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年輕氣盛
「眉叔，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陸皓文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洪泰的新星。
陳眉的臉上則是掛了一幅和煦的笑容：「阿文，眉叔老了，記性確實差了不少，說說看，我忘了什麼事？」
「眉叔，你說過的，只要我掛掉小霸王，就捧我扎職紅棍，讓我在藍田開堂。」
陸皓文頂著陳眉凝視自己的目光，緩緩說出了這番話，接著不等陳眉開口，又繼續說道，「當時幾位叔父輩也在場，我應該沒聽錯吧？」
這一瞬間，包括陳眉在內，培根、豹榮、肥佬幾人的臉色都是一僵。
他們萬萬沒想到，陸皓文這小子居然這麼貪心，已經捧他扎職紅棍，還給了他越過寬口秦，直接交數給社團的特權，他居然還不滿足？還要在藍田開堂？
只有寬口秦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他在江湖上摸排滾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陳眉的手段，只是臭口華的那步臭棋搞的他著實被動，只能捏著鼻子讓陳眉拿捏自己一次。
現在陸皓文這小子居然當著洪泰所有叔父輩和大底的面，用陳眉的話逼迫陳眉，他寬口秦倒要看看，陳眉會怎麼應對這個他要捧的年輕人。
港島的社團，主要有三種權力框架。
第一種是新記這樣的社團，龍頭就是最高主宰，各個地區的話事人都是龍頭的家臣，聽從龍頭的號令。
第二種則是號碼幫、和聯勝這樣的社團，每個字堆，每個堂口都是各自為政，甚至社團內部都時不時會發生字堆、堂口之間的火拼。
不過和聯勝的話事人相比號碼幫的龍頭權力更大一些，一個類似唐朝中期的皇帝，還可以讓下面的節度使幫幫忙做事，另一個則是晚唐時期的皇帝，政令不出自己的地盤。
第三種就是洪興、洪泰這些社團，各個堂口有一定的獨立性，可以有自己的海底冊與帳本，與其他社團的衝突，也是堂口自己扛著，就算要社團出面也只能問其他堂口借兵。
不過在大事上，需要聽龍頭的派遣，當然，龍頭也會支付一定的報酬，有點類似漢朝早期的皇帝，對諸侯王有控制權，但對諸侯王的封國沒有管理權。
這種情況下，新的堂口誕生，就等於是『分疆裂土』，多一個獨立的『諸侯王』，作為這類社團的龍頭，自然不會輕易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洪興的十二堂口揸fit人，基本都是自己打出來的地盤，幾個老資歷甚至都是跟著第一代龍頭蔣震一起打江山的原始股。
洪泰也是一樣，豹榮、培根、肥佬、寬口秦這四個人，同樣也是跟著陳眉一起打江山的原始股，這才有當堂口負責人的資格。
如果不是為了捧自己兒子開堂，陳眉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陸皓文，只是殺掉一個叛變的紅棍，就可以開堂。
只可惜，陸皓文居然能在自己的算計下，幹掉小霸王，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原本，陳眉以為陸皓文這樣的聰明人應該有自知之明，得了紅棍和獨立於觀塘堂口這兩個好處，就該知足了，大家你好我好，這件事就塵埃落定了。
偏偏這個陸皓文，居然如此貪心！！！
沉吟了足足一分多鐘後，陳眉才開口：「阿文，你說的不錯，我是說過，只要你幹掉小霸王，我就讓你在藍田開堂，只是你知不知道，開堂之後意味著什麼？」
「一個堂口，不是幾個人，十幾個人就能撐起來的，我現在讓你開堂，只會害了你。」
陳眉盯著陸皓文，一臉『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接著，不等陸皓文開口，陳眉又繼續說道，「阿文，你先在藍田沉澱一段時間，積蓄力量，我在這裡可以當著社團所有叔父和大底的面向你承諾，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我一定親自為你站台，讓你在藍田開堂。」
陳眉的話說的很好聽，不過有句話他沒有說透，陸皓文有沒有足夠的實力，還得他陳眉說了才算。
