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腥風血雨
第二天上午，鯉魚門村。
這座村莊位於觀塘的最南側，與位於香港島的東區隔海相望，傳說有漁民看到鯉魚群在此處海域流動，故而得名鯉魚門。
這也是觀塘最大的漁民村，光是壯丁就有近千人。
「文哥，我們村長叫張順合，我們這一輩的人都叫他二叔公，他曾經參加過東江游擊隊，跟鬼子拼過刺刀，身上的……額，殺氣有點重，說話也有點直，絕對不是針對你，你不要往心裡去。」
魚蛋張一邊帶著陸皓文走向村長家，一邊向陸皓文講鯉魚門村村長的情況。
「放心，我這個人最尊老，一定對你二叔公禮禮貌貌。」
陸皓文心道幾千人規模的漁民村村長，別說他，就算是陳眉見他，態度也要恭敬一點。
團結在一個宗族牌坊下的千名壯丁和社團裡面的一千名成員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基本可以碾壓。
更不要說，這位張二叔公還參加東江游擊隊，跟鬼子打過仗，光這一點，就值得陸皓文的尊重。
說話間，陸皓文被魚蛋張帶到了一棟兩層的木屋外。
『咚咚咚~』
魚蛋張敲門後沒多久，木門就被打開，隨後一名皮膚黝黑粗糙，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陸皓文的視線內，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資深漁民。
「四叔，這位是陸皓文，他有門生意要跟二叔公談，我早上通了電話的。」
魚蛋張在看到這個中年男人後，立刻笑著說道。
「嗯，我知道，二叔公在裡面等你們。」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隨後帶著陸皓文等人走到了這棟木屋的大堂。
「二叔公，我是陸皓文。」
在看到坐在主位上，身材有些瘦削，發須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的老人，陸皓文立刻鞠躬向他問好。
「陸皓文，你說你有冰庫，要跟我們合作？」
和魚蛋張說的一樣，張二叔公說話確實非常直，沒有半句客套，開口就直入主題。
「對。」
陸皓文點頭應道。
「怎麼個合作法？要我們交錢，還是？」
張二叔公繼續問道。
「我會與你們鯉魚門村合作，成立一家漁民合作社，只要加入合作社的成員就可以免費使用我的冰庫，合作社成員捕撈的海產品，我會統一跟銷售渠道談判，為你們爭取最好的價格。」
陸皓文緩緩說道。
「免費？」
張二叔公微微搖了搖頭，「免費才是最貴的，你還是把話說的更清楚一點。」
「張二叔公，你應該也聽魚蛋張說了，我是出來混的，最近我碰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一些人手幫我的忙……」
陸皓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二叔公打斷：「我們是漁民，不是古惑仔。」
「我知道，一年幫我兩次，就當是我用半年免費用冰庫的權限，雇你們幫我做事，而且我在社團的身份提高之後，可以更好的幫你們去跟銷售渠道談價格。」
陸皓文解釋道。
「……」
聽完陸皓文的解釋，張二叔公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憑心而論，陸皓文的條件簡直就是太優惠了，但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他們鯉魚門村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去租冰庫，但價格實在是有點過於恐怖，一百公斤起租，每一百公斤每天就要交十五蚊的租金，不足一百公斤也要按一百公斤算。
他們一公斤海鮮，平均價也就賣個幾蚊，租金這麼高，那他們就是幫冰庫的老闆賺錢了。
但沒有冰庫，海鮮又沒辦法長期儲存，只能賤賣，被渠道商死命壓價，現在陸皓文開出如此優惠的條件，哪怕知道免費才是最貴的，張二叔公依舊心動了。
「這件事，我要跟族老會商量一下，陸先生，中午你就留在這裡吃午飯吧，吃完午飯，我給你答覆。」
沉默了足足幾分鐘後，張二叔公緩緩開口說道。
「好，那我就叨嘮了。」
