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燕歸來
『這麼快就安排人接手了？』
看著三張陌生的面孔，陸北風眉頭緊皺。
這才幾天？
之前這片街區收取湯藥保護費的，就是被他揍的那三個地痞流氓。
沒想到這麼快就換人接手了。
他下的手，他自然清楚。
傷殘不至於，但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地痞流氓還真是有點多。』
壓下直接動手的衝動，陸北風招呼兩個學徒返回鋪子。
下午的活計忙完，上交了錢幣。
喝了湯藥，吃過晚飯，陸北風換上裝扮，就匆匆走出了鋪子。
「小北風！」
「燕大哥？」
渾厚的聲音傳來，陸北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就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他腳步一滯，愕然的抬頭。
就見一位壯碩的青年邁步而來，笑容滿面的張開了雙臂：
「小北風，好久不見！」
「燕大哥！」
陸北風有些抗拒，但他的身體自然而然迎了上去。
這是前身的執念。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也看清楚了。
來人面容的輪廓，隱隱可以看到兒時照顧、陪伴前身的那位大哥哥的音容笑貌。
前身對此印象深刻。
當初要是沒有這位燕歸來燕大哥，前身恐怕已經凍死、餓死街頭了。
也就沒有他了。
畢竟前身就是他，只是還沒有覺醒前世宿慧。
「呼~」
陸北風輕呼一口氣，不再抗拒，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同時冰冷的面容，也被笑容取代。
他清晰感受到前身留下的執念，發自內心的開心。
「哈哈~小北風。」
燕歸來重重拍了拍懷中陸北風的後背，而後雙手放在陸北風的肩頭，緩緩退開半步。
笑容滿面的打量著兒時的夥伴。
還是有些呆，有些傻。
他的眼角不由濕潤了。
當年流浪街頭的時候，看到那么小小的一隻，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麼弱，那么小，卻又那麼頑強。
宛如地上無人理會，被隨意踐踏的小草，卻始終頑強的活著。
柔弱而又堅強！
有了小北風的陪伴，他才沒有那麼絕望，繼續頑強的生存著。
「燕大哥。」
陸北風也不再控制本能的情緒，開心的抓著對方的雙臂，用力的搖晃。
「哈哈~能再次見到你，真好。」
燕歸來又抱了抱陸北風，也不管小北風同不同意，拉著就走：
「走！我們邊喝邊聊。」
「好。」
陸北風也沒有拒絕，就讓前身肆意發泄一下吧。
這是十年後的重逢！
那年他六歲，他十歲。
初春的街頭，寒意還未消散，他隨著張師傅去了五禽湯藥鋪。
而他，孤零零的站在街頭，久久不曾離去。
而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前身去找過很多次，但始終沒有找到他的燕大哥。
人還活著，就好。
···
這條街道很繁華。
可以說是外城北一區最繁華的街道。
酒樓、茶館之類的商鋪不少。
兩人也沒有走太遠，選了個不太繁忙的飯館走了進去。
「他」的燕大哥很開心，出手也很闊綽。
從懷中摸出一把銀幣，「啪」的就拍在了桌子上：
「店家，把你們這裡好酒、好菜都安排上。」
六枚銀幣，在燈光下很耀眼。
陸北風有些驚訝。
他凝鍊氣血，踏入武道之門，一個月的工錢才是兩枚銀幣。
六枚銀幣，他得忙活三個月之久。
看來「他」的燕大哥，這些年混的很好。
「歡迎！歡迎！」
「這就給兩位貴客安排。」
坐在帳台後的肥胖掌柜，一個激靈就竄了起來。
笑容滿面的走出來，肥厚的手掌扒拉開小二的身子，親自在前面領路：
「兩位貴客，裡面雅間請。」
轉頭又瞪了一眼被扒拉開的小二：「還不趕緊給二位貴客上茶。」
小二慌慌張張的去準備。
肥胖掌柜又笑容滿面的伸手虛引：「兩位貴客，這邊請。」
「嗯。」
燕歸來點點頭，看著小北風驚訝的神色，以及一身破舊衣衫，他心中暗暗一嘆。
看來小北風這些年在五禽湯藥鋪過的不好。
燕歸來收拾情緒，重新露出笑容。
伸手拍了拍小北風的肩膀，招呼他去裡面坐：
