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洄先生，他失憶了
傅洄見季未夭不動，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二人四目相對，季未夭默默地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從傅洄身邊走過去。
「嗚嗚......」小助理躲在角落，一邊哭一邊豎著他那大拇指，用口型說：「百分百得獎戰績啊！」
季未夭沒忍住彎起眼睛。
他笑起來實在好看，眼睫微垂，眸里閃著細碎的光。
聲音很小，帶著氣音，盪進耳朵里很好聽。
「......」傅洄黑瞳微動，腳步放緩。
光影交錯，男人氣質越發冷峻，他蹙眉看了一眼小助理。
傅洄的眼神太過銳利，小助理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他也不敢哭了，表情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剛剛笑什麼。」傅洄跟上季未夭，壓低聲音問。
季未夭瞥了他一眼，放低聲音，「笑你也要管？」
傅洄看著季未夭，「是。」
「......」真的又想罵他了。
奈何攝像機在拍，他又不能太過明顯。
「我不是你的員工，」季未夭朝他微笑，只是眼神冷若冰霜，警告似的抬了下眉，「別把你在公司的臭毛病帶到我這。」
「別教育我。」
「別管我。」
在對上季未夭眼睛的時候，傅洄就只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了。
再回神，季未夭早就走了。
對方動作太快，沒注意到最後一階台階。腳尖不小心被絆倒踩空，整個人失重地朝前跌下去。
傅洄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
季未夭撞進男人懷裡。
溫熱結實，隔著胸腔。
季未夭清晰的聽到傅洄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季未夭困惑地看了傅洄一眼，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彎腰貼近了點。
這下好了，對方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顯然已經不是正常人的心跳速度了。
不是？？？
傅洄有心臟病嗎？
撞一下就心悸？
他不會嘎嘣一下死這吧？
【？？？？？？？】
【我他媽，季未夭還能不能要點臉？？？】
【我真是開了眼了，哥們，你是男的，穿的皮鞋，還學女明星摔倒嗎？？】
【好無恥啊！居然還貼上去！】
彈幕滾的飛快，主持人也沒想到倆人就這麼貼上了，連忙打圓場，「我們噴了乾冰，樓梯可能比較滑，老師們上來的時候要小心些。」
傅洄喉間滾動，手指微微蜷縮，離季未夭越來越近。
幾乎快要攬上對方腰的時候，對方從他懷裡起身。
季未夭掃了傅洄一眼，隨後走到舞台正中心。
大屏開始播放季未夭的作品。
季未夭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演技確實不錯。
哪怕是片段，也能看出他每一個節點要表達的是什麼情緒。
再加上這張臉，簡直是視覺盛宴。
「傅先生，」工作人員輕輕喊了聲，將獎盃遞過去，「可以上台了。」
傅洄回神，伸手接過。
這種場合，二人自然是要裝客氣的。
傅洄站定：「......恭喜。」
季未夭也很禮貌：「謝謝。」
沒什麼廢話，傅洄把獎盃遞過去。
季未夭伸手的時候，二人不小心碰到一起。
小拇指的尾端輕掃過傅洄的手背，二人都頓了下。
季未夭眼睫眨了幾下，率先移開：「感謝大家。」
那張漂亮的臉意氣風發，他捧著獎盃湊到話筒前，開始說獲獎感言。
其實季未夭也沒準備什麼太華麗的獲獎感言，他就是一個很俗的人。
想要當明星，想要賺錢，想要被人看見。
所以他的感想也是如此，坦率直白又滿是生命力。
傅洄一點也不討厭。
他就這麼看著季未夭，看著他手捧獎盃站在舞台之上，聚光燈下，鏡頭前。
聽著他的聲音。
「總之，很感謝，」季未夭眼睛很亮，他說：「這只是個開始。」
舞台上的人，魅力無法遮擋。
傅洄覺得自己靈魂都被對方侵占了。
他心跳很快，渾身血液都在翻湧。
季未夭，怎麼，這麼耀眼？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直到盛典結束，傅洄坐上車的時候，心臟跳動的還是很快。
車輛行駛。
四下無人。
離開了所有聚光燈，周圍徹底陷入黑暗時，傅洄這才輕輕抬起手。
剛剛季未夭拿獎盃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
傅洄湊到自己鼻尖，細細地聞著。
而後，閉上眼睛。
回憶著那一瞬的接觸，親吻自己的手背......
叮。
手機忽然響了下。
傅洄皺眉，被打斷有些煩躁。他拿起手機，這才發現發信人居然是季未夭。
這是對方第一次主動給他發消息。
【乖老婆：今晚回嗎？】
傅洄當然想回，但他不能回。
季未夭單是看著他，他都已經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對方的衝動了，要是跟他呆在一個房間......
空氣里是他的味道。
沙發、柜子、被單、家裡的每一處，都是他的生活的痕跡......
傅洄眼神中帶著病態的欲望。
不行。
不能回。
【我：不。】
【乖老婆：哦，那我明天帶著你結婚證一起去民政局？】
傅洄面色沉了點。
他看著簡訊，翻到了之前二人的聊天記錄。
老婆說^^代表開心......