陳眉自認為，他已經把面子和里子都給足了陸皓文，這小子應該知道收斂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眉叔，你和洪興的蔣震是一輩人，洪泰也是與洪興差不多同一時間建立的社團，為什麼洪興現在是港島五大社團之一，十二個堂口幾乎都在尖沙咀、銅鑼灣、旺角這些油水區？」
陸皓文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猛的一變，陳泰龍更是厲聲喝道：「阿文，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覺得眉叔不如蔣震唄，現在還只是一個四九，就敢說龍頭不是，等扎職紅棍，說不定就要讓眉叔退位讓賢咯。」
一直沒開口的寬口秦找到了機會，立刻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
「屌你老母，陸皓文，龍頭這麼看重你，你就這麼回報他？」
陳泰龍死死瞪著陸皓文，就好像不久前那個跟陸皓文好到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與陳泰龍相比，陳眉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情緒卻極為穩定，只是靜靜的看著陸皓文，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太子哥，我的意思是，一個社團要發展，一定要有衝勁，什麼都要準備好再去做，那好處就已經被別人給搶了。」
陸皓文的語氣極為誠懇，「整個洪泰都知道眉叔最愛護我們這些晚輩，不願意我們這些晚輩去冒險，只是出來混，本來就是要拿命去拼的！」
「眉叔對我的好，我陸皓文會永遠記在心裡，但也請眉叔放一次手，讓我自己搏一次，哪怕最後進了墓地山，我也死而無憾。」
陸皓文的眼神格外的堅定，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的認真，他的話雖然說的極為客氣，態度也放的非常低，卻讓陳眉極為難受，有種想要用力全無從下手的感覺。
此時此刻，陳眉才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的還要難搞。
「阿文，你跟我來一趟。」
思索再三後，陳眉準備單獨向陸皓文傳達他的『最後通牒』。
幾分鐘後，別墅書房內。
「阿文，下午的時候我跟老福的金牙炳通了電話，約他明天中午吃飯，把大鼻的事情徹底了結……」
陳眉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看向陸皓文。
只是他等了足足一分鐘，陸皓文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憋得陳眉那叫一個難受，只能繼續說道：
「你如果不在藍田開堂，我就能以社團的名義保你，但如果你要開堂，就只能自己面對老福，另外，小霸王死了，東星那邊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你都聽明白了嗎？」
陳眉的語速極慢，語氣里滿滿的壓迫感。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你陸皓文如果執意要開堂，那就自己去應付老福和東星的報復，陳眉不信陸皓文不低頭。
只是。
「眉叔，我想試一試。」
陸皓文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他可以等，也可以慢慢積蓄實力，但他就是不想低頭！
答應我陸皓文的，我可以不要，但你一定要給！
「好好好，果然是年輕氣盛，阿文，你很好！以後洪泰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陳眉指著陸皓文，皮笑肉不笑的說完這句話後，起身徑直走出了書房。
「所有人都聽好了，陸皓文扎職紅棍後，我會親自在藍田為他舉行開堂儀式，讓他開堂立戶！」
『轟~』
陳眉的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別墅內的轟動，陳泰龍、寬口秦兩人都急忙要開口，卻都被陳眉用銳利的眼神打斷。
