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雀騎鷹
雲中翼瞳孔瞪大，院子中的場景格外駭人。
鼠妖文三竟被啄食了心肝，腸穿肚爛，倒在入戶的門檻上，臟器流了一地鮮血淋漓。
雲中翼纖細的雙臂猛地一拍，手臂上長出羽毛，就要化出翅膀飛走。
呼！
「雲中翼，你往哪兒去啊？」
一個兇惡嗓音從上空傳來。
一陣紅色腥風颳起，盤旋的風帶起滿地的稻草，塵土，碎石，噼里啪啦往雲中翼身上砸去。
雲中翼驀地回頭，耳畔傳來越來越大的風聲。
風中立著一道高瘦身影，紅色氣旋宛若水流一般纏繞在此人身上。
「小、鑽、風！」
雲中翼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來，竟是把李悟給認了出來。
天上月亮昏沉，籬笆木樁小院中腥風陣陣。
「小鑽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暗算於我。」
雲中翼怒斥道。
「雲中翼我也不想的，誰讓你想對地溜蟲動手，說起來貌似該苦惱的是我才對吧？我一心只想安安心心巡個山，可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李悟眯著眼道，此刻他身上的赤紅旋流的濃郁程度幾乎到沸騰地步，一道道旋流化作風刃。
「原來你都知道？」
雲中翼心中駭然不知是如何走漏消息。
她想要探尋小鑽風修行之迷，這件事情，雲中翼甚至沒有吐露給鼠妖文三。
可為何會被小鑽風知曉？
雲中翼眼珠子轉了轉：「你想滅我的口？先不說我殊死一搏，誰勝誰負難以預料。就算你真能得逞，難道能逃過二大王一雙蒲扇大耳？二大王可是號稱能監聽六道。我承認我是栽在你手中，不過，你今日放我走，我雲中翼發誓，往後絕不再尋你麻煩。」
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若是尋常妖魔說不得真有被其誆騙可能。
只是李悟腦瓜子轉的多靈，開口道：「好啊，那咱們一言為定。」
語罷。
李悟周身一道道風刃捲起，直刺向雲中翼的眼睛。
「不知所謂。」
雲中翼怒斥道，眼中泛起陣陣黑色漣漪，纖細的巴掌輕輕一揚，黑色流光涌動，掌心頓時多出一根丈八長鞭，鞭子煞氣騰騰。
一道道風刃宛如利箭射出。
煞氣長鞭猛甩。
「變！」
雲中翼抬手掐了個訣。
頃刻間。
長鞭化作一條黑蛇，風馳電掣般殺向李悟。
而與此同時，雲中翼的雙臂徹底化作一對黑色羽翼。
羽翼展開，翅膀足足三米多長。
羽翼朝前一架，形成V形屏障，徹底把雲中翼護住。
黑羽與風刃相撞，發出陣陣雨打芭蕉的響動。
空中落下一地羽毛。
「今日我就告訴你，哪怕同為化形大妖，彼此之間的差距也有天差地別。」
雲中翼身形繼續朝著鳥身轉變。
而兇惡的黑鱗長蛇，騰挪之際竟險些把李悟捲入其中。
「哼。」
見李悟遇險，雲中翼臉上掛著冷笑。
她撲扇翅膀上天，口中道：「小鑽風，你也不過如此嘛。」
那張冷傲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得意之色。
「呵。」
李悟眼珠子瞪得滾圓，口鼻中噴出一股赤紅氣流。
「風來！」
一個響指打出，萬千風刀斬中蛇鱗。
黑鱗長蛇吃痛，仰天長嘶。
大風席捲，一股強風卻是把李悟給提了起來。
他整個身形輕飄飄飛在空中。
那黑鱗長蛇妄圖嘶咬，頭顱轉動如電閃。
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轉瞬之際。
李悟騰飛在高空，黑鱗大蛇卻是再夠不著。
「小鑽風，莫要賣弄。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二我的神通。」
雲中翼這會兒已經徹底化作鳥形態，巨鳥撐開翅膀，一張尖喙猛地撐開，咽喉中一團褐色水汽流動。
一團黃泉水柱即將噴出。
正值此時。
咻！
尖銳雀隼啼鳴響起。
鵲騎鷹！
