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寒夜。
白石鎮早已沒了白天的煙火氣，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門板在風中吱呀作響。
青石板路被夜色浸的發黑，隱隱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街巷中竄著。
王蕭頭上裹滿布料，只給眼睛留了一條縫。
他施展著飛燕步，悄無聲息地尋著常二爺和常獨眼的住處。
行至某處，一股炭火味鑽入鼻腔。
猛然側目。
一處院牆上掛著一縷火光，十分突兀。
這裡是常二爺的家。
他頃刻便從角落處攀上牆壁，觀察著院中情況。
只見兩個身影正圍坐在一個小爐旁烤著火，其中一個嘴裡抽著大煙。
憑藉鷹眼，王蕭一眼就認出了兩人。
正是常二爺和常獨眼。
「找到了。」
啪！
一陣清脆的鞭子聲傳入耳中。
視線一轉，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瘦弱的青年，雙手被綁著，整個人吊在大門的頂上。
身旁兩個斷山幫子弟一個拿鞭子抽，一個盤問。
那青年上身被扒光了衣服，渾身戰慄，語氣裡帶著哭腔。
「爺…求你們，放過我吧…」
其中一個斷山幫弟子在旁邊叉著腰，「哼，現在是子時，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救你，二爺買你那破鋪子是給你面子，不賣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偷偷去告訴斬妖司的人？
哼，人家斬妖司的忙得很，還管你這破事？一個破鋪子五兩銀子還嫌少，打，狠狠打！」
拿鞭子的那人掄起胳膊，狠狠甩在青年突出的肋骨上，可怖的傷痕在黑夜中都清晰可見。
常二爺瞟了一眼青年，隨後轉過頭和常獨眼低聲道，「哎，大哥，斬妖司的那群人把西邊那群狼崽子全給宰完了，咱還咋收平安錢？」
常獨眼抽著大煙，鼻中兩縷白煙竄出，「嘶…呼…再隨便找個理由就是了，二弟，你咋個也不懂變通了？」
常二爺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懂變通啊二哥，二弟這些日子實在坐立難安吶，上次咱派去給三弟報仇的弟兄們，一個都沒回來…
我買通的那個，慈心武館叫徐傑的人，也沒回來，都被殺了…
那個徐傑可是開筋大成武者，和二弟我都差不多了，這，他竟然也被殺了…
那次之後二弟我也實在沒轍了，再找同樣的辦法又無從下手…
大哥，你說這王蕭怎麼這麼邪門？」
常獨眼端起菸斗，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二弟…咱拿點銀子去討好王蕭吧。」
聞言，常二爺瞪大雙眼，猛地坐起來，「大哥，你是認真的？他可是殺了三弟呀！」
「二弟，你難道忘了咱是怎麼過來的了？
武館中的人，明面上咱不能動，況且還是趙子云手底下的人。
暗中挑撥一下沒什麼，可咱誰都沒想到這王蕭竟然這麼難對付…
二弟，咱死這兒，可能會有人管管，但絕不會有人收屍的。」
常二爺沉默不語。
他們來到這白石鎮，雖說是被指派下來，但實際上最終還是得他們背鍋。
惹到不該惹的人，死路一條。
平日裡，他們盤剝這裡的百姓，但不會去管師出有名的武者。
因此，這裡的人都想進武館習武，好擺脫他們。
他們越壓，武館就越能收到徒弟，一來二去反而在暗中形成了一種利益交換，因此只要不去招惹這些武館便不會有什麼事。
先前被壓迫的人成了正式武者，他們便不去收平安錢了，這些人短時間內也不會強到哪兒去，構不成什麼威脅。
可若是真強至錘筋境，便不一樣了，這時，為了防止他們的報復，常獨眼便會讓人拿銀子去討好他們，一般這些人也不會步步緊逼。
不過這裡的武者終究是極少數，一直以來常獨眼始終沒崩盤。
常二爺不是常三爺那種夯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還是坐了下來。
「行。」
「只能這樣了…」常獨眼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隨後往門外走去，「走了二弟。」
行至門口，常獨眼白了那青年一眼，猛踹一腳便揚長而去。
暗處的王蕭注視著常獨眼，確認其走遠之後才一躍而下，跳入院中。
只不過由於飛燕步腳步太輕，常二爺壓根沒注意到，只是自顧自烤著火。
他緩步靠近常二爺。
「哼，該死的王蕭，別讓我逮住你，否則，把你擰成麻花，挫骨揚灰！」
驀的，他感覺背後被拍了拍。
