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為女兒,你怎麼能打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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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涵的哭聲引發了更大的混亂。

  誰都沒看清司念念的動作,下意識的都以宋清涵說的為準。

  宋夫人面帶恍然,怒出破音:「好哇!」

  「你可真是我生的好女兒!若不是涵兒攔著,我今日豈不是就要挨你的巴掌了?!」

  宋文震驚得舌頭打結,衝著司念念嚷了一聲:「大膽!」

  司念念大開眼界,驚奇道:「我打誰了?」

  不肯站著挨打,就是她打人了嗎?

  然而宋夫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怒道:「來人啊!」

  「把這個孽障捆了!」

  「先扔到柴房裡關三天,不許送水不許送吃的!」

  敢對親娘動手的小畜生,就算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早就驚呆了的下人終於魂魄附體,惡狗撲食似的朝著司念念沖了過來!

  司念念一巴掌甩開撲過來的人:「滾!」

  婆子捂著臉哎呦慘叫:「夫人,這……」

  宋夫人眼底冒火:「抓住她!」

  在家宅里就敢動手,今日必須狠狠給司念念個教訓!

  司念念忍無可忍地磨牙:「行。」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司念念側身躲開婆子的爪子,在混亂中薅下宋文手腕上的珠串,對準婆子膝蓋,指尖一捻彈出去一顆珠子!

  「哎呦!」

  撲通!

  被彈中的婆子慘叫著摔了個狗吃屎,司念念看似毫無章法地從人堆里閃躲,彈出去的珠子一個更比一個快而無形。

  被彈中的人要么半身麻痹,要麼雙腿驟然失力,倒地蘿蔔似的一個接連一個跌下去,眨眼間就摔成了扎堆的麻花!

  宋文壓根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胖婆子慘叫著撲向自己!

  宋文被撲得滾了出去,踉蹌著撲到了一雙熟悉的官靴下,頭頂響起的是威嚴的責問聲:「這是怎麼回事兒?」

  「青天白日的,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現場瞬間一窒。

  宋大人一眼就看到了司念念。

  司念念單膝跪在一個婆子的背上,另一隻腿伸長,姿態優美地踩著一個看不見臉的小廝。

  眾人圍攻。

  司念念莫名其妙地占了上風!

  宋大人神色微僵:「你就是宋……」

  「司念念。」

  司念念一腳把人踹得滾地三圈,站直了皮笑肉不笑地強調:「不好意思,我叫司念念。」

  「怎麼?你也是要來打死我的?」

  宋大人的臉上全是莫名其妙:「你既是我的女兒,我為什麼要打死你?」

  宋夫人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尖銳出聲:「什么女兒?她就是個小畜生!」

  「夫人你……」

  「父親,」宋文遲疑著出聲,「剛才……她好像是要對母親動手。」

  其實宋文也只看到了司念念抓住宋夫人的手腕。

  可他相信宋清涵不會撒謊。

  宋文臉色難看:「就因為母親訓誡了她幾句。」

  「若不是涵兒及時阻攔,只怕是就要不好了。」

  女兒打了親娘,傳出去讓人怎麼看宋家的家風?

  宋大人驚疑不定地看向司念念,開口問的卻是宋清涵:「涵兒,是真的嗎?」

  宋清涵話還沒出口,眼眶就先紅了:「爹,她應該只是一時衝動,不是故意要對娘動手的。」

  宋大人的目光一變再變,落在司念念臉上時已經沉如寒霜。

  毫無疑問,他也信了。

  司念念被他盯得想笑,拊掌感慨:「真精彩啊。」

  「現在是不是就該定我的罪了?」

  「都說我要動手,」司念念疑惑地看向眾人,「誰挨打了?站出來。」

  宋文擰著眉:「我們都親眼看見的,你就是……」


  司念念微妙道:「看清楚我準備打哪兒了?」

  宋文瞬間啞口。

  司念念面露不屑:「說不出那就是沒看到?」

  她是一時大意了沒防備,可她又不是沒長嘴。

  司念念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不緊不慢地說:「想捆我,定我的罪,可以啊。」

  「那咱們乾脆就一起上御史台,御史台不行就去大理寺,去敲鼓去見官,去說自己被打得多冤,看今日能不能定我的罪!」

  想鬧是吧?

