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進擊的卡卡西2
久違的感覺——死亡，在他心中升起。
『原來如此......』
卡卡西在心中喃喃。
『這就是被你們三個，全力圍攻的感覺嗎......』
『真是......』
『可怕啊。』
然而，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卡卡西那隻一直探入忍具包的手，終於抽了出來，指尖夾著一柄造型奇特的苦無。
苦無比尋常的更長，手柄處，包裹著一張寫滿術式的符咒。
三叉狀的刀鋒，在眾人的目光中下泛著冷光。
鳴人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
話未說完，卡卡西動了。
他只是——輕輕一擲。
手中那柄飛雷神苦無脫手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飛向三人包圍圈外的空地。
苦無插在地上。
三叉刀鋒，微微顫動。
然後......卡卡西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術那種快速的移動。
是徹徹底底的——
空間跳躍。
下一瞬。
他的身影，出現在那柄苦無旁邊。
右手，已經搭在刀柄上。
腰間繫著的兩枚鈴鐺，隨著卡卡西的移動劇烈晃動。
叮噹。
叮噹。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訓練場上迴蕩。
鳴人愣住了。
佐助愣住了。
小櫻也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卡卡西是怎麼過去的。
只看到那柄苦無落地。
然後，卡卡西就出現了！？
看見自己的三名弟子震驚的神情，卡卡西面帶微笑，在心中輕聲說：
『老師......』
『我已經......學會了飛雷神了！』
『接下來，我會親手，把他帶回來的。』
『用你的成名絕技......』
『——飛雷神！！！』
......
火影辦公室內。
「啪——！」
茶杯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炸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
只見自來也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水晶球里的畫面。
「飛雷神——！」
自來也的聲音驚駭，似乎是難以置信眼前所見的一幕。
「那是飛雷神之術——！」
「卡卡西......居然學會了飛雷神？！」
他的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整個人前傾，恨不得把臉貼進水球里。
「怎麼可能？！」
「那可是水門的術——！」
「需要超強的時空間感知，需要精準的查克拉控制......」
「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整個忍界，能學會這個術的......！」
「卡卡西他......」
自來也的聲音，戛然而止，直接愣在原地。
良久。
他才像是接受了事實一般，緩緩坐回沙發上。
嘴裡喃喃道：
「這小子......這小子......」
聽著自來也的喃喃自語，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里的畫面，不由想起兩年前與手島真一前往卡卡西家的場景，惆悵道：
「有什麼奇怪的呢？」
「畢竟，他可是水門的弟子啊。」
綱手端著茶杯，瞥瞭望遠鏡一眼，沒說話。
當初的事情她也知曉，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不過，當看到卡卡西真的學會了飛雷神之術，綱手內心還是有些意外！
靜音站在一旁，下意識看向手島真一。
卻見手島真一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
而此刻，訓練場上。
鳴人、佐助、小櫻三人站在原地，滿臉震驚。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
「卡卡西老師......！」
小櫻第一個繃不住了。
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跳出他們包圍的卡卡西。
那隻緊握的拳頭，還保持著方才準備攻擊的姿勢，此刻卻僵在半空。
「你是怎麼逃出我們的包圍合擊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我......完全沒有看到你移動的痕跡——！」
「一點都沒有——！」
「就算是瞬身術，也該有移動軌跡才對！」
「可你剛才......你剛才——」
小櫻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一幕，超出了她對「移動」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聞言，佐助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三勾玉寫輪眼急速轉動，將剛才那一幕反覆回放。
那柄苦無擲出。
卡卡西消失。
然後出現在苦無旁邊。
沒有中間過程。
沒有移動軌跡。
沒有......