雲中翼肝膽欲裂，猛一仰頭，更高處的白色雲團中，露出兩點攝魂血芒，動人心魄。
一張丈半的尖喙出現。
尖喙張開密密麻麻全是細密尖齒。
「不好！」
雲中翼心中恐慌，視線被無盡的紅羽遮住。
回想起那兩團攝魂紅芒，雲中翼立即沉湎於一種無力與驚慌之中。
那是上位鳥獸凶禽對下位鳥獸來源於物種本能的壓制。
恐怖氣息降臨。
血灑長空。
一抹爪影閃電般從雲團中落下，尖銳的利爪抓穿雲中翼的翅膀，羽毛掀起漫天黑流。
巨力襲來。
慣性下，雲中翼在空中打了幾個翻滾，轟然落地。
一對黑翼被徹底撕裂。
紅雀變小輕飄飄落下，漆黑鳥爪死死摁住碩大的黑羽鳥妖，一對赤羽緩緩收起。
紅雀身上流華涌動，頃刻間竟然又變成了那個明媚女郎，手持一柄赤練寶劍對準潰敗的黑禽脖頸。
紅雀目光落在雲中翼身上，鮮紅的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雲中翼恐懼萬分，低聲喚道：「總巡風莫要殺我。」
「現在知道叫我總巡風了？」
李悟臉上露出冷笑，從空中落下，那化作黑鱗的大蛇的長鞭，沒了法力支持再次變化成煞氣騰騰的鞭子。
雲中翼牙齒滲血繼續討饒哀求道：「巡風，巡風，奴家願意與你為仆，莫要殺我。」
「怎麼說？」
紅雀一歪頭，嬌俏問道。
「鬼話連篇，紅雀姐吃了她。」
李悟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
山麓下響起絕望的喊叫，可聲音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屏障給控制著，出了小院根本傳不出去。
叮叮噹，叮叮噹。
李悟腰間別著的一對鈴鐺無風而動。
象魔王的耳報神厲害。
可在李悟的通風神咒領域中，聲音都傳不出去。
耳報神又怎麼能知曉？
況且……
李虎伸手把握著掛在腰間的鈴鐺。
此物叫掩耳鈴，能夠一定程度遮掩天機。
象魔王就算察覺不妥，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兇手，而對於李悟來講，半年！只要能給自己爭取個大半年巡山光景，那就夠了。
拿到第一門巡山神通，往後天地任逍遙。
大不了等唐僧過了獅駝嶺一關，自己再回獅駝嶺。
他手指撫摸著質地堅硬，冰冰涼涼的鈴鐺，卻是回想起第二次與孔雀公主見面的場景來。
依舊是那一座銅綠大殿。
殿上立著火盆，屏風。
屏風上倒映出一道婀娜身姿，是一個頭戴王冠，長發擺動的女人模樣。
「小鑽風，你又給我尋來麻煩？」
紅雀把李悟想要誅殺雲中翼的事情稟報後，孔雀公主召見李悟冷聲說道，聲音倒是悅耳動聽如珠落玉盤。
「並非小妖惹來麻煩，而是那雲中翼不肯放過小妖。」
李悟道。
「你自個兒招搖了別人，怪得了誰？莫不是以為化了形就能肆無忌憚。」
孔雀公主冷聲道。
「……」
李悟默然不語，自然能聽出孔雀公主很是煩他。
實際上如果不是被逼的沒法，他是不願意來見孔雀的。
兩者之間相差太遠，大鵬，孔雀都生性殘暴。
到了孔雀公主這裡儘管有幾分賢名，李悟對其也是畏懼居多。
大妖食小妖就與人食萬物一樣，那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一句話不順李悟怕自己給孔雀公主吃了。
「你就不怕被象王糾察出來？他是我倫理上的二叔，一雙蒲扇大耳可是有監聽天地的本事，只是一向不愛在人前賣弄。」
孔雀公主又質問道。
「巧了，小妖覺醒的天賦神通，正巧是屏蔽各種探聽神識打探與傳音。」
李悟道。
屏風後面，孔雀公主卻是沉默起來：「不如本宮與你說和一二，讓二叔嚴加看管，那侍女必不與你為難。」
李悟縮了縮頭：「公主你不若打殺我算逑，說什麼胡話？三位大王若是知曉我身在曹營心在漢，怕不是能把我給活吞了。就算三位大王給面子，您能護我一時，難得還能護得長久。再說我可是為了給您傳信，往後唐僧來了，您也能分潤一杯功德。」
「哼。就算你殺了雲中翼不顯露，可早晚象王也必定知曉你做的，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壁。你能瞞一時難道還能瞞一世。」
