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割喉
早早離開的蘭登竟然還藏在杜卡特的庭院裡？
尤利爾不知道他為什麼留在這裡，現在也不是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飛速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方位，然後就躺倒在網中，沒有絲毫掙扎。
蘭登在震驚過後，立刻收緊網口，兜著尤利爾縮回到大樹後方。
在被人追擊的情況下，他仍然沉浸在震驚當中。
「人頭蟲身……這，這不是那本書上的插畫嗎？」
蘭登的手都在發抖，眼中既有恐懼，也有興奮。
「難道《邪惡的巫師》那本書上記錄的內容都是真的？」
「原來杜卡特守著他的別墅，就是在研究這種怪物？」
他的嘴角越揚越高。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小傢伙？」
但他很快就皺起眉頭，萬分遺憾地說：「可惡，我竟然沒有把那本書拿出來。」
他側頭小心地瞄著別墅二樓書房的窗戶。
「進入書房的人好像都出了事。是那具屍體做的，還是又發生了其他事情？」
他又警惕地將網舉遠了一點兒，「不會是這個小怪物做的吧？可是它給人的感覺並不危險。我記得插畫上的它也沒有什麼攻擊能力。」
蘭登發現網兜中的小怪物沒有絲毫攻擊意圖，粗魯地將它塞進背包里。
隨後他回望不遠處的別墅，一隻腿不斷地抖動，在要不要冒險回去拿書這件事上猶豫不決。
此時，別墅中接連的慘叫已經驚動了附近的神使。
越來越多的別墅點亮燈光。
也有人從別墅中出來，往杜卡特別墅這邊眺望。
只是情況不明，一時還沒有人靠近。
但再等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蘭登的勇氣終於還是被樓上的慘叫擊敗，「太危險了，回去後上報神官大人，有著這樣確切的證據，杜卡特肯定要將那本書上交。」
他提著背包，轉身，終於決定先行離開。
他背上背包，兩下爬上大樹，反身向庭院的圍牆上跳去。
然而，在他雙腳即將踩上庭院牆頭時，一柄匕首突然自黑暗中伸出，決絕地刺進蘭登的胸膛。
還在半空中的蘭登根本反應不過來，避無可避。
在匕首的衝擊下，他的身體向後仰去，即將落回庭院。
此時另一隻手扯住了蘭登身上的背包。
蘭登在空中頓住，終於看清偷襲者的臉龐。
「伊萬？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尤利爾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抽回匕首再迅速一抹。
鋒利的匕首切開了蘭登的咽喉，血液迅速噴出。
尤利爾順勢又切斷了背包的帶子，讓蘭登失去承托，滑落下去。
確定掉落的蘭登已經咽氣，尤利爾這才抱著背包跳下圍牆，跑向遠方。
就在尤利爾離開不久，終於有人帶隊將杜卡特的別墅團團圍住。
如果尤利爾還在這裡，就會認出，帶隊的是他曾經求助過的科羅神使。
科羅神使來到別墅大門，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進出杜卡特的別墅。若有不聽命令者，立刻斬殺。」
說話的同時，科羅舉起自己手裡的細煙管。
灰紫色的煙霧從管子前端冒出來。
它沒有像上次那樣變成界限分明的細細的一條煙帶，而是迅速擴散，變得稀薄，卻足以瀰漫四周。
很快，杜卡特整個別墅都被這股淡淡的灰紫色煙霧所籠罩。
在僅有油燈火把照亮的夜色中，只要有人稍不注意，就會忽略空氣中的煙霧。
它就像一張細密的大網，隱在夜色的河水中，等待哪只不聽話的小魚，自己撞上來。
而不過五分鐘，就有包圍庭院的士兵從後院的角落押送過來一個試圖翻牆逃跑的僕從。
這名僕從的臉都變成紫色，人被兩個戰士架起來，全身都在發抖。
科羅看著這個僕從，對方穿得很普通簡陋，一看就不是杜卡特的貼身僕人。
「一個最普通的掃撒僕人，為什麼要從後院逃跑？」科羅的細煙管抵住那僕人的下頜。
那僕從掙扎兩下，突然頭一歪，死了。
科羅挑起眉，「死了？」
確定人的心跳和呼吸都沒有，科羅搖搖頭，「他的死亡有異常，先把屍體放一邊，找人看著，等沙利亞過來檢查。」
兩個戰士點點頭，拖著屍體離開。
科羅轉頭繼續盯著別墅。
除了這個逃跑的僕人，杜卡特別墅中就沒有其他人出來。
