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七仙女
盤絲嶺，莊中石屋。
地溜蟲用竹籤子挑起一塊烤山熊肉，放進嘴裡，砸吧嘴道：「我看小鑽風，他是色慾欺了心，怎麼就看上了幾頭介蟲？此地靈氣雖是濃郁，可除此外也不見有甚長處。」
「呵呵。」
小狐狸伸出白色絨毛的爪爪捧起一杯清水，晃著腦袋道：「主人，自然有主人的道理，此地必然有神異之處，不然何必費了心思與那七頭臭蜘蛛搭甚關係，況且這裡的瓜果甚是甜美。」
對於李悟，小狐狸是無條件相信。
畢竟妖族中任誰見了，一年半載的光景就從脫體小妖成長為妖仙的妖怪，也會捧為大聖之姿。
如今小狐狸是徹底對李悟拜服，一心想依靠這株大樹，收穫成道機緣。
「哼。」
地溜蟲斜瞥小狐狸一眼，酸溜溜地道：「你也就會捧他。」
說著，地溜蟲也感悟起自身來，「不知我何時才能得道，變得如小鑽風這般威風。」
小狐狸噗呲一笑，「你呀，早著呢。」
……
盤絲洞內。
李悟眯著眼往屋中打量，室內隨處可見被棄置的蒲團，木頭做的燭台上。
白色蠟燭行就將木，只剩指頭長短。
周圍是一破爛生蟲的書櫃，櫃中擺放著發霉的經卷，屋中最前面高台擺著一座神龕，罩著輕紗，看不起面貌。
依稀能認出是一位拿著芭蕉扇的菩薩。
李悟的目光轉到一邊，與露肚臍的藍衣道姑交談起來，「你們七姐妹叫什麼名字？」
藍衣道姑此刻卻是沒了初見時的冷傲，嬌嗔一聲道：「你這野妖怪好是無狀，都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就欲勾搭我們幾個姐妹。」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李悟抱著肩膀道。
他對於這個外面看著漂亮，銀光閃閃，內中卻有些髒亂的府邸是不太滿意的。
另外，李悟亦有幾分好奇七個蜘蛛怪的根腳。
不過想來西遊世界中，七個蜘蛛精最後被一釘耙給打死，估計也沒什麼天庭方面的人脈。
藍衣道姑差點被李悟鐵手掐斷脖子。
可如今再度變化作人形之後，反倒是對李悟抱有一份複雜的感情。
畏懼中夾著絲絲縷縷的崇拜。
見李悟表情透著不悅，藍衣道姑便道：「我叫藍懸惡，往後你喚我藍兒就是，幾個姐妹中行六。」
李悟是青鼬得道，最是善意觀察細微處。
他眼珠子一轉多少猜測到藍懸惡的一些心思，便果斷地坐在一旁石凳上，巴掌輕輕一招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李悟命令。
如此肆意行為，把藍懸惡當作丫鬟來指揮，其實也有一份試探的心思。
不出李悟所料。
藍懸惡微微瞪了李悟一眼，儘管有幾分不情不願，卻還是乖巧地走到李悟身邊。
她被李悟大手一攬，坐在了大腿上，頓時霞飛雙頰。
李悟心中有數之後，越發放肆起來，伸手輕撫著藍衣道姑光滑白皙的腰肢，輕輕問話道：「繼續說。」
藍懸惡微微咬著嘴唇，眼中泛著一陣秋水：「我們名字都不甚好聽，往後你還是以顏色喚我們就是。喜歡穿紅裳的是大姐朱見喜。穿橙色大氅的是二姐澄盡怒，一襲黃裳的是三姐姐黃絕哀。刀子嘴的是四姐，她喜著一襲綠裳，叫綠縛懼。青衣的是五姐青見愛，老七叫紫結欲。」
李悟眼珠子一轉，感受道姑細膩肌膚的同時，微微一笑：「明白了，道家七情六慾中的喜怒哀懼愛惡欲……這名字有點意思，就是不太好聽，誰給你們取的？」
「主人。」
藍懸惡嬌聲說著，嗓音透著幾分柔弱。
「主人？」
這麼快就改口了？
李悟心想，自己也沒讓她叫自己主子啊，小狐狸聽了不得炸毛。
正在此時。
「六姐！」
一道怒斥傳來，藍懸惡當即從李悟的大腿上下來。
李悟眉頭輕輕挑了挑，隨即就看到臉上有幾分慍怒的紫衣道姑，推門而入。
說來老七紫結欲緣何如此生氣？
卻是與李悟脫不開關係。
因為李悟的要求，盤絲洞中罕見地引發一場爭端。