他擺擺手，「大哥，你別鬧。」
又拍了拍。
「大…」
瞬間反應過來，他面露震驚。
這是誰？怎麼進來的？
他猛地回頭，一記炮拳直衝王蕭門面。
王蕭不願浪費一絲力氣，他輕描淡寫地抓住對方的拳頭，用力一撇。
咔——
手骨驟然斷裂。
「啊！」
聽到動靜，那兩個斷山幫子弟應聲看來，見是一個蒙面人，沒有任何猶豫，一齊沖了上來。
「放開二爺！」
王蕭瞄了他們一眼。
「哼，真血都沒有蛻出。」
他先是把常二爺狠狠甩到牆上，隨後用飛燕步瞬間移至二人身前。
沒有任何廢話，他一隻手掐一個脖子，將他們高高舉到空中。
王蕭的手力度實在太大，只是輕輕用力就將這二人掐得眼皮直顫，舌頭外翻。
常二爺趴在不遠處的地上，口鼻鮮血橫流，無法起身，顯然是受了內傷。
他感受到了對方鍛骨境的實力，也認出了飛燕步。
「鍛骨境…好漢…自…自己人吶…」
王蕭不打算廢話，只想速戰速決。
他將兩人按在地上，緊接著攥緊雙拳，猛地砸在兩人的胸膛處。
砰！！
兩人瞬間噴出一大口血，胸前都被砸了一個深坑，白骨外露，肋骨全斷，死不瞑目。
王蕭緩緩行至常二爺身前。
「好漢…放了我…」常二爺滿眼都是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王蕭俯視著常二爺，思索片刻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們兄弟三人，死也得同一種死法才行啊。」
常二爺聞言，瞳孔驟縮。
「你是…！」
話未說完，他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襠部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他翻著白眼，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的頭被整個揪起，隨後被狠狠摜向地面。
砰！
砰！！
砰！！！
襠部血肉模糊，顱頂皮開肉綻，再沒了呼吸。
王蕭沒有拋屍。
他今晚要殺的人，還有很多。
他斜了一眼褲腳往地上滴著不明液體，抖若篩糠的青年。
在對方恐懼的眼神中，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今晚見過我沒有？」
白石鎮早已沒了白天的煙火氣，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門板在風中吱呀作響。
青石板路被夜色浸的發黑，隱隱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街巷中竄著。
王蕭頭上裹滿布料，只給眼睛留了一條縫。
他施展著飛燕步，悄無聲息地尋著常二爺和常獨眼的住處。
行至某處，一股炭火味鑽入鼻腔。
猛然側目。
一處院牆上掛著一縷火光，十分突兀。
這裡是常二爺的家。
他頃刻便從角落處攀上牆壁，觀察著院中情況。
只見兩個身影正圍坐在一個小爐旁烤著火，其中一個嘴裡抽著大煙。
憑藉鷹眼，王蕭一眼就認出了兩人。
正是常二爺和常獨眼。
「找到了。」
啪！
一陣清脆的鞭子聲傳入耳中。
視線一轉，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瘦弱的青年，雙手被綁著，整個人吊在大門的頂上。
身旁兩個斷山幫子弟一個拿鞭子抽，一個盤問。
那青年上身被扒光了衣服，渾身戰慄，語氣裡帶著哭腔。
「爺…求你們，放過我吧…」
其中一個斷山幫弟子在旁邊叉著腰，「哼，現在是子時，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救你，二爺買你那破鋪子是給你面子，不賣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偷偷去告訴斬妖司的人？
哼，人家斬妖司的忙得很，還管你這破事？一個破鋪子五兩銀子還嫌少，打，狠狠打！」
拿鞭子的那人掄起胳膊，狠狠甩在青年突出的肋骨上，可怖的傷痕在黑夜中都清晰可見。
常二爺瞟了一眼青年，隨後轉過頭和常獨眼低聲道，「哎，大哥，斬妖司的那群人把西邊那群狼崽子全給宰完了，咱還咋收平安錢？」
常獨眼抽著大煙，鼻中兩縷白煙竄出，「嘶…呼…再隨便找個理由就是了，二弟，你咋個也不懂變通了？」
常二爺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懂變通啊二哥，二弟這些日子實在坐立難安吶，上次咱派去給三弟報仇的弟兄們，一個都沒回來…
我買通的那個，慈心武館叫徐傑的人，也沒回來，都被殺了…