而迴蕩在二樓的慘叫聲也在慢慢消失。
科羅依舊秉持著慎重的態度，不讓任何人進出。
「啊！！！你們看窗戶！」
突然有一名見習神使驚叫。
眾人的目光落到剛剛一直傳來慘叫的房間窗戶處。
只見二樓唯一亮燈的房間，一個詭異的身影正站在窗口，注視著站在庭院外的眾人。
那是一個消瘦的紅色身影，身上披著什麼東西，原本是頭顱的地方，出現的是一個鹿頭。
鹿頭的雙眼卻詭異地長在前方。
「那不是杜卡特收藏的鹿人皮嗎？難道是那個東西發生了異變？」
另一人不滿地說：「杜卡特一天天就喜歡收集些淨化過的不祥之物。別人都恨不得離遠遠的，就他喜歡湊上去，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聽說他還有一本書呢。據說還是關於……」
「別議論了！」科羅厲聲打斷其他人的談話。
就在這一側頭的工夫，科羅再回頭時，卻發現窗口的鹿頭人不見了。
「不見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有人看見嗎？」
人群頓時慌亂起來。
這個時候，光靠科羅這個資深神使，已經壓制不住眾人的恐懼。
荒野之上，常有異常出沒，這是常識。
不能讓外面的異常進入部落，這也是常識。
但是在部落中自行生成的異常，眾人就只能想辦法消滅。
如果異常太過強大，無法消滅，那杜卡特的別墅，甚至整個紅石部落，都有可能因此遷移。
繁殖神雖然會庇佑祂的信徒，但部落中出現異常則表示有人對繁殖神不忠。
這樣的人可能會連帶部落都被繁殖神遺棄。
每當部落中出現異常，所有人都會非常緊張。
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異常是否能被解決。
吵鬧的聲音讓科羅愈發煩躁。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發火的時候，後方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他似有所感，猛然回頭，看見人群依次分開。
紅石部落的神官，洛夫特大人，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從遠處緩緩走來。
尤利爾不知道他為什麼留在這裡，現在也不是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飛速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方位，然後就躺倒在網中，沒有絲毫掙扎。
蘭登在震驚過後，立刻收緊網口，兜著尤利爾縮回到大樹後方。
在被人追擊的情況下，他仍然沉浸在震驚當中。
「人頭蟲身……這，這不是那本書上的插畫嗎？」
蘭登的手都在發抖，眼中既有恐懼，也有興奮。
「難道《邪惡的巫師》那本書上記錄的內容都是真的？」
「原來杜卡特守著他的別墅，就是在研究這種怪物？」
他的嘴角越揚越高。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小傢伙？」
但他很快就皺起眉頭，萬分遺憾地說：「可惡，我竟然沒有把那本書拿出來。」
他側頭小心地瞄著別墅二樓書房的窗戶。
「進入書房的人好像都出了事。是那具屍體做的，還是又發生了其他事情？」
他又警惕地將網舉遠了一點兒，「不會是這個小怪物做的吧？可是它給人的感覺並不危險。我記得插畫上的它也沒有什麼攻擊能力。」
蘭登發現網兜中的小怪物沒有絲毫攻擊意圖，粗魯地將它塞進背包里。
隨後他回望不遠處的別墅，一隻腿不斷地抖動，在要不要冒險回去拿書這件事上猶豫不決。
此時，別墅中接連的慘叫已經驚動了附近的神使。
越來越多的別墅點亮燈光。
也有人從別墅中出來，往杜卡特別墅這邊眺望。
只是情況不明，一時還沒有人靠近。
但再等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蘭登的勇氣終於還是被樓上的慘叫擊敗，「太危險了，回去後上報神官大人，有著這樣確切的證據，杜卡特肯定要將那本書上交。」
他提著背包，轉身，終於決定先行離開。
他背上背包，兩下爬上大樹，反身向庭院的圍牆上跳去。
然而，在他雙腳即將踩上庭院牆頭時，一柄匕首突然自黑暗中伸出，決絕地刺進蘭登的胸膛。
還在半空中的蘭登根本反應不過來，避無可避。
