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盜取靈芝
五天後。
陰雲籠罩，深沉的水面不見一絲光。
碧波潭外亂石如黑色墳碑林立。
陰氣匯聚與以往並無不同。
李悟做事謹慎先是變化成一條尋常青魚在水底游弋，探尋情況。
一番偵查下來，他卻是發現碧波潭底的守衛比過往森嚴許多。
「難道九頭蟲回來了？」
李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想著應該沒有這般快才是。
李悟從黑水府飛回碧波潭確實是耽誤一些時間。
主要是不認路。
而且又繞了一些路程。
遠遠就要避開一些佛光庇佑的村落，以及人道龍氣如擎天之柱的城池。
另外還有一些妖氣滾滾的山峰洞穴也是能避則避。
一路走走停停，加上打探消息。
原本兩天路程，硬生生多耗了三日光陰才飛回碧波潭。
不過，在李悟看來雖然他用了五日長短，但九頭蟲也不可能比自己快才是。
水府之爭在他的推波助瀾下變成死仇。
兩邊人馬。
誰也不能放過誰。
摩昂太子鬥不過九頭蟲，可好歹也是四海龍族第一驍勇，儘管這名頭水分頗重。
而九頭蟲二三十合，也不見得能夠拿得下摩昂太子加上錢塘龍王，更何況是要見生死的戰鬥。
沒了龍婆操控船隻，剩下的蝦兵蟹將九頭蟲也不可能棄之不顧。
對方取陽間的水道，趕回府的話，必定是要耗費不少時光。
李悟分析倒也不差，他到處遊動在潭底打探一番，卻是弄清楚其中緣由。
原來是蟹將之死被發現。
當初，李悟只是簡單掩埋一場，多少留下一些痕跡。
水中魚蝦翻食屍骨卻是把蟹將給找了出來。
「實在不行就硬搶，九頭蟲既然沒回來，萬聖老龍王一個鬼仙得道，外加萬聖公主不過是一介女流，縱是有些本領。也非是我這般的妖仙對手，我有七十二般變化神通，能變化山海凶獸如何懼她。」
心念轉動之際，李悟當場在水中一陣變化。
他變作九頭蟲模樣，龍行虎步，妖氣四溢向水底行去。
見識過九頭蟲的重重本事後，李悟可謂是把九頭蟲的氣息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駙馬回來了，是駙馬回來了。」
成群結隊的水族在李悟周身游弋，歡叫。
「大王打得如何？」
有不少的蝦鼉魚鱉，龜蟹精怪圍著李悟問道。
「休得聒噪。」
李悟眉頭一壓凶威四散，頓時周遭小妖四躥散開。
他踏步進入龍宮就見一頭老龍迎了上來。
那些四散奔逃的水怪顯然也引起老龍王的注意。
「賢婿何故如此慌張，你丈母娘還有那些麾下小妖們呢？」
老龍王叫道。
李悟眼神微微閃爍道：「太岳有所不知，那黑水府中何止是一個摩昂太子。這一次西海龍族除了派遣摩昂外，還有一幫助拳者，其中就有錢塘江龍王，甚至還有仙佛神聖護法，是一個和尚模樣，說是叫什麼惠岸行者，與我好一同廝殺，幾百兵馬被殺敗。愚婿無能，丈母娘也被那摩昂太子給捉了去。」
李悟張口就道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惠岸行者？」
萬聖老龍王先是一愣，眼皮眨了眨才道：「可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叉惠岸行者？」
「沒錯，就是這廝。」
李悟張口就來。
「哎呀，怎麼招惹到他了，那位可是菩薩的護法神靈，南海觀世音麾下效力，禍事了，禍事了。」
萬聖老龍王對於髮妻的處境是半點不關心，只擔憂起自家安危來。
觀音曾經在寶藏佛前立下大誓言大宏願，號稱度盡眾生。
【寶藏佛，阿彌陀佛的前身，西方教聖人「接引」斬出的一道法尊。】
觀音大士可不是他一介龍鬼能得罪得起。
萬聖老龍王肝膽都快裂開。
