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雍王姜肅正式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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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禁軍押著幾個五花大綁的人衝進廣場,為首的是張猛。

  他將那幾人扔在地上,單膝跪地:「稟王爺!昨夜抓到這幾人,他們竟試圖縱火焚燒戶部檔案庫。經查,皆是廢太子舊部!」

  滿場譁然。

  姜肅眼神一冷:「帶下去,嚴加審問。」

  「是!」

  張猛起身時,與姜肅對視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齣戲,是姜稚離京前就布置好的——

  用幾個死囚冒充廢太子舊部,製造「朝局動盪」的假象,讓大臣們能「逼」姜肅順理成章的登基。

  果然,徐清源等人更激動了:「殿下!您看到了!國難當頭,您不能再推辭了!」

  世家官員們面面相覷,最終都跟著跪拜:「請殿下登基!」

  姜肅閉了閉眼。

  「既如此,」他睜開眼,眼中再無悲痛,只有帝王的威儀,「孤,受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徹宮城。

  ……

  七月初十三,北疆白狼原。

  寒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如刀割。

  姜稚站在臨時搭建的塔樓上,望著遠方黑壓壓的匈奴大營。

  枯草散開始發作了。

  從昨夜起,匈奴戰馬開始成片倒下。

  沒了戰馬的匈奴騎兵,就像沒了牙的狼,再凶也凶不起來。

  「殿下,呼衍灼派人送來了戰書。」一名副將捧著一封羊皮信。

  姜稚接過,掃了一眼。

  戰書上用匈奴文寫著:

  明日午時,白狼原決戰。

  落款是呼衍灼的狼頭印。

  「終於沉不住氣了。」她淡淡道,「回信:准。」

  副將領命而去。

  蕭寒川從塔樓另一側走來,神色凝重:「探馬來報,匈奴大營里有異動。他們在宰殺戰馬,製作肉乾。」

  「斷尾求生。」姜稚冷笑,「可惜,太遲了。」

  「明日一戰,你打算怎麼打?」

  「正面強攻。」姜稚語出驚人,「用龍淵軍的重甲步兵,正面擊潰匈奴騎兵。」

  蕭寒川皺眉:「重甲步兵雖防禦強,但移動緩慢,在草原上容易被騎兵繞後…」

  「所以我們要逼他們不得不正面衝鋒。」姜稚指向地圖。

  「你看,白狼原北側有三處緩坡,我已命人在坡後挖了陷馬坑、布置了絆馬索。南側是沼澤,這個季節雖然結冰,但冰層很薄,承受不住重騎。」

  她指尖點在中央:「匈奴要衝鋒,只能從正面。而正面,我要擺出『魚鱗陣』。」

  魚鱗陣,以重甲步兵為鱗,長矛兵為刺,弓弩手為鱗隙。

  此陣防禦極強,專克騎兵衝鋒。

  「但魚鱗陣需要大量盾牌和重甲。」蕭寒川道,「我們帶來的裝備夠嗎?」

  「夠。」姜稚眼中閃過一抹神秘,「我從江南調了三千套新式板甲,昨日剛到。」

  「江南?板甲?」蕭寒川愕然。

  板甲,全身覆蓋的鋼鐵盔甲,防禦力遠超傳統札甲,但製作工藝複雜,造價昂貴。

  大晟軍中,只有少數將領才配擁有。

  而姜稚,一口氣調了三千套。

  「稚川商行這些年,可不只是做生意。」姜稚輕聲道,「我在江南設了三個鐵器工坊,專門研究軍械。這板甲,就是成果之一。」

  蕭寒川看著她,久久無言。

  他終於明白,姜稚那句「我要的不僅是勝,還要贏得漂亮」是什麼意思。

  她要的,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讓敵人絕望。

  「明日,」姜稚轉身,望向遠方,「我要讓匈奴人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

  七月初十四,午時,白狼原。

  戰鼓擂響,震天動地。

  龍淵軍三萬將士列陣於白狼原中央,清一色的銀甲在雪地中泛著冷光。

  最前排是三千重甲步兵,他們手持巨盾,身披板甲,只露一雙眼睛在外。

  盾牌與盾牌之間,是如林的長矛。

  第二排是弓弩手,手持改良後的連弩,一次可發十矢。

  第三排是輕騎兵,隨時準備追擊潰敵。

  而姜稚和蕭寒川,並騎立於陣前高台。姜稚仍是一身銀甲,但未戴面具,長發束成高馬尾,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蕭寒川在她身側,長刀已換成了一把更厚重的斬馬刀。

  對面,匈奴大軍緩緩壓上。

  雖然戰馬倒了一半,但剩下的五萬騎兵依然聲勢駭人。

  呼衍灼騎在一匹罕見的白色戰馬上,手持彎刀,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大晟的小娘們!」他用生硬的漢話喊道,「今日,就用你的血,祭我草原兒郎!」

  姜稚不為所動。

  她舉起右手,緩緩向前一揮。

  「進!」

  三萬將士齊步向前,步伐整齊如一人。盾牌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匈奴騎兵開始加速。

  五萬鐵騎衝鋒,大地都在顫抖。

  雪沫飛揚,遮天蔽日。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

  「弓弩手!」姜稚清喝。

  「放——!」

  漫天箭雨,如蝗蟲過境。

  改良後的連弩射速極快,箭矢密集如暴雨。

  匈奴騎兵如割麥般倒下,但後面的依然前仆後繼。

  五十丈!

  「立盾!」

  「轟——!」

  三千巨盾同時砸地,組成一道鋼鐵城牆。長矛從盾隙刺出,寒光凜凜。

  匈奴騎兵撞上盾牆的瞬間,人仰馬翻。

  板甲的防禦力遠超想像,彎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而龍淵軍的長矛,卻輕易刺穿了匈奴的皮甲。

  屠殺。

  一面倒的屠殺。

  呼衍赤紅了眼,親自率親衛隊衝鋒。

  他是匈奴第一勇士,彎刀所過,竟連破三面盾牌。

  但他面對的,是蕭寒川。

  斬馬刀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

  三十招後,呼衍的彎刀脫手飛出。

  他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短刀撲上,卻被蕭寒川一刀斬斷手臂。

  鮮血噴濺,呼衍灼慘叫倒地。

  蕭寒川刀鋒指著他咽喉:「降,或死。」

  呼衍灼死死瞪著他,忽然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女帥當國,大晟必亡——!」

  聲音悽厲,傳遍戰場。

  蕭寒川臉色一變,刀鋒毫不猶豫斬下。

  呼衍灼的頭顱滾落雪地,雙眼圓睜。

  主將戰死,匈奴大軍徹底崩潰。

  但呼衍灼死前的那句話,卻像瘟疫般在戰場上傳開。

  「女帥當國,大晟必亡…」

  龍淵軍中,一些士兵的眼神開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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