孔雀公主怒斥道。
「能夠瞞到唐僧的到來就夠了，到時候小妖提前給個信兒，把消息傳與公主，公主分潤走一杯功德。未來西天佛老分發功德之日，公主功成莫要忘了拉小妖一把就好。以唐僧師徒的速度來此地，怕也就是三年五載。」
李悟不徐不疾地畫餅道。
「哼。你還知道西天佛老？」
孔雀公主口中吐氣道。
李悟額頭見汗，驀地耳廓一疼，感覺好似有一隻冰涼如玉的小手在拉扯自己的耳朵。
他的頭下意識一偏。
「公主，疼疼疼。」
李悟叫道，知道對方在施展手段懲戒自己。
片刻。
嗒得一聲。
一對綠沉鈴鐺從屏風後飛出，摔在李悟面前。
屏風後凌厲的聲音響起：「小鑽風，沒有下次了，再與我惹事，你說的就是天花亂墜我也不再搭理於你。這對掩耳鈴鐺與你，能夠小範圍內矇混天機。如今劫起，天機本就混亂，縱是大神通者一時半會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小妖多謝公主殿下。」
李悟撿起鈴鐺，揉了揉耳朵告辭退下。
……
回想起當時的點滴。
李悟心中還是頗為感激那位面冷心軟的公主殿下。
「一朝風起雲霄上，莫道凡俗無大王。我雖一介小妖，可早晚有得志之日，到時候就讓孔雀公主做一個素手作羹湯，捧杯的夫人，以報當日捏耳之仇。」
李悟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小鑽風，事情我給你辦妥了，公主殿下說了以後不許再來打擾我們。」
紅雀道。
「嗯。多謝紅雀姐姐。」
李悟拱手低垂著說。
幾頭小妖內丹都歸了紅雀。
幾件法寶，二一添作五。
兩妖一家一半。
李悟挑選了雲中翼的大氅以及夜叉的短戟。
煞氣長鞭與鼠妖的紫木籤筒都歸了紅雀，法寶上紅雀的選擇是故意吃了些虧，算是吃掉妖丹，對李悟的一份補償。
「行，你心中有數就好。」
殺完人後簡單處理了一番手尾，紅雀振翅就走。
天漸漸亮了。
李悟盯著紅雀的背影，心中又補充一句，「嗯，紅雀也是個好的，那就讓她也做一個夫人，不，還是侍女算了，嗯，推屁股的侍女。」
鼠妖文三竟被啄食了心肝，腸穿肚爛，倒在入戶的門檻上，臟器流了一地鮮血淋漓。
雲中翼纖細的雙臂猛地一拍，手臂上長出羽毛，就要化出翅膀飛走。
呼！
「雲中翼，你往哪兒去啊？」
一個兇惡嗓音從上空傳來。
一陣紅色腥風颳起，盤旋的風帶起滿地的稻草，塵土，碎石，噼里啪啦往雲中翼身上砸去。
雲中翼驀地回頭，耳畔傳來越來越大的風聲。
風中立著一道高瘦身影，紅色氣旋宛若水流一般纏繞在此人身上。
「小、鑽、風！」
雲中翼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來，竟是把李悟給認了出來。
天上月亮昏沉，籬笆木樁小院中腥風陣陣。
「小鑽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暗算於我。」
雲中翼怒斥道。
「雲中翼我也不想的，誰讓你想對地溜蟲動手，說起來貌似該苦惱的是我才對吧？我一心只想安安心心巡個山，可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李悟眯著眼道，此刻他身上的赤紅旋流的濃郁程度幾乎到沸騰地步，一道道旋流化作風刃。
「原來你都知道？」
雲中翼心中駭然不知是如何走漏消息。
她想要探尋小鑽風修行之迷，這件事情，雲中翼甚至沒有吐露給鼠妖文三。
可為何會被小鑽風知曉？
雲中翼眼珠子轉了轉：「你想滅我的口？先不說我殊死一搏，誰勝誰負難以預料。就算你真能得逞，難道能逃過二大王一雙蒲扇大耳？二大王可是號稱能監聽六道。我承認我是栽在你手中，不過，你今日放我走，我雲中翼發誓，往後絕不再尋你麻煩。」
一席話說的有理有據若是尋常妖魔說不得真有被其誆騙可能。
只是李悟腦瓜子轉的多靈，開口道：「好啊，那咱們一言為定。」
語罷。
李悟周身一道道風刃捲起，直刺向雲中翼的眼睛。
「不知所謂。」
