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面的世界
一個喧囂的白晝很快過去。
江雨家的房子其實不大，只有三間房。
其中她父母住一間，自己住一間，剩下的那間是招待客人的，也就是林崢住的雜物間。
江雨的房間成了婚房，裡面放了很多打滿氣的氣球。
一張新買的一米八大床上墊了一床新被子，角落處有一個新打的原木柜子，貌似這就是結婚的全部新嫁妝。
當然，房間裡還有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面鏡子，一個盒子，盒子裡面有一些江雨的小玩意，比如說發卡，皮筋等。
除此之外就啥也沒有了。
好窮啊......
貧瘠的泥土地里，難以盛開絢爛的夏花。
這是一片荒蕪貧瘠的地帶，被貧窮包裹，被愚昧束縛。
林崢想不到國內到底啥地方還存在這樣的地方。
難道山區真的還有這樣的家庭嗎？
夜幕降臨，賓客離去，只有少數十三四歲的孩子逗留在院落里，似乎想看點什麼刺激的畫面，但是也很快被江海給趕走。
林崢那身西服已經退還給村口小賣部，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向窗外，江雨在水龍頭邊蹲著洗碗，忙碌。
姑娘人倒是挺勤快的。
一陣簌簌聲響過後，隨著吱呀一聲，江雨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將門輕輕關上，並且反鎖，有些靦腆的走到床邊坐著。
兩條纖細修長的腿在床邊輕輕晃蕩，露出一抹雪白的腳踝，掩飾主人不安的內心。
兩人不知道說啥是好，氣氛有些尷尬。
「你今晚就在這睡吧。」
最終江雨留下這句話，倉皇離去，留下林崢獨守空房。
呼~......
不知為何，林崢反倒是鬆了口氣。
他脫下鞋子，靜靜躺在床上，望向床邊明月，一時間有些失神。
好亮的月亮！
這景色，上一次看見，或許還是小時候那會。
思索間，勞累一天，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翌日。
天還沒亮，便聽見一陣簌簌的聲響。
或許是已經在這待了幾天，林崢迷迷糊糊間，沒有驚醒，而是再次睡去。
江雨已經換上了尋常穿的衣服。
一件暗紅色T恤，土裡土氣的灰色長褲，隨手用一根黑色發圈扎了個低馬尾。
今天鎮上趕集，恰逢昨天收了不少禮錢。
這錢江大媽拿了一部分給江雨，讓她操持自己小家，缺啥就買點啥。
這不，她要去鎮上買點東西。
背著個背簍走了村口，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名為江燕，穿著同樣土裡土氣，翹首以盼的等著她。
兩人從小玩到大，情同姐妹。
「雨雨，咋樣嘛？」
江燕笑臉盈盈的迎上來，迫不及待的打趣道。
「啥咋樣嘛？」
江雨漫不經心的的回應道，與她並排而行。
此去鎮上二十里路，沒有交通工具，只能依靠步行。
也可以騎摩托車，但是她倆都不會。
「就是感覺啊，啥感覺？」
江燕手挽住江雨的胳膊，繼續笑嘻嘻的打趣道。
江雨眉頭一皺，表情有些怪異，不過還是反問道：「啥感覺？」
「就是你倆那感覺啊，聽說城裡人都是香香的，啥感覺？」
江燕絲毫不害臊的直接明問。
江雨瞬間翻了個白眼，不過她可不想落了面子，畢竟這可是自己家花了大錢娶回來的女婿。
她當即傲嬌道：「哦，你說那個啊，感覺挺好的。」
「嘖嘖嘖~，你吹個啥喲？你肯定還沒和他弄。」
江燕嘖嘖的打趣，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切~，哎喲我去，我也是服了，江燕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啥呀？你要是想男人，就趕快找個人嫁了唄。」
江雨被她問的有些羞燥，當即轉移話題。
「我才不想一輩子都留在山裡呢，我和我爹說好了，下個月我就去南方找大嬢，讓她帶我進廠，聽說在外面能掙到大錢，一個月少說也能掙個七八千，一年到頭省省，攢個五六萬不是問題。」江燕款款而談，語氣中滿是憧憬。
一談到外面，江雨內心就有些忐忑不安，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帶有一種莫名的敬畏。
說到底，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隔壁鎮。
她詢問道：「外面？燕燕，你連咱們鎮都沒出去過，你敢去外面？」
