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賠禮
通元宗養心殿。
張繞緩步走出人群。
這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素來以沉穩持重聞名於靈藥一脈。
哪怕在整個通元宗都有溫潤君子之稱。
他接過那道流光溢散的法旨，只覺掌心沉甸甸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九黃身死，靈藥一脈元氣大傷，還要背負百年封山的枷鎖。
這百年間，宗門資源定然會向其他脈傾斜，等百年之期一過，靈藥一脈怕是早已淪為通元宗的末流。
何況，九黃犯的錯讓靈藥一脈全員承擔，實在說不過去。
不過棄車保帥，對於大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海生，陳安靈還在廂房暫歇，或許還有機會。
張繞想到這眉頭微松。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位，散了吧。傳令下去，封鎖靈藥峰所有出入口，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出。」
「至於賠罪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取靈藥峰鎮脈的三株千年紫芝，再加上那枚蘊養了百年的護心丹，由我親自送往小青山。」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痛惜。
千年紫芝，那是煉製紫府丹的主材，能提升半成築基突破到紫府的機率。
整個靈藥峰也只有三株。
護心丹更是能護住修士神魂，價值連城。
這般厚禮，簡直是把靈藥一脈的家底，掏出去了大半。
「張繞長老，這……」
一位長老急聲開口。
「沒什麼可猶豫的。」
張繞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九黃長老招惹了陳氏，才落得這般下場。」
「要是這些靈材能平息玄蛟妖皇的怒火，再合適不過。」
眾人沉默不語。
如今通元真人大壽將盡，一身修為即將反哺天地。
而少宗主還需在洞天承接通元真人陸續溢散的紅塵氣才能晉升紫府。
這種關鍵時刻，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快速平息。
否則到時候通元真人道隕，那頭玄蛟妖皇前來搗亂，整個通元宗根本沒人能制住對方。
此時了結恩怨再好不過。
見眾人不再出聲，張繞嘆了口氣，不再理會眾人神色，轉身往殿外走去。
養心殿外，清風拂過廊檐，捲起幾片落葉。
張繞腳步沉穩，朝著東側廂房走去。
方才在殿內的沉鬱，此刻已盡數斂去，只餘下無悲無喜的平和。
靈藥一脈百年興衰，竟附於兩位陳氏嫡系。
此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如今卻已經是事實。
他稍微整理儀表，瞧見廂房外守著的弟子，搖頭示意不必通報，隨後徑直推門而入。
廂房內，陳海生與陳安靈正相對而坐，桌上放置靈氣盎然的靈食靈果。
可兩人都沒有下嘴。
陳海生眉頭緊鎖，眉宇間滿是焦灼。
他離開小青山已有數日，淬火靈舟一路疾馳，才堪堪趕到通元宗。
可張繞長老卻一直避而不見，只讓他在此等候。
如今小青山那邊戰況如何，叔父與族人是否安好，他一概不知，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
儘管通元宗派人好生招待，靈食靈氣一概不缺，可小青山隨時有滅頂之災，他哪裡有什麼心情。
陳安靈五年未曾回族，一直通過書信了解族內的消息。
本來見到陳海生還非常高興，沒想到得知九黃攻打小青山的消息。
此時亦是滿面愁容，她雖是張繞親傳弟子，可在靈藥一脈，終究是寄人籬下。
此番陳氏遭難，她數次求見師尊，都被推脫，心中既是焦急，又帶著幾分難言的委屈。
張繞此前對她百依百順，可到了真正危急關頭，一切都是泡沫。
「砰砰。」
聽到門響，兩人同時抬頭，見是張繞，連忙起身行禮。
「張長老。」
陳海生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不知您今日……」
話未說完，他便愣住了。
眼前的張繞，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不怒自威的模樣？
素來挺直的背脊微微躬著，臉上竟帶著溫和的笑意，那雙總是透著審視的眸子，此刻滿是真切的關切，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歉意？
這副模樣，與往日裡那個不苟言笑、執掌靈藥一脈戒律的張繞，判若兩人。
陳安靈也是一臉錯愕，下意識地喚道：「師尊？」
張繞快步上前，抬手虛扶了兩人一把，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親和：「海生，安靈，讓你們久等了。」
他親自上前，將桌上涼透的靈茶撤下，重新斟上兩杯熱氣騰騰的新茶，推到兩人面前，動作間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這般舉動，讓陳海生與陳安靈愈發驚疑不定，面面相覷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通元宗不肯相助，反倒要拿他們二人做要挾？
