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是我媽媽嗎
已經是第三次轉移進入臨時載體的尤利爾反應非常快。
「我離開卡蜜拉的身體後，她就失去了和吸力僵持的力量，必須立刻把卡蜜拉救出來。」
尤利爾看著眼前沒有任何把手的鐵門，直接用手指穿過鐵絲網，勾著鐵絲網向外用力。
既然不是向里開的，那就試試向外打開。
手指順應大腦而動，尤利爾操控著夏洛特的手往外一拉。
非常順利。
他直接把整個窄門都從牆上拉了出來。
無意識緊握著鐵絲網的卡蜜拉也被帶了出來。
從門洞裡出來，卡蜜拉的身體就恢復了正常人大小。
似乎那窄門的門洞就是一個扭曲的空間，會把所有進入的物體都等比縮小。
把窄門扯下來後，尤利爾感到一股吸力從窄門後面的黑洞裡傳來，而且在快速增大。
他毫不猶豫，把卡蜜拉從鐵絲網上扯下來，又將窄門塞回牆壁。
在窄門回到牆壁的瞬間，吸力消失。
但是這第三條走廊並沒有消失。
尤利爾低頭看去，接著像呼吸一樣自然地睜開了夏洛特的豎瞳。
睜開豎瞳時有些疼痛，像是有人用鋒利的小刀在他頭上切開傷口。
但這種程度的疼痛對尤利爾來說，完全可以忍受。
尤利爾也終於體驗到夏洛特的視角。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視界。
正常眼睛看見的場景和豎瞳看見的場景其實是重疊的。
但豎瞳看到的場景卻是沒有顏色的。
沒有顏色不是指黑白灰，是字面意義上的沒有顏色。
他仿佛從另一個維度了解這個世界的狀態。
而且他看到的不是靜態的世界，而是變化中的世界。
他看到面前的鐵門看似牢固，實際卻早就變得鏽蝕破敗。
他看見鐵絲網裡的走廊中並沒有出現尤利爾曾經看到的扭曲白影。通道不斷扭曲，但本質卻是安靜孤寂，好像幾百年也不會發生變化。
尤利爾沒再多看，合上了額頭的豎瞳。
他現在有些為難。
按照沙利亞的囑咐，當這裡出現三條走廊時，他們應該退出暗殿。
可是看剛剛夏洛特的反應，並不懼怕第三條走廊出現。
他似乎也不用離開。
還有一件事情，顯然比第三條走廊的存在還要重要。
那就是該怎麼處理夏洛特？
尤利爾探索夏洛特的腦海，很快在意識角落發現了夏洛特的靈魂。
這個脾氣古怪的小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擅自闖入自己身體的靈魂，看著他肆意使用自己的身體。
雖然現在夏洛特無法抵抗尤利爾的靈魂進入身體，但尤利爾也不能一直待在夏洛特這裡。
夏洛特不是莉莉，他不會對尤利爾的能力守口如瓶。
可是立刻滅口也不是個好選擇。
在暗殿這裡殺了神官最喜歡的孩子，無論死因如何，卡蜜拉絕對會被遷怒。
得罪了杜卡特，尤利爾還能暗中求助沙利亞。
得罪了洛夫特神官，就算有沙利亞捨命保護，尤利爾也沒有信心能活著離開紅石部落。
「那就控制著夏洛特先帶卡蜜拉的軀體離開暗殿。」
在卡蜜拉的記憶中，夏洛特被洛夫特神官寵得不成樣子。
紅石部落的一切規則對他都形同虛設。
如果他扮演夏洛特，能不能把卡蜜拉送出紅石部落？
就在尤利爾準備行動的時候，他突然聽見意識角落裡的夏洛特怯生生又帶著欣喜地聲音。
「你是我媽媽嗎？」
有那麼一瞬間，尤利爾以為自己感知情緒的能力故障了。
雖然卡蜜拉這具載體的確是女性，但她也有十六七歲了！
怎麼可能是一個九歲孩子的媽媽？
難道夏洛特古怪脾氣的本質是……智障？
角落裡的夏洛特完全不知道尤利爾在心中是怎麼想他的，他自顧自地興奮說著：「你不是卡蜜拉，你一定是我媽媽！」
「我就知道你一直被關在這裡。早知道是你，我早就把門打開了。你在裡面很無聊吧？」
這人竟然就認定尤利爾是他媽媽了。
可是通過卡蜜拉的記憶，尤利爾知道，部落內部一直傳的是夏洛特的媽媽在生他的時候就死掉了。
就是因為要孕育夏洛特這樣極有天賦的孩子，母體才耗盡了所有生命力。
難道其中還有不為外人知曉的隱秘？
尤利爾沒有順著夏洛特的意思直接承認，「你為什麼認為我是你媽媽？」
「洛夫特根本不可能生出我的真實之眼。所以我的力量肯定來自媽媽。只有我和媽媽可以使用真實之眼！」
尤利爾笑，「你可知道我是異常？」
聽過夏洛特的提醒，尤利爾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需要拋棄卡蜜拉這具載體的辦法。
