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整我
顧醫生想不明白。
這怎麼跟老婆出去溜達一圈，回來還成高血壓了？
他給傅洄吃了幾片降壓藥都降不下去。
顧醫生不明白。
顧醫生不理解。
顧醫生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生罷了......
*
「夭仔，」小助理靠在車椅上，上下打量著他，「怎麼感覺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啊？發生什麼好事了？」
季未夭想起傅洄那個表情就想笑，沒忍住彎起眼睛：「想起開心的事。」
「什麼事啊？」小助理湊上去。
季未夭思考了下要怎麼說，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我有一個仇人——」
「什麼！」小助理瞪大眼睛打斷，「你還有仇人？」
季未夭遲疑片刻，改口：「也不算仇人吧，就——」
「不是仇人！」小助理湊的更近了，好奇發問：「那是什麼人？」
第二次被打斷。
季未夭抬了下眉：「......就是一個比較討厭的人，他——」
「討厭的人！？你還有討厭的人？那他得多討人厭啊！」小助理忽閃著倆大眼睛，巴巴地問：「是誰？我認識嗎？」
第三次被打斷。
「......」季未夭深吸了口氣，那雙眼睛裡緩慢的帶上了笑意：「是我老公。」
「哦哦，你老公，」小助理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正準備繼續往下問，忽然反應過來了，「......你說什麼？」
「老什麼？」
老公，小助理在大腦里過了下這兩個字，像是對這兩個字特生僻似的反覆品味，最終有些呆滯地拖長音：「啊？」
季未夭好整以暇，「我老公。」
「你老公？！」助理平地一聲雷，嗓門都拔高了幾度！
司機大哥被他嚇地打了個激靈，方向盤都打滑了。
「你說什麼，什麼老公？」小助理撲上去，抓著季未夭，「你可不能有老公！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啊！」
「你說話呀老公！什麼老公！」
季未夭任由他晃著。
「啊啊啊啊，季未夭！」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小助理急的面色漲紅。
「故意吊我胃口！」
「嗯哼。」季未夭翹起唇角，不置可否。
「可惡！」小助理咬牙，看著季未夭，「為什麼？」
反應了半秒，瞪圓眼睛：「因為我剛剛打斷你說話，所以你就這樣？」
季未夭投過去了個讚許的眼神。
「你這人報復心也太強了吧！」小助理髮出嚴正控訴，「你做人要善良一點！」
季未夭懶洋洋地靠在車椅上，「第一天認識我嗎？」
善良不代表不能銳利。
「善良只會被拿捏，」季未夭笑起來，「我比較喜歡，拿捏別人。」
可惡！
小助理臉皺起來。
被拿捏了。
這季未夭壞成啥了！
「我要去小號曝光你！」小助理氣的摸出手機打開微博。
小助理微博小號連頭像都沒，0粉絲0關注，純白號。寫的都是「壞老闆今天又欺負我，扣1分」「好老闆發工資，加100分」類似內容。
那天季未夭偷偷查了一下，他現在有一萬三千多分，十分富裕。
「好的小小評鑑師，」季未夭笑著問，「今天打算扣幾分？」
「？！」小助理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本來打算扣1分，但現在你完了，我要扣3分了！」噼里啪啦地打了半天，氣鼓鼓地發出去。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回頭和季未夭說：「又有幾個劇組遞來本子，還有鄭導的，你要試試不？」
近期季未夭通告確實多，不少劇組都給他遞來本子。
不過季未夭很挑。
他咖位不夠，又偏偏要看全劇本。
但現在很多影視作品，很少會直接出整本劇本。
要是大咖要求，那編劇說不定還能加班加點，但是季未夭這種十八線就不可能了。
再加上季未夭沒有經紀公司，是個體戶小工作室，好劇本就更難得了。
所以這麼久了，季未夭也才敲定了一部。
三個月前簽下合同，今天開機儀式。
「算了吧，」季未夭回絕，「再接就軋戲了。」
「軋戲多正常，哪個演員不軋？而且你是男配算什麼軋戲啊？」小助理說，「那可是鄭導，你考慮清楚。」
「嗯，」季未夭閉上眼睛終止對話，「下次吧。」
......行吧。
小助理收起手機，也不再說話。