當天晚上，陸皓文要扎職紅棍並在藍田開堂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洪泰以及東九龍的黑道之間傳播開，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認為陸皓文要一飛沖天，也有人認為陸皓文爬的太快一定要吃大虧，更有人覺得陸皓文也就只有這一時風光。
陳眉別墅內，隨著眾人離開，整間客廳就只剩下陳眉與陳泰龍兩父子相對而坐。
「老爸，你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答應讓陸皓文在藍田開堂？」
原本要跟陸皓文一起去夜總會happy的陳泰龍一臉不爽。
被陸皓文這麼一攪，陳泰龍恨不得斬死這個撲街，他安排的六朵金花自然也輪不到陸皓文享用了。
「本來還想留著他給寬口秦添堵，結果他自己找死，那就只能由他去了，只可惜少了一顆好棋。」
陳眉無視了陳泰龍的問題，搖頭輕嘆。
「老爸，什麼意思？你要陸皓文死？」
陳泰龍眼神一亮。
「哼，跟你說過多少次，多動腦多動腦，你怎麼就是不往心裡去？」
陳眉冷哼一聲，接著繼續說道，「大鼻和小霸王的死，你覺得我不出面保陸皓文，老福和東星會放過他嗎？」
「對啊，老福和東星出手，以陸皓文現在的實力，沒我們保他，必死無疑！」
陳泰龍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晚上不是約了陸皓文去夜總會嗎？怎麼還不過去？」
陳眉看著自己喜怒形於色的兒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擺手說道。
「啊？老爸，陸皓文都這麼頂撞你了，我不帶人去砍他都算我脾氣好了，你還要我陪他去夜總會瀟灑？」
陳泰龍一臉訝異。
「不管陸皓文怎麼鬧，對外，他都是我陳眉看中的人，也是我們陳家著重培養的年輕俊傑，這樣等他掛了，你才能名正言順的幫他報仇，接管他的堂口，聽懂了嗎？」
陳眉緩緩說道。
「哇，老爸，你太巴閉了，連廢物都能再利用，我服了，我現在就去約陸皓文，媽的，一晚上可以摘六朵花，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陳泰龍哈哈一笑，接著便快步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哎~」
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背影，陳眉輕嘆一口氣，隨後拿起話筒撥下一個號碼。
「我是陳眉，告訴金牙炳，明天中午我沒空，讓他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說罷，陳眉直接掛斷了話筒，重重的靠在沙發背上，輕聲自語，「年輕氣盛，呵~」
另一邊，觀塘碼頭，一間倉庫內。
「文哥，這麼晚還來看倉庫，要不要這麼急？」
陸皓文從陳眉別墅離開後，立刻就通知陳若龍帶他去租賃的倉庫。
「阿龍，這間倉庫，是能救人命的。」
陸皓文搖頭笑道。
這間倉庫，就是他在藍田開堂的底氣！
「啊？」
聽到陸皓文的話，陳若龍有點懵。
「你現在馬上回藍田，去找魚蛋張，告訴他，明天帶我去拜訪他們鯉魚門村的村長。」
陸皓文沒打算跟陳若龍解釋太多，直接給他下達了新的命令。
等到陳若龍離開後，陸皓文提取了系統獎勵的冷庫，旋即，一座五米長、五米寬、兩米高的密閉『鐵箱』就出現在陸皓文的面前。
打開『鐵箱』的鐵門後，一股寒意撲面而來，系統出品確實是精品，這座冰庫自帶照明系統，可以調解溫度，甚至不需要用電。
最重要的是，陸皓文可以隨意關閉這座冰庫，也就是說，想要用這座冰庫就必須要陸皓文同意，其他人哪怕把這座冰庫搶走也沒法使用。
『嗶嗶嗶~』
就在陸皓文細細打量這座冰庫的時候，腰間的BB機響起一陣聲音。
十幾分鐘後，碼頭外，路旁一間電話亭內。
「我是陸皓文，你是哪位？」
電話接通後，陸皓文開口問道。
「阿文，我，太子，說好的要頂六朵金花，你人呢？」
陳泰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聽到這句話，陸皓文的眼神一閃，旋即笑著說道：「哇，太子哥，你玩真的？」
「當然，整個洪泰哪個不知道，我太子一向是一言九鼎，馬子、套子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過來了。」
陳泰龍哈哈笑道。