只要把卡蜜拉剛剛所做的事情，都推給異常不就好了？
反正，他剛剛是真的被拉入第三條走廊了。
誰知聽見尤利爾自曝是異常，夏洛特更興奮了。
「我知道媽媽是異常！」
尤利爾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厲聲問：「誰告訴你的？」
「是洛夫特。他快死了，所以把這些秘密告訴我。」夏洛特的聲音很得意，「他知道我一直對異常非常感興趣。他告訴我的時候，以為我會因為害怕不再靠近第三條走廊。結果現在我更想進去了，哈哈哈！」
他的聲音又變得有些低落，有些不爽。
「不過我也對繁殖神發誓，沒有洛夫特的允許，我不會進入第三走廊。」
但他很快又振奮起來，情緒變化之快、之大，讓尤利爾都有些跟不上。
「我進不去，但是媽媽你出來了！」
夏洛特高興得在意識的角落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你會出來看我的。」
看著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停外人解釋的夏洛特，尤利爾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好像對方幫他補足了所有可疑行為的動機，並且拒絕他後續修改。
「隨便你怎麼想，但你若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讓別人懷疑我，我就會立刻進入你的身體，控制你自殺。」
夏洛特卻沒有半點兒害怕，「要是被別人發現，他們就會把媽媽重新關起來，是嗎？那我肯定不會說，更要瞞著洛夫特，就是他把媽媽關起來的。」
一個接一個的「媽媽」直接把尤利爾說無語了。
對方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了己方陣營。
「你只要清楚，你的命在我手裡就行……我走了。」不放心的尤利爾還是威脅了一句。
說完，他乾脆退出夏洛特的身體，回到卡蜜拉這具載體中。
「我離開卡蜜拉的身體後，她就失去了和吸力僵持的力量，必須立刻把卡蜜拉救出來。」
尤利爾看著眼前沒有任何把手的鐵門，直接用手指穿過鐵絲網，勾著鐵絲網向外用力。
既然不是向里開的，那就試試向外打開。
手指順應大腦而動，尤利爾操控著夏洛特的手往外一拉。
非常順利。
他直接把整個窄門都從牆上拉了出來。
無意識緊握著鐵絲網的卡蜜拉也被帶了出來。
從門洞裡出來，卡蜜拉的身體就恢復了正常人大小。
似乎那窄門的門洞就是一個扭曲的空間，會把所有進入的物體都等比縮小。
把窄門扯下來後，尤利爾感到一股吸力從窄門後面的黑洞裡傳來，而且在快速增大。
他毫不猶豫，把卡蜜拉從鐵絲網上扯下來，又將窄門塞回牆壁。
在窄門回到牆壁的瞬間，吸力消失。
但是這第三條走廊並沒有消失。
尤利爾低頭看去，接著像呼吸一樣自然地睜開了夏洛特的豎瞳。
睜開豎瞳時有些疼痛，像是有人用鋒利的小刀在他頭上切開傷口。
但這種程度的疼痛對尤利爾來說，完全可以忍受。
尤利爾也終於體驗到夏洛特的視角。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視界。
正常眼睛看見的場景和豎瞳看見的場景其實是重疊的。
但豎瞳看到的場景卻是沒有顏色的。
沒有顏色不是指黑白灰，是字面意義上的沒有顏色。
他仿佛從另一個維度了解這個世界的狀態。
而且他看到的不是靜態的世界，而是變化中的世界。
他看到面前的鐵門看似牢固，實際卻早就變得鏽蝕破敗。
他看見鐵絲網裡的走廊中並沒有出現尤利爾曾經看到的扭曲白影。通道不斷扭曲，但本質卻是安靜孤寂，好像幾百年也不會發生變化。
尤利爾沒再多看，合上了額頭的豎瞳。
他現在有些為難。
按照沙利亞的囑咐，當這裡出現三條走廊時，他們應該退出暗殿。
可是看剛剛夏洛特的反應，並不懼怕第三條走廊出現。
他似乎也不用離開。
還有一件事情，顯然比第三條走廊的存在還要重要。
那就是該怎麼處理夏洛特？
尤利爾探索夏洛特的腦海，很快在意識角落發現了夏洛特的靈魂。
