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化濁原布置
陳氏北地化濁原是一片廣闊平坦的丘陵，縱橫的溝壑中有從少陽山脈積雪化為的甘泉流淌而下。
泉水中蘊含著淡淡的靈氣，能去濁存清，是栽種靈稻的絕佳水源。
昔年陳氏在湖上建族並能立足於此。
化濁原功不可沒。
原上按北斗布局劃分為七個村寨，通過自發組成的巡邏隊巡視周邊，監察妖獸。
下設陳姓，單字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由一位鍊氣七層的族老統一率領。
七星環繞中心，修建了一座觀星台。
上面安置著法器觀星鏡，能觀察到周圍數十公里區域。
觀星鏡前。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站立。
其中一人是位頗為年輕的儒雅男子，眼神幽深，恍若清潭。
正是陳沐風。
「白族老，附近妖獸可清繳完全？」
另一位是個發須皆白的老者，佝僂著身軀正透過觀星鏡對著周圍地域探尋。
「大公子放心，觀星鏡視野範圍內尚沒有妖獸出現。」
老者撫了一把鬍鬚，眼神凝重。
「不過最近妖獸性情格外暴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重新返回來。我已經派出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巡視周圍，以防萬一。」
「族老所言極是，近幾個月原上妖獸出沒概率上升迅速。尤其奇怪的是，以往性情溫和的鹿兔類妖獸也開始襲擊村寨。」
「若非情況危急，我也不會請動您老出山了。」
「大公子抬愛了，昔年若非遠夢大哥相救，我白山早就隕落了。如今族內有難，哪怕不為救命之恩。身為護衛隊領袖，此事也當仁不讓。」
白山輕咳一聲，面上透出一絲蒼白。
「只是有一事希望大公子成全。」
陳沐風低頭對上一對混濁的眼睛，思慮片刻後點點頭。
「但說無妨。」
「這次過後，老夫希望能辭去一切職務，去祖墓守陵。」
「這...」
陳沐風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躊躇片刻，方才繼續道：
「可是族中修士讓族老鬧心，還是...」
「以白族老威信完全能勝此任的。」
老人顫顫巍巍伸出雙手，苦笑一聲，拱手長拜道：「大公子多慮了。只是老夫年紀近百，自覺時日無多。最近時常夢到遠夢大哥昔年音貌，夜不能寐，只想著能去陵墓陪陪他罷了。」
陳沐風哪敢受禮，連忙側過身，彎腰扶起白山，懇切道：「不如等家父回來再論此事。」
「如此也好。」
見老人答應，陳沐風心底舒了口氣。
白山族老是祖父同輩之人，一直以來秉承祖父遺願守護化濁原，去職一事無論如何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白族老，周圍妖獸既然驅逐，我先前往少陽山脈入口檢查那邊布置如何。」
「嗯，大公子放心去吧。此地有我監護，若有妖獸來襲，我會命族人以烽火為號。」
「有勞族老了。」
陳沐風點點頭，下樓騎上護衛牽來的良駒，往北而去。
靠近北部的村寨地處天樞，又名貪狼，司政主非，罰惡盪邪。
田埂之上，陳海生用手捏住剛剛泛黃地麥穗穀粒，尚未用力，一股白色漿液已經崩裂開來。
他搖搖頭，對著周圍聚攏的族中高層道：「這批靈稻是什麼時候播種的，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成熟？」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漢向前邁出半步，低頭恭敬道：「啟稟仙人，這塊地的靈稻播種略晚，大概還需要一個月。」
「能不能提前收割？」
「這...」
老漢緊了緊衣袖，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陳海生心中有數，也不強人所難。
「一個月時間太長，邪獸隨時可能襲擊化濁原。通知族內先將成熟的靈稻快速收割，記住不要存放在化濁原的糧倉，我已經通知小青山那邊派人接收。」
「至於還未成熟的靈稻...等成熟水稻收割完，立馬收割，不用等了。要是有人有疑問，叫他直接來尋我。」
老漢神色越發恭敬：「多謝仙人。」
「還有，七大村寨中遷移離開多少人了？」
老漢低頭退了回去，這次出來的是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人。