「對啊，不然呢？守著那幾畝黃土地，一輩子就在地里刨飯吃？切，我才不要呢，我要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江燕話音止住，她扭過頭，視線落在江雨那白淨的臉蛋上，提議道：「雨雨，聽說你家那個是外面的大學生，咋樣，要不咱們一起出去闖闖？」
「一起出去闖闖？」
江雨表情略微擰皺，更加不安。
她這情況能出去嗎？
老公剛買回來的。
要是出去，她不被他賣了就算不錯了。
「過兩年吧，等你在外面混出名堂了，到時候再帶帶我們。」她尬笑應和道。
此去鎮上，步行近兩小時，江燕嘰嘰喳喳的和江雨說了很多外面大城市的事情。
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她道聽途說。
比如說有錢人才能喝的起的蜜雪冰城。
比如說進電子廠一天要工作十多個小時，比坐牢都還要苦還要累。
聽到這，江雨嚇了一跳。
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
這誰受得了？
哪怕地里刨食，也就農耕那幾天比較忙，其它時候每天弄點豬食，去地里摘點菜做做飯，晃晃悠悠也就過去了。
但是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說實話，她有些無法接受。
「這活你也能幹？」她癟著嘴乾巴巴的詢問道。
「這活我當然不干啊！」
江燕嗤笑反駁，她接著說道：「我認識個姐妹，聽說在給別人洗腳，一個月一兩萬呢！我打算去了南方後先投奔大嬢過渡兩個月，然後就去找我姐妹，跟著她一起干。」
她說著憧憬起來。
她也不貪心，別人一個月掙兩萬，那她一個月掙一萬五好了。
一年攢個十二萬。
等賺到錢了，就回來把家裡的房子修一修，順帶再買個車。
對了，她還要找個一個月也能掙一兩萬的男人，到時候去城裡買房子，成為城裡人。
緊接著她又提起城裡的房子很貴，可能要打工一輩子才能買的起。
江燕說的內容，對於城裡人來說司空見慣，甚至有些好笑。
有點真實，但也有點扯淡。
錢哪有那麼好掙？
但是洗腳妹好像一個月掙個一兩萬也不過分。
別看現在網際網路那麼發達，但是在信息壁壘隔絕下，不同群體間出現了一層厚厚的隔膜，將彼此分割成不同的世界。
老一輩的人不用說，固執己見，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年輕一輩也不遑多讓。
絕大部分人都沉迷於遊戲中，又怎會關心社會生活。
極少部分人好好學習，學習那些上百年前的課文、知識，外加一些中專畢業的老古董對他們進行薰陶。
即便青出於藍，又能如何？
只有考上大學的人，或者二十歲出頭，下定決心去外面世界闖蕩的年輕人，才會見識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江雨的內心，產生了一抹對外面世界的遐想。
她抬頭望向連綿不絕的青山，突兀間想起自己上小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
山的那邊，是什麼呢？
江雨家的房子其實不大，只有三間房。
其中她父母住一間，自己住一間，剩下的那間是招待客人的，也就是林崢住的雜物間。
江雨的房間成了婚房，裡面放了很多打滿氣的氣球。
一張新買的一米八大床上墊了一床新被子，角落處有一個新打的原木柜子，貌似這就是結婚的全部新嫁妝。
當然，房間裡還有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面鏡子，一個盒子，盒子裡面有一些江雨的小玩意，比如說發卡，皮筋等。
除此之外就啥也沒有了。
好窮啊......
貧瘠的泥土地里，難以盛開絢爛的夏花。
這是一片荒蕪貧瘠的地帶，被貧窮包裹，被愚昧束縛。
林崢想不到國內到底啥地方還存在這樣的地方。
難道山區真的還有這樣的家庭嗎？
夜幕降臨，賓客離去，只有少數十三四歲的孩子逗留在院落里，似乎想看點什麼刺激的畫面，但是也很快被江海給趕走。
林崢那身西服已經退還給村口小賣部，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向窗外，江雨在水龍頭邊蹲著洗碗，忙碌。
姑娘人倒是挺勤快的。
一陣簌簌聲響過後，隨著吱呀一聲，江雨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將門輕輕關上，並且反鎖，有些靦腆的走到床邊坐著。
兩條纖細修長的腿在床邊輕輕晃蕩，露出一抹雪白的腳踝，掩飾主人不安的內心。
兩人不知道說啥是好，氣氛有些尷尬。
「你今晚就在這睡吧。」
最終江雨留下這句話，倉皇離去，留下林崢獨守空房。
呼~......
