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龔慶
江成與龔慶並肩朝著羅天大醮會場走去。
走到半路上，江成忽然壓低聲音，看似隨意的問道：「羽道長，不知你在俗世的本家姓名是什麼？」
龔慶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顯得毫無心機：「俗家姓名早已是過眼雲煙，如今的我，與從前早已是兩個人了。」
江成聞言冷笑：「是嗎？莫非羽道長打算這輩子都不再下山了？」
「哈哈，偶爾還是要下山走走的，畢竟塵緣未了嘛。」龔慶神情從容，回答滴水不漏。
江成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住他，聲音陡然低沉下來。
「龔慶，難怪你能在天師府潛藏三年，連老天師和田老都未能曾察覺分毫，這份隱忍，簡直比當年的張懷義還要更勝一籌！」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被直呼真名，龔慶依舊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十分困惑的反問道：「施主此言何意？在下何時隱藏過什麼？」
「喂，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這跟我裝傻充愣，是真覺得我不會動怒嗎？」江成語氣不善。
見江成神色篤定，言之鑿鑿，龔慶臉上那副茫然無措的神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平靜。
「從初見你時，我便覺得你有些不同尋常，只是沒料到情況比我想像的更糟。」龔慶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知曉我真實身份的，這世上不超過十人，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江成輕笑一聲：「這很重要嗎？重要的是，你這位全性代掌門在龍虎山潛藏三年，沒有露出絲毫破綻。此事若傳揚出去，對天師府的聲譽，想必也會有不小的影響吧？」
「施主說笑了，」龔慶淡然回應，「外人連全性有代掌門一事都不曾知曉，又談何影響龍虎山聲譽？」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不直接向老天師或者田老揭穿？」
江成嗤笑一聲，冷聲道：「你當我是傻冒？你是龍虎山上待了三年的道童，深得田老喜愛，而我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外人。」
「要是我貿然揭發你的身份，你覺得老天師會信你，還是信我？到時你再反咬一口，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龔慶微微點頭：「說得有理，那我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不傻，為何選擇在此時挑明我的身份，而不是靜待時機，抓住我的破綻，再當眾揭穿？」
「原因不是明擺著嗎？」江成神色淡然，「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的偽裝天衣無縫，連老天師和田老都看不出破綻，我可不覺得自己有本事當眾揪住你的尾巴。」
「與其等你鬧出亂子再應對，不如主動挑明，咱們彼此之間都省事。」
「要我說，咱們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來一場一對一的生死對決，既簡單又省事。」
龔慶聞言，眉頭緊鎖，腦中飛速盤算著種種可能。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人。
儘管對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聽到那如同失了智的發言，又讓人感覺處處是陷阱。
「算算時辰，羅天大醮即將開始，你卻仍在此地與我浪費時間……莫非你此行，本就是沖我而來？」龔慶試探性問道。
江成沉默片刻，沒有立即回應。
見他這般反應，龔慶愈發確信自己的猜測。
然而，江成接下來的表現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直接對著他開始破口大罵。
「滾犢子！你算老幾啊你？還為你而來？我大老遠買機票、買門票，花了那麼多錢，你給報銷嗎？瞅瞅你這一身行頭，加一起值『三百塊』不？」
「我是為了公司、為了田老才來的。至於你……我剛剛有一瞬間，甚至想過要不要把你就地解決了。」
「但轉念一想，真要這麼幹，那可就是褲襠里摸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事情一旦敗露，老天師和其他龍虎山門人哪能輕易放過我。」
「為了你這麼一個貨色，把我自己搭進去？太不值了！」
聽到江成這番話，龔慶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有趣！你真是太有趣了！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像你這麼有趣的人了！」
江成冷哼一聲：「我也很少見到像你這樣閒著沒事幹的人。」
「你一不是三十六賊的後人，二不是甲申之亂的參與者和相關者，查探甲申之亂的真相做什麼？這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呵呵，」龔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你才是那個異類？那麼多人都想揭開甲申之亂的秘密，唯獨你反其道而行。」
「那可是八奇技啊，只要是異人，沒理由不動心吧？當然了，我的目標可不是八奇技。」
江成搖了搖頭，心知自己不可能勸退龔慶了。
「就為了一個秘密，你非要害死田老不可嗎？」
聽到「田老」二字，龔慶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在龍虎山上生活了三年，要說一點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對那位堅韌豁達的長者，他是發自內心地敬重。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田老性命，讀取記憶後，我會讓人刪除相關片段，田老依然可以……」
「少在這自欺欺人了！」江成厲聲打斷，「田老雖然修為盡失，但在靜功上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連我這個外人都清楚，你在他身邊侍奉三年，難道會不知道？」
「讀取記憶都不容易，想要修改田老的記憶更是難如登天！就算你們真有這個本事，老天師他們會給你們這個時間嗎？」
「這個秘密，田老用一生去守護，你就非要把它挖出來？以田老的剛烈性子，他寧可一死，也絕不會委曲求全！」
龔慶緩緩低下頭，沉默片刻，當他重新抬起頭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我不會放棄的，既然道理大家說不通，那就各憑本事吧。」
「哼！」江成目光陰冷，「我現在想摁死你的心情，已經達到頂點了！」
龔慶聞言，輕笑一聲：「呵呵，你是不會對我動手……」
話音未落，江成突然爆發！
只見他猛地揚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摁在了龔慶的臉上，狠狠將龔慶的腦袋砸向地面！
危急關頭，龔慶體表金光暴漲，護體金光咒瞬間激發，險險抵住這致命一擊。
隨即他猛地發力掙脫，腳下布鞋猛然炁流噴涌，居然是一件增速法器！
借著這股力道，龔慶身形迅速向後撤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不見蹤影。