季未夭到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在準備。
門口圍了不少粉絲。
他微微彎腰，從側門走進後台。
劇組除了幾位主角有固定化妝師，配角是公用化妝師，按照規矩先到先得。
季未夭到的時候，化妝間空空蕩蕩，正好是第一個。
「李老師，趙老師。」季未夭和兩位化妝師打招呼。
兩位化妝師睨了他一眼，好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聊天。
「你看昨天頒獎典禮了嗎？」化妝師湊過去，像是故意說給季未夭聽似的：「你覺得怎麼樣？」
「越辦越水，」另一位看著自己的指甲，「要說沒黑幕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這年代男明星倒是更容易上位了。」
「尤其是那個......」說這話的時候化妝師還特意壓低聲音，看了眼季未夭，接著就是大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故意說給季未夭聽。
但季未夭絲毫不在意，邁腿走過去。
彎腰吹了下桌面，隨後便靠桌子旁邊，抱臂看著她們。
兩個化妝師原本還能無視一下季未夭，但慢慢的就裝不下去了。
季未夭那雙水潤潤的杏眼，含笑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實在是令人無法忽視。
其中一個化妝師冷臉，抬頭季未夭，「你看著我們幹什麼？」
「不知道啊，」季未夭微微偏頭，「大概是等你們來給我做妝造？」
說完還給她了個微笑。
「......」化妝師被他噎了一下，「沒看到我們在忙嗎？」
「沒看到，」季未夭掃了一圈，「你們在忙什麼？蛐蛐我嗎？」
他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但現在應該是工作時間，而且演員已經來了。」
「所以老師們忙完了嗎？」
那個女化妝師被懟的啞口無言，面色白一陣紅一陣。
正要動怒，身後便傳來陣腳步聲，其他三位化妝師也走進來，「聊什麼呢。」
「米亞！你來了！」女化妝師瞬間換上一副笑臉。
幾個人像是沒看到季未夭似的，其中一個男造型師甚至還故意撞了下季未夭。
「？」季未夭身子晃了下，詫異地看向對方。
對方抬了下眉，示意他出去。
季未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便跟著他到沒人的地方。
男化妝師四下看了眼，確定沒人才忽然抱住季未夭的肩膀開始狂搖：「閨蜜！出大事了！！」
季未夭快被他搖吐了，伸手拍他：「誰是你閨蜜？」
男化妝師叫米亞，和季未夭很早就認識，兩個人關係非常不錯。
他喜歡男生，性格也比較女性化，穿衣打扮都比較誇張。
雖然圈子裡這種比較常見，但米亞不算是大牌化妝師，再加上部分演員恐同，所以他偶爾會裝裝直男混口飯吃。
想起剛剛米亞撞他那一下，季未夭沒忍住笑起來，伸出大拇指：「剛剛我們米亞完全男人！」
誰要當臭男人啊！
米亞哼了一聲，又開始狂晃季未夭：「閨！你惹到誰了啊！！」
就在季未夭又準備拍他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地縮回手。
接著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翻找著聊天記錄，指著上面的一條，「你看啊你看啊！」
「場務昨天就說你角色被換了！」
季未夭臉色微沉，湊過去看。
「還有還有，」米亞手忙腳亂，又翻出第二條，「他們說讓我們故意冷你，不幫你、不理你，看你什麼時候自己受不了爆發。」
「只要你發脾氣，外面都是記者，就拿去剪視頻炒熱度。」
季未夭緩緩地皺眉。
他昨天剛拿了獎，網上正是腥風血雨的猜測他是不是走後門，今天就來了個火上澆油，想蹭他黑流的。
他收回視線，語氣淡淡：「他們還真會玩。」
「你打算怎麼辦？」米亞把手機收回來，「要不你直接走吧。」
走？當然不能走了。
要是走了，直接就可以送他個「耍大牌罷演」的頭銜。
況且導演都這麼安排了，作為好的演員當然要陪他把戲演下去了。
季未夭笑了下：「開機儀式，看我表演。」
這怎麼跟老婆出去溜達一圈，回來還成高血壓了？
他給傅洄吃了幾片降壓藥都降不下去。
顧醫生不明白。
顧醫生不理解。
顧醫生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生罷了......