不對。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某份資料上記載的內容......那個被稱為「金色閃光」的男人。
「那是......」
佐助喃喃開口。
話未說完。
另一道聲音，已經搶先響起。
「那是飛雷神之術——！」
是鳴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卡卡西手中那柄苦無。
那雙藍眼睛裡，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眼神複雜無比。
「這是我爸爸的忍術——！」
鳴人的聲音，微微發顫。
「飛雷神之術——！」
小櫻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鳴人。
「爸爸的......忍術！？」
她喃喃重複。
「嘛......」
卡卡西撓了撓頭，笑道：
「鳴人，你說對了一半。」
「一半？」鳴人一愣。
卡卡西點了點頭，他抬起手中的飛雷神苦無。
陽光下，那三叉刀鋒泛著冷光。
「飛雷神之術——」
他頓了頓。
「確實是四代火影的成名絕技。」
「但嚴格來說——」
「這個術，並不是四代目創造的。」
鳴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麼？！」
卡卡西看著他。
「飛雷神之術的創造者——」
「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
「而四代目——」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
「是將這個術，改良到極致之人。」
「原來如此......」
鳴人張了張嘴。
他還是第一次了解這些，不然他還一直以為飛雷神是他的爸爸波風水門親手創立的！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
「實際上，你剛才說『這是我爸爸的忍術』——」
「其實也沒錯。」
「因為四代目，確實把飛雷神，變成了他自己的術。」
「變成了——」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天邊那漸漸西斜的太陽。
「讓整個忍界都聞風喪膽的......」
「——『金色閃光』！」
卡卡西的話音落下，訓練場上，陷入短暫的安靜。
「等一下——！」
這時，小櫻忽然驚呼出聲。
她猛地轉頭，盯著鳴人，碧色的眼睛瞪得滾圓。
「鳴人，你剛才說什麼——？！」
鳴人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啊？我說什麼了？」
小櫻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你剛才說......」
「這是你爸爸的忍術？！」
「對吧？！」
鳴人愣了愣。
「對啊，怎麼了？」
小櫻倒吸一口涼氣。
她緩緩轉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
她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你剛才說——」
「飛雷神之術，是四代火影的成名絕技。」
「對吧？」
卡卡西看著她，一瞬間便明白小櫻的震驚，好笑道：
「沒錯。」
時代不同......現在漩渦鳴人的身份早已經不需要隱藏了，無論是出於鳴人的實力，還是那高懸於忍界之巔的那位「忍者之神」！
小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然後。
她再次轉頭，死死盯著鳴人。
那張臉上，震驚、難以置信、恍然大悟......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作一聲驚呼：
「所以鳴人......！」
「你......你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兒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不止是小櫻，乃至佐助都一臉的不可置信！
鳴人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呃......是啊......」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不過，我也是前幾年真一告訴我之後，才知道的......」
「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來著，不知道父母是誰......」
佐助：「......」
小櫻：「......」
看著鳴人那張總是帶著傻笑的臉。
他們二人忽然想起，小時候村子裡那些大人乃至小孩們對鳴人的指指點點。
「那個孩子......是妖狐......」
「離他遠點......」
「不要跟他玩......」
而現在。
那個被全村人排擠的孩子。
那個被罵作「妖狐」的孩子。
那個一個人長大的孩子。
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兒子。
是那個為了保護村子，獻出生命的英雄的兒子。
一時間，二人內心也是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
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卡卡西。
「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也不遲——」
卡卡西輕聲笑道。
「不過，我們的考核——」
「還沒有結束呢。」
他頓了頓。
「至今為止，你們還是沒有搶到哪怕是一個鈴鐺哦。」
話音落下。
鳴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啊——？！」
他雙手抱頭，哀嚎出聲。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嘛——！」
「那可是飛雷神之術啊——！」
「號稱忍界第一神速的時空間忍術——！」
「我怎麼可能從卡卡西老師手中搶到鈴鐺——！」
他瞪著卡卡西，一臉無奈。
「卡卡西老師，你這是耍賴——！」
「用這種術來對付我們，根本就是作弊嘛——！」
「作弊嗎？」卡卡西笑了笑。
「可我是你們的老師啊。」
「老師用全力，不是應該的嗎？」
