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抹殺狐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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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天空中的陳玄銘戛然而止。

  他不僅用言語將他們挫敗,而且親手在他們眼前殺死了這位樹仙姥姥手下的大將。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

  「結束了,你將死在普渡慈航的前面,而我們會帶給普渡慈航同樣的終結,與你同為四大將的狼將軍說的沒有錯,人妖之間並無任何區別,人有殺妖的權力,你們妖也有吃人的權力,但很遺憾,我是人...」陳玄銘冷冷看著白狐兒臉,對方的脖頸斷成了兩截,再也不復先前的得意,滿臉儘是驚懼。

  「而你,是妖!」

  在狐將軍驚恐地眼神中,陳玄銘抬起手中飛劍,就要再次將它的頭顱斬碎,狐將軍不敢再托大,也不敢再驕傲,它惶恐的跪在地上祈求,對著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他撕心裂肺地吶喊道:「不,大人!」

  「我願意臣服,大人!」狐將軍掙扎著流下眼淚,它祈求道:「我願意向您臣服,您可以懷疑我,但我真的願意幫助你,殺死普渡慈航,我們青丘一脈全都會聽您的指揮。」

  「只要您願意,全天下的狐狸都會是您的眼線,我可以為您找到普渡慈航的每一位動作!求求你!甚至我可以替你去勸降鴉將軍與花妖,我與它們素來有所交情。」

  「只要您願意放過我,連我在內,整個狐族都會向您臣服!」

  「您一聲令下,整個東部都會臣服於您!」

  狐將軍小心看向眼前的男人,它的聲音顫抖,而陳玄銘此刻則是似笑非笑,他看著城中這些慌亂的百姓,看著他們不敢置信狐將軍竟然說出如此低聲下氣的話語,陳玄銘就這樣平靜的看著,眼裡沒有任何表情。

  「狐將軍,你很不錯。」陳玄銘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腥:「謝謝你願意說這麼多,但可惜...我拒絕!」

  「啊...!」狐將軍慘痛的呼喊,聲音傳遍了整個郭北城,眾人看著它那血肉淋漓的腦袋,盡皆膽寒,陳玄銘的飛劍在它的腦袋裡攪動,將它的妖丹連同它一起粉碎殺死。

  妖族的妖丹有如人族十指連心,

  狐將軍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那妖丹的每一寸崩碎,這是一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你是一個聰明的妖,也很有勇氣。」陳玄銘站在狐將軍的屍體前,輕聲道:「但很可惜,你終究還是沒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若是你當真有心臣服,也許我還能放你一命,何必耍什麼花樣呢?」

  「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將靈魂分別寄託於肉體與妖丹上,打算隨時發動最後一擊,趁機假死逃跑?但你沒有想到,我擅長的,不僅僅是殺伐,同樣還有靈識,早在你將你那靈魂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分裂,我就早已發現了啊!」

  陳玄銘的聲音平靜而冷漠,所有人全都驚懼地看著他,對即將到來的未來充滿惶恐,他們是人族的背叛者,他們方才在他的面前選擇了幫助普渡慈航。

  詭異的寂靜中,陳玄銘補充道:「更何況...作為一隻妖,你的詭計是如此的可笑,你甚至連向我祈求時,那充滿殺意高高翹起的尾巴都要壓不下去,真是...」

  「禽獸之變詐幾何哉,止增笑耳!」

  早在狐將軍暗藏禍心時,眼前文字浮現,天賦【側著大師】就早已將它的想法展現無疑。

  【狐將軍雖然向你臣服,但他的心中卻並不甘心,他仍然忠誠於樹妖姥姥、普渡慈航,因為它們許諾它,在新的世界,給予它們狐族除卻普渡慈航、黑山老妖、樹妖姥姥之外,第一大族的稱號】

  【狐將軍已經做好準備,擅長魅術的它同樣靈魂力高強,它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一部分寄託於妖丹,打算等你稍微大意立刻引爆,另一部分藏在身體,準備伺機奪舍一位百姓逃命】

  狐將軍的屍體沒有反應,就仿佛它真的徹底死透了一樣,郭北城中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緊緊盯著陳玄銘的方向,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寧兄,它真的死了麼?」王玄策問道。