  那就朝著人最多的地方使勁兒鬧!

  宋夫人還沒開口,身側就響起一聲沉沉的:「住嘴!」

  宋家是清流人家,絕對不能鬧出家門不睦的醜聞!

  「大人!」宋夫人氣急道,「這個孽障她……」

  「家醜不可外揚!」

  宋大人打斷她的話,冷聲說:「萬幸不曾真的出狀況,涵兒也可能只是一時情急看錯了。」

  司念念今日剛回來。

  就算是真的有什麼,也不適合在此時追究。

  宋夫人眼底明暗飛閃,咬住下唇沒說話。

  「夫人,」宋大人不愧是當官的,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趨於平和,「只是一個小誤會,沒必要和孩子計較。」

  「你們都跟我進來。」

  片刻後,剩下的人在花廳內齊聚。

  宋大人看向司念念,目光複雜:「你這次入京認親,那邊家裡是怎麼給你安排的?」

  司念念消失了十年。

  沒有人知道她這十年是怎麼過的。

  可瞧著司念念這副打扮粗陋,散漫無禮的樣子,不用想也能猜得到,把她養大的不是什麼體面人。

  司念念實話實說:「家裡說萬事隨我,就是湊這身行頭有點費勁。」

  司念念拿不準宋家的情況,初來乍到,不想張揚惹人側目。

  在和宋家下人匯合之前,費了一番功夫才湊齊了行頭。

  然而這話落在宋家人耳中,又有了另外一層含義:司念念的養父母家很窮,窮得連出門的體面衣裳都拿不出來。

  宋夫人如臨大敵,警惕道:「那些人也全都跟著你來了?」

  「沒啊,」司念念實事求是,「就來了兩個同路作伴的老鄉。」

  宋夫人勉強放下心來。

  可想到司念念不知名姓的養父母一家,面上還是帶了厭惡:「你既是回來了,往後就不許提從前的那些人和事兒了!」

  好好的大家千金,穿戴得還不如個體面點的丫鬟,讓人見了像什麼樣子!

  司念念敷衍地嘖了一聲,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心裡有了新的打算:想驅散原主殘留的執念,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是認祖歸宗,一家和睦則執念化空。

  其次是讓原主對血親徹底失望,自行斬斷血親羈絆,怨念不存。

  就現狀來看,原主的父母對她全無在意,剛見到的四哥和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燈。

  儘管暫時不知宋家人的全貌,大概率只剩下斷親這條路可以走了。

  宋家其餘幾人也是神色各異。

  有這樣一個粗魯醜陋的親生女兒,不是榮光,而是恥辱。

  就算是沒有剛才所謂的誤會,司念念也註定不會討喜。

  宋清涵靠在宋夫人的身側,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可憐樣子。

  她猶猶豫豫地開口:「姐姐,對不起。」

  「你要打母親的事兒,應該是我誤會了,還有我不是故意出言冒犯你的容貌的,我只是一時嚇著了,不是……」

  宋清涵急得眼淚直掉:「我不是說姐姐的容貌嚇人,我其實就是……我就是……」

  「不打緊,」司念念看著急著解釋,卻越描越黑的宋清涵,寬容大量地擺擺手,「我白日見鬼也會害怕的。」

  「你沒屁滾尿流地衝出去找道士來捉鬼,已經非常得體了。」

  宋清涵剩下的半截哭音效卡在了嗓子眼裡。

  司念念單手托腮,笑眼彎彎:「不過妹妹是打哪兒來的?」

  「夫人只生了一個女兒,我既是親生的,不知妹妹出自誰的腹中?」

  在場的人都明顯一震,司念念卻自顧自地說:「是父親的家中美妾還是柔弱外室?又或是身世上另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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