陳海生心頭一緊，沉聲道：「張長老，您不必如此。此番我前來，是想懇請您出面，勸勸九黃長老，罷手言和。陳氏與靈藥一脈本有淵源，何必……」
「九黃？」張繞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不是怒意，而是帶著一絲唏噓，「他已經去過小青山了。」
陳海生猛地一怔：「長老此話何意？」
張繞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驚雷，炸得兩人頭暈目眩。
「九黃長老，已於昨日，隕落在小青山下。」
「什麼？！」
陳海生失聲驚呼，臉色霎時煞白，「怎麼可能？九黃乃是假府修士，叔父他……」
他話沒說完，便被張繞接下來的話，徹底震得啞口無言。
「不止九黃。」
張繞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你們陳氏那位陳澈老祖，已褪去蛇軀，化蛟證道，成就紫府之境。九黃長老，便是被他一招碾殺，神魂俱滅。」
「紫府？！」
陳安靈徹底不淡定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撞翻身後的椅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只有在擁有紫府真人的修士大宗才能真正體會到紫府修士的威勢。
像郡內築基勢力大戰，通元宗有時候需要調節平衡，阻止大戰繼續。
這時候通元真人根本不會出面，僅僅一道法旨就能讓積怨深厚的勢力握手言和。
無論心裡怎麼想，可表面一定要給法旨面子。
紫府，在一郡之地就是土皇帝。
還是那種有權有錢的。
一旁的陳海生更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來通元宗求援。
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決心，求援不成功便返回小青山和陳氏共進退。
可萬萬沒想到，短短數日，局勢竟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黃死了，澈叔證道紫府了。
這消息，太過震撼，震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喜是悲，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像是做夢一般。
「澈叔他……真的證道紫府了？」陳海生聲音發顫，抓住張繞的衣袖，指尖都在哆嗦。
「千真萬確。」張繞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嘆服。
「昨日陳澈老祖化蛟之時，天地變色，碧水湖百里水域異象滔天，整個東漢郡的修士都感知到了那股紫府威壓。」
「如今的陳氏，已是東漢郡當之無愧的霸主，便是我通元宗，也要禮讓三分。」
他聽到陳海生喚玄蛟妖皇為澈叔，心中微微震驚。
隨後立馬掩飾下來，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此番前來，一是向你們致歉，九黃行事魯莽，招惹陳氏，是靈藥一脈的過錯。」
「二是奉宗門法旨，備下賠罪之禮，由我親自送往小青山，向陳氏請罪。」
「賠罪？」陳海生喃喃自語，依舊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想他來時，一路憂心忡忡，只覺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可不過短短半日，竟峰迴路轉，陳氏非但未滅，反而一躍成為紫府仙族，連通元宗都要低頭賠罪。
這般逆轉，簡直比話本還要離奇。
陳安靈亦是心神激盪，眼眶微微泛紅，懸了數日的心，終於落了地，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張繞看著兩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暗嘆，卻也不多言，只是溫聲道：「如今小青山已是安然無恙，你們也不必在此多留。」
「收拾一番，隨我一同回小青山吧，也好與族人團聚。」
陳海生與陳安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茫然。
「這……」
陳海生定了定神，終究是不敢完全置信，「長老所言，當真屬實？」
張繞苦笑一聲，道：「此事傳遍東漢郡，豈是我能杜撰的？你們回去一看便知。」
兩人聞言，終於不再遲疑，簡單收拾了行裝，三人便出了廂房，朝著通元宗山門走去。
剛行至山門前的廣場，便見一群身著懸元觀道袍的修士，正守在一旁，為首的正是白首老道。
身後跟著幾位觀內長老，還有一道格外顯眼的身影—李清遠。
白首老道面色憔悴，頭髮竟枯白了大半，見張繞陪著陳海生二人出來。
連忙上前，姿態謙卑得近乎諂媚：「張長老，這位想必就是陳氏的兩位俊傑吧？」
他無視張繞探究的目光，徑直對著陳海生與陳安靈拱手。
聲音帶著急切：「老夫懸元觀觀主，今日特地帶弟子前來，是想向陳氏賠罪。」
「此前小青山遭難，我懸元觀未能及時相助，心中愧疚萬分，還望兩位……」