……
不久前。
朱見喜在地窟中召集幾個妹妹正色說道：「自古聖賢有言，人無信而不立。我們既然答應了與他打賭，如今他也贏了，按規矩辦就得擇一人與他為妻妾。」
「大姐，我們是妖又不是人，何必理會於他。喚大師兄來，把他趕走就是，最多不害他性命。」
黃絕哀細長的眉頭絞在一起，輕咬著白皙的手指說道。
「哪有那般容易，那妖怪道行不淺，恐怕不肯干休，況且他掌握七十二般變化，能變蚊蟲鼠蟻縱是大師兄怕也拿他不住。」
排行老五的青見愛反駁說道。
朱見喜拍了拍石桌，回懟一句：「正因為我們是妖怪，要想成仙得道就得越往人族，仙佛神聖靠攏，信譽都丟棄，未來如何成道？這件事情我定下來，必須擇一人出來。」
「我看大姐既然這麼喜歡，那就大姐去好了。」
年齡最小的七妹紫衣當即說道。
「小妹，你怎麼能如此編排我這個大姐？」
一襲綠衣的綠縛懼當即爭執起來。
「大姐見了那妖，明明花心都軟了，我們當中舍大姐頭外，還能誰去？」
一旁的澄盡怒亦是說道。
當即。
幾個女妖怪七嘴八舌吵了起來。
「大姐這般喜歡自己去陪就是了，何必與我們幾個姐妹為難。」
最小的妹妹紫結欲再次反擊，一副天真無邪，毫無心機模樣。
「就是，就是，大姐不如你轉奼女道好了。往後留在人間修持功德，說不得也能有超凡脫俗之日。至於妹妹們可就無福，還得等著這一大劫圓滿上天。」
黃絕哀也編排起來。
「我們若是破了身子，主人如何還能要我們？天庭可是乾淨地方。」
綠縛懼見縫插針般說。
……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朱見喜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無須拿話來激我，一個二個在怕什麼？無非是擔心那鼠妖道行高深，陰陽調和被採補了去。你們不修奼女道，難道我就要修？你們想重返天宮，難道我就不想？」
「既然大家都不想去，不如我們收那妖怪做一個乾兒子。」
紫衣又道。
「七妹，你說什麼胡話？」
朱見喜眉頭一壓，怒斥著說，「外面那鼠妖神通厲害，不像是個能輕易打發的，若是還拿這話去激，怕不是這盤絲洞今日就得有人被打死於此。」
「大姐，你怎麼還不明白！」紫結欲聲音猛地抬高。
「那妖未必就是衝著我們來的，鬥戰之時，他一臉殺意，哪裡像一個憐花的主。」
「以我思忖，他怕不是衝著濯垢泉來的。泉水能洗盡妖氣，增長道行。他看中我們為假，實則打的是那一眼泉水主意，那泉眼可是藏了一縷金烏火。」
紫結欲言及。
頓時一個個道姑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了，只覺得七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等盤踞於此，目的是什麼？當然是為了替主子幹活，補全那一道難關。」
「既是如此，那濯垢泉水雖好，不若讓與那妖。我們只做我們的事情，功成上天。我們把濯垢泉讓出……往後不相干就是。」紫衣不徐不疾地一通分析，其他幾妖一個個臉上神情很是精彩，有驚疑不定的，有一臉不舍的，有眼露凶光的，七姝神態各不相同。
「七妹子，那往後咱們豈不是洗不了澡。」
排行第五的青見愛問。
「用凡間水就是。」
紫結欲說。
「凡水污濁，怎能清洗我們的身子。」青見愛當場反駁。
「那要是他那妖怪不願意呢？縱是我們讓出濯垢泉，他也不見得樂意又該如何？」
又有女妖皺眉說道。
「那就嫁一人給他就是。」
紫欲愛說。
「誰嫁？」
二姝澄盡怒問。
幾個女妖猛地轉頭，目光齊刷刷盯向大姐。
朱見喜見幾個妹妹都望向自己，一咬牙道：「我嫁就我嫁，哼，與天上仙人為仆同與妖怪為仆又能有個多大區別？就算這一次劫滿功成，以那幾位公主的性子，我不信她們能給咱一個正神果位，說不定還不如為妖來得痛快自在。」
