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蘭登雖然是見習神使，但他對「神的考驗」也充滿了畏懼。
雖然神的考驗多針對普通人，但這麼多年以來，也有神使因沒通過考驗而化作肉蠟。
但蘭登很快就完成了自我開解。
「神的考驗本來就是考驗那些信仰不忠誠的人，用來對付邪惡的巫師也正常。」
他連忙繼續向後翻書，想要把那幅畫面從腦中剔除。
終於，他在最後幾頁發現了東西。
書的最後幾頁被黏在一起。
蘭登小心地左右搖擺書頁，確認書頁之中藏了什麼東西。
他將外面的幾頁撕掉，發現中間的幾頁被掏空，空出來的那一點兒空間裡，一個扁扁的鑰匙被粘在書頁之間。
這把鑰匙又小又扁，如果不是逐頁翻看，蘭登很可能忽略這點兒異常。
「這么小的鑰匙？這是用來打開什麼鎖的？」
蘭登印象中並沒有適配這樣鑰匙的鎖。
「別墅中沒見過類似的鎖孔。難道杜卡特把東西藏在別墅外面？」
蘭登把書攤開放在地上，用手帕小心地把鑰匙拿出來，塞到背包中。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所發現。接下來就是尋找對應的鎖。神官大人也許能通過神術進行尋找。」
他扭頭正想把書放回去，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那東西冰涼刺骨，瞬間讓他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蘭登差點兒蹦起來，卻被抓著他腳踝的東西拉著，沒能掙脫。
他立刻回頭，赫然看見抓著自己的人，竟然是剛剛被他殺死的盧卡。
盧卡的頸椎明明已經碎裂，此時竟然還能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一雙渾濁的眼球看著就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蘭登一顆心狂跳不止，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杜卡特發現我了！」
他清楚杜卡特在別墅中隱藏了重要的秘密，所以在遭遇一切不合理事件時，都會第一時間把它歸因到杜卡特身上。
這次也一樣。
蘭登沒有抱有僥倖，立刻放棄接下來的尋找，準備逃走。
但首先，他必須掙脫死人的禁錮。
他進入杜卡特的別墅，不被允許帶刀劍。
此時他著急掙脫死人的束縛，順手拿起了地上的《邪惡的巫師》，用堅硬且稜角分明的書角猛砸。
盧卡的手指和手背立刻就被砸得皮開肉爛，書脊也扭曲變形還沾了稍許血液。
但蘭登依舊沒能擺脫盧卡。
反而是盧卡受傷後，越來越用力地抓緊蘭登的腳踝，甚至抓破了他的皮膚。
活人的血液遇上死人的血液，驟然變黑，同時滋生一股麻木感。
蘭登低頭一看，臉色越發難看，「有毒！」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他中了杜卡特的陷阱。
雖然他不明白杜卡特是什麼時候懷疑他的，但這陷阱有很大的概率是針對他設下的。
蘭登跌坐在地，用沒被抓住的另一條腿猛踹盧卡的手臂，清晰的骨頭碎裂聲在房間內迴響，越來越多的血液緩緩流出。
但被踹的盧卡卻是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蘭登掙脫不開，再也沒有之前的沉著，慌忙環顧四周，想找到趁手的工具。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側邊書櫃附近的小梯子。
他用力撲過去，抓住梯子，翻身砸向盧卡的臉。
原本就沉重的實木梯子狠狠地掄下來，先是砸到盧卡臉上，然後折斷又砸在地磚上。
房間裡發出巨大的聲響，就連地面的石磚都被砸出道道裂紋。
屍體的頭顱幾乎被砸扁，一隻眼珠直接爛掉，鼻樑連帶著嘴巴一同凹陷進顱骨。
而盧克也終於鬆開了他的手。
蘭登看了一眼腳上的傷，來不及處理，就聽見外面有人快步上樓的聲音。
顯然是剛剛巨大的聲響引來了樓下的人。
「蘭登大人！」
「盧卡！」
「蘭登大人！」
聽聲音，一樓的僕從還縮在遠處的樓梯口，不敢立刻過來。
這也為蘭登爭取了時間。
他拖著麻木的右腿，連翻帶滾地跑到窗戶旁邊，打開鎖，推開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直到這時，別墅里的僕人終於意識到不對，連忙分為兩路，一路去查看別墅外面，另一路心驚膽戰地進入二樓走廊。