鳴人：「......」
鳴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
「可惡——！」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身側響起。
「等一下，鳴人。」
鳴人一愣，轉頭看去。
佐助站在原地，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正盯著卡卡西。
「佐助？」
佐助只是緩緩開口。
「我認識的鳴人——」
「可不是那種會因為困難就放棄的傢伙。」
鳴人眨了眨眼。
佐助繼續說道。
「那個吊車尾，明明連分身術都用不好，卻總是喊著要當火影。」
「那個白痴，明明每次都被打得半死，卻總是爬起來繼續往前沖。」
「那個笨蛋——」
他頓了頓。
「總是說什麼——」
「『說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怎麼？」
佐助偏過頭，看向鳴人。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
信任。
「就因為對手是飛雷神，就要放棄了？」
鳴人對上他的目光。
愣住了。
然後。
他的嘴角，開始上揚。
「切......」
他輕嗤一聲。
「誰說我要放棄了？」
他握緊拳頭。
「我只是覺得，卡卡西老師太賴皮了而已！」
佐助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卡卡西。
「而且——」
他頓了頓。
「飛雷神之術，也並非沒有缺點。」
聽到這話，小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缺點？！」
她連忙追問。
「佐助，飛雷神之術有什麼缺點？！」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卡卡西。
盯著那隻露出的寫輪眼。
然後緩緩開口。
「查克拉量。」
小櫻一愣。
「查克拉量？」
佐助點了點頭。
「眾所周知，」
他頓了頓。
「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一直都是......」
「嗯？」
鳴人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小櫻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對啊——！」
她猛地一拍手。
「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量，本來就不多！」
「加上寫輪眼一直在消耗——」
「加上剛才那麼激烈的戰鬥——」
「再加上飛雷神這種時空間忍術，消耗一定更大——！」
她看向卡卡西。
那雙碧色的眼睛裡，燃燒起希望的光芒。
「只要我們繼續消耗下去——」
「耗光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
「我們就完全有機會——！」
鳴人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對啊——！」
他興奮地跳起來。
「卡卡西老師本來就沒什麼查克拉！」
「用幾次千鳥就累得半死！」
「飛雷神這種術，肯定更費勁！」
「只要我們一直進攻，一直進攻——」
「等他查克拉耗盡——」
「鈴鐺就是我們的了——！」
卡卡西聽著自己的三個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自己的弱點。
「真是的......」
他輕聲喃喃道。
「被自己的學生，當面分析弱點......」
「這種感覺，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
「有點微妙啊。」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鈴鐺。
「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面前這三個鬥志重燃的學生。
「你們分析得沒錯。」
「我的查克拉，確實不多了。」
「飛雷神的消耗，也確實很大。」
「所以......」
卡卡西緩緩抬起手，搭在額頭的護額上。
然後——
輕輕向上一推。
護額掀起。
露出下面隱藏的——
一枚菱形印記。
紫色的菱形印記，端端正正地印在額頭的正中央。
這一刻。小櫻的眼睛，再次瞪大，驚呼道：
「那是......陰封印——！」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
「怎麼可能......？！」
「卡卡西老師......你怎麼學會了陰封印......！」
「嘛......為了飛雷神之術，特意學會了而已。」
卡卡西的聲音，把小櫻從恍惚中拉回來。
「實際上，我通過陰封印積累的查克拉，遠不如你。」
他笑了笑。
「畢竟，我這隻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寫輪眼。
「一直開著，消耗太大了。」
「能存下來的查克拉，本來就不多。」
「不過——」
他頓了頓。
「應付今天這場考核——」
「應該夠了。」
話音落下。
他雙手結印。
額頭那枚菱形印記，延伸出複雜的黑色紋路，蔓延全身！
磅礴的查克拉，從印記中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卡卡西的周身，查克拉波動暴漲！
那氣息，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佐助的寫輪眼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原來如此......」
看著這一幕，小櫻喃喃道。
「這兩年，成長的不只是我們......」
「還有卡卡西老師啊......」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
她大聲喊道。
「就算你有陰封印——」
「我們也不會放棄的！」
「鈴鐺——」
「我們一定會搶到！」
鳴人聞言，也回過神來。
他咧嘴一笑。
「沒錯！」
「管你什麼飛雷神，什麼陰封印——」
「我漩渦鳴人，說到做到！」
佐助站在一旁。
沒有說話。
只是右手掌心，千鳥的光芒再次亮起。
三人的目光，同時鎖定卡卡西。
卡卡西看著他們。
看著那三雙燃燒著鬥志的眼睛。
然後。
他笑了。
「那就——」
他頓了頓。
「來吧。」
......