地溜蟲用竹籤子挑起一塊烤山熊肉，放進嘴裡，砸吧嘴道：「我看小鑽風，他是色慾欺了心，怎麼就看上了幾頭介蟲？此地靈氣雖是濃郁，可除此外也不見有甚長處。」
「呵呵。」
小狐狸伸出白色絨毛的爪爪捧起一杯清水，晃著腦袋道：「主人，自然有主人的道理，此地必然有神異之處，不然何必費了心思與那七頭臭蜘蛛搭甚關係，況且這裡的瓜果甚是甜美。」
對於李悟，小狐狸是無條件相信。
畢竟妖族中任誰見了，一年半載的光景就從脫體小妖成長為妖仙的妖怪，也會捧為大聖之姿。
如今小狐狸是徹底對李悟拜服，一心想依靠這株大樹，收穫成道機緣。
「哼。」
地溜蟲斜瞥小狐狸一眼，酸溜溜地道：「你也就會捧他。」
說著，地溜蟲也感悟起自身來，「不知我何時才能得道，變得如小鑽風這般威風。」
小狐狸噗呲一笑，「你呀，早著呢。」
……
盤絲洞內。
李悟眯著眼往屋中打量，室內隨處可見被棄置的蒲團，木頭做的燭台上。
白色蠟燭行就將木，只剩指頭長短。
周圍是一破爛生蟲的書櫃，櫃中擺放著發霉的經卷，屋中最前面高台擺著一座神龕，罩著輕紗，看不起面貌。
依稀能認出是一位拿著芭蕉扇的菩薩。
李悟的目光轉到一邊，與露肚臍的藍衣道姑交談起來，「你們七姐妹叫什麼名字？」
藍衣道姑此刻卻是沒了初見時的冷傲，嬌嗔一聲道：「你這野妖怪好是無狀，都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就欲勾搭我們幾個姐妹。」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李悟抱著肩膀道。
他對於這個外面看著漂亮，銀光閃閃，內中卻有些髒亂的府邸是不太滿意的。
另外，李悟亦有幾分好奇七個蜘蛛怪的根腳。
不過想來西遊世界中，七個蜘蛛精最後被一釘耙給打死，估計也沒什麼天庭方面的人脈。
藍衣道姑差點被李悟鐵手掐斷脖子。
可如今再度變化作人形之後，反倒是對李悟抱有一份複雜的感情。
畏懼中夾著絲絲縷縷的崇拜。
見李悟表情透著不悅，藍衣道姑便道：「我叫藍懸惡，往後你喚我藍兒就是，幾個姐妹中行六。」
李悟是青鼬得道，最是善意觀察細微處。
他眼珠子一轉多少猜測到藍懸惡的一些心思，便果斷地坐在一旁石凳上，巴掌輕輕一招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李悟命令。
如此肆意行為，把藍懸惡當作丫鬟來指揮，其實也有一份試探的心思。
不出李悟所料。
藍懸惡微微瞪了李悟一眼，儘管有幾分不情不願，卻還是乖巧地走到李悟身邊。
她被李悟大手一攬，坐在了大腿上，頓時霞飛雙頰。
李悟心中有數之後，越發放肆起來，伸手輕撫著藍衣道姑光滑白皙的腰肢，輕輕問話道：「繼續說。」
藍懸惡微微咬著嘴唇，眼中泛著一陣秋水：「我們名字都不甚好聽，往後你還是以顏色喚我們就是。喜歡穿紅裳的是大姐朱見喜。穿橙色大氅的是二姐澄盡怒，一襲黃裳的是三姐姐黃絕哀。刀子嘴的是四姐，她喜著一襲綠裳，叫綠縛懼。青衣的是五姐青見愛，老七叫紫結欲。」
李悟眼珠子一轉，感受道姑細膩肌膚的同時，微微一笑：「明白了，道家七情六慾中的喜怒哀懼愛惡欲……這名字有點意思，就是不太好聽，誰給你們取的？」
「主人。」
藍懸惡嬌聲說著，嗓音透著幾分柔弱。
「主人？」
這麼快就改口了？
李悟心想，自己也沒讓她叫自己主子啊，小狐狸聽了不得炸毛。
正在此時。
「六姐！」
一道怒斥傳來，藍懸惡當即從李悟的大腿上下來。
李悟眉頭輕輕挑了挑，隨即就看到臉上有幾分慍怒的紫衣道姑，推門而入。
說來老七紫結欲緣何如此生氣？
卻是與李悟脫不開關係。
因為李悟的要求，盤絲洞中罕見地引發一場爭端。
……
不久前。
朱見喜在地窟中召集幾個妹妹正色說道：「自古聖賢有言，人無信而不立。我們既然答應了與他打賭，如今他也贏了，按規矩辦就得擇一人與他為妻妾。」
