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道印
外城由一塊塊不同的坊組成，秦風所在的坊叫做高柳坊。
高柳坊，回春街，春風樓。
大紅燈籠掛滿了春風樓二樓的迴廊，整棟樓宇都籠罩在溫暖的紅光中。
就連周圍的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脂粉味道。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大肚中年男子，穿著員外服，搖晃著穿過春風樓的後院，來到了院外的小巷裡。
一手扶牆，一手開始解開腰帶。
小巷的陰影中，壯漢已經躡步上前。
中年男子還在哼著小曲，搖晃著頭顱。
一根碩大的木棍已經被高高舉起，狠狠打到他的後脖頸上，男子兩眼一白，靠在了牆上，滑落在尿跡中。
壯漢有些厭惡的看了此人一眼，捂著鼻子，抬手一揮，兩個小弟開始上前抬人。
一人小聲說道：
「真尼瑪晦氣，最討厭這種素質低的了！這次必須從此人手上多勒索點銀子！」
另一人嬉笑道：
「做完這筆，老大也帶我們去春風樓享受享受，聽說有個叫香香的滋味異常不錯。」
「好！人證物證具在，爾等可願伏法？」
一個清潤的聲音從壯漢身後傳來，壯漢肩膀有些發抖，額頭上有汗冒出。
有人就站在這看他們作案？他可一點察覺沒有！
他轉頭一看，陰影中穿著藏青公服，短衣窄袖的身影走了出來。
月光下，身影體型壯碩高大，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幾乎要將衣袖撐破。
壯漢這種地痞，能活到二十多歲還沒被砍死，自然是有些腦子。
聲音響起瞬間，壯漢手中的棒子便掉在了地上，他抱拳朗聲問道：
「可是高柳坊的新任捕快大人？」
麻子臉微微一笑：
「某是甜水坊的捕快林楚，高柳坊捕快的位子還在空缺，我暫管此坊治安，可要反抗？」
壯漢長嘆一聲，雙手伸出，示意林楚綁了自己：
「自是不敢，今夜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敢報案！」
林楚卻未動手，笑眯眯的道：
「何不花些銀子破財消災？只要三十兩銀子，那小子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們，只要一百兩銀子，我今年的殺人名額也能賣給你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壯漢臉上閃過意動，最終卻未點頭，神色微苦：
「大人，我們都是外道逃難來的人，那有三十兩銀子，我還是進去待幾個月，那小子應該翻不了天。
當然，以後您的孝敬是少不了的。」
聽到外道二字，林楚神色一凝，沒再言語，而是彎身往胖子商人往外拉了拉，在他腰間取下一個錢袋，隨後一腳將胖子商人踹回尿跡中，便朝巷外走去。
壯漢三人也沒逃跑的想法，乖乖跟上，這個世界的捕快，都是習武有成的猛人，那是他們這些地痞混混能惹的。
乖乖到大牢里呆著吧，反正這黑河外城一天犯事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官府還能把這些人的腦袋全砍了不成，沒位置了就會讓他們出來的。
......