七佛之師，五方佬之一，四御之下最為厲害的幾個人物，一根手指都能碾碎碧波潭。
一想到觀音的宏願。
「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
那時節，據說天地共鳴，靈山生出無量光。
想起這樣的傳聞，萬聖老龍王越發戰戰兢兢起來，思慮問道：「那賢婿以為該當如何？要不我等收拾一番行囊，讓出此地。」
萬聖老龍王提出一個主意來竟然是準備開溜。
李悟聽了心中一驚，「不好，險些把這個老龍給嚇死，你要是走了，唐僧這一劫難誰人來補。豈不是抓我去填充劫數。」
心念一轉。
李悟學著九頭蟲的口氣道：「太岳不必慌張，愚婿自有手段，自古有雲有錢能使鬼推磨，待愚婿把那一株九葉靈芝草取來，獻於惠岸行者，打通關節，讓其把老岳母放開就是，往後咱們一家依舊如常過日子。」
「這，這能使得？」
萬聖老龍王道。
李悟微微一笑：「太岳不曉得，縱是那靈山之上，也少不得人事二字。三斗三升米粒黃金能讓世尊誦經，我家這一株九葉靈芝草難道不能讓他惠岸抬手？」
萬聖老龍王聞言點了點頭，「賢婿說的有理，既然如此何不把那舍利也舍了去。」
李悟卻是連連搖頭道：「不可，不可。」
奪九葉靈芝草，害死龍婆這倒也罷了，算是結下些許因果。
可佛光舍利，要是搶了去，九頭蟲必定與自己為難。
而且靈山那邊也結下樑子。
碧波潭沒了佛光舍利，那唐僧是打還是不打？
又有什麼由頭來打？
李悟倒是不怕壞了什麼所謂的西行劫數。
但是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須得強大起來，他現在道行可還不夠。
八九千年道行，甚至更高。
能夠與獅駝嶺三妖碰上一碰，李悟才會全面干擾西行難關，眼下還太早了一些。
天上漫天神佛說不定盯著呢？
不能做得太過分。
該克制一定要克制。
是李悟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他心中略一思忖解釋道：「沒了舍利，不說別的，公主也不會答應。況且沒了舍利，我如何洗掉這一身妖氣。」
「既是如此，那就全仰仗賢婿了。」
萬聖老龍王一拱手道。
李悟這才不徐不疾地踏向萬聖公主的閨房。
龍宮中駙馬爺九頭蟲敗走消息不脛而走，一群水族慌了神，寢宮內外都能看到凌亂的腳印子。
李悟踏步入閨房時，正看到一身華服的雍容婦人向自己走來。
李悟之前變成司隸校尉的期間，根本沒資格見萬聖公主。
畢竟那司隸校尉也不過是元丹小妖離徹底化形都還差了些火候。
但眼下出來的妖嬈婦人必是萬聖公主無疑。
此女一副貴氣嬌氣模樣，眼神中還有幾分冰雪般的冷意，只有在看到那副熟悉的尊榮九頭蟲的一刻，才變成嫣然一笑。
「夫君，緣何慌張？」
萬聖公主問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莫要多問，且去把九葉靈芝草取來，若是不解之處去問太岳就是，為夫此行還有重要事情要辦。」
李悟當即說道。
萬聖公主詫異地張了張檀口，驚訝於九頭蟲的變化。
可李悟一副嚴厲神情，事態說得又很是兇惡。
她也是來不及分辨，「那夫君等我片刻就是……」萬聖公主說罷，很快就去後殿取了一個白玉匣子。
「這個就是九葉靈芝草，可夫君如今沒了九葉靈芝溫養，這佛光舍利放在寒潭，平日又要抽取佛光。長久下去必定被陰氣侵蝕，可是無端毀了一門好佛寶。」
萬聖公主當即說道。
「這個簡單，我再去尋一物來溫養就是，你勿多問。」
李悟接過玉匣，當場打開驗看一二，揭蓋的瞬間一股濃郁靈氣就發散出來，聞上一聞通體舒泰。
「真是好寶貝。」
李悟眯著眼道。
哪怕已經極力克制，可初次聞到極品仙草帶出的一抹痴迷也是遮不住的。