「大姐，我們是妖又不是人，何必理會於他。喚大師兄來，把他趕走就是，最多不害他性命。」
黃絕哀細長的眉頭絞在一起，輕咬著白皙的手指說道。
「哪有那般容易，那妖怪道行不淺，恐怕不肯干休，況且他掌握七十二般變化，能變蚊蟲鼠蟻縱是大師兄怕也拿他不住。」
排行老五的青見愛反駁說道。
朱見喜拍了拍石桌，回懟一句：「正因為我們是妖怪，要想成仙得道就得越往人族，仙佛神聖靠攏，信譽都丟棄，未來如何成道？這件事情我定下來，必須擇一人出來。」
「我看大姐既然這麼喜歡，那就大姐去好了。」
年齡最小的七妹紫衣當即說道。
「小妹，你怎麼能如此編排我這個大姐？」
一襲綠衣的綠縛懼當即爭執起來。
「大姐見了那妖，明明花心都軟了，我們當中舍大姐頭外，還能誰去？」
一旁的澄盡怒亦是說道。
當即。
幾個女妖怪七嘴八舌吵了起來。
「大姐這般喜歡自己去陪就是了，何必與我們幾個姐妹為難。」
最小的妹妹紫結欲再次反擊，一副天真無邪，毫無心機模樣。
「就是，就是，大姐不如你轉奼女道好了。往後留在人間修持功德，說不得也能有超凡脫俗之日。至於妹妹們可就無福，還得等著這一大劫圓滿上天。」
黃絕哀也編排起來。
「我們若是破了身子，主人如何還能要我們？天庭可是乾淨地方。」
綠縛懼見縫插針般說。
……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朱見喜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無須拿話來激我，一個二個在怕什麼？無非是擔心那鼠妖道行高深，陰陽調和被採補了去。你們不修奼女道，難道我就要修？你們想重返天宮，難道我就不想？」
「既然大家都不想去，不如我們收那妖怪做一個乾兒子。」
紫衣又道。
「七妹，你說什麼胡話？」
朱見喜眉頭一壓，怒斥著說，「外面那鼠妖神通厲害，不像是個能輕易打發的，若是還拿這話去激，怕不是這盤絲洞今日就得有人被打死於此。」
「大姐，你怎麼還不明白！」紫結欲聲音猛地抬高。
「那妖未必就是衝著我們來的，鬥戰之時，他一臉殺意，哪裡像一個憐花的主。」
「以我思忖，他怕不是衝著濯垢泉來的。泉水能洗盡妖氣，增長道行。他看中我們為假，實則打的是那一眼泉水主意，那泉眼可是藏了一縷金烏火。」
紫結欲言及。
頓時一個個道姑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了，只覺得七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等盤踞於此，目的是什麼？當然是為了替主子幹活，補全那一道難關。」
「既是如此，那濯垢泉水雖好，不若讓與那妖。我們只做我們的事情，功成上天。我們把濯垢泉讓出……往後不相干就是。」紫衣不徐不疾地一通分析，其他幾妖一個個臉上神情很是精彩，有驚疑不定的，有一臉不舍的，有眼露凶光的，七姝神態各不相同。
「七妹子，那往後咱們豈不是洗不了澡。」
排行第五的青見愛問。
「用凡間水就是。」
紫結欲說。
「凡水污濁，怎能清洗我們的身子。」青見愛當場反駁。
「那要是他那妖怪不願意呢？縱是我們讓出濯垢泉，他也不見得樂意又該如何？」
又有女妖皺眉說道。
「那就嫁一人給他就是。」
紫欲愛說。
「誰嫁？」
二姝澄盡怒問。
幾個女妖猛地轉頭，目光齊刷刷盯向大姐。
朱見喜見幾個妹妹都望向自己，一咬牙道：「我嫁就我嫁，哼，與天上仙人為仆同與妖怪為仆又能有個多大區別？就算這一次劫滿功成，以那幾位公主的性子，我不信她們能給咱一個正神果位，說不定還不如為妖來得痛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