傅洄低頭，想要緩和氣氛。
【我：你確定明天要和我離婚？^^】
對面頓了幾分鐘，回消息。
【乖老婆：非常確定^^^^^^】
傅洄學他。
【我：你想好了？^^^^^^】
對面打字忽然變快。
【乖老婆：當然想好了呢，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要不是現在民政局關門，我恨不得過了十二點就過去和你離婚呢老公^^^^^^^^^^^^】
傅洄手指停頓片刻。
【我：你會後悔^^^^^^^^^^^^】
【乖老婆：我怎麼不後悔死呢？^^^^^^^^^^^^^^^^】
傅洄看著這條消息，神情忽然頓住。
他深吸了口氣，立刻把手機拿去給坐在前面的助理看：「他說這話，是說他會後悔，不想和我離。」
語氣很認真：「對嗎？」
助理趕忙湊上去。
「......」看著對方發來的一排^^，助理欲言又止。
不是，你們倆這真的不是在吵架嗎？
顯然是對方覺得你在挑釁他，然後在陰陽怪氣啊......
助理深吸了口氣，看向自家總裁。
男人那雙深邃黑瞳中帶著希冀，在昏暗的車內熠熠，帶著迫切地問：「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助理瞬間幻視出來那種等著主人來接的巨型犬，尾巴尖都在搖的那種。
「可能，大概......應該不是，」助理忽然好有負罪感啊，看著傅洄，小聲說：「您應該是，有點死了。」
傅洄：「......」
他沉默著收回手。
那死吧。
現在死了，季未夭就還是他老婆。
正想著，車窗外射進來兩束極其強烈的燈光！
「滴滴滴滴——」
劇烈的鳴笛和輪胎摩擦聲撕裂耳膜！
傅洄轉頭，就見一個拉滿貨物的大車失控，直直朝他們撞了過來！
嘭——！
********
季未夭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六點。
到底是誰！一直給他打電話！？
「餵？」季未夭接聽電話，有些煩躁地坐起身，語氣非常不好：「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對面停頓了半秒，先是道歉，「抱歉，打擾您了。」
而後說明來意：「您是傅洄先生的伴侶嗎？」
「傅洄先生昨晚出了車禍，現在在帝都第一人民醫院。」
「......」
車。禍。
季未夭翻身下床，「他怎麼樣了？」
「司機緊急避險，撞的不算嚴重，」醫生停頓了半秒，而後開口：
「但是傅洄先生，他失憶了。」
二人四目相對，季未夭默默地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從傅洄身邊走過去。
「嗚嗚......」小助理躲在角落，一邊哭一邊豎著他那大拇指，用口型說：「百分百得獎戰績啊！」
季未夭沒忍住彎起眼睛。
他笑起來實在好看，眼睫微垂，眸里閃著細碎的光。
聲音很小，帶著氣音，盪進耳朵里很好聽。
「......」傅洄黑瞳微動，腳步放緩。
光影交錯，男人氣質越發冷峻，他蹙眉看了一眼小助理。
傅洄的眼神太過銳利，小助理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他也不敢哭了，表情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剛剛笑什麼。」傅洄跟上季未夭，壓低聲音問。
季未夭瞥了他一眼，放低聲音，「笑你也要管？」
傅洄看著季未夭，「是。」
「......」真的又想罵他了。
奈何攝像機在拍，他又不能太過明顯。
「我不是你的員工，」季未夭朝他微笑，只是眼神冷若冰霜，警告似的抬了下眉，「別把你在公司的臭毛病帶到我這。」
「別教育我。」
「別管我。」
在對上季未夭眼睛的時候，傅洄就只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了。
再回神，季未夭早就走了。
對方動作太快，沒注意到最後一階台階。腳尖不小心被絆倒踩空，整個人失重地朝前跌下去。
傅洄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
季未夭撞進男人懷裡。
溫熱結實，隔著胸腔。
季未夭清晰的聽到傅洄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季未夭困惑地看了傅洄一眼，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彎腰貼近了點。
這下好了，對方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顯然已經不是正常人的心跳速度了。
不是？？？
傅洄有心臟病嗎？
撞一下就心悸？
他不會嘎嘣一下死這吧？
【？？？？？？？】
【我他媽，季未夭還能不能要點臉？？？】
【我真是開了眼了，哥們，你是男的，穿的皮鞋，還學女明星摔倒嗎？？】
【好無恥啊！居然還貼上去！】
彈幕滾的飛快，主持人也沒想到倆人就這麼貼上了，連忙打圓場，「我們噴了乾冰，樓梯可能比較滑，老師們上來的時候要小心些。」
傅洄喉間滾動，手指微微蜷縮，離季未夭越來越近。
幾乎快要攬上對方腰的時候，對方從他懷裡起身。