萬聖公主臉色一變，柳眉豎起，心下卻是生出一股疑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具體如何，這個龍女不識的此地神通手段，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
尋常變化之術最多也就是模仿樣貌，神態，學一個十足，但妖氣卻是難以仿造之萬一。
殺人食血的妖怪，捲起的妖風都是猩紅。
有的妖風中甚至伴隨陣陣惡鬼的鬼哭狼嚎，頭顱在其中浮沉。
而類似九頭蟲這等凶禽，上古遺種，妖氣更是特殊。
「郎君這是要去哪兒？」
萬聖公主上前一步，從後面抱住李悟，一副要替李悟整理袍子的模樣。
靠近的同時，萬聖公主細細一嗅倒是沒發現差別。
李悟眉頭挑了挑，享受到一陣柔膩感觸就不多提。
他不著痕跡掙脫開萬聖公主的雙手，「現在是什麼時候？」冷著臉甩下一句話，李悟卻是翅膀一振，鼓足妖力模仿著九頭蟲的模樣，振翅飛離碧波潭。
短短片刻竟然就耗盡李悟體內三分之一的法力。
妖氣滾滾肆意。
那撲扇翅膀的模樣，長短不接的十八翅徹底打消了萬聖公主的疑慮。
而在李悟離開的十幾天後。
九頭蟲率領著殘兵敗將回來。
看著九頭蟲狼狽模樣，萬聖老龍王心頭頓時咯噔一下，一不小心一把捏碎手中喝酒的玉盞。
「賢婿緣何回來得如此之快，可是事情沒辦好，還是沒有與那惠岸行者談妥？抑或是又鬥了一場。」
萬聖老龍王道。
九頭蟲神情先是一驚，詫異道：「太岳如何得知，我與那木吒斗過一場？」
接著。
九頭蟲單膝跪地道，一拱手聲情並茂地解釋道：「稟太岳，愚婿不是鬥不過那木吒，那木吒區區一個和尚，能有甚法力。摩昂，錢塘龍王，加上木吒一起合力也不敵愚婿。只不過那神通廣大觀音大士客居西海，縱是冥國鬼子母天·訶梨帝母，也敬那觀音大士三分。愚婿如何是其對手，不得不鳴金收兵，沒能替老岳母報仇，求太岳恕罪！」
陰雲籠罩，深沉的水面不見一絲光。
碧波潭外亂石如黑色墳碑林立。
陰氣匯聚與以往並無不同。
李悟做事謹慎先是變化成一條尋常青魚在水底游弋，探尋情況。
一番偵查下來，他卻是發現碧波潭底的守衛比過往森嚴許多。
「難道九頭蟲回來了？」
李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想著應該沒有這般快才是。
李悟從黑水府飛回碧波潭確實是耽誤一些時間。
主要是不認路。
而且又繞了一些路程。
遠遠就要避開一些佛光庇佑的村落，以及人道龍氣如擎天之柱的城池。
另外還有一些妖氣滾滾的山峰洞穴也是能避則避。
一路走走停停，加上打探消息。
原本兩天路程，硬生生多耗了三日光陰才飛回碧波潭。
不過，在李悟看來雖然他用了五日長短，但九頭蟲也不可能比自己快才是。
水府之爭在他的推波助瀾下變成死仇。
兩邊人馬。
誰也不能放過誰。
摩昂太子鬥不過九頭蟲，可好歹也是四海龍族第一驍勇，儘管這名頭水分頗重。
而九頭蟲二三十合，也不見得能夠拿得下摩昂太子加上錢塘龍王，更何況是要見生死的戰鬥。
沒了龍婆操控船隻，剩下的蝦兵蟹將九頭蟲也不可能棄之不顧。
對方取陽間的水道，趕回府的話，必定是要耗費不少時光。
李悟分析倒也不差，他到處遊動在潭底打探一番，卻是弄清楚其中緣由。
原來是蟹將之死被發現。
當初，李悟只是簡單掩埋一場，多少留下一些痕跡。
水中魚蝦翻食屍骨卻是把蟹將給找了出來。
「實在不行就硬搶，九頭蟲既然沒回來，萬聖老龍王一個鬼仙得道，外加萬聖公主不過是一介女流，縱是有些本領。也非是我這般的妖仙對手，我有七十二般變化神通，能變化山海凶獸如何懼她。」
心念轉動之際，李悟當場在水中一陣變化。
他變作九頭蟲模樣，龍行虎步，妖氣四溢向水底行去。