*
「夭仔，」小助理靠在車椅上，上下打量著他，「怎麼感覺你今天心情很不錯啊？發生什麼好事了？」
季未夭想起傅洄那個表情就想笑，沒忍住彎起眼睛：「想起開心的事。」
「什麼事啊？」小助理湊上去。
季未夭思考了下要怎麼說，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我有一個仇人——」
「什麼！」小助理瞪大眼睛打斷，「你還有仇人？」
季未夭遲疑片刻，改口：「也不算仇人吧，就——」
「不是仇人！」小助理湊的更近了，好奇發問：「那是什麼人？」
第二次被打斷。
季未夭抬了下眉：「......就是一個比較討厭的人，他——」
「討厭的人！？你還有討厭的人？那他得多討人厭啊！」小助理忽閃著倆大眼睛，巴巴地問：「是誰？我認識嗎？」
第三次被打斷。
「......」季未夭深吸了口氣，那雙眼睛裡緩慢的帶上了笑意：「是我老公。」
「哦哦，你老公，」小助理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正準備繼續往下問，忽然反應過來了，「......你說什麼？」
「老什麼？」
老公，小助理在大腦里過了下這兩個字，像是對這兩個字特生僻似的反覆品味，最終有些呆滯地拖長音：「啊？」
季未夭好整以暇，「我老公。」
「你老公？！」助理平地一聲雷，嗓門都拔高了幾度！
司機大哥被他嚇地打了個激靈，方向盤都打滑了。
「你說什麼，什麼老公？」小助理撲上去，抓著季未夭，「你可不能有老公！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啊！」
「你說話呀老公！什麼老公！」
季未夭任由他晃著。
「啊啊啊啊，季未夭！」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小助理急的面色漲紅。
「故意吊我胃口！」
「嗯哼。」季未夭翹起唇角，不置可否。
「可惡！」小助理咬牙，看著季未夭，「為什麼？」
反應了半秒，瞪圓眼睛：「因為我剛剛打斷你說話，所以你就這樣？」
季未夭投過去了個讚許的眼神。
「你這人報復心也太強了吧！」小助理髮出嚴正控訴，「你做人要善良一點！」
季未夭懶洋洋地靠在車椅上，「第一天認識我嗎？」
善良不代表不能銳利。
「善良只會被拿捏，」季未夭笑起來，「我比較喜歡，拿捏別人。」
可惡！
小助理臉皺起來。
被拿捏了。
這季未夭壞成啥了！
「我要去小號曝光你！」小助理氣的摸出手機打開微博。
小助理微博小號連頭像都沒，0粉絲0關注，純白號。寫的都是「壞老闆今天又欺負我，扣1分」「好老闆發工資，加100分」類似內容。
那天季未夭偷偷查了一下，他現在有一萬三千多分，十分富裕。
「好的小小評鑑師，」季未夭笑著問，「今天打算扣幾分？」
「？！」小助理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本來打算扣1分，但現在你完了，我要扣3分了！」噼里啪啦地打了半天，氣鼓鼓地發出去。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回頭和季未夭說：「又有幾個劇組遞來本子，還有鄭導的，你要試試不？」
近期季未夭通告確實多，不少劇組都給他遞來本子。
不過季未夭很挑。
他咖位不夠，又偏偏要看全劇本。
但現在很多影視作品，很少會直接出整本劇本。
要是大咖要求，那編劇說不定還能加班加點，但是季未夭這種十八線就不可能了。
再加上季未夭沒有經紀公司，是個體戶小工作室，好劇本就更難得了。
所以這麼久了，季未夭也才敲定了一部。
三個月前簽下合同，今天開機儀式。
「算了吧，」季未夭回絕，「再接就軋戲了。」
「軋戲多正常，哪個演員不軋？而且你是男配算什麼軋戲啊？」小助理說，「那可是鄭導，你考慮清楚。」
「嗯，」季未夭閉上眼睛終止對話，「下次吧。」
......行吧。
小助理收起手機，也不再說話。
季未夭到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在準備。
門口圍了不少粉絲。
他微微彎腰，從側門走進後台。