不知為何，林崢反倒是鬆了口氣。
他脫下鞋子，靜靜躺在床上，望向床邊明月，一時間有些失神。
好亮的月亮！
這景色，上一次看見，或許還是小時候那會。
思索間，勞累一天，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翌日。
天還沒亮，便聽見一陣簌簌的聲響。
或許是已經在這待了幾天，林崢迷迷糊糊間，沒有驚醒，而是再次睡去。
江雨已經換上了尋常穿的衣服。
一件暗紅色T恤，土裡土氣的灰色長褲，隨手用一根黑色發圈扎了個低馬尾。
今天鎮上趕集，恰逢昨天收了不少禮錢。
這錢江大媽拿了一部分給江雨，讓她操持自己小家，缺啥就買點啥。
這不，她要去鎮上買點東西。
背著個背簍走了村口，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名為江燕，穿著同樣土裡土氣，翹首以盼的等著她。
兩人從小玩到大，情同姐妹。
「雨雨，咋樣嘛？」
江燕笑臉盈盈的迎上來，迫不及待的打趣道。
「啥咋樣嘛？」
江雨漫不經心的的回應道，與她並排而行。
此去鎮上二十里路，沒有交通工具，只能依靠步行。
也可以騎摩托車，但是她倆都不會。
「就是感覺啊，啥感覺？」
江燕手挽住江雨的胳膊，繼續笑嘻嘻的打趣道。
江雨眉頭一皺，表情有些怪異，不過還是反問道：「啥感覺？」
「就是你倆那感覺啊，聽說城裡人都是香香的，啥感覺？」
江燕絲毫不害臊的直接明問。
江雨瞬間翻了個白眼，不過她可不想落了面子，畢竟這可是自己家花了大錢娶回來的女婿。
她當即傲嬌道：「哦，你說那個啊，感覺挺好的。」
「嘖嘖嘖~，你吹個啥喲？你肯定還沒和他弄。」
江燕嘖嘖的打趣，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切~，哎喲我去，我也是服了，江燕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啥呀？你要是想男人，就趕快找個人嫁了唄。」
江雨被她問的有些羞燥，當即轉移話題。
「我才不想一輩子都留在山裡呢，我和我爹說好了，下個月我就去南方找大嬢，讓她帶我進廠，聽說在外面能掙到大錢，一個月少說也能掙個七八千，一年到頭省省，攢個五六萬不是問題。」江燕款款而談，語氣中滿是憧憬。
一談到外面，江雨內心就有些忐忑不安，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帶有一種莫名的敬畏。
說到底，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隔壁鎮。
她詢問道：「外面？燕燕，你連咱們鎮都沒出去過，你敢去外面？」
「對啊，不然呢？守著那幾畝黃土地，一輩子就在地里刨飯吃？切，我才不要呢，我要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江燕話音止住，她扭過頭，視線落在江雨那白淨的臉蛋上，提議道：「雨雨，聽說你家那個是外面的大學生，咋樣，要不咱們一起出去闖闖？」
「一起出去闖闖？」
江雨表情略微擰皺，更加不安。
她這情況能出去嗎？
老公剛買回來的。
要是出去，她不被他賣了就算不錯了。
「過兩年吧，等你在外面混出名堂了，到時候再帶帶我們。」她尬笑應和道。
此去鎮上，步行近兩小時，江燕嘰嘰喳喳的和江雨說了很多外面大城市的事情。
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她道聽途說。
比如說有錢人才能喝的起的蜜雪冰城。
比如說進電子廠一天要工作十多個小時，比坐牢都還要苦還要累。
聽到這，江雨嚇了一跳。
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
這誰受得了？
哪怕地里刨食，也就農耕那幾天比較忙，其它時候每天弄點豬食，去地里摘點菜做做飯，晃晃悠悠也就過去了。
但是一天工作十多個小時...，說實話，她有些無法接受。
「這活你也能幹？」她癟著嘴乾巴巴的詢問道。
「這活我當然不干啊！」
江燕嗤笑反駁，她接著說道：「我認識個姐妹，聽說在給別人洗腳，一個月一兩萬呢！我打算去了南方後先投奔大嬢過渡兩個月，然後就去找我姐妹，跟著她一起干。」
她說著憧憬起來。
她也不貪心，別人一個月掙兩萬，那她一個月掙一萬五好了。
一年攢個十二萬。
等賺到錢了，就回來把家裡的房子修一修，順帶再買個車。
對了，她還要找個一個月也能掙一兩萬的男人，到時候去城裡買房子，成為城裡人。
緊接著她又提起城裡的房子很貴，可能要打工一輩子才能買的起。
江燕說的內容，對於城裡人來說司空見慣，甚至有些好笑。
有點真實，但也有點扯淡。
錢哪有那麼好掙？
但是洗腳妹好像一個月掙個一兩萬也不過分。
別看現在網際網路那麼發達，但是在信息壁壘隔絕下，不同群體間出現了一層厚厚的隔膜，將彼此分割成不同的世界。
老一輩的人不用說，固執己見，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年輕一輩也不遑多讓。
絕大部分人都沉迷於遊戲中，又怎會關心社會生活。
極少部分人好好學習，學習那些上百年前的課文、知識，外加一些中專畢業的老古董對他們進行薰陶。
即便青出於藍，又能如何？
只有考上大學的人，或者二十歲出頭，下定決心去外面世界闖蕩的年輕人，才會見識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江雨的內心，產生了一抹對外面世界的遐想。
她抬頭望向連綿不絕的青山，突兀間想起自己上小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
山的那邊，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