咕咕咕！
雞鳴聲響起，秦風拖著沉重的身體張開了眼皮，從水缸中打了些涼水，胡亂抹了一把臉。
他可沒興趣去湊熱鬧，那幾個地痞解決不了林楚，萬一不要命誤傷他怎麼辦。
不如早早回家休息。
一想到林楚，秦風便覺得有些心痛。
高柳坊的前一任捕快不知道去那了，來了個新的。
真是個癩蛤蟆都要攥出尿的主，說更夫不算他的屬下，讓他出手居然還要交六百文的辛苦費！
他一月才賺六百文！
下月的工食銀都被預支了！
這月都不知道怎麼熬過去！
臨時工的命也是命！
這是個小而頗久的房間，屋內只有一床一桌，還有用木板隔出來的簡單伙房。
桌上有兩張黑麥餅，秦風拿過一張，就著冷水吃下肚子，這玩意是用這個世界未脫殼的黑麥製成的餅子。
縱然嚼了許多次，咽的時候依舊剌嗓子。
秦風努力的咽下。
就連這玩意都是最後兩張了，以後有沒有得吃都不知道。
「咳咳~」
秦風咳嗽兩聲，從一旁的床頭上拿起一本書，不是那些用來科舉的大部頭典籍，而是叫做【明義淺注】。
是一本偏向實務的書籍。
其中主要講的是如何核帳造冊、登記船運貨單、擬寫契書等。
但即使這樣秦風讀起來還是有些困難，因為秦風前身是個不學無術的，每日在學堂里廝混。
連字都認不全，會寫的更是了了無幾。
所以秦風首要的困難便是難以理解此世的文字含義，就像前世漢字能讀懂，但是變成別的語言就難以理解了，而且寫字一項也很難速成。
都是水磨工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秦風開門一看，是個膚色粗糙黝黑，但眉宇間與他頗為的相似的青年漢子。
漢子背有些佝僂，髮絲枯黃，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見到秦風后關切道：
「小弟，你的風寒還沒有好吧，我給你提了些藥來。」
「大兄。」
秦風趕忙將人迎進來，前身不學無術，有點銀子全花女人身上了，能活下來全靠大兄的接濟，就連更夫的位子也是大兄秦山花銀子給買的。
在秦山身後，還有個女子，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是眉眼間還是有些風韻，是秦風的嫂子許氏。
許氏一看屋內混亂的床鋪，眉頭皺起，又進伙房轉了一圈，出來便指著秦風罵道：
「你這個敗家子，上次給你的錢呢？是不是又花在那個女人身上了，家裡米缸空的連只老鼠都沒有，餓死你得了！」
秦風無奈的指著桌上的【明義淺注】說道：
「嫂嫂，銀錢用來買書了，林先生那的考核時間要到了，我也想拿到一份舉薦信，找份好些的職事。」
黑河城但凡有些前途的職事，要麼就是大勢力內部自己消化了，從自家子弟裡面挑選。
就算從外人里挑選，也不會選沒有關係的，需要德高望重的鄉賢舉薦。
林先生曾經考中過秀才，回到黑河外城後開辦了林家義學，是一位鄉賢。
秦山在一旁幫腔：
「別說小弟了，我聽說他最近每日處理晚上打更，白日裡都只是睡一會，很是努力。」
說著他又嘆道：
「也是我沒本事，只是個鍛兵鋪子的雜役，只能給小弟找到更夫這種職事。」
許氏冷哼道：
「以前該努力的時候幹什麼去了，現在知道努力了，還有幾日了，來得及嗎？林先生的推薦信可只有甲等才有機會！」
林秀才的考核分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分為上中下三品，只有甲等林秀才才會給出舉薦信。
其他只能自己找職事，在這個時代，一份鄉賢的舉薦信是十分重要的背書！
有無的差距極大！
沒有舉薦信，黑河城那些有名的勢力，比如鍛兵鋪子、雞鳴客棧、柴幫、漕幫等，都不會僱傭你，屬於是提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
要知道這些大勢力的職事是能接觸到武學的！
小勢力又不需要那許多的識字文人，相當於是白努力了幾年。
秦風聽著嫂嫂的喝罵，心中沒有生氣，知道這也是嫂嫂氣他不知上進，只知道趴在大兄身上吸血。
