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根本就沒有天賦
神選儀式並沒有固定的時間頻率，當部落的神官認為可以參加儀式的見習神使達到足夠數量，就可以開啟儀式。
但是參加儀式的見習神使，卻有大半會折在暗殿中，再也出不來。
杜卡特並沒有這個擔憂，因為他已經憑藉優秀的天賦和優異的成績，獲得了一位資深神使的青睞，對方幫他拿到了生命果實的名額。
服用生命果實，雖然不保證一定能成為神使，但卻能保證不會死在儀式中。
所以當絕大多數見習神使都戰戰兢兢地往前走時，杜卡特是昂首挺胸地前進的。
在昏暗的通道里，所有青年、孩子排成一列，陸續往裡面走。
他們被要求彼此相隔至少兩米，用緩慢的步伐往裡走。
這是為了防止誤傷無辜。
通過一段距離後，走廊上開始出現鐵製的大門，大門正中有個小小的窗口。即使是這樣小的窗口，也用細密的鐵絲網攔著，好像怕裡面有什麼東西會跑出來一樣。
隨著隊伍持續深入，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有的人甚至做出祈禱的動作，希望能得到繁殖神的庇護。
只有杜卡特覺得前面的人走得太慢了，他恨不得推一把。
可惜他們相隔太遠，就連推都碰不到對方。
就在杜卡特焦急地往前看，想催促前面人快一點兒時，他前方第二個人左邊的鐵門突然打開了。
杜卡特張開的嘴就停在了一半。
鐵門裡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但影子不是貼在地面、牆面，它立了起來，又慢慢變長，直到罩在前方見習神使的身上。
原本還在往前走的見習神使就像被蠱惑了一樣，突然轉了個彎，跟隨黑影，隱入左邊的鐵門。
隨後鐵門無聲地關閉。
而走在杜卡特前面的見習神使，頓時就嚇得站住不敢動了。
杜卡特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再次催促前方的人，「你怕什麼，他是對繁殖神不夠重新，被異常蠱惑了而已。你快走，不然就直接放棄。這點兒恐懼都經受不住的人，還當什麼神使？」
被杜卡特催促的人雙腿戰戰，回頭看了他一眼。
杜卡特這才注意到前方的人是個短髮女孩。
大家都換上了一樣的寬鬆衣服，他從背面沒認出來男女。
不過，是男是女並不會影響他的態度。
「走不走？不走我幫你棄權？」
雖然看不清女孩的臉色，但杜卡特聽到她嘴巴里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
好在杜卡特的威脅奏效了，女孩雖然恐懼，但終於抬步往前走。
只是走得比之前更慢了。
「既然覺得自己的忠誠沒問題，又有什麼好害怕的？真是！」
杜卡特不斷地催促著，躍躍欲試。
無論身前身後，誰被抓進鐵門，或者誰崩潰喊著放棄，他都不關心。
直到走過七扇鐵門後，他身後的人再次遇到了鐵門打開的情況。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黑影從裡面出來，而是一片彩色的光暈飛了出來，籠罩在對方身上。
等鐵門關閉時，那名見習神使已經變得閃閃發光，如同全身貼滿了寶石。
「我？我成為神使了？」對方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欣喜若狂，不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和身體。
杜卡特回頭看見這一幕，只覺得心臟不舒服。
有人被選中了。
他也因此更加著急。
每年的通過率都差不多，這個人成功了，其他人的機會就少了。
「沒事的，我一定可以。神使都看好我。」
杜卡特繼續往前走，並再次催促前面的女生。
可是隨著一扇扇鐵門被他經過，超越，拋到身後，杜卡特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光。
那意味著出口。
意味著安全。
可是如果等他走到出口都沒有被鐵門選中，那就意味著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沒有通過神選，他晉升失敗，他要從見習神使變成普通人了！
普通到只能通過服侍見習神使和神使謀生的僕從。
杜卡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他前面的女孩已經走到最後一扇門。
杜卡特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那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女孩倒是越來越輕鬆，看見出口，恨不得撲出去。
就在這最後一刻，女孩旁邊的鐵門突然打開了。
女孩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捂著臉尖叫。
但杜卡特看得清清楚楚，從鐵門裡面出來的根本不是黑影，而是七彩的光暈！
女孩竟然在最後一刻被選中了。
但杜卡特卻懵了。
據他從老師那裡打聽到的消息，一扇鐵門從來不會在連續的兩個人身上打開。
