第16章 歸來
武館中的弟子們被爭吵聲吵醒了過來，紛紛穿上衣物，拖著布鞋走到了演武場中。
秦風也混在人群中走了出來。
玄玉一人站立，十數個穿著藍色幫服的漕幫弟子被堵在武館門外，卻不敢走進一步。
為首的漕幫弟子是個矮壯的青年，他面色難看：
「玄玉大人，聽聞你武館中秦風、牛成與他及他的手下有些仇怨。」
玄玉向前踏了一步，青磚碎裂，矮壯青年被玄玉的氣勢壓得退了一步：
「高柳坊現在一天流竄的劫匪有多少你不知道？我白猿武館若是事事都要配合，這館子還開不開了？你想調查就把楊捕快請來！」
被吵醒的眾弟子見有人撐腰，也抱怨起來。
「是啊，大早上的，我昨晚可是練到了五時！」
「還有牛成也一直在館內，哪有時間去作案！」
「只有秦風出去打更了。」
「你是說那個一天練不了幾個時辰，還要算帳打更的帳房，一個人去幹掉了胡科和他手下那幾個人，
還沒人發現，也沒人逃出來，說出來你們信嗎？」
「當然不信！」
秦風驚恐的捂著嘴說道：
「估計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大俠！」
矮壯青年面色難看，朝著人群看了一眼：
「不管是不是他，那銀子我們必須得追回來，我們走！」
牛成看著離開的槽幫眾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胡科死了？」
玄玉臉色平靜，嘆息道：
「看漕幫人的意思應該是沒了，也是個好少年，可惜了。」
「好！」
牛成興奮的大喊出來：
「真有大俠，我要給他立個牌子！」
玄玉臉色一沉：
「胡鬧，那是給死人立的，你不如好好練武，以後不忘造福百姓就好！」
「好！」
牛成重重點頭。
玄玉這才滿意的朝演武場走去，他此時心情頗為不錯：
「都跟上，今日教你們打法，白猿輕身拳！
須知練法築基強筋骨，打法破局定贏輸；二者同修方為道，能練能打才算高！」
演武場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涼，玄玉站在場中央的木台上，身形如松，目光掃過一眾揉著睡眼的弟子：
「其實這白猿輕身拳，便脫胎於你們練的白猿練身拳，但又比白猿練身拳難了許多，這其中關隘，便是變化！」
他話音剛落，左腳輕輕一點，身形陡然飄出三尺，正是白猿輕身拳的起手式「靈猿踏枝」——與弟子們平日練的並無二致。
可下一秒，玄玉手腕微旋，原本朝前探的手掌突然變爪，斜斜勾向身側虛空，指尖划過空氣竟帶起一絲銳響：
「練法裡，『靈猿踏枝』是蓄勢，腳掌落地要穩，氣息要沉；
但打法中，這一步落地的瞬間，就得看清對手是出拳還是踢腿，掌變爪要快過他的招式。」
眾弟子聽得連連點頭。
玄玉此時看著底下的弟子說道：
「這一瞬間的判斷，不是看便能學會的，要多練多想，還要多實戰，你們誰上來我演示一下！」
牛成在聽到胡科的下場後，心中頗為激動，搶先一步走出隊列：
「師傅，我來試試！」
他扎穩馬步，一招「靈猿探月」打出去，
玄玉點點頭：
「不錯，看出來下了苦功！」
玄玉不閃不避，待他拳頭遞到半路，突然抬肘輕擋。
「嘭」的一聲，牛成只覺拳頭上的力氣被一股巧勁卸去大半，剛想收拳變招，玄玉的腳已經悄無聲息踢到了他的膝蓋彎。
牛成踉蹌著單膝跪地，滿臉錯愕：
「不是白猿輕身拳嗎？」
玄玉收回腳，神色平靜：
「這便是變化，這便是打法！實戰中誰和你一板一眼對招？」
玄玉環視眾人，聲音擲地有聲，
「練法如織錦，針腳對錯一目了然，你反覆繡就能熟練；
打法如拆招，對方的針腳藏在暗處，你得在他下針前就看清紋路，
這便是打法為什麼難！」
......