火影辦公室內。
「嘶——！」
自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盯著水晶球內，卡卡西額頭上那枚印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沙發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陰封印......」
「沒想到啊，綱手你的陰封印......」
「卡卡西......居然連這個都學會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綱手。
「綱手，你什麼時候教他的？！」
綱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可沒教。」
自來也一愣。
「沒教？那他怎麼學會的？」
綱手瞥了他一眼。
「術的修煉捲軸，是真一拿給他，他自己學的。」
自來也張了張嘴。
「自......自己學的？！」
他再次轉頭，看向水晶球里的卡卡西。
「這小子......」
自來也喃喃道。
「飛雷神......陰封印......」
「兩個S級忍術啊......」
「幾年之內，連續掌握了兩個S級忍術......」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卡卡西這傢伙......天賦一直都是不容小覷啊！！！」
猿飛日斬端著茶杯，笑眯眯地開口。
「卡卡西的天賦，從來都不低。」
「六歲的中忍，十二歲成為上忍，暗部精英，乃至木葉第一技師——」
「這些稱號，可不是憑空來的。」
他頓了頓。
「只是經歷了第三次忍界大戰之後，這些年他一直......」
話沒說完。
但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這些年，卡卡西一直沉浸在過去的陰影里。
帶土的死。
琳的死。
水門夫婦的死。
那些他沒能保護的人，成了壓在他心頭的巨石。
他的天賦，他的才能，都被那塊巨石，壓住了。
而現在——
自來也忽然皺起眉頭。
「等一下......」
他喃喃道。
「卡卡西為什麼會突然去學這兩個術？」
「飛雷神還好說，畢竟是水門的術，他想繼承老師的遺志，可以理解。」
「可陰封印......」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轉到手島真一身上。
「是誰......」
「讓卡卡西去學這兩個術的？！」
話沒說完。
但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因為此刻。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那個手島真一身上。
見此，手島真一也不否認，緩緩開口。
「一開始，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畢竟——」
「卡卡西，已經沉淪太久了。」
這話一出。
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
沉淪。
這個詞，用得很對。
卡卡西這樣的履歷，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驕傲一生。
可這些年，卡卡西做了什麼？
帶隊，做任務，看親熱天堂。
僅此而已。
那些本該屬於他的輝煌，那些本該由他去書寫的傳奇——都被他壓在心底。
被那些死去的人，壓在心底。
一時間，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手島真一看著眾人的反應，內心不僅不以為然，反而目光幽幽起來！
別看卡卡西可憐，實際上最陰的就是這種唯心變強的！
一開始，手島真一實際上也真不抱有卡卡西能學會飛雷神的希望，不過是為了淺嘗一下，用寫輪眼來應付寫輪眼，時空間忍術來對付時空間忍術！
以此，來應對帶土那無解的時空間忍術！
可是誰能想到......在那一夜過後，卡卡西口中高呼著什麼友情什麼羈絆，什麼要將他帶回來之後......