  陳玄銘哂笑:「死?不,它自然沒死,作為一隻狡詐的狐狸,兔子尚且有躲藏的三窟,更何況是它。」

  陳玄銘揮手一招,強橫的靈識頓時散發而出,凝成一道金色的光網,將一隻狐狸虛影從狐將軍的屍體裡徹底抓了出來。

  「不,不!這次我真的認輸了!大人,求求你!」

  狐將軍終於徹底失去了一切的優雅與驕傲,它本以為陳玄銘不過是詐一下它,沒想到陳玄銘說的竟然是真的,就仿佛它的每一個想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一樣。


  然而,回應它的,只有陳玄銘冷漠的一掌,將它的靈魂徹底捏碎,緊接著,一道火焰從陳玄銘的手中飛出,將狐將軍的屍體徹底灼燒殆盡。

  這位不可一世的,樹妖手下的四大將,終於徹底隕落於此,甚至連一分一毫的皮毛都沒有被剩下,直到看著狐將軍灼燒殆盡,陳玄銘這才道:「這次,它才是真正的死了。」

  陳玄銘看著狐將軍被燒成的灰,搖了搖頭「若是你在一開始就當真有心投降,我如何會拒絕?」

  「可你卻還是辜負了我的好意,選擇了在投降時分裂自己的靈魂,暗藏禍心,如此,即使現在你已經再無威脅,我又如何敢把你的性命留下來?畢竟,我可沒有任何的控制你的手段。」

  陳玄銘血腥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他的眼神,頗為玩味。

  郭北縣的眾人慌了神,他們生怕自己步了狐將軍的後塵,被陳玄銘無情殺死,連忙跪下地上祈求道:「大人!我們先前只是誤入歧途,我們是人族!其實我們也不願意做妖族的走狗啊!」

  「大人,萬望您饒了我們。」

  「弱者就是如此的可悲。」陳玄銘看著眾人,輕笑道,他試想自己若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會做出如何的應對,但想了想,也許會和這些人一樣求饒:「一方面,弱者根本沒有任何選擇自身渴求事物的權力,同時,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方法,因為一旦做出反抗,得到的,最終就只有死亡。」

  「其實我知道,即使現在你們表現出後悔,表現出對普渡慈航的厭惡,等到太陽落下,等到我離開,你們仍然會對著普渡慈航搖尾乞憐,渴求它維持你們現在的幸福。」

  陳玄銘搖了搖頭:「但終究,殺了你們對我沒有任何意義,畢竟,你們今日尚且不敢在人奸叛徒的鼓動下,對我出手,來日等到普渡慈航死亡之時,你們又如何來的與我抗衡的勇氣。」

  「不過是一群只知道順遂,毫無追求自身幸福勇氣的廢物,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看著眾人,陳玄銘很是失望。

  因為他們看似認識到了自身的錯誤,看似有了對付妖族的意願,但實際上,他們根本無從理解革命的精神,用鮮血鑄成美好新世界的自覺。

  他們,仍然在向對著普渡慈航一樣,對著他祈求。

  「好了,王兄!此事結束,我們還是快去尋找知秋一葉讓你尋找的東西,並且去找明月姑娘會和吧。」

  陳玄銘不再去看眾人,就仿佛這些跪到在地上的百姓不存在一樣,對著王玄策道。

  「說起來,還不知道知秋一葉讓你尋找什麼東西。」

  王玄策一怔,點了點頭:「那是諸葛臥龍留下的一卷術法,那道術法只有關鍵的時候能夠使用,它的作用...」

  「是代替普渡慈航的作用,在我們破除大德龍運後,以之替代將如今陰界的一切煉假成真為真實的絕巔手段。」

  王玄策說著,話中帶著深深的不可思議:「那一位前輩,他是一位真正的奇人,也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他在術道上的手段,即使是我也是聞所未聞,若是他在地仙界,恐怕元嬰化神,都不會是他的終點。」

  「竟有如此奇人!」雖然了解【倩女幽魂】原劇情的他,對諸葛臥龍從未輕視,但陳玄銘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這位諸葛氏的奇人,低估了他的心胸。

  王玄策感慨道:「是啊!在發現普渡慈航殺死地主和貪官污吏,並且藉助顛倒現實的幻術給予陰界中百姓們吃不完的糧食,用不盡的金銀珠寶,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怎樣在反抗殺死普渡慈航後,延續這個美好的世界。」