陸皓文笑著點了點頭。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漁民合作社，如果不是有東星和老福的壓力，他甚至都可以不讓漁民每年當兩次『打手』。
港島如今還有兩三萬漁民，用鯉魚門村當樣板，把這些漁民全都吸納進漁民合作社，光是影響力都足夠讓陸皓文去選個地區議員了。
唯一的問題，他的冰庫有點小，最多也就存個三十幾噸海鮮，就算只存鯉魚村村民的海鮮，在加上合理的分配，估計最多也就只能存半個月。
不過，陸皓文暫時也沒想那麼遠，先過這一關，再考慮後面的事。
當天中午，鯉魚門村的村民用盆菜來招待陸皓文，顯然是對陸皓文，或者說陸皓文的冰庫非常看重。
吃飽喝足之後，陸皓文再次來到了張二叔公的面前，此刻除了張二叔公外，還有幾名五、六十歲的老頭，顯然都是鯉魚門村的族老。
「陸先生，我們鯉魚門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眼見為實，你要先帶我們去看你的冰庫。」
張二叔公緩緩說道。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能出發。」
陸皓文立刻回道。
很快，幾輛小貨車載著陸皓文、高晉以及幾個老頭，『浩浩蕩蕩』的向著觀塘碼頭駛去。
一個小時後。
看著面前的冰庫，張二叔公眼眶有些濕潤，雖然這座冰庫很小，但他卻看到了希望。
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些漁民很多時候頂著風浪，冒著生命危險撈回來的海鮮，卻被渠道商人以極低價格收走時候的無奈。
魚市、商場賣幾十蚊一斤的石斑魚、東星斑，收購價是五、六蚊，甚至四、五蚊，他們還不能提價，惹得渠道商人不爽，他們拔腿走人，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海鮮腐壞。
這些年，隨著港島經濟的發展，他們鯉魚門村已經有近三分之一的漁民轉行，年輕人更是有一半多都已經轉行。
陸皓文的這座冰庫雖然小，但起碼能為他們爭取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就能為他們議價爭到不少籌碼了。
「陸先生，不管你抱著什麼目的與我們鯉魚門村合作，謝謝你。」
張二叔公深吸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面對陸皓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有點僵硬。
「張二叔公……」
張二叔公打斷道：「叫我二叔公就好。」
「二叔公，我也不是做慈善，大家互相幫助。」
陸皓文很清楚面對性格直爽的人，該怎麼說話。
也就在這時，結算系統的聲音在陸皓文的腦海中響起。
【正在結算突發事件，宿主成功讓被壓榨幾十年的漁民看到希望，獲得漁民的感激，方式非常恰當，評分6，評語：你陌生的讓我感覺害怕，獲得獎勵：一百立方米冰庫（需要至少一百五十立方米密閉空間進行安放）。】
『靠，什麼叫陌生的讓你害怕，我這個人一向善良，反對暴力的好不好，我都是被人逼的！』
陸皓文在心裡吐槽一句，但臉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一百立方米的冰庫，來的太及時了。
「二叔公，剛剛忘了跟你說，除了這座五十立方米的冰庫外，我還訂購了一座一百立方米的冰庫，這幾天就能到港島。」
陸皓文笑著對張二叔公說道。
「好好好，阿文，有你的這兩座冰庫，我們鯉魚門村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此時此刻，張二叔公看自己的親孫子，都未必有看陸皓文時，那麼慈祥。
另一邊，位於九龍城的一家粵式茶餐廳。
「眉哥，中午實在是沒得空，讓你白等了一個中午，今天的下午茶我請，千萬別跟我搶。」
東星龍頭駱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駱駝，呵呵笑道。
「哈哈哈，駱駝，大家都是好兄弟，這麼客氣做什麼，坐。」
陳眉也是一臉笑容。
雙方客套一番後，陳眉才將話題轉入主題：「駱駝，小霸王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手下的兄弟都是三令五申，出來做事一定要守規矩。