「些許錢幣而已，不必在意。」
「呃…好。」
陸北風愣了一下，點頭跟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換上的破舊麻布衣衫，他心中無奈搖頭。
看來讓燕大哥誤會了。
前身這麼多年，在五禽湯藥鋪過的挺好的。
反正前身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今晚的人樁，怕是又刷不成了。
「兩位貴客，隨便坐。」
「我這就去安排好酒、好菜。」
別看掌柜的很肥胖，但行走間異常靈活。
他甚至隱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氣血的波動。
這明顯是一位凝鍊了氣血，踏入武道之門的武修。
陸北風心中暗暗感慨。
小小的飯館都臥虎藏龍！
他以前也路過這個飯館多次，也看到過這個掌柜，沒想到對方藏得這麼深。
不過以前他沒有凝鍊氣血，也看不出來。
「小北風，別站著了，快坐。」
看到燕大哥拉開椅子招手，陸北風笑著上前落座。
燕歸來也坐了下來，目光細細打量著小北風。
剛才光顧著激動了，沒有注意。
此刻細細感知，他清晰感受到了小北風身上波動的氣血。
燕歸來頓時有些詫異，指了指陸北風身上的破舊衣衫：
「小北風，你這是？」
「這個，晚上出去穿這個方便一點。」
陸北風笑了笑，沒有說刷人樁的事情。
他趕緊將草帽、蒙面圍脖、破舊衣衫脫了下來，裝進麻袋，放在一遍。
「哦。」
燕歸來恍然大悟，也沒有細問。
伸手點了點小北風，目露感慨：「你小子，變聰明了啊！」
「讓燕大哥見笑了。」
陸北風尷尬一笑，趕緊轉移了話題：
「燕大哥，你這些年去哪裡了？」
「我之前在我們『活動』的地方，找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你。」
「我還以為你…」
將「出事了」三個字咽回肚子裡，陸北風心中嘆息一聲。
前身一直以為燕大哥，像其它很多乞丐一樣，橫死街頭了。
為此傷心難過了很久。
原本的呆愣和木然，也因此變得有些憨傻了。
「我啊…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看著三張陌生的面孔，陸北風眉頭緊皺。
這才幾天？
之前這片街區收取湯藥保護費的，就是被他揍的那三個地痞流氓。
沒想到這麼快就換人接手了。
他下的手，他自然清楚。
傷殘不至於，但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地痞流氓還真是有點多。』
壓下直接動手的衝動，陸北風招呼兩個學徒返回鋪子。
下午的活計忙完，上交了錢幣。
喝了湯藥，吃過晚飯，陸北風換上裝扮，就匆匆走出了鋪子。
「小北風！」
「燕大哥？」
渾厚的聲音傳來，陸北風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就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他腳步一滯，愕然的抬頭。
就見一位壯碩的青年邁步而來，笑容滿面的張開了雙臂：
「小北風，好久不見！」
「燕大哥！」
陸北風有些抗拒，但他的身體自然而然迎了上去。
這是前身的執念。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也看清楚了。
來人面容的輪廓，隱隱可以看到兒時照顧、陪伴前身的那位大哥哥的音容笑貌。
前身對此印象深刻。
當初要是沒有這位燕歸來燕大哥，前身恐怕已經凍死、餓死街頭了。
也就沒有他了。
畢竟前身就是他，只是還沒有覺醒前世宿慧。
「呼~」
陸北風輕呼一口氣，不再抗拒，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同時冰冷的面容，也被笑容取代。
他清晰感受到前身留下的執念，發自內心的開心。
「哈哈~小北風。」
燕歸來重重拍了拍懷中陸北風的後背，而後雙手放在陸北風的肩頭，緩緩退開半步。
笑容滿面的打量著兒時的夥伴。
還是有些呆，有些傻。
他的眼角不由濕潤了。