「行，太子哥，我馬上到。」
陸皓文的語氣里全都是笑意，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笑容。
陸皓文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位洪泰的新星。
陳眉的臉上則是掛了一幅和煦的笑容：「阿文，眉叔老了，記性確實差了不少，說說看，我忘了什麼事？」
「眉叔，你說過的，只要我掛掉小霸王，就捧我扎職紅棍，讓我在藍田開堂。」
陸皓文頂著陳眉凝視自己的目光，緩緩說出了這番話，接著不等陳眉開口，又繼續說道，「當時幾位叔父輩也在場，我應該沒聽錯吧？」
這一瞬間，包括陳眉在內，培根、豹榮、肥佬幾人的臉色都是一僵。
他們萬萬沒想到，陸皓文這小子居然這麼貪心，已經捧他扎職紅棍，還給了他越過寬口秦，直接交數給社團的特權，他居然還不滿足？還要在藍田開堂？
只有寬口秦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他在江湖上摸排滾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陳眉的手段，只是臭口華的那步臭棋搞的他著實被動，只能捏著鼻子讓陳眉拿捏自己一次。
現在陸皓文這小子居然當著洪泰所有叔父輩和大底的面，用陳眉的話逼迫陳眉，他寬口秦倒要看看，陳眉會怎麼應對這個他要捧的年輕人。
港島的社團，主要有三種權力框架。
第一種是新記這樣的社團，龍頭就是最高主宰，各個地區的話事人都是龍頭的家臣，聽從龍頭的號令。
第二種則是號碼幫、和聯勝這樣的社團，每個字堆，每個堂口都是各自為政，甚至社團內部都時不時會發生字堆、堂口之間的火拼。
不過和聯勝的話事人相比號碼幫的龍頭權力更大一些，一個類似唐朝中期的皇帝，還可以讓下面的節度使幫幫忙做事，另一個則是晚唐時期的皇帝，政令不出自己的地盤。
第三種就是洪興、洪泰這些社團，各個堂口有一定的獨立性，可以有自己的海底冊與帳本，與其他社團的衝突，也是堂口自己扛著，就算要社團出面也只能問其他堂口借兵。
不過在大事上，需要聽龍頭的派遣，當然，龍頭也會支付一定的報酬，有點類似漢朝早期的皇帝，對諸侯王有控制權，但對諸侯王的封國沒有管理權。
這種情況下，新的堂口誕生，就等於是『分疆裂土』，多一個獨立的『諸侯王』，作為這類社團的龍頭，自然不會輕易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洪興的十二堂口揸fit人，基本都是自己打出來的地盤，幾個老資歷甚至都是跟著第一代龍頭蔣震一起打江山的原始股。
洪泰也是一樣，豹榮、培根、肥佬、寬口秦這四個人，同樣也是跟著陳眉一起打江山的原始股，這才有當堂口負責人的資格。
如果不是為了捧自己兒子開堂，陳眉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陸皓文，只是殺掉一個叛變的紅棍，就可以開堂。
只可惜，陸皓文居然能在自己的算計下，幹掉小霸王，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原本，陳眉以為陸皓文這樣的聰明人應該有自知之明，得了紅棍和獨立於觀塘堂口這兩個好處，就該知足了，大家你好我好，這件事就塵埃落定了。
偏偏這個陸皓文，居然如此貪心！！！
沉吟了足足一分多鐘後，陳眉才開口：「阿文，你說的不錯，我是說過，只要你幹掉小霸王，我就讓你在藍田開堂，只是你知不知道，開堂之後意味著什麼？」
「一個堂口，不是幾個人，十幾個人就能撐起來的，我現在讓你開堂，只會害了你。」
陳眉盯著陸皓文，一臉『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接著，不等陸皓文開口，陳眉又繼續說道，「阿文，你先在藍田沉澱一段時間，積蓄力量，我在這裡可以當著社團所有叔父和大底的面向你承諾，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我一定親自為你站台，讓你在藍田開堂。」
陳眉的話說的很好聽，不過有句話他沒有說透，陸皓文有沒有足夠的實力，還得他陳眉說了才算。
