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看就是有邪祟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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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念念在心裡把莫名其妙的解戈安罵了無數遍,一圈七拐八繞後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大門,被開門的人熱情地迎了進去。

  半個時辰後,戴著紗帽的人重新回到花間賦,似乎做實了後廚幫工的身份。

  看似一切如常。

  解戈安聽著屬下的匯報,沉沉開口:「錯了。」

  回來的人不是出去的那個。

  儘管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被甩開的,可人就是錯了。

  暗十一驚得舌頭磕巴:「主子,屬下一路跟著絕對沒看錯,再說……」

  「味兒不對。」

  解戈安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微妙道:「你們真的什麼都沒聞不到?」

  那股濃郁到甚至有幾分清苦的獨特冷香,香氣無孔不入,經久不散,好似長了勾子往他的經脈里鑽。

  這股味道出現的時候,解戈安的心頭總是莫名一悸。

  上次是這樣。

  這次也是。

  可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都好像只有他聞到了那股香氣。

  連同暗十一在內的幾人茫然對視,紛紛搖頭。

  聞不到,根本聞不到。

  解戈安覺得有趣,嗤道:「這倒是有意思,不是香,難不成是針對我的奇毒?」

  「派人打聽打聽宋家的大姑娘今日在做什麼,現在就去。」

  「至於他……」解戈安看著醉死過去的田野,不耐道,「讓他的人把他帶走。」

  他浪費在這個蠢貨身上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暗十一趕緊去抬人,解戈安突然又說:「晚上把許無恙叫來,我有事兒問他。」

  解戈安走時還帶走了老丁為他準備的點心攢盒,足足八層,每一層都裝滿了花間賦的特色點心。

  老丁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如釋重負地說:「可算是把這尊大佛送走了,他剛才是不是看出什麼破綻了?」

  否則為何那麼反常?

  花娘摘下頭上的紗帽,不屑道:「不可能。」

  解戈安和司念念只有一面之緣,絕對認不出。

  再者說,解戈安位高權重,他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官家的姑娘感興趣?

  花娘撇嘴道:「我看他就是不想搭理身邊那頭聒噪的野豬,才隨意找了個藉口瞎說。」

  「別琢磨了,」花娘拍了拍老丁的肩,「你盯著店裡,我要去給姑娘送東西。」

  司念念隻字不提自己在宋家的境況。

  她正好趁機去打探打探情況。

  然而等花娘擔著一擔挑子到了宋家,說明身份後,卻只見到了宋夫人身邊的一個大丫鬟。

  丫鬟神色高傲,還隔著幾步遠就捂住了鼻子:「就是你想見我們夫人?」

  花娘露出個老實巴交的笑:「是我。」

  「我和念念是同鄉,特意來給她送些東西,還給念念她親娘帶了些土產,都在這個挑子裡裝著呢!」

  「我打開給你瞧瞧,」花娘一邊揭開蓋在挑子上的葉子,一邊笑著說,「這些土產都是自家種的,我大老遠地帶來就是為了……」

  「得了!」

  丫鬟嫌棄地白了花娘一眼,不屑道:「鄉下來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被耗子咬過的?沒人稀罕這些破玩意兒!」

  花娘侷促地搓了搓手。

  丫鬟不耐煩地說:「夫人說了,家中有事現在不方便招待你,你把東西留下,趕緊走吧。」

  拿不出手的破落戶親戚,一旦沾邊有了來往,就等同於染上了虱子。

  這種髒東西,宋家堅決不能沾手!

  也不許進宋家的門!