也就是說……他沒機會了。
那一刻杜卡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他只是覺得前面的女孩又蠢又笨，膽小又無知。
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見習神使？
他不認可！
他不服氣！
他不甘心！
不甘心的想法瞬間操控了他所有理智。
在他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撲了出去。
兩米的距離對於見習神使來說，並不算太遠。
杜卡特撲到前方女孩身上，把人撲倒了。
彩色光暈大半落在他身上，小半落在女孩身上。
杜卡特茫然抬起頭，看見一道黑影站在出口的光暈下，低頭瞧著他們。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聽到聲音。
「呵，好久沒有看到敢搶奪神賜的見習神使了。可惜笨了些，只搶到了一半。通過是通過了，但這輩子也就是個神使了。」
杜卡特其他的話都沒聽清，他只聽見「通過」一詞。
一瞬間，所有自信、優雅都回到了他身上，他甚至還把地上摔蒙了的女孩拉起來。
「抱歉，一扇門不會連續開兩次，我也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拼命一搏。」
女孩沒有回答，光明中的黑影卻開口了。
「哦，一扇門不能連續開兩次？」
「……誰說的？」
……
杜卡特猛然驚醒。
他一直不願意回想當初那一幕。
他無數次地告訴自己，如果當初他沒有和前面的女孩爭奪神賜，等到走到鐵門旁，鐵門為他打開的機率很小很小。
所以他的選擇沒有錯，並沒有浪費自己的天賦。
就在這時，剛剛黑影的聲音卻再次出現在耳旁。
「你的確沒有浪費天賦。」
杜卡特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個石屋裡面，而他對面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床上躺著一個蓋白布的人，像是一具屍體。
而木板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他前一刻還心心念念的獻禮——伊萬。
只是還不等杜卡特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安靜站在房間裡，就聽屍體那裡傳來聲音。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天賦。」
但是參加儀式的見習神使，卻有大半會折在暗殿中，再也出不來。
杜卡特並沒有這個擔憂，因為他已經憑藉優秀的天賦和優異的成績，獲得了一位資深神使的青睞，對方幫他拿到了生命果實的名額。
服用生命果實，雖然不保證一定能成為神使，但卻能保證不會死在儀式中。
所以當絕大多數見習神使都戰戰兢兢地往前走時，杜卡特是昂首挺胸地前進的。
在昏暗的通道里，所有青年、孩子排成一列，陸續往裡面走。
他們被要求彼此相隔至少兩米，用緩慢的步伐往裡走。
這是為了防止誤傷無辜。
通過一段距離後，走廊上開始出現鐵製的大門，大門正中有個小小的窗口。即使是這樣小的窗口，也用細密的鐵絲網攔著，好像怕裡面有什麼東西會跑出來一樣。
隨著隊伍持續深入，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有的人甚至做出祈禱的動作，希望能得到繁殖神的庇護。
只有杜卡特覺得前面的人走得太慢了，他恨不得推一把。
可惜他們相隔太遠，就連推都碰不到對方。
就在杜卡特焦急地往前看，想催促前面人快一點兒時，他前方第二個人左邊的鐵門突然打開了。
杜卡特張開的嘴就停在了一半。
鐵門裡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但影子不是貼在地面、牆面，它立了起來，又慢慢變長，直到罩在前方見習神使的身上。
原本還在往前走的見習神使就像被蠱惑了一樣，突然轉了個彎，跟隨黑影，隱入左邊的鐵門。
隨後鐵門無聲地關閉。
而走在杜卡特前面的見習神使，頓時就嚇得站住不敢動了。
杜卡特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再次催促前方的人，「你怕什麼，他是對繁殖神不夠重新，被異常蠱惑了而已。你快走，不然就直接放棄。這點兒恐懼都經受不住的人，還當什麼神使？」
被杜卡特催促的人雙腿戰戰，回頭看了他一眼。
杜卡特這才注意到前方的人是個短髮女孩。
大家都換上了一樣的寬鬆衣服，他從背面沒認出來男女。
不過，是男是女並不會影響他的態度。
「走不走？不走我幫你棄權？」
雖然看不清女孩的臉色，但杜卡特聽到她嘴巴里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
好在杜卡特的威脅奏效了，女孩雖然恐懼，但終於抬步往前走。
只是走得比之前更慢了。
「既然覺得自己的忠誠沒問題，又有什麼好害怕的？真是！」