季未夭掃了傅洄一眼，隨後走到舞台正中心。
大屏開始播放季未夭的作品。
季未夭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演技確實不錯。
哪怕是片段，也能看出他每一個節點要表達的是什麼情緒。
再加上這張臉，簡直是視覺盛宴。
「傅先生，」工作人員輕輕喊了聲，將獎盃遞過去，「可以上台了。」
傅洄回神，伸手接過。
這種場合，二人自然是要裝客氣的。
傅洄站定：「......恭喜。」
季未夭也很禮貌：「謝謝。」
沒什麼廢話，傅洄把獎盃遞過去。
季未夭伸手的時候，二人不小心碰到一起。
小拇指的尾端輕掃過傅洄的手背，二人都頓了下。
季未夭眼睫眨了幾下，率先移開：「感謝大家。」
那張漂亮的臉意氣風發，他捧著獎盃湊到話筒前，開始說獲獎感言。
其實季未夭也沒準備什麼太華麗的獲獎感言，他就是一個很俗的人。
想要當明星，想要賺錢，想要被人看見。
所以他的感想也是如此，坦率直白又滿是生命力。
傅洄一點也不討厭。
他就這麼看著季未夭，看著他手捧獎盃站在舞台之上，聚光燈下，鏡頭前。
聽著他的聲音。
「總之，很感謝，」季未夭眼睛很亮，他說：「這只是個開始。」
舞台上的人，魅力無法遮擋。
傅洄覺得自己靈魂都被對方侵占了。
他心跳很快，渾身血液都在翻湧。
季未夭，怎麼，這麼耀眼？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直到盛典結束，傅洄坐上車的時候，心臟跳動的還是很快。
車輛行駛。
四下無人。
離開了所有聚光燈，周圍徹底陷入黑暗時，傅洄這才輕輕抬起手。
剛剛季未夭拿獎盃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
傅洄湊到自己鼻尖，細細地聞著。
而後，閉上眼睛。
回憶著那一瞬的接觸，親吻自己的手背......
叮。
手機忽然響了下。
傅洄皺眉，被打斷有些煩躁。他拿起手機，這才發現發信人居然是季未夭。
這是對方第一次主動給他發消息。
【乖老婆：今晚回嗎？】
傅洄當然想回，但他不能回。
季未夭單是看著他，他都已經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對方的衝動了，要是跟他呆在一個房間......
空氣里是他的味道。
沙發、柜子、被單、家裡的每一處，都是他的生活的痕跡......
傅洄眼神中帶著病態的欲望。
不行。
不能回。
【我：不。】
【乖老婆：哦，那我明天帶著你結婚證一起去民政局？】
傅洄面色沉了點。
他看著簡訊，翻到了之前二人的聊天記錄。
老婆說^^代表開心......
傅洄低頭，想要緩和氣氛。
【我：你確定明天要和我離婚？^^】
對面頓了幾分鐘，回消息。
【乖老婆：非常確定^^^^^^】
傅洄學他。
【我：你想好了？^^^^^^】
對面打字忽然變快。
【乖老婆：當然想好了呢，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要不是現在民政局關門，我恨不得過了十二點就過去和你離婚呢老公^^^^^^^^^^^^】
傅洄手指停頓片刻。
【我：你會後悔^^^^^^^^^^^^】
【乖老婆：我怎麼不後悔死呢？^^^^^^^^^^^^^^^^】
傅洄看著這條消息，神情忽然頓住。
他深吸了口氣，立刻把手機拿去給坐在前面的助理看：「他說這話，是說他會後悔，不想和我離。」
語氣很認真：「對嗎？」
助理趕忙湊上去。
「......」看著對方發來的一排^^，助理欲言又止。
不是，你們倆這真的不是在吵架嗎？
顯然是對方覺得你在挑釁他，然後在陰陽怪氣啊......
助理深吸了口氣，看向自家總裁。
男人那雙深邃黑瞳中帶著希冀，在昏暗的車內熠熠，帶著迫切地問：「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助理瞬間幻視出來那種等著主人來接的巨型犬，尾巴尖都在搖的那種。
「可能，大概......應該不是，」助理忽然好有負罪感啊，看著傅洄，小聲說：「您應該是，有點死了。」
傅洄：「......」
他沉默著收回手。
那死吧。
現在死了，季未夭就還是他老婆。
正想著，車窗外射進來兩束極其強烈的燈光！
「滴滴滴滴——」
劇烈的鳴笛和輪胎摩擦聲撕裂耳膜！
傅洄轉頭，就見一個拉滿貨物的大車失控，直直朝他們撞了過來！
嘭——！
********
季未夭是被手機吵醒的。
他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六點。
到底是誰！一直給他打電話！？
「餵？」季未夭接聽電話，有些煩躁地坐起身，語氣非常不好：「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對面停頓了半秒，先是道歉，「抱歉，打擾您了。」
而後說明來意：「您是傅洄先生的伴侶嗎？」
「傅洄先生昨晚出了車禍，現在在帝都第一人民醫院。」
「......」
車。禍。
季未夭翻身下床，「他怎麼樣了？」
「司機緊急避險，撞的不算嚴重，」醫生停頓了半秒，而後開口：
「但是傅洄先生，他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