而從始至終躲在隔壁房間的尤利爾，在偷聽中一陣齜牙咧嘴。
「這個蘭登把所有人都引動了。」
雖然他來之前就知道，想要在神使的別墅中找東西非常困難。
但他還是冒險過來了。
如果他在杜卡特這裡找到完整的生命嫁接術，不但可能激活巫師塔知識領域，還可能找到恢復莉莉的方法。
雖然莉莉對尤利爾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但面對這樣一個可憐又無辜的孩子，如果有可能，尤利爾還是想要幫她一把。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他恐怕沒機會尋找有關生命嫁接術的知識了。
他回頭看著壁爐。
壁爐上的鐵欄杆只是虛掩著，他應該儘快通過煙囪離開。
這裡的人發現有人進入書房，很可能會進行全方位排查，說不定就會有人排查庭院外面。
要是被人發現藏在樹冠中的伊萬，肯定會把他當成蘭登的同夥。
如果伊萬被抓住，明天他就沒有辦法去豬玀森林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怪杜卡特得罪的人太多了。」
就在尤利爾聽了半天牆角，下定決心放棄時，他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幅畫面。
畫面有些模糊，他要很努力才能看清。
這個視角躺在地上，頭向左下方側轉，入目的一隻手臂皮開肉綻，骨頭從皮膚的裂口支棱出來。
傷口只流出少量血液，而且血液顏色發黑。
「我怎麼突然又多了個視角？」
「這人穿著僕從衣服，身上有被砸的傷口。他應該就是被蘭登叫進去的僕從盧卡。」
結合眼前看到的場景，加上之前偷聽到的聲音，尤利爾大致分析出發生在這個房間裡的事情。
「蘭登把盧卡叫進來滅口，但是盧卡卻沒死，導致蘭登為了殺死盧卡，製造出噪音，被其他人發現。」
「一個見習神使怎麼可能殺不了一個僕從？」
想到盧卡僕從的身份，尤利爾突然想到昨晚的女僕安娜。
「難道盧卡和安娜一樣？可如果真的和安娜一樣，那蘭登又是怎麼傷害到盧卡的呢？」
「所以盧卡比普通人強，卻仍然不是蘭登的對手……難道是因為杜卡特不在附近的緣故？」
雖然神的考驗多針對普通人，但這麼多年以來，也有神使因沒通過考驗而化作肉蠟。
但蘭登很快就完成了自我開解。
「神的考驗本來就是考驗那些信仰不忠誠的人，用來對付邪惡的巫師也正常。」
他連忙繼續向後翻書，想要把那幅畫面從腦中剔除。
終於，他在最後幾頁發現了東西。
書的最後幾頁被黏在一起。
蘭登小心地左右搖擺書頁，確認書頁之中藏了什麼東西。
他將外面的幾頁撕掉，發現中間的幾頁被掏空，空出來的那一點兒空間裡，一個扁扁的鑰匙被粘在書頁之間。
這把鑰匙又小又扁，如果不是逐頁翻看，蘭登很可能忽略這點兒異常。
「這么小的鑰匙？這是用來打開什麼鎖的？」
蘭登印象中並沒有適配這樣鑰匙的鎖。
「別墅中沒見過類似的鎖孔。難道杜卡特把東西藏在別墅外面？」
蘭登把書攤開放在地上，用手帕小心地把鑰匙拿出來，塞到背包中。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所發現。接下來就是尋找對應的鎖。神官大人也許能通過神術進行尋找。」
他扭頭正想把書放回去，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那東西冰涼刺骨，瞬間讓他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蘭登差點兒蹦起來，卻被抓著他腳踝的東西拉著，沒能掙脫。
他立刻回頭，赫然看見抓著自己的人，竟然是剛剛被他殺死的盧卡。
盧卡的頸椎明明已經碎裂，此時竟然還能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一雙渾濁的眼球看著就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蘭登一顆心狂跳不止，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杜卡特發現我了！」
他清楚杜卡特在別墅中隱藏了重要的秘密，所以在遭遇一切不合理事件時，都會第一時間把它歸因到杜卡特身上。
這次也一樣。
蘭登沒有抱有僥倖，立刻放棄接下來的尋找，準備逃走。