陳眉自認為，他已經把面子和里子都給足了陸皓文，這小子應該知道收斂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眉叔，你和洪興的蔣震是一輩人，洪泰也是與洪興差不多同一時間建立的社團，為什麼洪興現在是港島五大社團之一，十二個堂口幾乎都在尖沙咀、銅鑼灣、旺角這些油水區？」
陸皓文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猛的一變，陳泰龍更是厲聲喝道：「阿文，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覺得眉叔不如蔣震唄，現在還只是一個四九，就敢說龍頭不是，等扎職紅棍，說不定就要讓眉叔退位讓賢咯。」
一直沒開口的寬口秦找到了機會，立刻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
「屌你老母，陸皓文，龍頭這麼看重你，你就這麼回報他？」
陳泰龍死死瞪著陸皓文，就好像不久前那個跟陸皓文好到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與陳泰龍相比，陳眉的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情緒卻極為穩定，只是靜靜的看著陸皓文，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太子哥，我的意思是，一個社團要發展，一定要有衝勁，什麼都要準備好再去做，那好處就已經被別人給搶了。」
陸皓文的語氣極為誠懇，「整個洪泰都知道眉叔最愛護我們這些晚輩，不願意我們這些晚輩去冒險，只是出來混，本來就是要拿命去拼的！」
「眉叔對我的好，我陸皓文會永遠記在心裡，但也請眉叔放一次手，讓我自己搏一次，哪怕最後進了墓地山，我也死而無憾。」
陸皓文的眼神格外的堅定，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的認真，他的話雖然說的極為客氣，態度也放的非常低，卻讓陳眉極為難受，有種想要用力全無從下手的感覺。
此時此刻，陳眉才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的還要難搞。
「阿文，你跟我來一趟。」
思索再三後，陳眉準備單獨向陸皓文傳達他的『最後通牒』。
幾分鐘後，別墅書房內。
「阿文，下午的時候我跟老福的金牙炳通了電話，約他明天中午吃飯，把大鼻的事情徹底了結……」
陳眉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看向陸皓文。
只是他等了足足一分鐘，陸皓文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憋得陳眉那叫一個難受，只能繼續說道：
「你如果不在藍田開堂，我就能以社團的名義保你，但如果你要開堂，就只能自己面對老福，另外，小霸王死了，東星那邊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你都聽明白了嗎？」
陳眉的語速極慢，語氣里滿滿的壓迫感。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你陸皓文如果執意要開堂，那就自己去應付老福和東星的報復，陳眉不信陸皓文不低頭。
只是。
「眉叔，我想試一試。」
陸皓文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他可以等，也可以慢慢積蓄實力，但他就是不想低頭！
答應我陸皓文的，我可以不要，但你一定要給！
「好好好，果然是年輕氣盛，阿文，你很好！以後洪泰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陳眉指著陸皓文，皮笑肉不笑的說完這句話後，起身徑直走出了書房。
「所有人都聽好了，陸皓文扎職紅棍後，我會親自在藍田為他舉行開堂儀式，讓他開堂立戶！」
『轟~』
陳眉的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別墅內的轟動，陳泰龍、寬口秦兩人都急忙要開口，卻都被陳眉用銳利的眼神打斷。