卡卡西就在這兩年內，直接學會了並且掌握飛雷神之術與陰封印兩個S級忍術！
這還不陰！？
『原來如此......』
卡卡西在心中喃喃。
『這就是被你們三個，全力圍攻的感覺嗎......』
『真是......』
『可怕啊。』
然而，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卡卡西那隻一直探入忍具包的手，終於抽了出來，指尖夾著一柄造型奇特的苦無。
苦無比尋常的更長，手柄處，包裹著一張寫滿術式的符咒。
三叉狀的刀鋒，在眾人的目光中下泛著冷光。
鳴人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
話未說完，卡卡西動了。
他只是——輕輕一擲。
手中那柄飛雷神苦無脫手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飛向三人包圍圈外的空地。
苦無插在地上。
三叉刀鋒，微微顫動。
然後......卡卡西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術那種快速的移動。
是徹徹底底的——
空間跳躍。
下一瞬。
他的身影，出現在那柄苦無旁邊。
右手，已經搭在刀柄上。
腰間繫著的兩枚鈴鐺，隨著卡卡西的移動劇烈晃動。
叮噹。
叮噹。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訓練場上迴蕩。
鳴人愣住了。
佐助愣住了。
小櫻也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卡卡西是怎麼過去的。
只看到那柄苦無落地。
然後，卡卡西就出現了！？
看見自己的三名弟子震驚的神情，卡卡西面帶微笑，在心中輕聲說：
『老師......』
『我已經......學會了飛雷神了！』
『接下來，我會親手，把他帶回來的。』
『用你的成名絕技......』
『——飛雷神！！！』
......
火影辦公室內。
「啪——！」
茶杯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炸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
只見自來也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水晶球里的畫面。
「飛雷神——！」
自來也的聲音驚駭，似乎是難以置信眼前所見的一幕。
「那是飛雷神之術——！」
「卡卡西......居然學會了飛雷神？！」
他的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整個人前傾，恨不得把臉貼進水球里。
「怎麼可能？！」
「那可是水門的術——！」
「需要超強的時空間感知，需要精準的查克拉控制......」
「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整個忍界，能學會這個術的......！」
「卡卡西他......」
自來也的聲音，戛然而止，直接愣在原地。
良久。
他才像是接受了事實一般，緩緩坐回沙發上。
嘴裡喃喃道：
「這小子......這小子......」
聽著自來也的喃喃自語，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里的畫面，不由想起兩年前與手島真一前往卡卡西家的場景，惆悵道：
「有什麼奇怪的呢？」
「畢竟，他可是水門的弟子啊。」
綱手端著茶杯，瞥瞭望遠鏡一眼，沒說話。
當初的事情她也知曉，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不過，當看到卡卡西真的學會了飛雷神之術，綱手內心還是有些意外！
靜音站在一旁，下意識看向手島真一。
卻見手島真一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
而此刻，訓練場上。
鳴人、佐助、小櫻三人站在原地，滿臉震驚。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
「卡卡西老師......！」
小櫻第一個繃不住了。
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跳出他們包圍的卡卡西。
那隻緊握的拳頭，還保持著方才準備攻擊的姿勢，此刻卻僵在半空。
「你是怎麼逃出我們的包圍合擊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我......完全沒有看到你移動的痕跡——！」
「一點都沒有——！」
「就算是瞬身術，也該有移動軌跡才對！」
「可你剛才......你剛才——」
小櫻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一幕，超出了她對「移動」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聞言，佐助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三勾玉寫輪眼急速轉動，將剛才那一幕反覆回放。
那柄苦無擲出。
卡卡西消失。
然後出現在苦無旁邊。
沒有中間過程。
沒有移動軌跡。
沒有......