「稟仙人，從您發布命令到現在，大概有半成族人正在遷移，其餘人還在觀望準備。」
「叫他們不要在乎行李財產，族內在水寨都會備下。一定要在十天內全部遷走。」
陳海生冷哼一聲，也不管中年人陰晴不定的臉色。
朗聲繼續道：「各位乃是陳氏肱骨，我知道有些事情比較難辦，但為了家族存續，希望大家能克服一二。」
「陳海生在此先行謝過了。」
陳海生抱拳道。
「仙人言重了。」
周圍人連忙彎腰回禮。
「諸位不要耽擱了，按計劃快些行事。」
「諾。」
看著眾人一鬨而散，陳海生捏了捏眉心，心中憂慮絲毫不減。
在坊市告別陳魚後，他原以為可以偷的浮生半日閒，好好陪陪父親。
沒想到當天就收到關於妖邪和邪獸的傳言。
聯想到化濁原妖獸暴亂，一刻也待不下去，直接趕了回來。
昨日剛到便去檢驗之前族內獵殺的妖獸屍首，結果也不出所料。
所有妖獸都被邪氣污染化為邪獸。
他心中清楚，化濁原距離少陽山脈太近，隨時有可能被邪獸襲擊。
只有舉族往水寨遷移方才有一線生機。
「海生是你嗎？」
一道清爽聲音將陳海生驚醒。
他抬頭看向來人，一襲白衣儒衫，溫文爾雅。
忙上前道：「沐風哥，怎麼一個人到這來。族中怎麼辦事的，到時候我非得好好罰那些人。」
「我一個人待著舒服，和他們沒關係。只是閒不下來到這邊轉轉，觀星鏡有白族老坐鎮，無妨的。」
「對了，上次你問我的小清源功堵塞穴道一事解決了嗎？」
「哈哈，沐風哥你提出的解決之法當真神效，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化濁原這邊布置如何了。」
陳海生神色陡然一凝，嘆氣道：「靈稻一事暫時安排妥當，其餘問題還是要看邪獸動向。」
「邪獸？」
陳沐風皺了皺眉。
陳海生當即將元華澗坊市得來的消息告知。
「如此的話，化濁原恐怕不能守了。」
「嗯，我已經下令將所有族人遷到水寨，以後大概要憑藉化濁原邊緣的天險抵禦邪獸襲擊。」
「這是沒辦法的事。」
連劉家都被邪獸攻破，足以說明此獸兇殘強大。
只有暫避鋒芒，以求後續。
「沐風哥，我還要去山脈入口檢驗抵禦邪獸的布置，就不多留了。等回山上再聊。」
「族事要緊，莫要耽擱。我也要去協助族人遷移，儘量加快速度。」
「嗯。」
陳海生點點頭，身形迅速消失。
陳沐風將族內事務在心底一一陳列，直到大致無誤，轉頭向反方向走去。
泉水中蘊含著淡淡的靈氣，能去濁存清，是栽種靈稻的絕佳水源。
昔年陳氏在湖上建族並能立足於此。
化濁原功不可沒。
原上按北斗布局劃分為七個村寨，通過自發組成的巡邏隊巡視周邊，監察妖獸。
下設陳姓，單字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由一位鍊氣七層的族老統一率領。
七星環繞中心，修建了一座觀星台。
上面安置著法器觀星鏡，能觀察到周圍數十公里區域。
觀星鏡前。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站立。
其中一人是位頗為年輕的儒雅男子，眼神幽深，恍若清潭。
正是陳沐風。
「白族老，附近妖獸可清繳完全？」
另一位是個發須皆白的老者，佝僂著身軀正透過觀星鏡對著周圍地域探尋。
「大公子放心，觀星鏡視野範圍內尚沒有妖獸出現。」
老者撫了一把鬍鬚，眼神凝重。
「不過最近妖獸性情格外暴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重新返回來。我已經派出金木水火土五位長老巡視周圍，以防萬一。」
「族老所言極是，近幾個月原上妖獸出沒概率上升迅速。尤其奇怪的是，以往性情溫和的鹿兔類妖獸也開始襲擊村寨。」
「若非情況危急，我也不會請動您老出山了。」
「大公子抬愛了，昔年若非遠夢大哥相救，我白山早就隕落了。如今族內有難，哪怕不為救命之恩。身為護衛隊領袖，此事也當仁不讓。」
白山輕咳一聲，面上透出一絲蒼白。
「只是有一事希望大公子成全。」
陳沐風低頭對上一對混濁的眼睛，思慮片刻後點點頭。
「但說無妨。」
「這次過後，老夫希望能辭去一切職務，去祖墓守陵。」
「這...」
陳沐風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躊躇片刻，方才繼續道：
「可是族中修士讓族老鬧心，還是...」
「以白族老威信完全能勝此任的。」
老人顫顫巍巍伸出雙手，苦笑一聲，拱手長拜道：「大公子多慮了。只是老夫年紀近百，自覺時日無多。最近時常夢到遠夢大哥昔年音貌，夜不能寐，只想著能去陵墓陪陪他罷了。」
