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五年,青龍塵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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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小青山峰頂雲海翻騰,不時有金光逸散,灑在地上鋪成零碎的金豆子。

  此時山腳錯落的站著三名人影。

  最中間的一人穿著儒衫白衣,腰間挎著一把長劍,面色溫和,正仔細打量外面的陣法。

  此人正是陳沐風。

  「洛溪前輩。」

  陳沐風指著外面粼粼金光:「這是族中以前設立的小金光陣,這次請前輩前來就是想更換一門築基級別的陣法。」

  最前面站著的是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手裡拿著羅盤對小青山外面的山勢勘察,時不時露出詫異之色:「沐風公子,此山山勢陡峻,峰巒疊起,有龍盤虎踞,潛龍在淵之相。」

  「這是蛟龍將出之兆啊!」

  老者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按照自家傳承的風水密解來看,這是實打實的大興之地,可蛟龍將出的異相又顯得有些怪異。

  莫非蛟龍之尊代指此地將有貴人顯世?

  「哈哈,前輩謬讚了。」

  陳沐風只當此人說的是客套話。

  此人名叫瀝洛溪,是這幾年到湖上定居的陣法大師。

  憑藉一手陣法與山勢勾連的絕學,能以鍊氣巔峰的修為布置築基陣法,在整個碧水湖都小有名氣。

  要不是此人壽命無多,恐怕都不一定能請到小青山來。

  誰不知道陣法一脈的高傲性情。

  陳沐風看著對方來回踱步,上下打量整體山勢。

  他恭聲問道:「前輩可有什麼陣法參考?」

  洛溪抬起羅盤,終究沒有琢磨透,不過這次來的目的他也沒有忘記,為陳氏設立一門攻防兼備築基陣法。

  「小青山山脈跌宕起伏,外加蟄伏有龍脈之相,設立青龍塵封陣再合適不過了。」

  「不知這陣法有何神妙?」

  陳沐風一聽這名字感覺還不錯,當即問起了功用。

  「這陣法依靠山脈走勢,設下後有三重殺招,分別為鎮,削,誅,一招比一招更強。最後誅字訣能達到築基中期的殺傷力。防禦上則有青龍瘴,能迷惑闖入者的心智。」

  「不過這個陣法也有缺點,消耗的靈氣比較大,至少需要八品靈脈維持。」

  似乎覺得陣法缺點的確有些大,瀝洛溪看了眼有些遲疑的陳沐風,指著小青山周圍鬱鬱蔥蔥的靈木道:「若是設下這門陣法,以後這些靈木都能用靈植更換,以青龍塵封陣的孕育之能滋養,成長速度會快很多,差不多能抵得上八品靈脈靈氣了。」

  修仙界靈泉靈脈從九到一分為九個階層,最低階為九,最高階為一。

  八品靈脈相當於半築基級別靈物,換化為武器來算的話至少能值一柄法寶。

  畢竟靈脈屬於功用性靈物,價值不能用普通級別換算。

  陳氏是新晉的築基家族,很難說有八品靈脈。

  陳沐風聞言默不作聲,陳氏一年前依靠覆水坊市的巨大利潤已經培育出一道七品靈泉。

  七品靈泉能供養五到六位築基修士,陳氏尚且沒有築基修士,多供養一道陣法綽綽有餘。

  不過既然是談生意,自然不能實話實說。

  他嘆了口氣道:「靈脈之事倒也比較好解決,不過花些靈石罷了,可為了這道築基大陣族能已經花光了家底…」

  瀝洛溪輕笑著搖頭,覆水坊市就是一頭下金蛋的靈禽。

  不過他沒有提出來,自己本來就壽命無多,給陳氏這個勢力愈發龐大的家族賣個好也不錯。

  「沐風公子,除了陣法要求的靈物資源,設下陣法的這兩個月給我八千靈石即可,如何?」

  陳沐風當即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道:「那麻煩前輩了,裡面是五千枚的定金,之後三千後續補上。」

  定金都是給一半的,瀝洛溪瞬間明了,陳沐風心中的底價大概是一萬靈石的。

  不過既然商定好了價格,他也沒有臨時改價,接過儲物袋:「老道謝過公子了,貴族兩月後來驗收即可。」

  「嗯。」

  陳沐風笑著應道,一揮衣袖離開了。

  瀝洛溪正要上前繼續查看地脈,選擇陣法基點。


  回頭見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一直跟著自己,詫異問道:

  「這位道友,為何不跟著你家公子一同離去?」

  天星尷尬的笑了笑:「在下是陳氏客卿,專門負責陣法一脈,這兩個月要給前輩打下手的。」

  天星原本被陳澈隨意打發去了東星裂谷修補陣法,可此人在陣法一道頗有天賦,改良了當時缺陷很大的合擊陣法。

  後面被陳峰賞識,舉薦回小青山成為了族內客卿。

  陳氏俸祿很高,再加上有築基坐鎮,哪怕陳澈設下的三年期限到了,他也賴著不走。

  陳沐風都不知道此事,自然也沒有催促他離開,一來二去,他現在反而成了百藝閣陣法一道領頭人了。

  「那走吧!」

  瀝洛溪知道不少家族設立護族大陣時都很謹慎,陳氏派人來監督也不算失禮。

  「行。」

  天星眉頭下藏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其實他跟隨過來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監督,而是用家傳的密術記錄瀝洛溪布置功法的全過程,後面再仔細研習。

  自己身為築基家主陣法一脈的領頭人,怎麼說也得達到築基級別才能穩如泰山。

  另一邊,陳沐風回到山下的風雲閣,這是小青山山腰議事大廳遷下來的。

  如今總管家族糾紛,修士派遣等族內瑣事。

  他走到側房,隨手拿起掛在牆沿的靈毫在宣紙上勾畫。

  五年前他送陳安靈去通元宗後便趕去歷山尋找主脈,結果根本沒看到陳氏族人,後來擔心妖邪襲擊清水鎮便趕了回來。

  如今代替還未出關的陳魚掌管家族事務。

  蘸著油墨的毫尖在紙面幾筆便勾勒出一張險峻的山水畫。

  看著畫中毫無生機的土木,他皺起眉頭。

  文字一道,修行的就是感悟,想突破築基,至少要在大道上鐫刻九道極數詩詞。

  如今他已經刻有七道,最後兩道詩詞的契機應在畫中,這一兩年來他每日提筆不綴,甚至招攬了不少丹青妙手,可繪畫的境界還是絲毫無法提升。

  或許是機緣未到,他沉下心來,一筆一筆繼續勾勒。

  「砰砰。」

  窗外一道敲擊聲傳來。

  陳海生放下筆,這個時間段是他練習丹青的固定時間,一般不會有人打擾,除非遇到緊急事情。

  他打開門,一隻紙鶴撲棱著翅膀停在他手心。

  傳信飛鶴!

  陳海生心頭一緊,這東西是陳氏最近得來的法器,每一次傳信花費都不低,說明這次事情非常急切。

  他點開紙鶴,一道白色流光幻化:精鐵礦有異,速來!

  精鐵礦位於覆水坊市底部,是當時澈叔探尋到的,若是發生意外,恐怕會波及坊市。

  他身形一動,驅使疾速符快速往覆水坊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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