只是沙蜢這個人，年少輕狂，向來是沒規沒矩，就算我的話，他也未必全聽，這次觸了你們洪泰的霉頭，你們動手也合情合理。」
駱駝的話說的很客氣，但也非常巧妙的將自己的責任撇開，同時把自己架到了一個中立的位置，進可以管沙蜢，退也可以管不住沙蜢，就看陳眉要談什麼。
「駱駝，整個港島都知道你這個人最講規矩，昨晚還發生了一件事……」
陳眉把眼鏡蛇與陸皓文之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隨後繼續說道，「這也算是小霸王事件的延續，我的意思，我們兩家社團還是以和為貴，你說呢？」
「眉哥，沙蜢那邊，我可以去跟他談談，不過我剛剛也說了，就算我的話，他也未必全聽，我只能說，我會盡力。」
駱駝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你能給這個面子，我就很知足了。」
陳眉的三角眼微微眯起，臉上的笑容足夠燦爛，但只要仔細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是皮笑肉不笑。
在駱駝與陳眉『相談甚歡』的時候，一個傳言在東九龍的黑道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洪泰的靚仔文昨晚不僅掃了東星在啟田道的場子，還幹掉了東星在啟田道的頭目眼鏡蛇。
大浦區，一間地下賭場內。
「屌他老母，靚仔文這個撲街，小霸王和眼鏡蛇都是我沙蜢的人，他說殺就殺，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不斬死這個撲街，我沙蜢還混個屁！」
頂著一撮金毛，一臉狠厲的金毛虎沙蜢，語氣里全都是殺意。
「沙蜢哥，今晚我帶人去藍田，一定斬死靚仔文那個撲街，讓整個港島都知道惹怒你的下場！」
沙蜢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就站起，大聲喝道。
正是沙蜢麾下最能打的打手，東星紅棍大隻強。
「好，阿強，做掉靚仔文，我挺你在藍田插旗，捧你做大哥！」
沙蜢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多謝沙蜢哥！」
大隻強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另一邊，九龍城，一間茶館內。
「炳爺。」
福義興的紅棍天椒走到一名老者面前，恭聲問好。
「天椒來了，坐。」
老者微微一笑，露出了嘴裡的八顆金牙，正是福義興的龍頭，金牙炳。
「陸皓文殺死眼鏡蛇的傳言，你聽到了嗎？」
等到天椒坐下後，金牙炳一邊親自幫這位紅棍倒茶水，一邊笑著問道。
「聽到了。」
天椒連忙點頭。
「沙蜢這個人，我跟他打過交道，狂妄自大，陸皓文一個晚上幹掉了他兩個手下，他一定咽不下這口氣。」
金牙炳笑著說道。
「炳爺，你的意思是？」
天椒的眼神一閃。
「我不管大鼻是不是真的跟臭口華勾結，我只知道陸皓文這個傢伙殺了我們福義興的兄弟，就必須給個交代，天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金牙炳緩緩說道。
「明白，我一定幹掉陸皓文，替我們老福找回場子。」
天椒重重點了點頭。
「出來做事要多動腦子，陸皓文是幫洪泰做事才會得罪沙蜢，沙蜢要對付陸皓文，洪泰一定會死保，讓洪泰先跟沙蜢斗上，你在趁機對陸皓文動手。」
「陳眉這個老東西，居然敢晃點我，簡直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這次我不僅要陸皓文死，我還要藍田的地盤，將洪泰的面子踩在腳下！」
金牙炳的語氣之中，隱隱蘊含著一絲怒氣，「事情辦完之後，你就是社團在藍田的揸fit人。」
「多謝炳爺提拔，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天椒的眼神猛的一亮，大聲應道。
「我以茶代酒，預祝你得勝而歸。」
金牙炳端起茶杯，看著面前一臉興奮的天椒，緩緩說道。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藍田的腥風血雨。