見識過九頭蟲的重重本事後，李悟可謂是把九頭蟲的氣息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駙馬回來了，是駙馬回來了。」
成群結隊的水族在李悟周身游弋，歡叫。
「大王打得如何？」
有不少的蝦鼉魚鱉，龜蟹精怪圍著李悟問道。
「休得聒噪。」
李悟眉頭一壓凶威四散，頓時周遭小妖四躥散開。
他踏步進入龍宮就見一頭老龍迎了上來。
那些四散奔逃的水怪顯然也引起老龍王的注意。
「賢婿何故如此慌張，你丈母娘還有那些麾下小妖們呢？」
老龍王叫道。
李悟眼神微微閃爍道：「太岳有所不知，那黑水府中何止是一個摩昂太子。這一次西海龍族除了派遣摩昂外，還有一幫助拳者，其中就有錢塘江龍王，甚至還有仙佛神聖護法，是一個和尚模樣，說是叫什麼惠岸行者，與我好一同廝殺，幾百兵馬被殺敗。愚婿無能，丈母娘也被那摩昂太子給捉了去。」
李悟張口就道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惠岸行者？」
萬聖老龍王先是一愣，眼皮眨了眨才道：「可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叉惠岸行者？」
「沒錯，就是這廝。」
李悟張口就來。
「哎呀，怎麼招惹到他了，那位可是菩薩的護法神靈，南海觀世音麾下效力，禍事了，禍事了。」
萬聖老龍王對於髮妻的處境是半點不關心，只擔憂起自家安危來。
觀音曾經在寶藏佛前立下大誓言大宏願，號稱度盡眾生。
【寶藏佛，阿彌陀佛的前身，西方教聖人「接引」斬出的一道法尊。】
觀音大士可不是他一介龍鬼能得罪得起。
萬聖老龍王肝膽都快裂開。
七佛之師，五方佬之一，四御之下最為厲害的幾個人物，一根手指都能碾碎碧波潭。
一想到觀音的宏願。
「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
那時節，據說天地共鳴，靈山生出無量光。
想起這樣的傳聞，萬聖老龍王越發戰戰兢兢起來，思慮問道：「那賢婿以為該當如何？要不我等收拾一番行囊，讓出此地。」
萬聖老龍王提出一個主意來竟然是準備開溜。
李悟聽了心中一驚，「不好，險些把這個老龍給嚇死，你要是走了，唐僧這一劫難誰人來補。豈不是抓我去填充劫數。」
心念一轉。
李悟學著九頭蟲的口氣道：「太岳不必慌張，愚婿自有手段，自古有雲有錢能使鬼推磨，待愚婿把那一株九葉靈芝草取來，獻於惠岸行者，打通關節，讓其把老岳母放開就是，往後咱們一家依舊如常過日子。」
「這，這能使得？」
萬聖老龍王道。
李悟微微一笑：「太岳不曉得，縱是那靈山之上，也少不得人事二字。三斗三升米粒黃金能讓世尊誦經，我家這一株九葉靈芝草難道不能讓他惠岸抬手？」
萬聖老龍王聞言點了點頭，「賢婿說的有理，既然如此何不把那舍利也舍了去。」
李悟卻是連連搖頭道：「不可，不可。」
奪九葉靈芝草，害死龍婆這倒也罷了，算是結下些許因果。
可佛光舍利，要是搶了去，九頭蟲必定與自己為難。
而且靈山那邊也結下樑子。
碧波潭沒了佛光舍利，那唐僧是打還是不打？
又有什麼由頭來打？
李悟倒是不怕壞了什麼所謂的西行劫數。
但是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須得強大起來，他現在道行可還不夠。
八九千年道行，甚至更高。
能夠與獅駝嶺三妖碰上一碰，李悟才會全面干擾西行難關，眼下還太早了一些。
天上漫天神佛說不定盯著呢？
不能做得太過分。
該克制一定要克制。
是李悟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他心中略一思忖解釋道：「沒了舍利，不說別的，公主也不會答應。況且沒了舍利，我如何洗掉這一身妖氣。」