玄玉一邊演示，一邊講解白猿輕身拳的奧秘，秦風認真聽著，眼前浮現了字跡：
【白猿輕身拳（入門）至白猿練身拳（精通）】
【所需時間：六十日】
【不可推演】
果然打法是比練法難嗎？
入門到精通所需要的推演時間足足是練法的一倍！
而且現在還不能推演，要等到練法小成後才能接著推演打法。
「這白猿輕身拳從白猿練身拳中脫胎而出，其中又有七式一百零八種變化，你們需得細細琢磨，好了，今日便講這麼多！」
玄玉讓眾弟子兩兩成對，開始捉對演練。
「一人攻一人防，攻者隨意變招，防者用白猿拳破招——記住，練法練的是『力』，打法練的是『眼、手、心』，三者合一，才算入門。」
演武場頓時熱鬧起來，眾人都找相熟的捉對演練。
牛成本想和秦風一隊，秦風拒絕了他，理由是身子還沒緩過來。
其實是全身還在酸痛，得修養。
牛成神色有些落寞，找了一個同樣落單的女孩練了起來。
場中一時間呼喝聲不斷。
「哎呦，你怎麼踢我襠！」
「別打我眼睛！」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第一次演練的眾人錯漏百出，玄玉下了木台，走到了秦風旁邊，低聲說道：
「是不是酸痛無力？」
秦風點了點頭。
「隨我來。」
玄玉轉身離開了演武場，秦風也跟上。
在路上秦風還見到不少陌生面孔在和玄玉打招呼。
聽言語這些人貌似是武館以前的老弟子回來了。
玄玉也和他們一一點頭，直到遇到一個右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玄玉頗為驚訝的停了下來：
「趙成武你怎麼也回來了？我記得你已經在柴幫當上頭目了吧，那次見你手下領著十幾號人，很威風阿。」
趙成武顯然和玄玉頗熟，他搓了搓自己右臉的刀疤嘆氣道：
「玄師，當時年輕不懂事，總想著朝廷的職事拘束太多，想去江湖上闖闖，
但現在才明白，這江湖上的職事不好干阿，都是在刀子上舔血，拼不動了隨時就要被拋棄，
還是朝廷內才好阿，老了還管飯，所以一聽到有這個機會，才回來試試。」
他突然嬉皮笑臉道：
「玄師不會拒絕我吧。」
玄玉一擺手：
「我既不是這高柳坊的捕快，也不是武館的觀主，哪有資格拒絕你們這些老人回來，不過你們回來，哪還有年輕人出頭的餘地。」
趙成武舔了舔嘴唇：
「這好位置自然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他們都還年輕，還是先讓我們這些老東西上吧。」
秦風也混在人群中走了出來。
玄玉一人站立，十數個穿著藍色幫服的漕幫弟子被堵在武館門外，卻不敢走進一步。
為首的漕幫弟子是個矮壯的青年，他面色難看：
「玄玉大人，聽聞你武館中秦風、牛成與他及他的手下有些仇怨。」
玄玉向前踏了一步，青磚碎裂，矮壯青年被玄玉的氣勢壓得退了一步：
「高柳坊現在一天流竄的劫匪有多少你不知道？我白猿武館若是事事都要配合，這館子還開不開了？你想調查就把楊捕快請來！」
被吵醒的眾弟子見有人撐腰，也抱怨起來。
「是啊，大早上的，我昨晚可是練到了五時！」
「還有牛成也一直在館內，哪有時間去作案！」
「只有秦風出去打更了。」
「你是說那個一天練不了幾個時辰，還要算帳打更的帳房，一個人去幹掉了胡科和他手下那幾個人，
還沒人發現，也沒人逃出來，說出來你們信嗎？」
「當然不信！」
秦風驚恐的捂著嘴說道：
「估計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大俠！」
矮壯青年面色難看，朝著人群看了一眼：
「不管是不是他，那銀子我們必須得追回來，我們走！」
牛成看著離開的槽幫眾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胡科死了？」
玄玉臉色平靜，嘆息道：
「看漕幫人的意思應該是沒了，也是個好少年，可惜了。」
「好！」
牛成興奮的大喊出來：
「真有大俠，我要給他立個牌子！」
玄玉臉色一沉：
「胡鬧，那是給死人立的，你不如好好練武，以後不忘造福百姓就好！」
「好！」
牛成重重點頭。
玄玉這才滿意的朝演武場走去，他此時心情頗為不錯：
「都跟上，今日教你們打法，白猿輕身拳！
須知練法築基強筋骨，打法破局定贏輸；二者同修方為道，能練能打才算高！」