這座村莊位於觀塘的最南側，與位於香港島的東區隔海相望，傳說有漁民看到鯉魚群在此處海域流動，故而得名鯉魚門。
這也是觀塘最大的漁民村，光是壯丁就有近千人。
「文哥，我們村長叫張順合，我們這一輩的人都叫他二叔公，他曾經參加過東江游擊隊，跟鬼子拼過刺刀，身上的……額，殺氣有點重，說話也有點直，絕對不是針對你，你不要往心裡去。」
魚蛋張一邊帶著陸皓文走向村長家，一邊向陸皓文講鯉魚門村村長的情況。
「放心，我這個人最尊老，一定對你二叔公禮禮貌貌。」
陸皓文心道幾千人規模的漁民村村長，別說他，就算是陳眉見他，態度也要恭敬一點。
團結在一個宗族牌坊下的千名壯丁和社團裡面的一千名成員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基本可以碾壓。
更不要說，這位張二叔公還參加東江游擊隊，跟鬼子打過仗，光這一點，就值得陸皓文的尊重。
說話間，陸皓文被魚蛋張帶到了一棟兩層的木屋外。
『咚咚咚~』
魚蛋張敲門後沒多久，木門就被打開，隨後一名皮膚黝黑粗糙，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陸皓文的視線內，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資深漁民。
「四叔，這位是陸皓文，他有門生意要跟二叔公談，我早上通了電話的。」
魚蛋張在看到這個中年男人後，立刻笑著說道。
「嗯，我知道，二叔公在裡面等你們。」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隨後帶著陸皓文等人走到了這棟木屋的大堂。
「二叔公，我是陸皓文。」
在看到坐在主位上，身材有些瘦削，發須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的老人，陸皓文立刻鞠躬向他問好。
「陸皓文，你說你有冰庫，要跟我們合作？」
和魚蛋張說的一樣，張二叔公說話確實非常直，沒有半句客套，開口就直入主題。
「對。」
陸皓文點頭應道。
「怎麼個合作法？要我們交錢，還是？」
張二叔公繼續問道。
「我會與你們鯉魚門村合作，成立一家漁民合作社，只要加入合作社的成員就可以免費使用我的冰庫，合作社成員捕撈的海產品，我會統一跟銷售渠道談判，為你們爭取最好的價格。」
陸皓文緩緩說道。
「免費？」
張二叔公微微搖了搖頭，「免費才是最貴的，你還是把話說的更清楚一點。」
「張二叔公，你應該也聽魚蛋張說了，我是出來混的，最近我碰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一些人手幫我的忙……」
陸皓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二叔公打斷：「我們是漁民，不是古惑仔。」
「我知道，一年幫我兩次，就當是我用半年免費用冰庫的權限，雇你們幫我做事，而且我在社團的身份提高之後，可以更好的幫你們去跟銷售渠道談價格。」
陸皓文解釋道。
「……」
聽完陸皓文的解釋，張二叔公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憑心而論，陸皓文的條件簡直就是太優惠了，但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他們鯉魚門村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去租冰庫，但價格實在是有點過於恐怖，一百公斤起租，每一百公斤每天就要交十五蚊的租金，不足一百公斤也要按一百公斤算。
他們一公斤海鮮，平均價也就賣個幾蚊，租金這麼高，那他們就是幫冰庫的老闆賺錢了。
但沒有冰庫，海鮮又沒辦法長期儲存，只能賤賣，被渠道商死命壓價，現在陸皓文開出如此優惠的條件，哪怕知道免費才是最貴的，張二叔公依舊心動了。
「這件事，我要跟族老會商量一下，陸先生，中午你就留在這裡吃午飯吧，吃完午飯，我給你答覆。」
沉默了足足幾分鐘後，張二叔公緩緩開口說道。
「好，那我就叨嘮了。」
陸皓文笑著點了點頭。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漁民合作社，如果不是有東星和老福的壓力，他甚至都可以不讓漁民每年當兩次『打手』。
