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競爭對手是巨無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電和普通高校也沒什麼不同,一樣是在1月中旬左右放假。

  陳昭回京之後,跟著鎖姐,還有她父母一起,回了一趟山東老家。

  家裡的老爺子歲數大了,身體不太好了,鎖姐包括張傳鎂兩口子都常年不在身邊,其實早該回去的。

  只是一直破事兒不斷,鎖姐又在上學,因此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按理來說,這時候鎖姐應該該有個小弟弟出生的,可不知道兩口子偷偷給打了,還是太忙沒空辦事兒,老爺子莫名其妙就比原時空少了個孫子,陳昭也挺遺憾的。

  他這個孫女婿只能補位了。

  成為明星,最大的尷尬就是到處都有人認識,幸好這個年代還不是人人都有手機,就算偶爾被窺見墨鏡口罩下的真容,也不會造成什麼轟動。

  其實誰都沒那麼閒,假如不搞排場的話,人家也很難注意你。

  可假如身前身後圍一堆人,再戴墨鏡口罩,就等於掩耳盜鈴了,實在虛偽。

  所以這趟回去,幾乎沒遇到什麼波折。

  范老爺子認識他,上次拍攝綜藝到干休所看望過,對他沒什麼評價,反而是很喜歡「陳昭」這個名字。

  陳=東+阝,阝=阜,引申為根基和立足之地,昭者,日月昭昭,天理昭彰。

  名字是陳昭他那個練氣功的老爹起的,寓意這麼大,也不管自家兒子能不能壓的住。

  這次跟鎖姐回老家,陳昭還是有點別的想法的,想讓范老爺子多活兩年。

  倒不是還想借什麼力,講真,在內地的演員里,小范這種家世已經算是比較普通的了。

  而混到陳昭現在這個地步,最好的處事原則是別搞關係,誰也不沾。

  但是有件事情,老輩子到死恐怕都不能瞑目,陳昭還是想讓他在挺幾年的。

  1970年12月26日,長征1號核潛艇下水,打了蘇聯人民兒子赫魯雪夫的臉。

  因為他當時明確的提出,這是異想天開的行為。

  實際過程,也確實是異想天開,因為這條潛艇,是在幾乎沒有任何資料的情況下,靠國外報紙碎片,和以2美元的玩具模型為藍本造出來。

  靠的是算盤和土法實驗,因此確實在技術上有許多不完善。

  但這是從0到1的突破,沿著這條路,就不難自立自強,直到魔幻年代被停滯……

  設計所沒事兒干,去搞冰箱洗衣機了,也算「普惠」於民吧。

  94年半島出問題,403號潛艇遠海訓練返航,在黃海遭遇「小鷹號」航母,對手立即出動反潛機,密集投擲聲吶浮標,用聲吶波持續撞擊艇殼。

  這是被敲幾下的事情嗎?

  主動聲吶打在艇殼上,對艇內是穿透力極強的低頻重錘。

  裡面的人五臟六腑都要跟著震,敲幾下都受不了,結果人家敲了72小時。

  相當於把幾百人關在一個鐵桶一樣的密閉空間裡,外面不停敲了三天三夜!

  這是精神凌遲,碾碎尊嚴的侮辱,更是生死一線的絕望。

  沒有一丁點辦法,哪怕同歸於盡都做不到,因為被鎖定,等於深度多少,航向多少,航速多少對手都一清二楚。

  看不見,躲不開,跑不掉!

  在後現代的傳媒敘事上,經常會強調對手的強大,可實則只要真的了解歷史,就知道「紙老虎」絕對不是隨口定義。

  在向外輸出的年代,全球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蘇伊士運河怎麼被埃及收回去的?

  英法的新殖民體系怎麼崩潰的?

  老美的黑人怎麼被賦予平權的?

  馬丁?路德?金是黑人的英雄,他視誰為英雄啊?