雲中翼怒斥道，眼中泛起陣陣黑色漣漪，纖細的巴掌輕輕一揚，黑色流光涌動，掌心頓時多出一根丈八長鞭，鞭子煞氣騰騰。
一道道風刃宛如利箭射出。
煞氣長鞭猛甩。
「變！」
雲中翼抬手掐了個訣。
頃刻間。
長鞭化作一條黑蛇，風馳電掣般殺向李悟。
而與此同時，雲中翼的雙臂徹底化作一對黑色羽翼。
羽翼展開，翅膀足足三米多長。
羽翼朝前一架，形成V形屏障，徹底把雲中翼護住。
黑羽與風刃相撞，發出陣陣雨打芭蕉的響動。
空中落下一地羽毛。
「今日我就告訴你，哪怕同為化形大妖，彼此之間的差距也有天差地別。」
雲中翼身形繼續朝著鳥身轉變。
而兇惡的黑鱗長蛇，騰挪之際竟險些把李悟捲入其中。
「哼。」
見李悟遇險，雲中翼臉上掛著冷笑。
她撲扇翅膀上天，口中道：「小鑽風，你也不過如此嘛。」
那張冷傲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得意之色。
「呵。」
李悟眼珠子瞪得滾圓，口鼻中噴出一股赤紅氣流。
「風來！」
一個響指打出，萬千風刀斬中蛇鱗。
黑鱗長蛇吃痛，仰天長嘶。
大風席捲，一股強風卻是把李悟給提了起來。
他整個身形輕飄飄飛在空中。
那黑鱗長蛇妄圖嘶咬，頭顱轉動如電閃。
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轉瞬之際。
李悟騰飛在高空，黑鱗大蛇卻是再夠不著。
「小鑽風，莫要賣弄。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二我的神通。」
雲中翼這會兒已經徹底化作鳥形態，巨鳥撐開翅膀，一張尖喙猛地撐開，咽喉中一團褐色水汽流動。
一團黃泉水柱即將噴出。
正值此時。
咻！
尖銳雀隼啼鳴響起。
鵲騎鷹！
雲中翼肝膽欲裂，猛一仰頭，更高處的白色雲團中，露出兩點攝魂血芒，動人心魄。
一張丈半的尖喙出現。
尖喙張開密密麻麻全是細密尖齒。
「不好！」
雲中翼心中恐慌，視線被無盡的紅羽遮住。
回想起那兩團攝魂紅芒，雲中翼立即沉湎於一種無力與驚慌之中。
那是上位鳥獸凶禽對下位鳥獸來源於物種本能的壓制。
恐怖氣息降臨。
血灑長空。
一抹爪影閃電般從雲團中落下，尖銳的利爪抓穿雲中翼的翅膀，羽毛掀起漫天黑流。
巨力襲來。
慣性下，雲中翼在空中打了幾個翻滾，轟然落地。
一對黑翼被徹底撕裂。
紅雀變小輕飄飄落下，漆黑鳥爪死死摁住碩大的黑羽鳥妖，一對赤羽緩緩收起。
紅雀身上流華涌動，頃刻間竟然又變成了那個明媚女郎，手持一柄赤練寶劍對準潰敗的黑禽脖頸。
紅雀目光落在雲中翼身上，鮮紅的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雲中翼恐懼萬分，低聲喚道：「總巡風莫要殺我。」
「現在知道叫我總巡風了？」
李悟臉上露出冷笑，從空中落下，那化作黑鱗的大蛇的長鞭，沒了法力支持再次變化成煞氣騰騰的鞭子。
雲中翼牙齒滲血繼續討饒哀求道：「巡風，巡風，奴家願意與你為仆，莫要殺我。」
「怎麼說？」
紅雀一歪頭，嬌俏問道。
「鬼話連篇，紅雀姐吃了她。」
李悟臉上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
山麓下響起絕望的喊叫，可聲音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屏障給控制著，出了小院根本傳不出去。
叮叮噹，叮叮噹。
李悟腰間別著的一對鈴鐺無風而動。
象魔王的耳報神厲害。
可在李悟的通風神咒領域中，聲音都傳不出去。
耳報神又怎麼能知曉？
況且……
李虎伸手把握著掛在腰間的鈴鐺。
此物叫掩耳鈴，能夠一定程度遮掩天機。
象魔王就算察覺不妥，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兇手，而對於李悟來講，半年！只要能給自己爭取個大半年巡山光景，那就夠了。
拿到第一門巡山神通，往後天地任逍遙。
大不了等唐僧過了獅駝嶺一關，自己再回獅駝嶺。