  「延續這些百姓的幸福生活!」

  「即使他們一時選擇了背叛人族,用後世人族的性命換取一時的幸福,可那位奇人,他竟然從未放棄他們。」

  「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

  張惟吉不可思議地看著王玄策:「不,不可能!若是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王玄策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他:「你為何會知道?你為何應該知道?」

  「知秋一葉雖然沒能看出你包藏禍心,竟然是背叛了人族,可他看出了你近日的心神不寧。」

  「正所謂事密而成,事泄而敗,若是讓普渡慈航知道諸葛臥龍臨死前竟然還在郭北縣留下了如此手段,他必然會不惜一切派眾妖前來搶奪,哪怕你沒有背叛人族,知秋一葉為了安全,也絕對不會告訴你這一切的真相。」


  「雖然,你還是讓他失望了...」

  「不,不可能!」張惟吉已經徹底瘋狂,他哭泣的跪倒在地上,面露瘋癲:「我竟然差點毀了這一切?錯的竟然是我?」

  張惟吉難以接受,他苦心孤詣投靠普渡慈航,竟然做出的,從來不是對人族的救贖,而是更深沉的背叛,他險些害死王玄策,讓一切的謀劃全部落空。

  讓人族的未來,全都落空。

  而眾多的百姓,則是瞬間啞口無言。

  當他們看到妖物給予的,包裹著毒藥的糖果時,無一例外選擇了吃下,可竟然有人族的賢人,哪怕身死,哪怕被他們不盡咒罵,仍然為著他們的幸福著想。

  當他們口口聲聲指責陳玄銘等人不顧他們眼前的幸福時,他們竟然在為了他們更長遠的幸福而努力,

  眾人齊齊羞愧的低下頭,陳玄銘與王玄策,靜靜從張惟吉身邊走過,不僅沒有人回答他,甚至沒有人去低頭看他一眼。

  「為什麼...你們不殺了我?」

  張惟吉僵在,原地,他本以為他要和妖狐一樣,被陳玄銘殺死,甚至給予他殘酷的懲罰,可沒想到,陳玄銘竟然將他無視了。

  聽到他的聲音,兩人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下,只是一味的向著曾經郭北縣天牢的位置走去。

  終於,陳玄銘淡淡的聲音傳來:

  「殺了你?不,那樣並沒有意義,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天下蒼生,那麼就讓我們去看。」

  「你...你難道不擔心我去告訴普渡慈航這一切!繼續藏著他對付你們?」

  陳玄銘轉過身,打量著如同一條落水狗一樣的張惟吉,嗤笑道:「你若是有那個膽識,就不會背叛人族,哪怕沒有諸葛臥龍,你也同樣會堅持抗爭普渡慈航,並在結束後,親自帶著天下蒼生,用雙手創造出一個幸福的世界。」

  茫然、自責、驚慌,無數種情緒包裹著張惟吉,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羞愧的,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更何況,你區區一個築基初期,哪怕壞,又能壞道哪去,又能幫助普渡慈航到哪去,說白了,你這樣的人,於我,不過屈指可殺,不過一個愚不可及的蠢貨罷了,我又何必在這裡收下你的性命。」

  張惟吉羞愧萬分,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低著頭,走入了陰影里。

  而等到陳玄銘與王玄策消失在眾人眼前,陳玄銘這才身體一軟,倒在了王玄策身上。

  「靠!寧兄,你怎麼樣了!」

  王玄策連忙將陳玄銘攙扶住,陳玄銘倒吸一口涼氣,痛苦地咳嗽數聲,道:「還好還好,我如今沒有步入築基,憑藉鍊氣之軀,以一己之力強殺狐將軍還是太過托大,那狐將軍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我幾乎榨乾了體內所有修為,這才催動【太清降魔真經】將它的靈魂抹殺殆盡。」

  王玄策面露古怪,就連他都沒發現陳玄銘的虛弱。

  只見陳玄銘繼續後怕道:「我們必須趕快找到你說的那東西,還好我把張惟吉那個煞壁騙了,讓他以為我是故意放過他。」

  「嘶!狐將軍一死,樹妖必然會派妖前來,若是讓你和他纏鬥,等時間長了,妖將前來,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

  「真是幸好...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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