  如果沒有這個人,還是法律上的奴隸呢,跨膚色通婚都違法,扯什麼黑命貴。

  這些都僅僅是冰山一角,說了北緯17度不許過,那就絕對是禁忌。

  所謂「無勝之約」,既是強行挽尊,也是最大的污點,短短二十年,給橫行霸道的大美利堅來了開天闢地的兩場。

  72年被朝聖,那時是何等的榮耀威風?

  這口氣,噎在心裡他憋屈啊!

  因為范老爺子,就是在那退下來的。


  想出這口氣,還得等幾年。

  90年死保留下了一條生產線,保留了核心隊伍,98年開工,天幸總設計師黃旭華身體尚可。

  如果陳昭沒記錯的話,新艇在06年沖繩的海域接近「小鷹號」,無聲息間靠近,於8公里處上浮,懸國旗跟對方航母合影。

  在標誌著發現即摧毀的前提下,終於一雪前恥。

  若是能等到那個時候,想必就算咽了氣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

  兩口子要留在老家過年,節後會把老頭接到京城來調養一段時間,返程的飛機上,是陳昭和鎖姐單獨回來的。

  他這個「女婿」的身份,到現在開始才算落實。

  「我想買房子。」

  「買啊,給你爸媽買一套。」

  鎖姐騰地轉過臉,噘著嘴不滿的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陳昭莫名其妙:「什麼什麼意思?」

  鎖姐拉了個大大長音:「我是說,我要和你買房子,一起住……」

  陳昭懂了,他坐實身份,倆人可以光明正大同居了。

  「你不住校了啊?」

  「我住校和買房子有什麼關係?再說,下學期就沒那麼嚴了,完全可以走讀啊,你到時候就不能天天來接我?」

  陳昭嗯了一聲,也轉過臉來,挨近到彼此呼吸都糾葛在一起,笑道:「好啊,在你學校附近買。」

  今年的鎖姐,徹底褪去了殘留的那點嬰兒肥,但還留著少女獨有的肌理,冷白皮膚透著薄紅,嫩得能掐出水來。

  眉眼已經長開,卻還沒有後來的凌厲,眼波流轉時,像含著一汪溫水,清透又勾人。

  看到陳昭雖然在笑,可卻沒有預期中的那麼高興,鎖姐眼底的光黯了一瞬,隨即鼓著腮幫子,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呀?」

  往他身邊又湊了湊,貼在肩頭,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撒嬌:「我跟你說要一起買房子、一起住,你都不開心的嗎?」

  微微抬眼,睫毛輕輕顫動,用濕漉漉的眼神盯著他,不斷晃陳昭的胳膊。

  「你都不激動嗎?我們以後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呀,我可以給你做飯,等你接我放學,晚上還能一起看電影……」

  陳昭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做飯,你給我泡餅乾吃啊?」

  山東有一種鈣奶餅乾,鎖姐從小吃到大,兩種吃法,一種是用溫水泡著吃,另一種是用牛奶泡。

  他每次在小范家住,就要被迫吃這玩意,簡直成了噩夢一樣。

  陳昭十分懷疑是老丈人用來懲罰他的,關鍵是在小范家裡,他啥也不敢幹啊,全是無妄之災。

  鎖姐想起他每次咽餅乾時苦澀的臉,忍不住噗嗤一笑。

  掐了掐他的胳膊,腮幫子鼓得溜圓:「我又不是我爸,誰會逼你天天吃?哎,別打岔,你到底想不想和我每天在一起?」

  陳昭心口一燙,往前湊湊,香了她一口,「等拍完這部戲,咱倆就選房子。」

  小范撇撇嘴:「拍戲拍戲,你心裡惦記著那一大群港星呢吧,好傢夥,你可真能湊啊,什麼人都能被你挖出來。」

  「瞎說,我頂多把控一下劇組,事情一大堆呢,可能都不會跟組。」

  「不跟組?」

  鎖姐訝然道:「那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忙?」

  「基地啊,壓力很大呢,為什麼費勁攢這麼多人出來,要跟人家競爭,哪有那麼容易啊?」

  「跟誰競爭啊?」

  陳昭嘆了口氣,道:「橫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