他手指撫摸著質地堅硬，冰冰涼涼的鈴鐺，卻是回想起第二次與孔雀公主見面的場景來。
依舊是那一座銅綠大殿。
殿上立著火盆，屏風。
屏風上倒映出一道婀娜身姿，是一個頭戴王冠，長發擺動的女人模樣。
「小鑽風，你又給我尋來麻煩？」
紅雀把李悟想要誅殺雲中翼的事情稟報後，孔雀公主召見李悟冷聲說道，聲音倒是悅耳動聽如珠落玉盤。
「並非小妖惹來麻煩，而是那雲中翼不肯放過小妖。」
李悟道。
「你自個兒招搖了別人，怪得了誰？莫不是以為化了形就能肆無忌憚。」
孔雀公主冷聲道。
「……」
李悟默然不語，自然能聽出孔雀公主很是煩他。
實際上如果不是被逼的沒法，他是不願意來見孔雀的。
兩者之間相差太遠，大鵬，孔雀都生性殘暴。
到了孔雀公主這裡儘管有幾分賢名，李悟對其也是畏懼居多。
大妖食小妖就與人食萬物一樣，那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一句話不順李悟怕自己給孔雀公主吃了。
「你就不怕被象王糾察出來？他是我倫理上的二叔，一雙蒲扇大耳可是有監聽天地的本事，只是一向不愛在人前賣弄。」
孔雀公主又質問道。
「巧了，小妖覺醒的天賦神通，正巧是屏蔽各種探聽神識打探與傳音。」
李悟道。
屏風後面，孔雀公主卻是沉默起來：「不如本宮與你說和一二，讓二叔嚴加看管，那侍女必不與你為難。」
李悟縮了縮頭：「公主你不若打殺我算逑，說什麼胡話？三位大王若是知曉我身在曹營心在漢，怕不是能把我給活吞了。就算三位大王給面子，您能護我一時，難得還能護得長久。再說我可是為了給您傳信，往後唐僧來了，您也能分潤一杯功德。」
「哼。就算你殺了雲中翼不顯露，可早晚象王也必定知曉你做的，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壁。你能瞞一時難道還能瞞一世。」
孔雀公主怒斥道。
「能夠瞞到唐僧的到來就夠了，到時候小妖提前給個信兒，把消息傳與公主，公主分潤走一杯功德。未來西天佛老分發功德之日，公主功成莫要忘了拉小妖一把就好。以唐僧師徒的速度來此地，怕也就是三年五載。」
李悟不徐不疾地畫餅道。
「哼。你還知道西天佛老？」
孔雀公主口中吐氣道。
李悟額頭見汗，驀地耳廓一疼，感覺好似有一隻冰涼如玉的小手在拉扯自己的耳朵。
他的頭下意識一偏。
「公主，疼疼疼。」
李悟叫道，知道對方在施展手段懲戒自己。
片刻。
嗒得一聲。
一對綠沉鈴鐺從屏風後飛出，摔在李悟面前。
屏風後凌厲的聲音響起：「小鑽風，沒有下次了，再與我惹事，你說的就是天花亂墜我也不再搭理於你。這對掩耳鈴鐺與你，能夠小範圍內矇混天機。如今劫起，天機本就混亂，縱是大神通者一時半會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小妖多謝公主殿下。」
李悟撿起鈴鐺，揉了揉耳朵告辭退下。
……
回想起當時的點滴。
李悟心中還是頗為感激那位面冷心軟的公主殿下。
「一朝風起雲霄上，莫道凡俗無大王。我雖一介小妖，可早晚有得志之日，到時候就讓孔雀公主做一個素手作羹湯，捧杯的夫人，以報當日捏耳之仇。」
李悟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小鑽風，事情我給你辦妥了，公主殿下說了以後不許再來打擾我們。」
紅雀道。
「嗯。多謝紅雀姐姐。」
李悟拱手低垂著說。
幾頭小妖內丹都歸了紅雀。
幾件法寶，二一添作五。
兩妖一家一半。
李悟挑選了雲中翼的大氅以及夜叉的短戟。
煞氣長鞭與鼠妖的紫木籤筒都歸了紅雀，法寶上紅雀的選擇是故意吃了些虧，算是吃掉妖丹，對李悟的一份補償。
「行，你心中有數就好。」
殺完人後簡單處理了一番手尾，紅雀振翅就走。
天漸漸亮了。
李悟盯著紅雀的背影，心中又補充一句，「嗯，紅雀也是個好的，那就讓她也做一個夫人，不，還是侍女算了，嗯，推屁股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