在匕首的衝擊下，他的身體向後仰去，即將落回庭院。
此時另一隻手扯住了蘭登身上的背包。
蘭登在空中頓住，終於看清偷襲者的臉龐。
「伊萬？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尤利爾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抽回匕首再迅速一抹。
鋒利的匕首切開了蘭登的咽喉，血液迅速噴出。
尤利爾順勢又切斷了背包的帶子，讓蘭登失去承托，滑落下去。
確定掉落的蘭登已經咽氣，尤利爾這才抱著背包跳下圍牆，跑向遠方。
就在尤利爾離開不久，終於有人帶隊將杜卡特的別墅團團圍住。
如果尤利爾還在這裡，就會認出，帶隊的是他曾經求助過的科羅神使。
科羅神使來到別墅大門，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進出杜卡特的別墅。若有不聽命令者，立刻斬殺。」
說話的同時，科羅舉起自己手裡的細煙管。
灰紫色的煙霧從管子前端冒出來。
它沒有像上次那樣變成界限分明的細細的一條煙帶，而是迅速擴散，變得稀薄，卻足以瀰漫四周。
很快，杜卡特整個別墅都被這股淡淡的灰紫色煙霧所籠罩。
在僅有油燈火把照亮的夜色中，只要有人稍不注意，就會忽略空氣中的煙霧。
它就像一張細密的大網，隱在夜色的河水中，等待哪只不聽話的小魚，自己撞上來。
而不過五分鐘，就有包圍庭院的士兵從後院的角落押送過來一個試圖翻牆逃跑的僕從。
這名僕從的臉都變成紫色，人被兩個戰士架起來，全身都在發抖。
科羅看著這個僕從，對方穿得很普通簡陋，一看就不是杜卡特的貼身僕人。
「一個最普通的掃撒僕人，為什麼要從後院逃跑？」科羅的細煙管抵住那僕人的下頜。
那僕從掙扎兩下，突然頭一歪，死了。
科羅挑起眉，「死了？」
確定人的心跳和呼吸都沒有，科羅搖搖頭，「他的死亡有異常，先把屍體放一邊，找人看著，等沙利亞過來檢查。」
兩個戰士點點頭，拖著屍體離開。
科羅轉頭繼續盯著別墅。
除了這個逃跑的僕人，杜卡特別墅中就沒有其他人出來。
而迴蕩在二樓的慘叫聲也在慢慢消失。
科羅依舊秉持著慎重的態度，不讓任何人進出。
「啊！！！你們看窗戶！」
突然有一名見習神使驚叫。
眾人的目光落到剛剛一直傳來慘叫的房間窗戶處。
只見二樓唯一亮燈的房間，一個詭異的身影正站在窗口，注視著站在庭院外的眾人。
那是一個消瘦的紅色身影，身上披著什麼東西，原本是頭顱的地方，出現的是一個鹿頭。
鹿頭的雙眼卻詭異地長在前方。
「那不是杜卡特收藏的鹿人皮嗎？難道是那個東西發生了異變？」
另一人不滿地說：「杜卡特一天天就喜歡收集些淨化過的不祥之物。別人都恨不得離遠遠的，就他喜歡湊上去，現在好了，出事了吧？」
「聽說他還有一本書呢。據說還是關於……」
「別議論了！」科羅厲聲打斷其他人的談話。
就在這一側頭的工夫，科羅再回頭時，卻發現窗口的鹿頭人不見了。
「不見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有人看見嗎？」
人群頓時慌亂起來。
這個時候，光靠科羅這個資深神使，已經壓制不住眾人的恐懼。
荒野之上，常有異常出沒，這是常識。
不能讓外面的異常進入部落，這也是常識。
但是在部落中自行生成的異常，眾人就只能想辦法消滅。
如果異常太過強大，無法消滅，那杜卡特的別墅，甚至整個紅石部落，都有可能因此遷移。
繁殖神雖然會庇佑祂的信徒，但部落中出現異常則表示有人對繁殖神不忠。
這樣的人可能會連帶部落都被繁殖神遺棄。
每當部落中出現異常，所有人都會非常緊張。
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異常是否能被解決。
吵鬧的聲音讓科羅愈發煩躁。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發火的時候，後方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他似有所感，猛然回頭，看見人群依次分開。
紅石部落的神官，洛夫特大人，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從遠處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