港島如今還有兩三萬漁民，用鯉魚門村當樣板，把這些漁民全都吸納進漁民合作社，光是影響力都足夠讓陸皓文去選個地區議員了。
唯一的問題，他的冰庫有點小，最多也就存個三十幾噸海鮮，就算只存鯉魚村村民的海鮮，在加上合理的分配，估計最多也就只能存半個月。
不過，陸皓文暫時也沒想那麼遠，先過這一關，再考慮後面的事。
當天中午，鯉魚門村的村民用盆菜來招待陸皓文，顯然是對陸皓文，或者說陸皓文的冰庫非常看重。
吃飽喝足之後，陸皓文再次來到了張二叔公的面前，此刻除了張二叔公外，還有幾名五、六十歲的老頭，顯然都是鯉魚門村的族老。
「陸先生，我們鯉魚門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眼見為實，你要先帶我們去看你的冰庫。」
張二叔公緩緩說道。
「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能出發。」
陸皓文立刻回道。
很快，幾輛小貨車載著陸皓文、高晉以及幾個老頭，『浩浩蕩蕩』的向著觀塘碼頭駛去。
一個小時後。
看著面前的冰庫，張二叔公眼眶有些濕潤，雖然這座冰庫很小，但他卻看到了希望。
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些漁民很多時候頂著風浪，冒著生命危險撈回來的海鮮，卻被渠道商人以極低價格收走時候的無奈。
魚市、商場賣幾十蚊一斤的石斑魚、東星斑，收購價是五、六蚊，甚至四、五蚊，他們還不能提價，惹得渠道商人不爽，他們拔腿走人，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海鮮腐壞。
這些年，隨著港島經濟的發展，他們鯉魚門村已經有近三分之一的漁民轉行，年輕人更是有一半多都已經轉行。
陸皓文的這座冰庫雖然小，但起碼能為他們爭取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就能為他們議價爭到不少籌碼了。
「陸先生，不管你抱著什麼目的與我們鯉魚門村合作，謝謝你。」
張二叔公深吸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面對陸皓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有點僵硬。
「張二叔公……」
張二叔公打斷道：「叫我二叔公就好。」
「二叔公，我也不是做慈善，大家互相幫助。」
陸皓文很清楚面對性格直爽的人，該怎麼說話。
也就在這時，結算系統的聲音在陸皓文的腦海中響起。
【正在結算突發事件，宿主成功讓被壓榨幾十年的漁民看到希望，獲得漁民的感激，方式非常恰當，評分6，評語：你陌生的讓我感覺害怕，獲得獎勵：一百立方米冰庫（需要至少一百五十立方米密閉空間進行安放）。】
『靠，什麼叫陌生的讓你害怕，我這個人一向善良，反對暴力的好不好，我都是被人逼的！』
陸皓文在心裡吐槽一句，但臉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一百立方米的冰庫，來的太及時了。
「二叔公，剛剛忘了跟你說，除了這座五十立方米的冰庫外，我還訂購了一座一百立方米的冰庫，這幾天就能到港島。」
陸皓文笑著對張二叔公說道。
「好好好，阿文，有你的這兩座冰庫，我們鯉魚門村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此時此刻，張二叔公看自己的親孫子，都未必有看陸皓文時，那麼慈祥。
另一邊，位於九龍城的一家粵式茶餐廳。
「眉哥，中午實在是沒得空，讓你白等了一個中午，今天的下午茶我請，千萬別跟我搶。」
東星龍頭駱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駱駝，呵呵笑道。
「哈哈哈，駱駝，大家都是好兄弟，這麼客氣做什麼，坐。」
陳眉也是一臉笑容。
雙方客套一番後，陳眉才將話題轉入主題：「駱駝，小霸王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手下的兄弟都是三令五申，出來做事一定要守規矩。