大兄在鍛兵鋪子當雜役，日子過的也不寬裕，還要時長接濟他，況且他落水被撈上來，沒有嫂嫂的細心照料，怕早就嗝屁了。
許氏一邊替他整理床鋪，一邊還在數落他，秦風沒有還嘴，只是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背，有灰黑色字跡緩緩浮現：
【讀寫（入門）至讀寫（精通）】
【所需時間：三十日。】
【剩餘時間：一日。】
作為穿越者，他自然也是有依仗的。
此印記名曰演道印，能夠推演萬千技能。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理論上演道印能將技能熟練度推演到無有上限！
若是讀寫技能熟練度上來，秦風覺得以他前世被專業訓練過的靈魂，超越這些同窗只是個時間問題。
畢竟他可是久經磨練的藍星戰士！
可是嫂嫂說的也沒錯，現在對他來說，時間是個問題！
「演道印說不上還能開發開發?」
高柳坊，回春街，春風樓。
大紅燈籠掛滿了春風樓二樓的迴廊，整棟樓宇都籠罩在溫暖的紅光中。
就連周圍的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脂粉味道。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大肚中年男子，穿著員外服，搖晃著穿過春風樓的後院，來到了院外的小巷裡。
一手扶牆，一手開始解開腰帶。
小巷的陰影中，壯漢已經躡步上前。
中年男子還在哼著小曲，搖晃著頭顱。
一根碩大的木棍已經被高高舉起，狠狠打到他的後脖頸上，男子兩眼一白，靠在了牆上，滑落在尿跡中。
壯漢有些厭惡的看了此人一眼，捂著鼻子，抬手一揮，兩個小弟開始上前抬人。
一人小聲說道：
「真尼瑪晦氣，最討厭這種素質低的了！這次必須從此人手上多勒索點銀子！」
另一人嬉笑道：
「做完這筆，老大也帶我們去春風樓享受享受，聽說有個叫香香的滋味異常不錯。」
「好！人證物證具在，爾等可願伏法？」
一個清潤的聲音從壯漢身後傳來，壯漢肩膀有些發抖，額頭上有汗冒出。
有人就站在這看他們作案？他可一點察覺沒有！
他轉頭一看，陰影中穿著藏青公服，短衣窄袖的身影走了出來。
月光下，身影體型壯碩高大，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幾乎要將衣袖撐破。
壯漢這種地痞，能活到二十多歲還沒被砍死，自然是有些腦子。
聲音響起瞬間，壯漢手中的棒子便掉在了地上，他抱拳朗聲問道：
「可是高柳坊的新任捕快大人？」
麻子臉微微一笑：
「某是甜水坊的捕快林楚，高柳坊捕快的位子還在空缺，我暫管此坊治安，可要反抗？」
壯漢長嘆一聲，雙手伸出，示意林楚綁了自己：
「自是不敢，今夜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敢報案！」
林楚卻未動手，笑眯眯的道：
「何不花些銀子破財消災？只要三十兩銀子，那小子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們，只要一百兩銀子，我今年的殺人名額也能賣給你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壯漢臉上閃過意動，最終卻未點頭，神色微苦：
「大人，我們都是外道逃難來的人，那有三十兩銀子，我還是進去待幾個月，那小子應該翻不了天。
當然，以後您的孝敬是少不了的。」
聽到外道二字，林楚神色一凝，沒再言語，而是彎身往胖子商人往外拉了拉，在他腰間取下一個錢袋，隨後一腳將胖子商人踹回尿跡中，便朝巷外走去。
壯漢三人也沒逃跑的想法，乖乖跟上，這個世界的捕快，都是習武有成的猛人，那是他們這些地痞混混能惹的。
乖乖到大牢里呆著吧，反正這黑河外城一天犯事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官府還能把這些人的腦袋全砍了不成，沒位置了就會讓他們出來的。
......