「切，溜得倒挺快。」
走到半路上，江成忽然壓低聲音，看似隨意的問道：「羽道長，不知你在俗世的本家姓名是什麼？」
龔慶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顯得毫無心機：「俗家姓名早已是過眼雲煙，如今的我，與從前早已是兩個人了。」
江成聞言冷笑：「是嗎？莫非羽道長打算這輩子都不再下山了？」
「哈哈，偶爾還是要下山走走的，畢竟塵緣未了嘛。」龔慶神情從容，回答滴水不漏。
江成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住他，聲音陡然低沉下來。
「龔慶，難怪你能在天師府潛藏三年，連老天師和田老都未能曾察覺分毫，這份隱忍，簡直比當年的張懷義還要更勝一籌！」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被直呼真名，龔慶依舊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十分困惑的反問道：「施主此言何意？在下何時隱藏過什麼？」
「喂，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這跟我裝傻充愣，是真覺得我不會動怒嗎？」江成語氣不善。
見江成神色篤定，言之鑿鑿，龔慶臉上那副茫然無措的神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平靜。
「從初見你時，我便覺得你有些不同尋常，只是沒料到情況比我想像的更糟。」龔慶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知曉我真實身份的，這世上不超過十人，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江成輕笑一聲：「這很重要嗎？重要的是，你這位全性代掌門在龍虎山潛藏三年，沒有露出絲毫破綻。此事若傳揚出去，對天師府的聲譽，想必也會有不小的影響吧？」
「施主說笑了，」龔慶淡然回應，「外人連全性有代掌門一事都不曾知曉，又談何影響龍虎山聲譽？」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不直接向老天師或者田老揭穿？」
江成嗤笑一聲，冷聲道：「你當我是傻冒？你是龍虎山上待了三年的道童，深得田老喜愛，而我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外人。」
「要是我貿然揭發你的身份，你覺得老天師會信你，還是信我？到時你再反咬一口，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龔慶微微點頭：「說得有理，那我更不明白了，既然你不傻，為何選擇在此時挑明我的身份，而不是靜待時機，抓住我的破綻，再當眾揭穿？」
「原因不是明擺著嗎？」江成神色淡然，「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的偽裝天衣無縫，連老天師和田老都看不出破綻，我可不覺得自己有本事當眾揪住你的尾巴。」
「與其等你鬧出亂子再應對，不如主動挑明，咱們彼此之間都省事。」
「要我說，咱們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來一場一對一的生死對決，既簡單又省事。」
龔慶聞言，眉頭緊鎖，腦中飛速盤算著種種可能。
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人。
儘管對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聽到那如同失了智的發言，又讓人感覺處處是陷阱。
「算算時辰，羅天大醮即將開始，你卻仍在此地與我浪費時間……莫非你此行，本就是沖我而來？」龔慶試探性問道。
江成沉默片刻，沒有立即回應。
見他這般反應，龔慶愈發確信自己的猜測。
然而，江成接下來的表現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直接對著他開始破口大罵。
「滾犢子！你算老幾啊你？還為你而來？我大老遠買機票、買門票，花了那麼多錢，你給報銷嗎？瞅瞅你這一身行頭，加一起值『三百塊』不？」
「我是為了公司、為了田老才來的。至於你……我剛剛有一瞬間，甚至想過要不要把你就地解決了。」
「但轉念一想，真要這麼幹，那可就是褲襠里摸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事情一旦敗露，老天師和其他龍虎山門人哪能輕易放過我。」
「為了你這麼一個貨色，把我自己搭進去？太不值了！」
聽到江成這番話，龔慶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有趣！你真是太有趣了！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像你這麼有趣的人了！」
江成冷哼一聲：「我也很少見到像你這樣閒著沒事幹的人。」
「你一不是三十六賊的後人，二不是甲申之亂的參與者和相關者，查探甲申之亂的真相做什麼？這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呵呵，」龔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你才是那個異類？那麼多人都想揭開甲申之亂的秘密，唯獨你反其道而行。」
「那可是八奇技啊，只要是異人，沒理由不動心吧？當然了，我的目標可不是八奇技。」
江成搖了搖頭，心知自己不可能勸退龔慶了。
「就為了一個秘密，你非要害死田老不可嗎？」
聽到「田老」二字，龔慶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在龍虎山上生活了三年，要說一點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對那位堅韌豁達的長者，他是發自內心地敬重。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田老性命，讀取記憶後，我會讓人刪除相關片段，田老依然可以……」
「少在這自欺欺人了！」江成厲聲打斷，「田老雖然修為盡失，但在靜功上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連我這個外人都清楚，你在他身邊侍奉三年，難道會不知道？」
「讀取記憶都不容易，想要修改田老的記憶更是難如登天！就算你們真有這個本事，老天師他們會給你們這個時間嗎？」
「這個秘密，田老用一生去守護，你就非要把它挖出來？以田老的剛烈性子，他寧可一死，也絕不會委曲求全！」
龔慶緩緩低下頭，沉默片刻，當他重新抬起頭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我不會放棄的，既然道理大家說不通，那就各憑本事吧。」
「哼！」江成目光陰冷，「我現在想摁死你的心情，已經達到頂點了！」
龔慶聞言，輕笑一聲：「呵呵，你是不會對我動手……」
話音未落，江成突然爆發！
只見他猛地揚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摁在了龔慶的臉上，狠狠將龔慶的腦袋砸向地面！
危急關頭，龔慶體表金光暴漲，護體金光咒瞬間激發，險險抵住這致命一擊。
隨即他猛地發力掙脫，腳下布鞋猛然炁流噴涌，居然是一件增速法器！
借著這股力道，龔慶身形迅速向後撤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不見蹤影。
「切，溜得倒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