那個徐傑可是開筋大成武者，和二弟我都差不多了，這，他竟然也被殺了…
那次之後二弟我也實在沒轍了，再找同樣的辦法又無從下手…
大哥，你說這王蕭怎麼這麼邪門？」
常獨眼端起菸斗，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二弟…咱拿點銀子去討好王蕭吧。」
聞言，常二爺瞪大雙眼，猛地坐起來，「大哥，你是認真的？他可是殺了三弟呀！」
「二弟，你難道忘了咱是怎麼過來的了？
武館中的人，明面上咱不能動，況且還是趙子云手底下的人。
暗中挑撥一下沒什麼，可咱誰都沒想到這王蕭竟然這麼難對付…
二弟，咱死這兒，可能會有人管管，但絕不會有人收屍的。」
常二爺沉默不語。
他們來到這白石鎮，雖說是被指派下來，但實際上最終還是得他們背鍋。
惹到不該惹的人，死路一條。
平日裡，他們盤剝這裡的百姓，但不會去管師出有名的武者。
因此，這裡的人都想進武館習武，好擺脫他們。
他們越壓，武館就越能收到徒弟，一來二去反而在暗中形成了一種利益交換，因此只要不去招惹這些武館便不會有什麼事。
先前被壓迫的人成了正式武者，他們便不去收平安錢了，這些人短時間內也不會強到哪兒去，構不成什麼威脅。
可若是真強至錘筋境，便不一樣了，這時，為了防止他們的報復，常獨眼便會讓人拿銀子去討好他們，一般這些人也不會步步緊逼。
不過這裡的武者終究是極少數，一直以來常獨眼始終沒崩盤。
常二爺不是常三爺那種夯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還是坐了下來。
「行。」
「只能這樣了…」常獨眼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隨後往門外走去，「走了二弟。」
行至門口，常獨眼白了那青年一眼，猛踹一腳便揚長而去。
暗處的王蕭注視著常獨眼，確認其走遠之後才一躍而下，跳入院中。
只不過由於飛燕步腳步太輕，常二爺壓根沒注意到，只是自顧自烤著火。
他緩步靠近常二爺。
「哼，該死的王蕭，別讓我逮住你，否則，把你擰成麻花，挫骨揚灰！」
驀的，他感覺背後被拍了拍。
他擺擺手，「大哥，你別鬧。」
又拍了拍。
「大…」
瞬間反應過來，他面露震驚。
這是誰？怎麼進來的？
他猛地回頭，一記炮拳直衝王蕭門面。
王蕭不願浪費一絲力氣，他輕描淡寫地抓住對方的拳頭，用力一撇。
咔——
手骨驟然斷裂。
「啊！」
聽到動靜，那兩個斷山幫子弟應聲看來，見是一個蒙面人，沒有任何猶豫，一齊沖了上來。
「放開二爺！」
王蕭瞄了他們一眼。
「哼，真血都沒有蛻出。」
他先是把常二爺狠狠甩到牆上，隨後用飛燕步瞬間移至二人身前。
沒有任何廢話，他一隻手掐一個脖子，將他們高高舉到空中。
王蕭的手力度實在太大，只是輕輕用力就將這二人掐得眼皮直顫，舌頭外翻。
常二爺趴在不遠處的地上，口鼻鮮血橫流，無法起身，顯然是受了內傷。
他感受到了對方鍛骨境的實力，也認出了飛燕步。
「鍛骨境…好漢…自…自己人吶…」
王蕭不打算廢話，只想速戰速決。
他將兩人按在地上，緊接著攥緊雙拳，猛地砸在兩人的胸膛處。
砰！！
兩人瞬間噴出一大口血，胸前都被砸了一個深坑，白骨外露，肋骨全斷，死不瞑目。
王蕭緩緩行至常二爺身前。
「好漢…放了我…」常二爺滿眼都是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王蕭俯視著常二爺，思索片刻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們兄弟三人，死也得同一種死法才行啊。」
常二爺聞言，瞳孔驟縮。
「你是…！」
話未說完，他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襠部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他翻著白眼，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的頭被整個揪起，隨後被狠狠摜向地面。
砰！
砰！！
砰！！！
襠部血肉模糊，顱頂皮開肉綻，再沒了呼吸。
王蕭沒有拋屍。
他今晚要殺的人，還有很多。
他斜了一眼褲腳往地上滴著不明液體，抖若篩糠的青年。
在對方恐懼的眼神中，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今晚見過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