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秦珈墨:我們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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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你要做什麼?」秦珈墨問。

  「我……我那個,口渴,喝水。」

  林夕薇不好意思說要上廁所,只能找喝水的藉口。

  下一秒,秦珈墨翻身起床。

  林夕薇明白過來,連忙壓低聲解釋:「秦律師,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

  話沒說完,秦珈墨已經倒好水了,朝她走來。

  「給。」他把水杯遞到林夕薇面前。

  林夕薇接過那杯水,欲哭無淚……

  她要上廁所,已經憋了半個多鍾了,如果現在再喝水的話——恐怕膀胱要爆炸了。

  她握著水杯,遲遲未動。

  秦珈墨盯著她,兩人間氣氛莫名尷尬,他正要問怎麼不喝時,突然腦子一靈光,明白過來。

  「你是要上洗手間?」秦珈墨突然問道。

  林夕薇慶幸他沒開燈,看不到自己此時的臉有多尷尬,多燥紅!

  但既然人家問了,她也不再掩飾——因為真的快憋不住了。

  「嗯……」她低低應了句。

  昏暗中,秦珈墨皺眉,「上廁所就上廁所,說什麼口渴。」

  他一邊吐槽,一邊拿回林夕薇手中的杯子,轉身放在床頭柜上。

  林夕薇剛挪動腳步,準備往浴室那邊去,卻見秦珈墨又轉過身來,「能走嗎?」

  「能……」

  她低低回應了,但秦珈墨還是攔住她。

  而後他一把拉起女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彎腰下去就將她小心抱起。

  「哎秦律師……」林夕薇又驚又嚇又緊張,根本來不及拒絕。

  秦珈墨已經邁開步伐,丟了句:「摔了我可不管。」

  她沒說完的話只好打住,搭在男人肩上的手也用力勾緊。

  現在,她不只是臉頰滾燙了,而是渾身都像火燒一樣。

  男人抱著女人去上廁所,這在情侶間甚至夫妻間,都是非常親密隱私的行為。

  而他們別說情侶了,連朋友都算不上。

  林夕薇覺得自己的社死名場面,又可以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秦珈墨抱著她三兩步走進了浴室,將她在馬桶邊放下,「我先出去,你弄好了叫我。」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慢慢走。」林夕薇腦子裡全是蜂鳴聲,整個人有點眩暈,急聲解釋。

  但秦珈墨沒理,轉身出去了。

  還不是出浴室這麼簡單,而是直接走出病房,關上門了!

  林夕薇被他如此心細的舉動感動的無以復加!

  他肯定知道自己為什麼憋尿不敢動,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意思,怕那尷尬的聲響被聽見——所以直接走出病房,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這一瞬間,林夕薇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頓時覺得他的毒舌完全不值一提。

  她扶著腰慢慢蹲坐下來,先解決尿急。

  等結束後,她本想自己走回去,但洗完手剛打開浴室門,那道修長身影已經從門外走進來。

  秦珈墨走近,二話不說,拉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再次將她抱起。

  「……」林夕薇心跳惶惶。

  這一刻,她清清楚楚聽到自己心動的聲音。

  雖然她知道不應該,自己也不配。

  可就是無法遏制,無法理智!

  當身體輕輕接觸到床鋪時,林夕薇落下手,混亂心跳中,她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你是第一個對我公主抱的男性。」

  秦珈墨還沒直起腰身,聞言明顯動作一頓。

  昏暗中,他抬眸看過來。

  兩人視線近距離膠著,雖看不清對方眼裡的情緒,但雙方都能感受到彼此這一刻的悸動。

  而後,秦珈墨站起,聲音一貫淡冷:「你丈夫從沒抱過?」

  「沒,他說我太重。」

  「那是他太虛。」秦珈墨不客氣地吐槽,而後又道,「不過也是,他若不虛也不會那樣了。」

  這個「那樣」,兩人都懂是什麼意思。


  林夕薇吞咽了下,心跳依然很快,沒說話。

  秦珈墨也意識到這氣氛有點不對,於是轉身:「快睡吧,再折騰天亮了。」

  「嗯,你也是,晚安……」她溫軟地回,重新躺下。

  病房裡又陷入安靜,但林夕薇隆隆混亂的心跳持續了很久。

  她忽然意識到,秦珈墨這屈尊降貴,主動提出帶著孩子陪她睡一屋,應該不止是為了照顧孩子,還為了……照顧她吧?