不對。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某份資料上記載的內容......那個被稱為「金色閃光」的男人。
「那是......」
佐助喃喃開口。
話未說完。
另一道聲音，已經搶先響起。
「那是飛雷神之術——！」
是鳴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卡卡西手中那柄苦無。
那雙藍眼睛裡，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眼神複雜無比。
「這是我爸爸的忍術——！」
鳴人的聲音，微微發顫。
「飛雷神之術——！」
小櫻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鳴人。
「爸爸的......忍術！？」
她喃喃重複。
「嘛......」
卡卡西撓了撓頭，笑道：
「鳴人，你說對了一半。」
「一半？」鳴人一愣。
卡卡西點了點頭，他抬起手中的飛雷神苦無。
陽光下，那三叉刀鋒泛著冷光。
「飛雷神之術——」
他頓了頓。
「確實是四代火影的成名絕技。」
「但嚴格來說——」
「這個術，並不是四代目創造的。」
鳴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麼？！」
卡卡西看著他。
「飛雷神之術的創造者——」
「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大人。」
「而四代目——」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懷念。
「是將這個術，改良到極致之人。」
「原來如此......」
鳴人張了張嘴。
他還是第一次了解這些，不然他還一直以為飛雷神是他的爸爸波風水門親手創立的！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
「實際上，你剛才說『這是我爸爸的忍術』——」
「其實也沒錯。」
「因為四代目，確實把飛雷神，變成了他自己的術。」
「變成了——」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天邊那漸漸西斜的太陽。
「讓整個忍界都聞風喪膽的......」
「——『金色閃光』！」
卡卡西的話音落下，訓練場上，陷入短暫的安靜。
「等一下——！」
這時，小櫻忽然驚呼出聲。
她猛地轉頭，盯著鳴人，碧色的眼睛瞪得滾圓。
「鳴人，你剛才說什麼——？！」
鳴人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啊？我說什麼了？」
小櫻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你剛才說......」
「這是你爸爸的忍術？！」
「對吧？！」
鳴人愣了愣。
「對啊，怎麼了？」
小櫻倒吸一口涼氣。
她緩緩轉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
她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你剛才說——」
「飛雷神之術，是四代火影的成名絕技。」
「對吧？」
卡卡西看著她，一瞬間便明白小櫻的震驚，好笑道：
「沒錯。」
時代不同......現在漩渦鳴人的身份早已經不需要隱藏了，無論是出於鳴人的實力，還是那高懸於忍界之巔的那位「忍者之神」！
小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然後。
她再次轉頭，死死盯著鳴人。
那張臉上，震驚、難以置信、恍然大悟......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作一聲驚呼：
「所以鳴人......！」
「你......你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兒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不止是小櫻，乃至佐助都一臉的不可置信！
鳴人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呃......是啊......」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不過，我也是前幾年真一告訴我之後，才知道的......」
「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來著，不知道父母是誰......」
佐助：「......」
小櫻：「......」
看著鳴人那張總是帶著傻笑的臉。
他們二人忽然想起，小時候村子裡那些大人乃至小孩們對鳴人的指指點點。
「那個孩子......是妖狐......」
「離他遠點......」
「不要跟他玩......」
而現在。
那個被全村人排擠的孩子。
那個被罵作「妖狐」的孩子。
那個一個人長大的孩子。
居然是四代目火影的兒子。
是那個為了保護村子，獻出生命的英雄的兒子。
一時間，二人內心也是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
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卡卡西。
「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也不遲——」
卡卡西輕聲笑道。
「不過，我們的考核——」
「還沒有結束呢。」
他頓了頓。
「至今為止，你們還是沒有搶到哪怕是一個鈴鐺哦。」
話音落下。
鳴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啊——？！」
他雙手抱頭，哀嚎出聲。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嘛——！」
「那可是飛雷神之術啊——！」
「號稱忍界第一神速的時空間忍術——！」
「我怎麼可能從卡卡西老師手中搶到鈴鐺——！」
他瞪著卡卡西，一臉無奈。
「卡卡西老師，你這是耍賴——！」
「用這種術來對付我們，根本就是作弊嘛——！」
「作弊嗎？」卡卡西笑了笑。
「可我是你們的老師啊。」
「老師用全力，不是應該的嗎？」