這個脾氣古怪的小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擅自闖入自己身體的靈魂，看著他肆意使用自己的身體。
雖然現在夏洛特無法抵抗尤利爾的靈魂進入身體，但尤利爾也不能一直待在夏洛特這裡。
夏洛特不是莉莉，他不會對尤利爾的能力守口如瓶。
可是立刻滅口也不是個好選擇。
在暗殿這裡殺了神官最喜歡的孩子，無論死因如何，卡蜜拉絕對會被遷怒。
得罪了杜卡特，尤利爾還能暗中求助沙利亞。
得罪了洛夫特神官，就算有沙利亞捨命保護，尤利爾也沒有信心能活著離開紅石部落。
「那就控制著夏洛特先帶卡蜜拉的軀體離開暗殿。」
在卡蜜拉的記憶中，夏洛特被洛夫特神官寵得不成樣子。
紅石部落的一切規則對他都形同虛設。
如果他扮演夏洛特，能不能把卡蜜拉送出紅石部落？
就在尤利爾準備行動的時候，他突然聽見意識角落裡的夏洛特怯生生又帶著欣喜地聲音。
「你是我媽媽嗎？」
有那麼一瞬間，尤利爾以為自己感知情緒的能力故障了。
雖然卡蜜拉這具載體的確是女性，但她也有十六七歲了！
怎麼可能是一個九歲孩子的媽媽？
難道夏洛特古怪脾氣的本質是……智障？
角落裡的夏洛特完全不知道尤利爾在心中是怎麼想他的，他自顧自地興奮說著：「你不是卡蜜拉，你一定是我媽媽！」
「我就知道你一直被關在這裡。早知道是你，我早就把門打開了。你在裡面很無聊吧？」
這人竟然就認定尤利爾是他媽媽了。
可是通過卡蜜拉的記憶，尤利爾知道，部落內部一直傳的是夏洛特的媽媽在生他的時候就死掉了。
就是因為要孕育夏洛特這樣極有天賦的孩子，母體才耗盡了所有生命力。
難道其中還有不為外人知曉的隱秘？
尤利爾沒有順著夏洛特的意思直接承認，「你為什麼認為我是你媽媽？」
「洛夫特根本不可能生出我的真實之眼。所以我的力量肯定來自媽媽。只有我和媽媽可以使用真實之眼！」
尤利爾笑，「你可知道我是異常？」
聽過夏洛特的提醒，尤利爾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需要拋棄卡蜜拉這具載體的辦法。
只要把卡蜜拉剛剛所做的事情，都推給異常不就好了？
反正，他剛剛是真的被拉入第三條走廊了。
誰知聽見尤利爾自曝是異常，夏洛特更興奮了。
「我知道媽媽是異常！」
尤利爾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厲聲問：「誰告訴你的？」
「是洛夫特。他快死了，所以把這些秘密告訴我。」夏洛特的聲音很得意，「他知道我一直對異常非常感興趣。他告訴我的時候，以為我會因為害怕不再靠近第三條走廊。結果現在我更想進去了，哈哈哈！」
他的聲音又變得有些低落，有些不爽。
「不過我也對繁殖神發誓，沒有洛夫特的允許，我不會進入第三走廊。」
但他很快又振奮起來，情緒變化之快、之大，讓尤利爾都有些跟不上。
「我進不去，但是媽媽你出來了！」
夏洛特高興得在意識的角落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你會出來看我的。」
看著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停外人解釋的夏洛特，尤利爾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好像對方幫他補足了所有可疑行為的動機，並且拒絕他後續修改。
「隨便你怎麼想，但你若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讓別人懷疑我，我就會立刻進入你的身體，控制你自殺。」
夏洛特卻沒有半點兒害怕，「要是被別人發現，他們就會把媽媽重新關起來，是嗎？那我肯定不會說，更要瞞著洛夫特，就是他把媽媽關起來的。」
一個接一個的「媽媽」直接把尤利爾說無語了。
對方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了己方陣營。
「你只要清楚，你的命在我手裡就行……我走了。」不放心的尤利爾還是威脅了一句。
說完，他乾脆退出夏洛特的身體，回到卡蜜拉這具載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