  可是為什麼呢?

  他們之間,連朋友都還算不上,他對自己諸多幫助就算了,如今還對她這個人如此細心照料。

  林夕薇到這個年齡了,不再信男女之間有什麼純友誼。

  然而,事實會是她想的這般呢?

  林夕薇不敢深究。

  她實在沒勇氣往自己臉上貼金,認為秦珈墨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會對一個即將離婚的下堂婦有興趣。

  她寧願願意相信這是一個「殺豬盤」。

  剩下半夜終於相安無事。

  醫院很早就要查房,秦珈墨在聽到外面有動靜的第一瞬,就翻身起床了。

  林夕薇睡得正沉,等她醒來時,那張陪護床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那床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上。

  兒子還在睡著,她看了眼,轉過頭,合上眼皮,淺淺舒了一口氣,腦海里回憶著昨夜種種。

  秦珈墨尊貴偉岸的形象在眼前揮之不去。

  每當想起那人,不光心跳加快,內心深處還會不由自主地涌過一陣歡愉。

  林夕薇不敢相信,剛剛經歷過愛情背叛,明天就要上法庭打離婚官司的自己,會在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裡,再次對另一個男人動心。

  不過她頭腦還是清醒的。

  她很清楚這份不合時宜的心動,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等明天官司結束,她跟秦珈墨之間,就不會有這麼多交集了。

  所以,還是趕緊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林夕薇動作緩緩地起床收拾好自己,醫生也來查房了。

  峻峻醒來,第一時間居然不是要媽媽,而是問:「媽媽,大伯呢?」

  林夕薇心情有點微妙,笑著回覆:「大伯要上班啊。」

  「噢,好吧……我喜歡大伯講的故事,今晚還要大伯講。」

  林夕薇一聽,臉色露出為難。

  「寶貝……我們不能天天麻煩大伯的,大伯不好拒絕,但我們要懂禮貌呀。」

  峻峻小嘴巴一撅,終究還是懂事,「那媽媽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好。」林夕薇見兒子聽話,心裡頗多安慰。

  醫生查房完,陳管家便過來把峻峻抱過去吃早餐了。

  同時,傭人又給林夕薇送來早餐。

  這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仿佛林夕薇母子就已經是秦家的一員。

  負責給峻峻治療的武主任沒有離開,他等傭人放下早餐離去後,臉色略帶嚴肅地看向林夕薇。

  林夕薇心頭一沉,主動問:「武主任,是峻峻身體有什麼情況嗎?」

  武主任點點頭,「按照我們之前確定的治療方案,孩子病情沒有繼續惡化,但也沒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

  聞言,林夕薇臉色同樣凝重。

  但樂觀點想,沒惡化也算是一種成功。

  林夕薇硬擠出一抹笑,「那也許繼續化療,情況會改善呢。」

  「孩子年幼,身體各器官尚未發育完全,長期化療對身體的副作用會很明顯,除了影響孩子生長發育之外,還可能對中樞神經系統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而且時間久了,化療效果也會逐漸減弱……」

  嚴主任說完,眼底也滿是同情不舍。

  畢竟孩子那么小,化療的痛苦成人都難以抵抗,何況幼兒。

  林夕薇沉默了,眼眶不自覺地泛紅。

  「那嚴主任,不能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之前專家會診時,你們提到骨髓移植……」林夕薇急忙問道。

  嚴主任點點頭說:「對,我也是想跟你說這個。從目前治療效果來看,化療很可能達不到完全清除白血病細胞的目的,那最終解決方案可能還是骨髓移植。」


  「沒問題的,只要能把病治好,什麼方法都可以,費用也不是問題。」林夕薇趕緊表態。

  反正她馬上就有錢了。

  幾千萬,足夠給峻峻治療,也不需要秦珈墨幫她出資。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費用,但現在難的是骨髓配型。通常做骨髓移植,都是從直系親屬間找供體做配型,但你們這種特殊情況——」