只是沙蜢這個人，年少輕狂，向來是沒規沒矩，就算我的話，他也未必全聽，這次觸了你們洪泰的霉頭，你們動手也合情合理。」
駱駝的話說的很客氣，但也非常巧妙的將自己的責任撇開，同時把自己架到了一個中立的位置，進可以管沙蜢，退也可以管不住沙蜢，就看陳眉要談什麼。
「駱駝，整個港島都知道你這個人最講規矩，昨晚還發生了一件事……」
陳眉把眼鏡蛇與陸皓文之間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隨後繼續說道，「這也算是小霸王事件的延續，我的意思，我們兩家社團還是以和為貴，你說呢？」
「眉哥，沙蜢那邊，我可以去跟他談談，不過我剛剛也說了，就算我的話，他也未必全聽，我只能說，我會盡力。」
駱駝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你能給這個面子，我就很知足了。」
陳眉的三角眼微微眯起，臉上的笑容足夠燦爛，但只要仔細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是皮笑肉不笑。
在駱駝與陳眉『相談甚歡』的時候，一個傳言在東九龍的黑道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洪泰的靚仔文昨晚不僅掃了東星在啟田道的場子，還幹掉了東星在啟田道的頭目眼鏡蛇。
大浦區，一間地下賭場內。
「屌他老母，靚仔文這個撲街，小霸王和眼鏡蛇都是我沙蜢的人，他說殺就殺，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不斬死這個撲街，我沙蜢還混個屁！」
頂著一撮金毛，一臉狠厲的金毛虎沙蜢，語氣里全都是殺意。
「沙蜢哥，今晚我帶人去藍田，一定斬死靚仔文那個撲街，讓整個港島都知道惹怒你的下場！」
沙蜢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就站起，大聲喝道。
正是沙蜢麾下最能打的打手，東星紅棍大隻強。
「好，阿強，做掉靚仔文，我挺你在藍田插旗，捧你做大哥！」
沙蜢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多謝沙蜢哥！」
大隻強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另一邊，九龍城，一間茶館內。
「炳爺。」
福義興的紅棍天椒走到一名老者面前，恭聲問好。
「天椒來了，坐。」
老者微微一笑，露出了嘴裡的八顆金牙，正是福義興的龍頭，金牙炳。
「陸皓文殺死眼鏡蛇的傳言，你聽到了嗎？」
等到天椒坐下後，金牙炳一邊親自幫這位紅棍倒茶水，一邊笑著問道。
「聽到了。」
天椒連忙點頭。
「沙蜢這個人，我跟他打過交道，狂妄自大，陸皓文一個晚上幹掉了他兩個手下，他一定咽不下這口氣。」
金牙炳笑著說道。
「炳爺，你的意思是？」
天椒的眼神一閃。
「我不管大鼻是不是真的跟臭口華勾結，我只知道陸皓文這個傢伙殺了我們福義興的兄弟，就必須給個交代，天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金牙炳緩緩說道。
「明白，我一定幹掉陸皓文，替我們老福找回場子。」
天椒重重點了點頭。
「出來做事要多動腦子，陸皓文是幫洪泰做事才會得罪沙蜢，沙蜢要對付陸皓文，洪泰一定會死保，讓洪泰先跟沙蜢斗上，你在趁機對陸皓文動手。」
「陳眉這個老東西，居然敢晃點我，簡直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這次我不僅要陸皓文死，我還要藍田的地盤，將洪泰的面子踩在腳下！」
金牙炳的語氣之中，隱隱蘊含著一絲怒氣，「事情辦完之後，你就是社團在藍田的揸fit人。」
「多謝炳爺提拔，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天椒的眼神猛的一亮，大聲應道。
「我以茶代酒，預祝你得勝而歸。」
金牙炳端起茶杯，看著面前一臉興奮的天椒，緩緩說道。
此時此刻，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藍田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