咕咕咕！
雞鳴聲響起，秦風拖著沉重的身體張開了眼皮，從水缸中打了些涼水，胡亂抹了一把臉。
他可沒興趣去湊熱鬧，那幾個地痞解決不了林楚，萬一不要命誤傷他怎麼辦。
不如早早回家休息。
一想到林楚，秦風便覺得有些心痛。
高柳坊的前一任捕快不知道去那了，來了個新的。
真是個癩蛤蟆都要攥出尿的主，說更夫不算他的屬下，讓他出手居然還要交六百文的辛苦費！
他一月才賺六百文！
下月的工食銀都被預支了！
這月都不知道怎麼熬過去！
臨時工的命也是命！
這是個小而頗久的房間，屋內只有一床一桌，還有用木板隔出來的簡單伙房。
桌上有兩張黑麥餅，秦風拿過一張，就著冷水吃下肚子，這玩意是用這個世界未脫殼的黑麥製成的餅子。
縱然嚼了許多次，咽的時候依舊剌嗓子。
秦風努力的咽下。
就連這玩意都是最後兩張了，以後有沒有得吃都不知道。
「咳咳~」
秦風咳嗽兩聲，從一旁的床頭上拿起一本書，不是那些用來科舉的大部頭典籍，而是叫做【明義淺注】。
是一本偏向實務的書籍。
其中主要講的是如何核帳造冊、登記船運貨單、擬寫契書等。
但即使這樣秦風讀起來還是有些困難，因為秦風前身是個不學無術的，每日在學堂里廝混。
連字都認不全，會寫的更是了了無幾。
所以秦風首要的困難便是難以理解此世的文字含義，就像前世漢字能讀懂，但是變成別的語言就難以理解了，而且寫字一項也很難速成。
都是水磨工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秦風開門一看，是個膚色粗糙黝黑，但眉宇間與他頗為的相似的青年漢子。
漢子背有些佝僂，髮絲枯黃，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見到秦風后關切道：
「小弟，你的風寒還沒有好吧，我給你提了些藥來。」
「大兄。」
秦風趕忙將人迎進來，前身不學無術，有點銀子全花女人身上了，能活下來全靠大兄的接濟，就連更夫的位子也是大兄秦山花銀子給買的。
在秦山身後，還有個女子，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是眉眼間還是有些風韻，是秦風的嫂子許氏。
許氏一看屋內混亂的床鋪，眉頭皺起，又進伙房轉了一圈，出來便指著秦風罵道：
「你這個敗家子，上次給你的錢呢？是不是又花在那個女人身上了，家裡米缸空的連只老鼠都沒有，餓死你得了！」
秦風無奈的指著桌上的【明義淺注】說道：
「嫂嫂，銀錢用來買書了，林先生那的考核時間要到了，我也想拿到一份舉薦信，找份好些的職事。」
黑河城但凡有些前途的職事，要麼就是大勢力內部自己消化了，從自家子弟裡面挑選。
就算從外人里挑選，也不會選沒有關係的，需要德高望重的鄉賢舉薦。
林先生曾經考中過秀才，回到黑河外城後開辦了林家義學，是一位鄉賢。
秦山在一旁幫腔：
「別說小弟了，我聽說他最近每日處理晚上打更，白日裡都只是睡一會，很是努力。」
說著他又嘆道：
「也是我沒本事，只是個鍛兵鋪子的雜役，只能給小弟找到更夫這種職事。」
許氏冷哼道：
「以前該努力的時候幹什麼去了，現在知道努力了，還有幾日了，來得及嗎？林先生的推薦信可只有甲等才有機會！」
林秀才的考核分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分為上中下三品，只有甲等林秀才才會給出舉薦信。
其他只能自己找職事，在這個時代，一份鄉賢的舉薦信是十分重要的背書！
有無的差距極大！
沒有舉薦信，黑河城那些有名的勢力，比如鍛兵鋪子、雞鳴客棧、柴幫、漕幫等，都不會僱傭你，屬於是提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
要知道這些大勢力的職事是能接觸到武學的！
小勢力又不需要那許多的識字文人，相當於是白努力了幾年。
秦風聽著嫂嫂的喝罵，心中沒有生氣，知道這也是嫂嫂氣他不知上進，只知道趴在大兄身上吸血。
大兄在鍛兵鋪子當雜役，日子過的也不寬裕，還要時長接濟他，況且他落水被撈上來，沒有嫂嫂的細心照料，怕早就嗝屁了。
許氏一邊替他整理床鋪，一邊還在數落他，秦風沒有還嘴，只是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背，有灰黑色字跡緩緩浮現：
【讀寫（入門）至讀寫（精通）】
【所需時間：三十日。】
【剩餘時間：一日。】
作為穿越者，他自然也是有依仗的。
此印記名曰演道印，能夠推演萬千技能。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理論上演道印能將技能熟練度推演到無有上限！
若是讀寫技能熟練度上來，秦風覺得以他前世被專業訓練過的靈魂，超越這些同窗只是個時間問題。
畢竟他可是久經磨練的藍星戰士！
可是嫂嫂說的也沒錯，現在對他來說，時間是個問題！
「演道印說不上還能開發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