鳴人：「......」
鳴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
「可惡——！」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身側響起。
「等一下，鳴人。」
鳴人一愣，轉頭看去。
佐助站在原地，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正盯著卡卡西。
「佐助？」
佐助只是緩緩開口。
「我認識的鳴人——」
「可不是那種會因為困難就放棄的傢伙。」
鳴人眨了眨眼。
佐助繼續說道。
「那個吊車尾，明明連分身術都用不好，卻總是喊著要當火影。」
「那個白痴，明明每次都被打得半死，卻總是爬起來繼續往前沖。」
「那個笨蛋——」
他頓了頓。
「總是說什麼——」
「『說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
「怎麼？」
佐助偏過頭，看向鳴人。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
信任。
「就因為對手是飛雷神，就要放棄了？」
鳴人對上他的目光。
愣住了。
然後。
他的嘴角，開始上揚。
「切......」
他輕嗤一聲。
「誰說我要放棄了？」
他握緊拳頭。
「我只是覺得，卡卡西老師太賴皮了而已！」
佐助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卡卡西。
「而且——」
他頓了頓。
「飛雷神之術，也並非沒有缺點。」
聽到這話，小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缺點？！」
她連忙追問。
「佐助，飛雷神之術有什麼缺點？！」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卡卡西。
盯著那隻露出的寫輪眼。
然後緩緩開口。
「查克拉量。」
小櫻一愣。
「查克拉量？」
佐助點了點頭。
「眾所周知，」
他頓了頓。
「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一直都是......」
「嗯？」
鳴人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小櫻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對啊——！」
她猛地一拍手。
「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量，本來就不多！」
「加上寫輪眼一直在消耗——」
「加上剛才那麼激烈的戰鬥——」
「再加上飛雷神這種時空間忍術，消耗一定更大——！」
她看向卡卡西。
那雙碧色的眼睛裡，燃燒起希望的光芒。
「只要我們繼續消耗下去——」
「耗光卡卡西老師的查克拉——」
「我們就完全有機會——！」
鳴人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對啊——！」
他興奮地跳起來。
「卡卡西老師本來就沒什麼查克拉！」
「用幾次千鳥就累得半死！」
「飛雷神這種術，肯定更費勁！」
「只要我們一直進攻，一直進攻——」
「等他查克拉耗盡——」
「鈴鐺就是我們的了——！」
卡卡西聽著自己的三個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自己的弱點。
「真是的......」
他輕聲喃喃道。
「被自己的學生，當面分析弱點......」
「這種感覺，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
「有點微妙啊。」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鈴鐺。
「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面前這三個鬥志重燃的學生。
「你們分析得沒錯。」
「我的查克拉，確實不多了。」
「飛雷神的消耗，也確實很大。」
「所以......」
卡卡西緩緩抬起手，搭在額頭的護額上。
然後——
輕輕向上一推。
護額掀起。
露出下面隱藏的——
一枚菱形印記。
紫色的菱形印記，端端正正地印在額頭的正中央。
這一刻。小櫻的眼睛，再次瞪大，驚呼道：
「那是......陰封印——！」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
「怎麼可能......？！」
「卡卡西老師......你怎麼學會了陰封印......！」
「嘛......為了飛雷神之術，特意學會了而已。」
卡卡西的聲音，把小櫻從恍惚中拉回來。
「實際上，我通過陰封印積累的查克拉，遠不如你。」
他笑了笑。
「畢竟，我這隻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寫輪眼。
「一直開著，消耗太大了。」
「能存下來的查克拉，本來就不多。」
「不過——」
他頓了頓。
「應付今天這場考核——」
「應該夠了。」
話音落下。
他雙手結印。
額頭那枚菱形印記，延伸出複雜的黑色紋路，蔓延全身！
磅礴的查克拉，從印記中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卡卡西的周身，查克拉波動暴漲！
那氣息，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佐助的寫輪眼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原來如此......」
看著這一幕，小櫻喃喃道。
「這兩年，成長的不只是我們......」
「還有卡卡西老師啊......」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
她大聲喊道。
「就算你有陰封印——」
「我們也不會放棄的！」
「鈴鐺——」
「我們一定會搶到！」
鳴人聞言，也回過神來。
他咧嘴一笑。
「沒錯！」
「管你什麼飛雷神，什麼陰封印——」
「我漩渦鳴人，說到做到！」
佐助站在一旁。
沒有說話。
只是右手掌心，千鳥的光芒再次亮起。
三人的目光，同時鎖定卡卡西。
卡卡西看著他們。
看著那三雙燃燒著鬥志的眼睛。
然後。
他笑了。
「那就——」
他頓了頓。
「來吧。」
......
