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班師回宗
第162章 班師回宗
三日後，雲都，心王府。
凌空海在書房窗前來回踱步。
「侯爺，黃將軍已押解齊王至雲都外十里。」親衛稟報導。
凌空海轉身，臉上是久違的舒展笑容，「很好，押進城來，之後，本王親自將他交給陛下。」
他頓了頓，「傳訊王校尉，邀他來府一敘，另外——讓婉兒也來。」
王蕭與凌秋婉這幾日都暫在鎮祁關駐守，接到捷報後，便立即趕回雲都界內。
書房內，凌空海意氣風發，指著牆上雲州地圖。
「齊王已擒，其殘部或降或散，雲州暫安。
此戰，王長老居功至偉！」
他看向王蕭，目光真誠，「若非你智取鎮祁關，逼齊王分兵，本王不會如此順利。
更別說斬殺玄冥宗兩位長老，挫敗其燒糧陰謀。
此等大功，朝廷必有重賞。」
王蕭抱拳，「王爺過譽，此戰乃將士用命，心王運籌帷幄之功，王某不過盡本分。」
「不必謙遜，」凌空海擺手，從案上取過一份文書，我已代王長老向朝廷請賞。
若不出所料，王校尉此次，要名揚天下了。」
聞聽此言，王蕭卻是思索起來。
「王某斗膽，請心王莫要如此。」王蕭抱拳，聲音平靜，「此戰能勝，全賴侯爺調度有方，將士用命。
王某不過恰逢其時，做了些分內之事。
王某資歷尚淺，名揚天下，實非我所念。」
凌空海眉頭微皺，「王校尉，你斬殺古玄、攻破鎮祁關、挫敗玄冥宗陰謀，這些功勞有目共睹，豈能推拒？」
王蕭抬起頭，目光清明，「王爺，王某就直言了。
我乃神陽宗之人，所求者不過武道精進、宗門興盛。
此番助戰，一為雲州百姓免受戰亂之苦，二則齊王勾結玄冥宗，已威脅到我宗門安危。
若雲州大亂，神陽宗必受波及。」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官場爵位，王某實無此心。
侯爺若真念王某微勞，可否將功勞歸於冷月？
如此，朝廷對侯爺信任更甚，雲州邊防可得更多支持，冷月小姐亦可勞有所得。
而王某————也能安心回宗門修行。」
凌空海凝視王蕭良久，「冷月？王長老是說，婉兒？
先不說這個，王長老，你可想好了？此事可絕非兒戲啊。」
「王某隻是不願受爵，」王蕭從懷中取出龍骨金，輕輕放在案上，「從齊王那裡，王某拿到不少東西。
這些，王某便收下了，不知可會給王爺帶來困擾？」
「自然不會，王長老既青睞那齊王寶庫之物，自然可隨意，只是」
凌空海正要再說，凌秋婉忽然開口。
「王兄。」
兄妹倆對視一眼，凌空海眼中閃過思索。
他如何不明白王蕭的顧慮。
一旦受封，就等於半隻腳踏入了朝堂。
屆時各方勢力拉攏、傾軋，王蕭將再無寧日。
而以神陽宗長老身份行事，與以朝廷麾下行事，意義截然不同。
前者是江湖義舉，後者是朝堂責任。
「罷了，」凌空海最終擺手，「本王會向陛下陳情，定不讓王校尉困擾。」
「多謝侯爺體諒，既如此，王某便先行回宗了。」王蕭鄭重行禮。
凌空海看向妹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婉兒，你送送王校尉，本王還要處理齊王押解之事。」
凌秋婉點頭，與王蕭一同走出書房。
長廊上，兩人並肩而行。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在青石地面投出斑駁光影。
「王校尉，還是要謝謝你，竟將功勞讓予我，還有鎮祁關之時，你替我出了惡氣，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王蕭搖搖頭，「冷月小姐言重了，古玄粗言鄙語，人人得而誅之。
至於報答，能結識冷月小姐這般女中豪傑，已屬萬幸。」
沉默片刻。
「王校尉，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凌秋婉忽然輕聲問道，「此等功名，多少人求之不得。」
王蕭腳步微頓，「冷月小姐覺得，權位與武道，孰輕孰重？」
凌秋婉一怔。
「王某自微末而起，所求不過念頭通達，一身修為能護住所珍視之物。」
王蕭看向遠處天際，「朝堂權謀非我所長，亦非所願。
今日若受封侯爵，明日便要為爵位所困，為朝局所累，何來時間精進武道？」
他轉頭看向凌秋婉，目光清澈，「況且，王某看得出來，王爺雖為心王，坐鎮雲州，卻也如履薄冰。
各方平衡何其艱難，王某若再入局，不過是給王爺添亂。」
凌秋婉怔怔看著他的側臉。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通透。
她總是急於證明自己，而王蕭，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