張繞緩步走出人群。
這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素來以沉穩持重聞名於靈藥一脈。
哪怕在整個通元宗都有溫潤君子之稱。
他接過那道流光溢散的法旨，只覺掌心沉甸甸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九黃身死，靈藥一脈元氣大傷，還要背負百年封山的枷鎖。
這百年間，宗門資源定然會向其他脈傾斜，等百年之期一過，靈藥一脈怕是早已淪為通元宗的末流。
何況，九黃犯的錯讓靈藥一脈全員承擔，實在說不過去。
不過棄車保帥，對於大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海生，陳安靈還在廂房暫歇，或許還有機會。
張繞想到這眉頭微松。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位，散了吧。傳令下去，封鎖靈藥峰所有出入口，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出。」
「至於賠罪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取靈藥峰鎮脈的三株千年紫芝，再加上那枚蘊養了百年的護心丹，由我親自送往小青山。」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痛惜。
千年紫芝，那是煉製紫府丹的主材，能提升半成築基突破到紫府的機率。
整個靈藥峰也只有三株。
護心丹更是能護住修士神魂，價值連城。
這般厚禮，簡直是把靈藥一脈的家底，掏出去了大半。
「張繞長老，這……」
一位長老急聲開口。
「沒什麼可猶豫的。」
張繞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九黃長老招惹了陳氏，才落得這般下場。」
「要是這些靈材能平息玄蛟妖皇的怒火，再合適不過。」
眾人沉默不語。
如今通元真人大壽將盡，一身修為即將反哺天地。
而少宗主還需在洞天承接通元真人陸續溢散的紅塵氣才能晉升紫府。
這種關鍵時刻，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快速平息。
否則到時候通元真人道隕，那頭玄蛟妖皇前來搗亂，整個通元宗根本沒人能制住對方。
此時了結恩怨再好不過。
見眾人不再出聲，張繞嘆了口氣，不再理會眾人神色，轉身往殿外走去。
養心殿外，清風拂過廊檐，捲起幾片落葉。
張繞腳步沉穩，朝著東側廂房走去。
方才在殿內的沉鬱，此刻已盡數斂去，只餘下無悲無喜的平和。
靈藥一脈百年興衰，竟附於兩位陳氏嫡系。
此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如今卻已經是事實。
他稍微整理儀表，瞧見廂房外守著的弟子，搖頭示意不必通報，隨後徑直推門而入。
廂房內，陳海生與陳安靈正相對而坐，桌上放置靈氣盎然的靈食靈果。
可兩人都沒有下嘴。
陳海生眉頭緊鎖，眉宇間滿是焦灼。
他離開小青山已有數日，淬火靈舟一路疾馳，才堪堪趕到通元宗。
可張繞長老卻一直避而不見，只讓他在此等候。
如今小青山那邊戰況如何，叔父與族人是否安好，他一概不知，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
儘管通元宗派人好生招待，靈食靈氣一概不缺，可小青山隨時有滅頂之災，他哪裡有什麼心情。
陳安靈五年未曾回族，一直通過書信了解族內的消息。
本來見到陳海生還非常高興，沒想到得知九黃攻打小青山的消息。
此時亦是滿面愁容，她雖是張繞親傳弟子，可在靈藥一脈，終究是寄人籬下。
此番陳氏遭難，她數次求見師尊，都被推脫，心中既是焦急，又帶著幾分難言的委屈。
張繞此前對她百依百順，可到了真正危急關頭，一切都是泡沫。
「砰砰。」
聽到門響，兩人同時抬頭，見是張繞，連忙起身行禮。
「張長老。」
陳海生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不知您今日……」
話未說完，他便愣住了。
眼前的張繞，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不怒自威的模樣？
素來挺直的背脊微微躬著，臉上竟帶著溫和的笑意，那雙總是透著審視的眸子，此刻滿是真切的關切，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歉意？
這副模樣，與往日裡那個不苟言笑、執掌靈藥一脈戒律的張繞，判若兩人。
陳安靈也是一臉錯愕，下意識地喚道：「師尊？」
張繞快步上前，抬手虛扶了兩人一把，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親和：「海生，安靈，讓你們久等了。」
他親自上前，將桌上涼透的靈茶撤下，重新斟上兩杯熱氣騰騰的新茶，推到兩人面前，動作間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這般舉動，讓陳海生與陳安靈愈發驚疑不定，面面相覷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通元宗不肯相助，反倒要拿他們二人做要挾？