演武場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涼，玄玉站在場中央的木台上，身形如松，目光掃過一眾揉著睡眼的弟子：
「其實這白猿輕身拳，便脫胎於你們練的白猿練身拳，但又比白猿練身拳難了許多，這其中關隘，便是變化！」
他話音剛落，左腳輕輕一點，身形陡然飄出三尺，正是白猿輕身拳的起手式「靈猿踏枝」——與弟子們平日練的並無二致。
可下一秒，玄玉手腕微旋，原本朝前探的手掌突然變爪，斜斜勾向身側虛空，指尖划過空氣竟帶起一絲銳響：
「練法裡，『靈猿踏枝』是蓄勢，腳掌落地要穩，氣息要沉；
但打法中，這一步落地的瞬間，就得看清對手是出拳還是踢腿，掌變爪要快過他的招式。」
眾弟子聽得連連點頭。
玄玉此時看著底下的弟子說道：
「這一瞬間的判斷，不是看便能學會的，要多練多想，還要多實戰，你們誰上來我演示一下！」
牛成在聽到胡科的下場後，心中頗為激動，搶先一步走出隊列：
「師傅，我來試試！」
他扎穩馬步，一招「靈猿探月」打出去，
玄玉點點頭：
「不錯，看出來下了苦功！」
玄玉不閃不避，待他拳頭遞到半路，突然抬肘輕擋。
「嘭」的一聲，牛成只覺拳頭上的力氣被一股巧勁卸去大半，剛想收拳變招，玄玉的腳已經悄無聲息踢到了他的膝蓋彎。
牛成踉蹌著單膝跪地，滿臉錯愕：
「不是白猿輕身拳嗎？」
玄玉收回腳，神色平靜：
「這便是變化，這便是打法！實戰中誰和你一板一眼對招？」
玄玉環視眾人，聲音擲地有聲，
「練法如織錦，針腳對錯一目了然，你反覆繡就能熟練；
打法如拆招，對方的針腳藏在暗處，你得在他下針前就看清紋路，
這便是打法為什麼難！」
......
玄玉一邊演示，一邊講解白猿輕身拳的奧秘，秦風認真聽著，眼前浮現了字跡：
【白猿輕身拳（入門）至白猿練身拳（精通）】
【所需時間：六十日】
【不可推演】
果然打法是比練法難嗎？
入門到精通所需要的推演時間足足是練法的一倍！
而且現在還不能推演，要等到練法小成後才能接著推演打法。
「這白猿輕身拳從白猿練身拳中脫胎而出，其中又有七式一百零八種變化，你們需得細細琢磨，好了，今日便講這麼多！」
玄玉讓眾弟子兩兩成對，開始捉對演練。
「一人攻一人防，攻者隨意變招，防者用白猿拳破招——記住，練法練的是『力』，打法練的是『眼、手、心』，三者合一，才算入門。」
演武場頓時熱鬧起來，眾人都找相熟的捉對演練。
牛成本想和秦風一隊，秦風拒絕了他，理由是身子還沒緩過來。
其實是全身還在酸痛，得修養。
牛成神色有些落寞，找了一個同樣落單的女孩練了起來。
場中一時間呼喝聲不斷。
「哎呦，你怎麼踢我襠！」
「別打我眼睛！」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第一次演練的眾人錯漏百出，玄玉下了木台，走到了秦風旁邊，低聲說道：
「是不是酸痛無力？」
秦風點了點頭。
「隨我來。」
玄玉轉身離開了演武場，秦風也跟上。
在路上秦風還見到不少陌生面孔在和玄玉打招呼。
聽言語這些人貌似是武館以前的老弟子回來了。
玄玉也和他們一一點頭，直到遇到一個右臉上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玄玉頗為驚訝的停了下來：
「趙成武你怎麼也回來了？我記得你已經在柴幫當上頭目了吧，那次見你手下領著十幾號人，很威風阿。」
趙成武顯然和玄玉頗熟，他搓了搓自己右臉的刀疤嘆氣道：
「玄師，當時年輕不懂事，總想著朝廷的職事拘束太多，想去江湖上闖闖，
但現在才明白，這江湖上的職事不好干阿，都是在刀子上舔血，拼不動了隨時就要被拋棄，
還是朝廷內才好阿，老了還管飯，所以一聽到有這個機會，才回來試試。」
他突然嬉皮笑臉道：
「玄師不會拒絕我吧。」
玄玉一擺手：
「我既不是這高柳坊的捕快，也不是武館的觀主，哪有資格拒絕你們這些老人回來，不過你們回來，哪還有年輕人出頭的餘地。」
趙成武舔了舔嘴唇：
「這好位置自然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他們都還年輕，還是先讓我們這些老東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