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咱們慢慢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思思心中警鈴大作,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白天那異樣的眼神,果然不是錯覺!

  在這無法無天的隔離區,她這樣一個落單的,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年輕女子,本身就是一種資源。

  雖然林思思已經儘量將自己打扮的不惹眼,可沒有受過苦的人,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

  她拼命掙扎,用尚能活動的另一隻手,去抓撓捂住她口鼻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對方的皮肉。

  疤臉漢子吃痛,低聲咒罵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粗暴。

  「動作快點!趁那老頭沒回來!」疤臉對身後催促。

  其中一人立刻拿出一塊散發著怪味的破布,試圖塞進林思思嘴裡。

  另一人則拿出繩子,要來捆她的手。

  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一旦被綁走,後果不堪設想!

  求生的本能和前世積累的狠勁在絕境中爆發。

  林思思不顧頭痛欲裂,趁著對方換手塞破布的瞬間,猛地偏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疤臉漢子捂著她口鼻的手掌虎口處!

  「啊——!」

  疤臉漢子沒料到她還有這般狠勁,猝不及防,痛得低吼一聲,下意識鬆開了手。

  就是現在!

  林思思肺部灌入冰冷空氣,同時屈起膝蓋,用盡殘餘力氣,朝著制住她手臂那人的下腹要害狠狠撞去!

  「呃!」

  那人悶哼一聲,手上力道果然一松。

  這短暫的混亂給了林思思一絲空隙。

  她頭暈眼花,幾乎站立不穩,但逃生的欲望支撐著她。

  她猛地向旁邊一滾,躲開另一人抓來的手,同時嘶聲喊道:「救——!」

  她想喊救命,但嗓音因為剛才的窒息,以及頭疼而虛弱的厲害。

  在營地夜晚各種嘈雜的哭泣聲中,並不算突出。

  而且,附近即便有人聽見,在這人人自危的環境裡,誰又敢多管閒事?

  疤臉漢子捂著手,眼中凶光畢露:「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不再掩飾,直接撲了上來,那兩個手下也再次圍攏。

  林思思手抖得厲害,終於摸到了袖中的匕首。

  冰冷的刀刃在微弱光線下閃過一絲寒芒。

  「她有刀!」一個手下低呼。

  疤臉漢子腳步一頓,但隨即獰笑:「怕什麼?一個病歪歪的娘們!」

  他似乎篤定林思思已是強弩之末。

  林思思背靠著土牆,手持匕首,劇烈喘息著,頭痛讓她視野晃動,持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但她眼神兇狠,死死盯住眼前三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獸。

  她知道,此刻示弱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疤臉漢子準備再次上前搶奪匕首的千鈞一髮之際——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帶著驚怒的喝聲從側面傳來。

  是老張!他回來了!

  老張顯然沒料到會看到這一幕,他手裡似乎還拿著個小酒囊,是準備用來賄賂的。

  眼見林思思被三人圍住,險象環生,他臉色驟變,想也沒想就沖了過來,同時大聲喊道:「來人啊!搶人啦!官差管不管啊?!」

  老張年輕時或許有些力氣,但如今早已年邁,又怎會是這些心狠手辣之徒的對手?

  那打手側身躲開老張,反手一拳就狠狠砸在老張腹部。

  老張痛哼一聲,踉蹌後退,被打倒在地。

  「張伯!」

  林思思看在眼裡,急火攻心,頭痛仿佛要炸開,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

  她看到另一個打手抬起腳就要朝蜷縮在地的老張踹去。

  不能連累他。

  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划過她混亂的腦海。

  她用盡最後一絲清晰的意志,強忍著撕裂般的頭痛,死死盯住老張的方向。

  趁疤臉漢子注意力稍微分散的剎那,林思思用力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催促。


  然後,她努力從被堵住的嘴裡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走……快……走!」

  老張倒在地上,聽到林思思的催促,心裡急得要命。

  這幾天相處,他看得出來,這姑娘是個有主意也有本事的人,否則將軍不會把她給送進來打聽消息。

  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現在亂得很,她一個姑娘家,要是落在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手裡,下場不可謂不慘。

  但他知道,自己衝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她,反而可能讓兩人都陷在這裡。

  老張咬了咬牙。

  本來他不想那麼快就出城,那些人一旦動了,官府肯定能看出是將軍的人,他們就都沒法再在城裡待下去了。

  可現在……

  不行,不能再等了,他今晚就出城!

  得趕緊告訴將軍,城裡發生的這些事情!

  「老東西,滾遠點!再礙事連你一塊兒收拾!」

  疤臉漢子不耐煩地踹了老張一腳,示意手下將幾乎暈厥的林思思架起來。

  在徹底被黑暗吞沒前,林思思最後看到的,是老張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離開的畫面。

  她心頭微微一松,隨即一股冰冷的狠意取代了恐懼。

  最好別讓我留下一條命來。

  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近乎自嘲地想。

  否則,等我緩過這口氣……

  有一個算一個,咱們慢慢算。

  ……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如同沉在深水下的石頭,一點點被撈起。

  首先感覺到的就是頭痛減輕了許多,變成一種沉悶的鈍痛,尚且可以忍受。

  身下是略顯硬實的鋪墊,似乎是炕?

  蓋著的東西雖然粗糙,卻很乾淨,沒有營地里那揮之不去的霉味。

  林思思猛地睜開眼,警惕瞬間升至頂點。

  她迅速而不動聲色地轉動眼珠觀察四周——

  這是一間很小的土坯房,陳設極其簡單,除了她身下的這張土炕,就只有一張破舊的小木桌和一把凳子。

  門緊閉著,窗戶也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下一絲縫隙,隱約看得出是白天。

  她身上蓋著一床半舊的藍布棉被,自己的外衫整齊地疊放在炕尾。

  袖中的匕首……不見了。

  她心頭一緊,但隨即發現,自己貼身的衣物還是完好的,身上也沒什麼異樣。

  這不對勁。

  疤臉漢子那伙人明顯不懷好意,將她從隔離營那種地方擄出來,怎麼可能只是讓她在一個小屋裡睡一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