火影辦公室內。
「嘶——！」
自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盯著水晶球內，卡卡西額頭上那枚印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沙發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陰封印......」
「沒想到啊，綱手你的陰封印......」
「卡卡西......居然連這個都學會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綱手。
「綱手，你什麼時候教他的？！」
綱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可沒教。」
自來也一愣。
「沒教？那他怎麼學會的？」
綱手瞥了他一眼。
「術的修煉捲軸，是真一拿給他，他自己學的。」
自來也張了張嘴。
「自......自己學的？！」
他再次轉頭，看向水晶球里的卡卡西。
「這小子......」
自來也喃喃道。
「飛雷神......陰封印......」
「兩個S級忍術啊......」
「幾年之內，連續掌握了兩個S級忍術......」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卡卡西這傢伙......天賦一直都是不容小覷啊！！！」
猿飛日斬端著茶杯，笑眯眯地開口。
「卡卡西的天賦，從來都不低。」
「六歲的中忍，十二歲成為上忍，暗部精英，乃至木葉第一技師——」
「這些稱號，可不是憑空來的。」
他頓了頓。
「只是經歷了第三次忍界大戰之後，這些年他一直......」
話沒說完。
但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這些年，卡卡西一直沉浸在過去的陰影里。
帶土的死。
琳的死。
水門夫婦的死。
那些他沒能保護的人，成了壓在他心頭的巨石。
他的天賦，他的才能，都被那塊巨石，壓住了。
而現在——
自來也忽然皺起眉頭。
「等一下......」
他喃喃道。
「卡卡西為什麼會突然去學這兩個術？」
「飛雷神還好說，畢竟是水門的術，他想繼承老師的遺志，可以理解。」
「可陰封印......」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轉到手島真一身上。
「是誰......」
「讓卡卡西去學這兩個術的？！」
話沒說完。
但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因為此刻。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那個手島真一身上。
見此，手島真一也不否認，緩緩開口。
「一開始，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畢竟——」
「卡卡西，已經沉淪太久了。」
這話一出。
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
沉淪。
這個詞，用得很對。
卡卡西這樣的履歷，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驕傲一生。
可這些年，卡卡西做了什麼？
帶隊，做任務，看親熱天堂。
僅此而已。
那些本該屬於他的輝煌，那些本該由他去書寫的傳奇——都被他壓在心底。
被那些死去的人，壓在心底。
一時間，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手島真一看著眾人的反應，內心不僅不以為然，反而目光幽幽起來！
別看卡卡西可憐，實際上最陰的就是這種唯心變強的！
一開始，手島真一實際上也真不抱有卡卡西能學會飛雷神的希望，不過是為了淺嘗一下，用寫輪眼來應付寫輪眼，時空間忍術來對付時空間忍術！
以此，來應對帶土那無解的時空間忍術！
可是誰能想到......在那一夜過後，卡卡西口中高呼著什麼友情什麼羈絆，什麼要將他帶回來之後......
卡卡西就在這兩年內，直接學會了並且掌握飛雷神之術與陰封印兩個S級忍術！
這還不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