當天晚上，陸皓文要扎職紅棍並在藍田開堂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洪泰以及東九龍的黑道之間傳播開，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認為陸皓文要一飛沖天，也有人認為陸皓文爬的太快一定要吃大虧，更有人覺得陸皓文也就只有這一時風光。
陳眉別墅內，隨著眾人離開，整間客廳就只剩下陳眉與陳泰龍兩父子相對而坐。
「老爸，你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答應讓陸皓文在藍田開堂？」
原本要跟陸皓文一起去夜總會happy的陳泰龍一臉不爽。
被陸皓文這麼一攪，陳泰龍恨不得斬死這個撲街，他安排的六朵金花自然也輪不到陸皓文享用了。
「本來還想留著他給寬口秦添堵，結果他自己找死，那就只能由他去了，只可惜少了一顆好棋。」
陳眉無視了陳泰龍的問題，搖頭輕嘆。
「老爸，什麼意思？你要陸皓文死？」
陳泰龍眼神一亮。
「哼，跟你說過多少次，多動腦多動腦，你怎麼就是不往心裡去？」
陳眉冷哼一聲，接著繼續說道，「大鼻和小霸王的死，你覺得我不出面保陸皓文，老福和東星會放過他嗎？」
「對啊，老福和東星出手，以陸皓文現在的實力，沒我們保他，必死無疑！」
陳泰龍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晚上不是約了陸皓文去夜總會嗎？怎麼還不過去？」
陳眉看著自己喜怒形於色的兒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擺手說道。
「啊？老爸，陸皓文都這麼頂撞你了，我不帶人去砍他都算我脾氣好了，你還要我陪他去夜總會瀟灑？」
陳泰龍一臉訝異。
「不管陸皓文怎麼鬧，對外，他都是我陳眉看中的人，也是我們陳家著重培養的年輕俊傑，這樣等他掛了，你才能名正言順的幫他報仇，接管他的堂口，聽懂了嗎？」
陳眉緩緩說道。
「哇，老爸，你太巴閉了，連廢物都能再利用，我服了，我現在就去約陸皓文，媽的，一晚上可以摘六朵花，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陳泰龍哈哈一笑，接著便快步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哎~」
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背影，陳眉輕嘆一口氣，隨後拿起話筒撥下一個號碼。
「我是陳眉，告訴金牙炳，明天中午我沒空，讓他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說罷，陳眉直接掛斷了話筒，重重的靠在沙發背上，輕聲自語，「年輕氣盛，呵~」
另一邊，觀塘碼頭，一間倉庫內。
「文哥，這麼晚還來看倉庫，要不要這麼急？」
陸皓文從陳眉別墅離開後，立刻就通知陳若龍帶他去租賃的倉庫。
「阿龍，這間倉庫，是能救人命的。」
陸皓文搖頭笑道。
這間倉庫，就是他在藍田開堂的底氣！
「啊？」
聽到陸皓文的話，陳若龍有點懵。
「你現在馬上回藍田，去找魚蛋張，告訴他，明天帶我去拜訪他們鯉魚門村的村長。」
陸皓文沒打算跟陳若龍解釋太多，直接給他下達了新的命令。
等到陳若龍離開後，陸皓文提取了系統獎勵的冷庫，旋即，一座五米長、五米寬、兩米高的密閉『鐵箱』就出現在陸皓文的面前。
打開『鐵箱』的鐵門後，一股寒意撲面而來，系統出品確實是精品，這座冰庫自帶照明系統，可以調解溫度，甚至不需要用電。
最重要的是，陸皓文可以隨意關閉這座冰庫，也就是說，想要用這座冰庫就必須要陸皓文同意，其他人哪怕把這座冰庫搶走也沒法使用。
『嗶嗶嗶~』
就在陸皓文細細打量這座冰庫的時候，腰間的BB機響起一陣聲音。
十幾分鐘後，碼頭外，路旁一間電話亭內。
「我是陸皓文，你是哪位？」
電話接通後，陸皓文開口問道。
「阿文，我，太子，說好的要頂六朵金花，你人呢？」
陳泰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聽到這句話，陸皓文的眼神一閃，旋即笑著說道：「哇，太子哥，你玩真的？」
「當然，整個洪泰哪個不知道，我太子一向是一言九鼎，馬子、套子都準備好了，就等你過來了。」
陳泰龍哈哈笑道。
「行，太子哥，我馬上到。」
陸皓文的語氣里全都是笑意，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