  嚴主任停頓了下,眉心凝重,「等中華骨髓庫的配型,誰也不敢保證時間,就怕等個兩三年,孩子身體拖垮了,即便等到合適供體,也無法再進行手術了。」

  畢竟,移植手術的要求也是非常嚴格的。

  若患者身體條件不允許,強行做移植手術也不會成功。

  林夕薇呆呆地坐著,心裡寒涼徹骨。

  怎麼辦……

  她不能接受失去兒子。

  一想著才三歲的小寶貝吃盡苦頭還可能治不好病,她胸口便窒息般難受,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小姐,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的,你這邊也可以想想辦法,比如發動所有親戚做配型——萬一有奇蹟呢。」嚴主任勸道。

  林夕薇點點頭:「好,我會的,謝謝嚴主任。」

  嚴主任轉身離開,不料在病房門口遇到秦珈墨。

  秦珈墨正要去上班,路過時打算跟林夕薇打聲招呼,結果正好聽到這話。

  他看了眼屋裡,隨著嚴主任走開幾步。

  「秦少。」

  秦珈墨點點頭,略微一停頓,若有所思地問:「父母生育二胎,臍帶血配型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嚴主任聽得一愣,定睛看向他,「四分之一,大多數是半相合。」

  「這麼低?」秦珈墨有些吃驚。

  嚴主任道:「這算高了,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半相合已經符合手術條件了。如果是陌生人配型,成功概率大概幾萬分之一。」

  秦珈墨沉默未語。

  嚴主任疑惑不解:「秦少你問這個做什麼?孩子不是供精試管嗎?去哪裡找生物學上的父親?」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問問。」秦珈墨客氣一笑,「您先忙,我回頭再跟您聊聊。」

  「好。」嚴主任抬步離開。

  秦珈墨在原地定了定,不知在想什麼,而後回到病房前推開門。

  林夕薇剛才看到他了,這會兒見他進來,立刻調整好情緒。

  但秦珈墨還是看出她哭過。

  「秦律師,你還沒上班啊。」林夕薇主動寒暄。

  因為傷心兒子的病情,她也顧不得昨晚的尷尬事了。

  秦珈墨走近,臉色略顯沉重,「峻峻的事,嚴主任跟我說了,你也別太悲觀,或許還有辦法。」

  林夕薇聽出他話中深意,抬眸看過來。

  「還能有什麼辦法?」

  秦珈墨眉心輕蹙,沒有立刻回答。

  林夕薇著急,「秦律師,峻峻是你弟弟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你肯定也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如果你有辦法就請告知,無論多難我都會儘可能努力,我不能失去峻峻……」

  她剛調整好情緒,說到這裡,悲從中來,又忍不住哽咽了。

  秦珈墨不是故意不說,而是那個辦法,他有些難以啟齒。

  「如果要做骨髓移植,或許你再生一胎,配型成功的概率會比從陌生人中找尋,更大一點。」最終,秦珈墨還是說出心中想法。

  林夕薇神色一怔,「再生一胎?」

  她有點懵,呆滯地問:「我跟誰生?我馬上就要離婚了,就算不離婚,蘇雲帆也生不了,離了婚我總不能在大街上隨便抓個人生吧?」

  「當然不能隨便,可眼前不是有現成的嗎?」

  秦珈墨慣常嚴肅冷峻的臉龐,此時划過明顯的不自然,連眼眸都透著絲絲羞怯。

  林夕薇呆滯更甚!

  她定定地凝視著秦珈墨,腦海中的震驚不亞於昨天聽到秦珈墨說要帶著峻峻跟她同屋睡。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林夕薇確定自己沒有會錯意,才不敢置信地問:「你是說……我,跟你生?」

  秦珈墨不知道她這反應是什麼意思——看起來有點嫌棄他似的。

  他又恢復高冷,「除了我,你還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林夕薇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怔怔地看著秦珈墨,好一會兒,不知該如何回復。

  為了救兒子,她當然是什麼都願意的。

  可是跟秦珈墨生孩子……

  這是影響他們兩人一生的重大決定!

  不,是影響三人。

  還有那個帶著「使命與責任」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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