劇組除了幾位主角有固定化妝師，配角是公用化妝師，按照規矩先到先得。
季未夭到的時候，化妝間空空蕩蕩，正好是第一個。
「李老師，趙老師。」季未夭和兩位化妝師打招呼。
兩位化妝師睨了他一眼，好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聊天。
「你看昨天頒獎典禮了嗎？」化妝師湊過去，像是故意說給季未夭聽似的：「你覺得怎麼樣？」
「越辦越水，」另一位看著自己的指甲，「要說沒黑幕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這年代男明星倒是更容易上位了。」
「尤其是那個......」說這話的時候化妝師還特意壓低聲音，看了眼季未夭，接著就是大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故意說給季未夭聽。
但季未夭絲毫不在意，邁腿走過去。
彎腰吹了下桌面，隨後便靠桌子旁邊，抱臂看著她們。
兩個化妝師原本還能無視一下季未夭，但慢慢的就裝不下去了。
季未夭那雙水潤潤的杏眼，含笑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實在是令人無法忽視。
其中一個化妝師冷臉，抬頭季未夭，「你看著我們幹什麼？」
「不知道啊，」季未夭微微偏頭，「大概是等你們來給我做妝造？」
說完還給她了個微笑。
「......」化妝師被他噎了一下，「沒看到我們在忙嗎？」
「沒看到，」季未夭掃了一圈，「你們在忙什麼？蛐蛐我嗎？」
他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但現在應該是工作時間，而且演員已經來了。」
「所以老師們忙完了嗎？」
那個女化妝師被懟的啞口無言，面色白一陣紅一陣。
正要動怒，身後便傳來陣腳步聲，其他三位化妝師也走進來，「聊什麼呢。」
「米亞！你來了！」女化妝師瞬間換上一副笑臉。
幾個人像是沒看到季未夭似的，其中一個男造型師甚至還故意撞了下季未夭。
「？」季未夭身子晃了下，詫異地看向對方。
對方抬了下眉，示意他出去。
季未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便跟著他到沒人的地方。
男化妝師四下看了眼，確定沒人才忽然抱住季未夭的肩膀開始狂搖：「閨蜜！出大事了！！」
季未夭快被他搖吐了，伸手拍他：「誰是你閨蜜？」
男化妝師叫米亞，和季未夭很早就認識，兩個人關係非常不錯。
他喜歡男生，性格也比較女性化，穿衣打扮都比較誇張。
雖然圈子裡這種比較常見，但米亞不算是大牌化妝師，再加上部分演員恐同，所以他偶爾會裝裝直男混口飯吃。
想起剛剛米亞撞他那一下，季未夭沒忍住笑起來，伸出大拇指：「剛剛我們米亞完全男人！」
誰要當臭男人啊！
米亞哼了一聲，又開始狂晃季未夭：「閨！你惹到誰了啊！！」
就在季未夭又準備拍他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地縮回手。
接著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翻找著聊天記錄，指著上面的一條，「你看啊你看啊！」
「場務昨天就說你角色被換了！」
季未夭臉色微沉，湊過去看。
「還有還有，」米亞手忙腳亂，又翻出第二條，「他們說讓我們故意冷你，不幫你、不理你，看你什麼時候自己受不了爆發。」
「只要你發脾氣，外面都是記者，就拿去剪視頻炒熱度。」
季未夭緩緩地皺眉。
他昨天剛拿了獎，網上正是腥風血雨的猜測他是不是走後門，今天就來了個火上澆油，想蹭他黑流的。
他收回視線，語氣淡淡：「他們還真會玩。」
「你打算怎麼辦？」米亞把手機收回來，「要不你直接走吧。」
走？當然不能走了。
要是走了，直接就可以送他個「耍大牌罷演」的頭銜。
況且導演都這麼安排了，作為好的演員當然要陪他把戲演下去了。
季未夭笑了下：「開機儀式，看我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