但首先，他必須掙脫死人的禁錮。
他進入杜卡特的別墅，不被允許帶刀劍。
此時他著急掙脫死人的束縛，順手拿起了地上的《邪惡的巫師》，用堅硬且稜角分明的書角猛砸。
盧卡的手指和手背立刻就被砸得皮開肉爛，書脊也扭曲變形還沾了稍許血液。
但蘭登依舊沒能擺脫盧卡。
反而是盧卡受傷後，越來越用力地抓緊蘭登的腳踝，甚至抓破了他的皮膚。
活人的血液遇上死人的血液，驟然變黑，同時滋生一股麻木感。
蘭登低頭一看，臉色越發難看，「有毒！」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他中了杜卡特的陷阱。
雖然他不明白杜卡特是什麼時候懷疑他的，但這陷阱有很大的概率是針對他設下的。
蘭登跌坐在地，用沒被抓住的另一條腿猛踹盧卡的手臂，清晰的骨頭碎裂聲在房間內迴響，越來越多的血液緩緩流出。
但被踹的盧卡卻是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蘭登掙脫不開，再也沒有之前的沉著，慌忙環顧四周，想找到趁手的工具。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側邊書櫃附近的小梯子。
他用力撲過去，抓住梯子，翻身砸向盧卡的臉。
原本就沉重的實木梯子狠狠地掄下來，先是砸到盧卡臉上，然後折斷又砸在地磚上。
房間裡發出巨大的聲響，就連地面的石磚都被砸出道道裂紋。
屍體的頭顱幾乎被砸扁，一隻眼珠直接爛掉，鼻樑連帶著嘴巴一同凹陷進顱骨。
而盧克也終於鬆開了他的手。
蘭登看了一眼腳上的傷，來不及處理，就聽見外面有人快步上樓的聲音。
顯然是剛剛巨大的聲響引來了樓下的人。
「蘭登大人！」
「盧卡！」
「蘭登大人！」
聽聲音，一樓的僕從還縮在遠處的樓梯口，不敢立刻過來。
這也為蘭登爭取了時間。
他拖著麻木的右腿，連翻帶滾地跑到窗戶旁邊，打開鎖，推開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直到這時，別墅里的僕人終於意識到不對，連忙分為兩路，一路去查看別墅外面，另一路心驚膽戰地進入二樓走廊。
而從始至終躲在隔壁房間的尤利爾，在偷聽中一陣齜牙咧嘴。
「這個蘭登把所有人都引動了。」
雖然他來之前就知道，想要在神使的別墅中找東西非常困難。
但他還是冒險過來了。
如果他在杜卡特這裡找到完整的生命嫁接術，不但可能激活巫師塔知識領域，還可能找到恢復莉莉的方法。
雖然莉莉對尤利爾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但面對這樣一個可憐又無辜的孩子，如果有可能，尤利爾還是想要幫她一把。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他恐怕沒機會尋找有關生命嫁接術的知識了。
他回頭看著壁爐。
壁爐上的鐵欄杆只是虛掩著，他應該儘快通過煙囪離開。
這裡的人發現有人進入書房，很可能會進行全方位排查，說不定就會有人排查庭院外面。
要是被人發現藏在樹冠中的伊萬，肯定會把他當成蘭登的同夥。
如果伊萬被抓住，明天他就沒有辦法去豬玀森林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怪杜卡特得罪的人太多了。」
就在尤利爾聽了半天牆角，下定決心放棄時，他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幅畫面。
畫面有些模糊，他要很努力才能看清。
這個視角躺在地上，頭向左下方側轉，入目的一隻手臂皮開肉綻，骨頭從皮膚的裂口支棱出來。
傷口只流出少量血液，而且血液顏色發黑。
「我怎麼突然又多了個視角？」
「這人穿著僕從衣服，身上有被砸的傷口。他應該就是被蘭登叫進去的僕從盧卡。」
結合眼前看到的場景，加上之前偷聽到的聲音，尤利爾大致分析出發生在這個房間裡的事情。
「蘭登把盧卡叫進來滅口，但是盧卡卻沒死，導致蘭登為了殺死盧卡，製造出噪音，被其他人發現。」
「一個見習神使怎麼可能殺不了一個僕從？」
想到盧卡僕從的身份，尤利爾突然想到昨晚的女僕安娜。
「難道盧卡和安娜一樣？可如果真的和安娜一樣，那蘭登又是怎麼傷害到盧卡的呢？」
「所以盧卡比普通人強，卻仍然不是蘭登的對手……難道是因為杜卡特不在附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