當年流浪街頭的時候，看到那么小小的一隻，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麼弱，那么小，卻又那麼頑強。
宛如地上無人理會，被隨意踐踏的小草，卻始終頑強的活著。
柔弱而又堅強！
有了小北風的陪伴，他才沒有那麼絕望，繼續頑強的生存著。
「燕大哥。」
陸北風也不再控制本能的情緒，開心的抓著對方的雙臂，用力的搖晃。
「哈哈~能再次見到你，真好。」
燕歸來又抱了抱陸北風，也不管小北風同不同意，拉著就走：
「走！我們邊喝邊聊。」
「好。」
陸北風也沒有拒絕，就讓前身肆意發泄一下吧。
這是十年後的重逢！
那年他六歲，他十歲。
初春的街頭，寒意還未消散，他隨著張師傅去了五禽湯藥鋪。
而他，孤零零的站在街頭，久久不曾離去。
而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前身去找過很多次，但始終沒有找到他的燕大哥。
人還活著，就好。
···
這條街道很繁華。
可以說是外城北一區最繁華的街道。
酒樓、茶館之類的商鋪不少。
兩人也沒有走太遠，選了個不太繁忙的飯館走了進去。
「他」的燕大哥很開心，出手也很闊綽。
從懷中摸出一把銀幣，「啪」的就拍在了桌子上：
「店家，把你們這裡好酒、好菜都安排上。」
六枚銀幣，在燈光下很耀眼。
陸北風有些驚訝。
他凝鍊氣血，踏入武道之門，一個月的工錢才是兩枚銀幣。
六枚銀幣，他得忙活三個月之久。
看來「他」的燕大哥，這些年混的很好。
「歡迎！歡迎！」
「這就給兩位貴客安排。」
坐在帳台後的肥胖掌柜，一個激靈就竄了起來。
笑容滿面的走出來，肥厚的手掌扒拉開小二的身子，親自在前面領路：
「兩位貴客，裡面雅間請。」
轉頭又瞪了一眼被扒拉開的小二：「還不趕緊給二位貴客上茶。」
小二慌慌張張的去準備。
肥胖掌柜又笑容滿面的伸手虛引：「兩位貴客，這邊請。」
「嗯。」
燕歸來點點頭，看著小北風驚訝的神色，以及一身破舊衣衫，他心中暗暗一嘆。
看來小北風這些年在五禽湯藥鋪過的不好。
燕歸來收拾情緒，重新露出笑容。
伸手拍了拍小北風的肩膀，招呼他去裡面坐：
「些許錢幣而已，不必在意。」
「呃…好。」
陸北風愣了一下，點頭跟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換上的破舊麻布衣衫，他心中無奈搖頭。
看來讓燕大哥誤會了。
前身這麼多年，在五禽湯藥鋪過的挺好的。
反正前身是這麼認為的。
只是今晚的人樁，怕是又刷不成了。
「兩位貴客，隨便坐。」
「我這就去安排好酒、好菜。」
別看掌柜的很肥胖，但行走間異常靈活。
他甚至隱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氣血的波動。
這明顯是一位凝鍊了氣血，踏入武道之門的武修。
陸北風心中暗暗感慨。
小小的飯館都臥虎藏龍！
他以前也路過這個飯館多次，也看到過這個掌柜，沒想到對方藏得這麼深。
不過以前他沒有凝鍊氣血，也看不出來。
「小北風，別站著了，快坐。」
看到燕大哥拉開椅子招手，陸北風笑著上前落座。
燕歸來也坐了下來，目光細細打量著小北風。
剛才光顧著激動了，沒有注意。
此刻細細感知，他清晰感受到了小北風身上波動的氣血。
燕歸來頓時有些詫異，指了指陸北風身上的破舊衣衫：
「小北風，你這是？」
「這個，晚上出去穿這個方便一點。」
陸北風笑了笑，沒有說刷人樁的事情。
他趕緊將草帽、蒙面圍脖、破舊衣衫脫了下來，裝進麻袋，放在一遍。
「哦。」
燕歸來恍然大悟，也沒有細問。
伸手點了點小北風，目露感慨：「你小子，變聰明了啊！」
「讓燕大哥見笑了。」
陸北風尷尬一笑，趕緊轉移了話題：
「燕大哥，你這些年去哪裡了？」
「我之前在我們『活動』的地方，找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你。」
「我還以為你…」
將「出事了」三個字咽回肚子裡，陸北風心中嘆息一聲。
前身一直以為燕大哥，像其它很多乞丐一樣，橫死街頭了。
為此傷心難過了很久。
原本的呆愣和木然，也因此變得有些憨傻了。
「我啊…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