「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她問。
「回宗門。」王蕭道，「宗主下落需與二位長老商議。」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府門外。王蕭翻身上了赤霄虎背，抱拳道，「冷月小姐，就此別過。」
凌秋婉抱了抱拳，自送王蕭離去。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凌秋婉站在府門前，久久未動。
當日下午，神陽宗山門。
王蕭剛踏入宗門，便感到氣氛不同尋常。
弟子們見到他紛紛行禮，眼中滿是崇敬。
「三長老回來了！」
「聽說三長老在鎮祁關陣斬玄冥宗三長老古玄！」
——————
「他什麼三長老？也能跟咱三長老相提並論？」
「何止！還攻破了鎮祁關，逼得齊王分兵敗逃！」
議論聲中，王蕭快步走向主峰長老殿。
殿內，封正卿正與呂崇光對弈，滿面春光。
見他進來，兩人同時起身。
「三長老！」呂崇光大步上前，重重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陣斬古玄，那可是玄冥宗三長老，銘紋境強者！你怎麼辦到的？」
封正卿眼中也滿是欣慰，「平安回來就好，聽說你用了驚鴻破，經脈可有大礙？」
王蕭心中一暖，「多謝二位長老掛心，我傷勢已無大礙，至於古玄————僥倖而已。」
他將鎮祁關之戰簡要稟報，只說是用計誘敵出關，再以驚鴻破襲殺。
但兩位長老何等眼力，自然知道其中兇險。
「好！好！好！」呂崇光連說三個好字，「此戰揚我神陽宗威名，看以後哪個宵小敢犯！
」1
王蕭趁勢取出凌空海所給文書，以及那塊焦黑的令牌碎片，「二位長老，心王在齊王帳中發現此物，事關宗主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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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雲都，心王府。
凌空海在書房窗前來回踱步。
「侯爺，黃將軍已押解齊王至雲都外十里。」親衛稟報導。
凌空海轉身，臉上是久違的舒展笑容，「很好，押進城來，之後，本王親自將他交給陛下。」
他頓了頓，「傳訊王校尉，邀他來府一敘，另外——讓婉兒也來。」
王蕭與凌秋婉這幾日都暫在鎮祁關駐守，接到捷報後，便立即趕回雲都界內。
書房內，凌空海意氣風發，指著牆上雲州地圖。
「齊王已擒，其殘部或降或散，雲州暫安。
此戰，王長老居功至偉！」
他看向王蕭，目光真誠，「若非你智取鎮祁關，逼齊王分兵，本王不會如此順利。
更別說斬殺玄冥宗兩位長老，挫敗其燒糧陰謀。
此等大功，朝廷必有重賞。」
王蕭抱拳，「王爺過譽，此戰乃將士用命，心王運籌帷幄之功，王某不過盡本分。」
「不必謙遜，」凌空海擺手，從案上取過一份文書，我已代王長老向朝廷請賞。
若不出所料，王校尉此次，要名揚天下了。」
聞聽此言，王蕭卻是思索起來。
「王某斗膽，請心王莫要如此。」王蕭抱拳，聲音平靜，「此戰能勝，全賴侯爺調度有方，將士用命。
王某不過恰逢其時，做了些分內之事。
王某資歷尚淺，名揚天下，實非我所念。」
凌空海眉頭微皺，「王校尉，你斬殺古玄、攻破鎮祁關、挫敗玄冥宗陰謀，這些功勞有目共睹，豈能推拒？」
王蕭抬起頭，目光清明，「王爺，王某就直言了。
我乃神陽宗之人，所求者不過武道精進、宗門興盛。
此番助戰，一為雲州百姓免受戰亂之苦，二則齊王勾結玄冥宗，已威脅到我宗門安危。
若雲州大亂，神陽宗必受波及。」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官場爵位，王某實無此心。
侯爺若真念王某微勞，可否將功勞歸於冷月？
如此，朝廷對侯爺信任更甚，雲州邊防可得更多支持，冷月小姐亦可勞有所得。
而王某————也能安心回宗門修行。」
凌空海凝視王蕭良久，「冷月？王長老是說，婉兒？
先不說這個，王長老，你可想好了？此事可絕非兒戲啊。」
「王某隻是不願受爵，」王蕭從懷中取出龍骨金，輕輕放在案上，「從齊王那裡，王某拿到不少東西。
這些，王某便收下了，不知可會給王爺帶來困擾？」
「自然不會，王長老既青睞那齊王寶庫之物，自然可隨意，只是」
凌空海正要再說，凌秋婉忽然開口。
「王兄。」
兄妹倆對視一眼，凌空海眼中閃過思索。
他如何不明白王蕭的顧慮。
一旦受封，就等於半隻腳踏入了朝堂。
屆時各方勢力拉攏、傾軋，王蕭將再無寧日。
而以神陽宗長老身份行事，與以朝廷麾下行事，意義截然不同。
前者是江湖義舉，後者是朝堂責任。