杜卡特不斷地催促著，躍躍欲試。
無論身前身後，誰被抓進鐵門，或者誰崩潰喊著放棄，他都不關心。
直到走過七扇鐵門後，他身後的人再次遇到了鐵門打開的情況。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黑影從裡面出來，而是一片彩色的光暈飛了出來，籠罩在對方身上。
等鐵門關閉時，那名見習神使已經變得閃閃發光，如同全身貼滿了寶石。
「我？我成為神使了？」對方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欣喜若狂，不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和身體。
杜卡特回頭看見這一幕，只覺得心臟不舒服。
有人被選中了。
他也因此更加著急。
每年的通過率都差不多，這個人成功了，其他人的機會就少了。
「沒事的，我一定可以。神使都看好我。」
杜卡特繼續往前走，並再次催促前面的女生。
可是隨著一扇扇鐵門被他經過，超越，拋到身後，杜卡特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光。
那意味著出口。
意味著安全。
可是如果等他走到出口都沒有被鐵門選中，那就意味著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沒有通過神選，他晉升失敗，他要從見習神使變成普通人了！
普通到只能通過服侍見習神使和神使謀生的僕從。
杜卡特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他前面的女孩已經走到最後一扇門。
杜卡特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那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女孩倒是越來越輕鬆，看見出口，恨不得撲出去。
就在這最後一刻，女孩旁邊的鐵門突然打開了。
女孩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捂著臉尖叫。
但杜卡特看得清清楚楚，從鐵門裡面出來的根本不是黑影，而是七彩的光暈！
女孩竟然在最後一刻被選中了。
但杜卡特卻懵了。
據他從老師那裡打聽到的消息，一扇鐵門從來不會在連續的兩個人身上打開。
也就是說……他沒機會了。
那一刻杜卡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他只是覺得前面的女孩又蠢又笨，膽小又無知。
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見習神使？
他不認可！
他不服氣！
他不甘心！
不甘心的想法瞬間操控了他所有理智。
在他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撲了出去。
兩米的距離對於見習神使來說，並不算太遠。
杜卡特撲到前方女孩身上，把人撲倒了。
彩色光暈大半落在他身上，小半落在女孩身上。
杜卡特茫然抬起頭，看見一道黑影站在出口的光暈下，低頭瞧著他們。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聽到聲音。
「呵，好久沒有看到敢搶奪神賜的見習神使了。可惜笨了些，只搶到了一半。通過是通過了，但這輩子也就是個神使了。」
杜卡特其他的話都沒聽清，他只聽見「通過」一詞。
一瞬間，所有自信、優雅都回到了他身上，他甚至還把地上摔蒙了的女孩拉起來。
「抱歉，一扇門不會連續開兩次，我也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拼命一搏。」
女孩沒有回答，光明中的黑影卻開口了。
「哦，一扇門不能連續開兩次？」
「……誰說的？」
……
杜卡特猛然驚醒。
他一直不願意回想當初那一幕。
他無數次地告訴自己，如果當初他沒有和前面的女孩爭奪神賜，等到走到鐵門旁，鐵門為他打開的機率很小很小。
所以他的選擇沒有錯，並沒有浪費自己的天賦。
就在這時，剛剛黑影的聲音卻再次出現在耳旁。
「你的確沒有浪費天賦。」
杜卡特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個石屋裡面，而他對面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床上躺著一個蓋白布的人，像是一具屍體。
而木板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他前一刻還心心念念的獻禮——伊萬。
只是還不等杜卡特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安靜站在房間裡，就聽屍體那裡傳來聲音。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