「既是如此，那就全仰仗賢婿了。」
萬聖老龍王一拱手道。
李悟這才不徐不疾地踏向萬聖公主的閨房。
龍宮中駙馬爺九頭蟲敗走消息不脛而走，一群水族慌了神，寢宮內外都能看到凌亂的腳印子。
李悟踏步入閨房時，正看到一身華服的雍容婦人向自己走來。
李悟之前變成司隸校尉的期間，根本沒資格見萬聖公主。
畢竟那司隸校尉也不過是元丹小妖離徹底化形都還差了些火候。
但眼下出來的妖嬈婦人必是萬聖公主無疑。
此女一副貴氣嬌氣模樣，眼神中還有幾分冰雪般的冷意，只有在看到那副熟悉的尊榮九頭蟲的一刻，才變成嫣然一笑。
「夫君，緣何慌張？」
萬聖公主問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莫要多問，且去把九葉靈芝草取來，若是不解之處去問太岳就是，為夫此行還有重要事情要辦。」
李悟當即說道。
萬聖公主詫異地張了張檀口，驚訝於九頭蟲的變化。
可李悟一副嚴厲神情，事態說得又很是兇惡。
她也是來不及分辨，「那夫君等我片刻就是……」萬聖公主說罷，很快就去後殿取了一個白玉匣子。
「這個就是九葉靈芝草，可夫君如今沒了九葉靈芝溫養，這佛光舍利放在寒潭，平日又要抽取佛光。長久下去必定被陰氣侵蝕，可是無端毀了一門好佛寶。」
萬聖公主當即說道。
「這個簡單，我再去尋一物來溫養就是，你勿多問。」
李悟接過玉匣，當場打開驗看一二，揭蓋的瞬間一股濃郁靈氣就發散出來，聞上一聞通體舒泰。
「真是好寶貝。」
李悟眯著眼道。
哪怕已經極力克制，可初次聞到極品仙草帶出的一抹痴迷也是遮不住的。
萬聖公主臉色一變，柳眉豎起，心下卻是生出一股疑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具體如何，這個龍女不識的此地神通手段，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
尋常變化之術最多也就是模仿樣貌，神態，學一個十足，但妖氣卻是難以仿造之萬一。
殺人食血的妖怪，捲起的妖風都是猩紅。
有的妖風中甚至伴隨陣陣惡鬼的鬼哭狼嚎，頭顱在其中浮沉。
而類似九頭蟲這等凶禽，上古遺種，妖氣更是特殊。
「郎君這是要去哪兒？」
萬聖公主上前一步，從後面抱住李悟，一副要替李悟整理袍子的模樣。
靠近的同時，萬聖公主細細一嗅倒是沒發現差別。
李悟眉頭挑了挑，享受到一陣柔膩感觸就不多提。
他不著痕跡掙脫開萬聖公主的雙手，「現在是什麼時候？」冷著臉甩下一句話，李悟卻是翅膀一振，鼓足妖力模仿著九頭蟲的模樣，振翅飛離碧波潭。
短短片刻竟然就耗盡李悟體內三分之一的法力。
妖氣滾滾肆意。
那撲扇翅膀的模樣，長短不接的十八翅徹底打消了萬聖公主的疑慮。
而在李悟離開的十幾天後。
九頭蟲率領著殘兵敗將回來。
看著九頭蟲狼狽模樣，萬聖老龍王心頭頓時咯噔一下，一不小心一把捏碎手中喝酒的玉盞。
「賢婿緣何回來得如此之快，可是事情沒辦好，還是沒有與那惠岸行者談妥？抑或是又鬥了一場。」
萬聖老龍王道。
九頭蟲神情先是一驚，詫異道：「太岳如何得知，我與那木吒斗過一場？」
接著。
九頭蟲單膝跪地道，一拱手聲情並茂地解釋道：「稟太岳，愚婿不是鬥不過那木吒，那木吒區區一個和尚，能有甚法力。摩昂，錢塘龍王，加上木吒一起合力也不敵愚婿。只不過那神通廣大觀音大士客居西海，縱是冥國鬼子母天·訶梨帝母，也敬那觀音大士三分。愚婿如何是其對手，不得不鳴金收兵，沒能替老岳母報仇，求太岳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