「罷了，」凌空海最終擺手，「本王會向陛下陳情，定不讓王校尉困擾。」
「多謝侯爺體諒，既如此，王某便先行回宗了。」王蕭鄭重行禮。
凌空海看向妹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婉兒，你送送王校尉，本王還要處理齊王押解之事。」
凌秋婉點頭，與王蕭一同走出書房。
長廊上，兩人並肩而行。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在青石地面投出斑駁光影。
「王校尉，還是要謝謝你，竟將功勞讓予我，還有鎮祁關之時，你替我出了惡氣，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王蕭搖搖頭，「冷月小姐言重了，古玄粗言鄙語，人人得而誅之。
至於報答，能結識冷月小姐這般女中豪傑，已屬萬幸。」
沉默片刻。
「王校尉，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凌秋婉忽然輕聲問道，「此等功名，多少人求之不得。」
王蕭腳步微頓，「冷月小姐覺得，權位與武道，孰輕孰重？」
凌秋婉一怔。
「王某自微末而起，所求不過念頭通達，一身修為能護住所珍視之物。」
王蕭看向遠處天際，「朝堂權謀非我所長，亦非所願。
今日若受封侯爵，明日便要為爵位所困，為朝局所累，何來時間精進武道？」
他轉頭看向凌秋婉，目光清澈，「況且，王某看得出來，王爺雖為心王，坐鎮雲州，卻也如履薄冰。
各方平衡何其艱難，王某若再入局，不過是給王爺添亂。」
凌秋婉怔怔看著他的側臉。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通透。
她總是急於證明自己，而王蕭，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
「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她問。
「回宗門。」王蕭道，「宗主下落需與二位長老商議。」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府門外。王蕭翻身上了赤霄虎背，抱拳道，「冷月小姐，就此別過。」
凌秋婉抱了抱拳，自送王蕭離去。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凌秋婉站在府門前，久久未動。
當日下午，神陽宗山門。
王蕭剛踏入宗門，便感到氣氛不同尋常。
弟子們見到他紛紛行禮，眼中滿是崇敬。
「三長老回來了！」
「聽說三長老在鎮祁關陣斬玄冥宗三長老古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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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三長老？也能跟咱三長老相提並論？」
「何止！還攻破了鎮祁關，逼得齊王分兵敗逃！」
議論聲中，王蕭快步走向主峰長老殿。
殿內，封正卿正與呂崇光對弈，滿面春光。
見他進來，兩人同時起身。
「三長老！」呂崇光大步上前，重重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陣斬古玄，那可是玄冥宗三長老，銘紋境強者！你怎麼辦到的？」
封正卿眼中也滿是欣慰，「平安回來就好，聽說你用了驚鴻破，經脈可有大礙？」
王蕭心中一暖，「多謝二位長老掛心，我傷勢已無大礙，至於古玄————僥倖而已。」
他將鎮祁關之戰簡要稟報，只說是用計誘敵出關，再以驚鴻破襲殺。
但兩位長老何等眼力，自然知道其中兇險。
「好！好！好！」呂崇光連說三個好字，「此戰揚我神陽宗威名，看以後哪個宵小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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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蕭趁勢取出凌空海所給文書，以及那塊焦黑的令牌碎片，「二位長老，心王在齊王帳中發現此物，事關宗主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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