陳海生心頭一緊，沉聲道：「張長老，您不必如此。此番我前來，是想懇請您出面，勸勸九黃長老，罷手言和。陳氏與靈藥一脈本有淵源，何必……」
「九黃？」張繞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不是怒意，而是帶著一絲唏噓，「他已經去過小青山了。」
陳海生猛地一怔：「長老此話何意？」
張繞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驚雷，炸得兩人頭暈目眩。
「九黃長老，已於昨日，隕落在小青山下。」
「什麼？！」
陳海生失聲驚呼，臉色霎時煞白，「怎麼可能？九黃乃是假府修士，叔父他……」
他話沒說完，便被張繞接下來的話，徹底震得啞口無言。
「不止九黃。」
張繞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你們陳氏那位陳澈老祖，已褪去蛇軀，化蛟證道，成就紫府之境。九黃長老，便是被他一招碾殺，神魂俱滅。」
「紫府？！」
陳安靈徹底不淡定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撞翻身後的椅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只有在擁有紫府真人的修士大宗才能真正體會到紫府修士的威勢。
像郡內築基勢力大戰，通元宗有時候需要調節平衡，阻止大戰繼續。
這時候通元真人根本不會出面，僅僅一道法旨就能讓積怨深厚的勢力握手言和。
無論心裡怎麼想，可表面一定要給法旨面子。
紫府，在一郡之地就是土皇帝。
還是那種有權有錢的。
一旁的陳海生更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來通元宗求援。
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決心，求援不成功便返回小青山和陳氏共進退。
可萬萬沒想到，短短數日，局勢竟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黃死了，澈叔證道紫府了。
這消息，太過震撼，震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喜是悲，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像是做夢一般。
「澈叔他……真的證道紫府了？」陳海生聲音發顫，抓住張繞的衣袖，指尖都在哆嗦。
「千真萬確。」張繞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嘆服。
「昨日陳澈老祖化蛟之時，天地變色，碧水湖百里水域異象滔天，整個東漢郡的修士都感知到了那股紫府威壓。」
「如今的陳氏，已是東漢郡當之無愧的霸主，便是我通元宗，也要禮讓三分。」
他聽到陳海生喚玄蛟妖皇為澈叔，心中微微震驚。
隨後立馬掩飾下來，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此番前來，一是向你們致歉，九黃行事魯莽，招惹陳氏，是靈藥一脈的過錯。」
「二是奉宗門法旨，備下賠罪之禮，由我親自送往小青山，向陳氏請罪。」
「賠罪？」陳海生喃喃自語，依舊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想他來時，一路憂心忡忡，只覺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可不過短短半日，竟峰迴路轉，陳氏非但未滅，反而一躍成為紫府仙族，連通元宗都要低頭賠罪。
這般逆轉，簡直比話本還要離奇。
陳安靈亦是心神激盪，眼眶微微泛紅，懸了數日的心，終於落了地，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張繞看著兩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暗嘆，卻也不多言，只是溫聲道：「如今小青山已是安然無恙，你們也不必在此多留。」
「收拾一番，隨我一同回小青山吧，也好與族人團聚。」
陳海生與陳安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茫然。
「這……」
陳海生定了定神，終究是不敢完全置信，「長老所言，當真屬實？」
張繞苦笑一聲，道：「此事傳遍東漢郡，豈是我能杜撰的？你們回去一看便知。」
兩人聞言，終於不再遲疑，簡單收拾了行裝，三人便出了廂房，朝著通元宗山門走去。
剛行至山門前的廣場，便見一群身著懸元觀道袍的修士，正守在一旁，為首的正是白首老道。
身後跟著幾位觀內長老，還有一道格外顯眼的身影—李清遠。
白首老道面色憔悴，頭髮竟枯白了大半，見張繞陪著陳海生二人出來。
連忙上前，姿態謙卑得近乎諂媚：「張長老，這位想必就是陳氏的兩位俊傑吧？」
他無視張繞探究的目光，徑直對著陳海生與陳安靈拱手。
聲音帶著急切：「老夫懸元觀觀主，今日特地帶弟子前來，是想向陳氏賠罪。」
「此前小青山遭難，我懸元觀未能及時相助，心中愧疚萬分，還望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