陳沐風哪敢受禮，連忙側過身，彎腰扶起白山，懇切道：「不如等家父回來再論此事。」
「如此也好。」
見老人答應，陳沐風心底舒了口氣。
白山族老是祖父同輩之人，一直以來秉承祖父遺願守護化濁原，去職一事無論如何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白族老，周圍妖獸既然驅逐，我先前往少陽山脈入口檢查那邊布置如何。」
「嗯，大公子放心去吧。此地有我監護，若有妖獸來襲，我會命族人以烽火為號。」
「有勞族老了。」
陳沐風點點頭，下樓騎上護衛牽來的良駒，往北而去。
靠近北部的村寨地處天樞，又名貪狼，司政主非，罰惡盪邪。
田埂之上，陳海生用手捏住剛剛泛黃地麥穗穀粒，尚未用力，一股白色漿液已經崩裂開來。
他搖搖頭，對著周圍聚攏的族中高層道：「這批靈稻是什麼時候播種的，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成熟？」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漢向前邁出半步，低頭恭敬道：「啟稟仙人，這塊地的靈稻播種略晚，大概還需要一個月。」
「能不能提前收割？」
「這...」
老漢緊了緊衣袖，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陳海生心中有數，也不強人所難。
「一個月時間太長，邪獸隨時可能襲擊化濁原。通知族內先將成熟的靈稻快速收割，記住不要存放在化濁原的糧倉，我已經通知小青山那邊派人接收。」
「至於還未成熟的靈稻...等成熟水稻收割完，立馬收割，不用等了。要是有人有疑問，叫他直接來尋我。」
老漢神色越發恭敬：「多謝仙人。」
「還有，七大村寨中遷移離開多少人了？」
老漢低頭退了回去，這次出來的是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人。
「稟仙人，從您發布命令到現在，大概有半成族人正在遷移，其餘人還在觀望準備。」
「叫他們不要在乎行李財產，族內在水寨都會備下。一定要在十天內全部遷走。」
陳海生冷哼一聲，也不管中年人陰晴不定的臉色。
朗聲繼續道：「各位乃是陳氏肱骨，我知道有些事情比較難辦，但為了家族存續，希望大家能克服一二。」
「陳海生在此先行謝過了。」
陳海生抱拳道。
「仙人言重了。」
周圍人連忙彎腰回禮。
「諸位不要耽擱了，按計劃快些行事。」
「諾。」
看著眾人一鬨而散，陳海生捏了捏眉心，心中憂慮絲毫不減。
在坊市告別陳魚後，他原以為可以偷的浮生半日閒，好好陪陪父親。
沒想到當天就收到關於妖邪和邪獸的傳言。
聯想到化濁原妖獸暴亂，一刻也待不下去，直接趕了回來。
昨日剛到便去檢驗之前族內獵殺的妖獸屍首，結果也不出所料。
所有妖獸都被邪氣污染化為邪獸。
他心中清楚，化濁原距離少陽山脈太近，隨時有可能被邪獸襲擊。
只有舉族往水寨遷移方才有一線生機。
「海生是你嗎？」
一道清爽聲音將陳海生驚醒。
他抬頭看向來人，一襲白衣儒衫，溫文爾雅。
忙上前道：「沐風哥，怎麼一個人到這來。族中怎麼辦事的，到時候我非得好好罰那些人。」
「我一個人待著舒服，和他們沒關係。只是閒不下來到這邊轉轉，觀星鏡有白族老坐鎮，無妨的。」
「對了，上次你問我的小清源功堵塞穴道一事解決了嗎？」
「哈哈，沐風哥你提出的解決之法當真神效，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化濁原這邊布置如何了。」
陳海生神色陡然一凝，嘆氣道：「靈稻一事暫時安排妥當，其餘問題還是要看邪獸動向。」
「邪獸？」
陳沐風皺了皺眉。
陳海生當即將元華澗坊市得來的消息告知。
「如此的話，化濁原恐怕不能守了。」
「嗯，我已經下令將所有族人遷到水寨，以後大概要憑藉化濁原邊緣的天險抵禦邪獸襲擊。」
「這是沒辦法的事。」
連劉家都被邪獸攻破，足以說明此獸兇殘強大。
只有暫避鋒芒，以求後續。
「沐風哥，我還要去山脈入口檢驗抵禦邪獸的布置，就不多留了。等回山上再聊。」
「族事要緊，莫要耽擱。我也要去協助族人遷移，儘量加快速度。」
「嗯。」
陳海生點點頭，身形迅速消失。
陳沐風將族內事務在心底一一陳列，直到大致無誤，轉頭向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