  花娘笑容發苦,不安道:「那這些東西會不會……」

  「來人啊,」丫鬟招手叫來一個人,指著挑子說,「你送到九攸堂去。」

  「就跟大姑娘說,這是她老家的窮親戚送來的,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家裡多得是,以後不許再送了!」

  被指派送東西的婆子擔著挑子走了。

  花娘眸色微閃,一副還不想走的樣子,遲疑道:「姑娘行行好,讓我見夫人一面吧,我其實還想……」


  「夫人沒空!」

  丫鬟對著門房使了個眼色,厲聲道:「識趣些就趕緊走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等花娘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丫鬟立馬就跑到宋夫人的面前說:「就跟夫人想的一樣,那女子一看就是別有用心的。」

  若不是存心想攀附,又怎麼會再三要求見夫人?

  宋夫人黑著臉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宋家在玉京的遍地權貴中是不起眼。

  可對某些窮山惡水來的刁民而言,官邸無論大小,宋家已經是這樣的底層人能攀附的天花板了!

  跟著司念念被帶回來的果然就是麻煩!

  宋夫人沒好氣道:「吩咐下去,以後凡是和司念念有來往的人,都不許放進來!」

  丫鬟跑著去傳話了,宋夫人疲憊地摁住眉心,語氣充滿煩躁:「涵兒那邊怎麼樣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宋清涵的院子裡就憑空出現了來歷不明的水跡。

  地磚,牆面,甚至是桌椅床鋪,暗色的水跡斑斑點點,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撬開人的天靈蓋就往腦子裡鑽。

  更可怕的是這些水跡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明明上一刻剛擦完,可眨眼間又會出現許多新的!

  這一幕實在詭異,嚇得宋夫人一晚上差點暈死過去好幾次,只能打著讓宋清涵養病的名義,臨時封了院子。

  可封院子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

  更何況宋清涵現在還是……

  錢媽媽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氣,低聲說:「已經派人去城外請大師了,想來稍晚些就會有消息。」

  「二姑娘她……要不要再把趙大夫請回來,給二姑娘好生瞧瞧?」

  「大夫管什麼用?」

  宋夫人冒火道:「涵兒那個情況,是大夫能解決的嗎?!」

  大夫明明已經說宋清涵無礙了,可她那個樣子,分明是有大礙!

  還有宋墨莫名其妙地就斷了腿,家中諸事不利,接連有血光之災,一看就是有邪祟在作祟!

  錢媽媽不敢說話了。

  宋夫人愁得不住嘆氣:「你親自過去看著涵兒,務必把她守好,不能讓她傷著自己!」

  至於剩下的,就只能等大師到了再說了……

  宋夫人急得眼裡全是血絲,顧不上休息就又去看宋墨了。

  從昨晚到現在,宋墨還一直沒醒呢!

  宋夫人急著去探望小兒子的同時,司念念也收到了花娘送來的土產。

  賴媽媽閉口不提司念念出去了大半日的事兒,把挑子裡的東西整理出來,口吻驚奇:「這衣料不知是何物做的,觸感竟跟別的料子都不一樣。」

  不似綢子光滑,又比緞子綿軟。

  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摸起來比棉襖里絮的棉花還軟乎,觸手生溫,竟是比幼兒的肌膚還更為嬌嫩!

  司念念心說這都是掐了棉花最軟的一絲棉芯做的棉錦,當然不一樣。

  面上卻故作茫然:「是麼?關北那邊都是這樣的,媽媽沒見過?」

  賴媽媽失笑搖頭:「不瞞姑娘說,奴婢當真是頭一次見呢!」

  司念念慢吞吞地啊了一聲。

  賴媽媽歡喜道:「奴婢雖然看不出好賴,可這樣軟乎的裡衣穿上身肯定比滑溜溜的料子舒服。」

  「奴婢幫姑娘都收好,往後姑娘就都穿這個吧!」

  反正穿在裡頭的也沒人看得見,絕不會讓司念念被人嘲笑寒酸!

  司念念深以為然地點頭贊同,咬了一口手上的點心說:「清涵院還封著?」

  賴媽媽頓了頓,把門關上才小聲說:「姑娘出去的時候,奴婢去打聽了。」

  「聽說二姑娘的情形像是不太好……」

  司念念來了興趣,挑眉道:「怎麼個不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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