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回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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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仙長,這該如何是好?」

  趙構被綁在法劍上,通紅著臉,嘴裡喘著粗氣,哽咽著,看著遠方的金陵城寸寸覆滅。

  陳玄銘與謝明月盡皆無言,王玄策抱著道經沉默著,遠處的大火愈演愈烈。

  城中,四處是瘋狂的佛音,痛苦的掙扎。

  恍惚中,北方的天空金色的葫蘆馱著一道身影迅速飛來,那道身影很是虛弱,但他仍然堅持著朝幾人喊道:「快,快!回到開封還有希望!」

  「上官郗夜!」陳玄銘看到那人,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謝明月與王玄策對視一眼,先前陳玄銘與他們講過,金錢魔教的教主曾與真迦在開封南一個小城有過一戰。

  因而兩人並沒有動手。

  上官郗夜虛弱道:

  「雖然不知道幾位究竟是什麼人,但是葫蘆帶著我指引向了你們,妖僧之威根本無從抵擋。」

  「趙佶那個蠢貨自作主張留在了開封,遲遲不來金陵,可是那陣法惟有趙氏三位氣運之人同時身在金陵才能奏效,如今前輩在金陵留下的後手已經被妖僧破除,惟有開封還有我們一線生機!」

  「你說的那位前輩到底是誰?」

  謝明月青色飛劍倒持,她並沒有徹底相信上官郗夜的話,畢竟真迦手段詭異,誰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否又被真迦控制。

  「憑你不過半步築基的修為,你又是如何從真迦手中逃出來的?」

  葫蘆搖了搖,其上的道蘊愈發模糊,上官郗夜面色難看,他望了望身下的葫蘆,沉聲道:「那位前輩,名喚陸壓!」

  「而我之所以能從妖僧手中逃出來,也是那位前輩的緣故!」

  「竟然是陸壓!」

  謝明月睜大了眼睛,她看著上官郗夜身下的葫蘆虛影喃喃道:「如此,就不不錯了...我道趙宋堂堂一州世家,甚至主宰仙漢廟堂千載之久,背後怎麼可能沒有化身之上的大人物,原來是那位!」

  「明月姑娘,這位陸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陳玄銘輕聲問道。

  「你應當也聽過太上超脫而去之事,他方才說的陸壓,正是與太上同一時代的絕世人物,相傳此人乃是金烏一族的帝子,最後卻不知為何脫離了金烏一族,自稱為陸壓道人,身懷一先天至寶——斬仙飛刀,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境界,但聽聞那位的飛刀所過之處,道主亦要被削去渾身修為,化作凡人。」

  「地仙界來歷久遠,無論是仙秦還是如今的仙漢,背後都不知道有多少大能落子,先秦之事已太過久遠,不可考據,但據我家中長輩之言,包括我謝家在內,凡是出任仙漢大將軍,大司馬之家族,背後盡皆有道主落子,讓我對這些家族務必小心。」

  「而趙家的真君趙佶,正是如今的仙漢大司馬大將軍,先前我家還猜測,趙家歷來供奉金烏與太上,想必身後是哪一位親近太上的金烏道主,可如今沒想到,竟然是那位陸壓道主!」

  「那位道主的實力雖然略微遜色於真迦背後的那位佛祖,但又怎麼可能沒有謀劃,【彼岸之地】不會發布必死的任務如今看來,惟有遵循那位道主的指示,才正是我們的生機所在。」

  謝明月的話音落下,上官郗夜忽然一怔,他身下的金色葫蘆竟然瞬間化作黯淡的虛影,緊接著鋪成了一張圖。

  陳玄銘放眼望去,那是他們曾在開封皇城中見到的一座古樸高台,那高台的四角與中間的交界處皆有金光閃爍,隱隱約約,陳玄銘甚至聽到有仙鳳起舞,青鸞吟啼。

  而在那眾多仙禽之中,高貴的金烏於其中翱翔。

  【金烏鎮獄陣】

  那道金光在幾人之中來回盤旋,最終飛入了王玄策的眉心,王玄策眉毛一挑,接著大喜道:「明月姐,寧兄,速去開封!那位前輩早已算到金陵陣法可能會出紕漏,他早已在開封留下後手。」

  「只需四位半步築基再加上一位趙宋的大氣運之人就足以催動陣法斬殺妖僧。」

  「有這道陣法,別說妖僧是築基巔峰,就是金丹境界也要有去無回!」

  謝明月無奈嘆氣:「可我們到哪去找那趙宋的大氣運之人?甚至如今的開封有沒有落入金蠻手中都是兩說。」

  「不,不用找!」陳玄銘看向一旁的金剛芭比趙構:「他就是!」

  若是連接續趙宋的南宋首位皇帝趙構,都不是那所謂的大氣運之人,他真的很難想到底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雖然趙構這廝確實是個廢物,但不得不說,論起好運和地位,他都是唯一之選。

  哪怕不論歷史上趙構憑藉運氣成為皇帝一事,就是如今,他能被趙佶拋棄,留在開封,又在金蠻攻破開封之前被他們救走,都算是一頂一的好運。

  只要那位陸壓道主不會因為趙構的陽力衰弱,不承認他就好,想到這,陳玄銘將一枚【虎力丹】灌入了趙構的嘴裡。

  趙構頓時覺著自己的身體又充盈了許多。

  謝明月看著慘兮兮的趙構,眉頭一挑,雖然不是很認同陳玄銘的想法,但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實在不行,先趕到開封再想辦法也好。

  見趙構再次龍精虎猛起來,陳玄銘這才滿意道:「如此,想必就萬無一失了!」

  上官郗夜失神地看著消失的葫蘆,聽到陳玄銘說身邊的這位五大三粗金剛芭比就是趙構,當即一愣,半晌激動道:「不錯,正是他,趙構!」

  「這就是葫蘆當時傳遞信息給我時,留下的名字,只要在趙佶、趙桓、趙構中任選其一即可,當然,若是趙桓,陣法的威能就會被催動到最大,而若是趙佶和趙構,則只是尋常威能,如果趙佶與趙桓實在找不到,趙構也不是不行。」

  「不用找了,看看金陵如今的樣子,趙佶和趙桓估計早就已經死了,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得快點回到開封才好!」

  謝明月瞥了一眼遠處仍然在燃燒的金陵城,點了點頭。

  這時,幾人耳畔一道聲音傳來。

  【檢測到真迦已成功完成獻祭儀式,趙佶、趙桓皆已死亡】

  【請使徒保護趙構,直至七日結束,距離七日時間:四日零三時辰】

  「果然,他們已經死了!」

  看到眼前浮現出的文字,陳玄銘無奈嘆息。

  此時,

  身旁的趙構,像個沒事人一樣,扭了扭自己的肌肉,甚至看著遠處淪為廢墟的金陵,他還有些幸災樂禍。

  誰讓他那沒良心爹不帶上自己,現在好了,和他那大哥全都死翹翹,如今的趙構已經在暢想殺掉妖僧後,君臨天下的美好生活。

  謝明月也看到了這則消息,不過她注意到的卻並不是趙佶身死之事,她眉頭一皺,看向身旁的陳玄銘:「說起來,我與玄策如今都能用秘法提升至半步築基修為,但寧兄的修為不知是否足夠,另外我觀上官前輩的修為似乎已經跌落,不知道短時間是否能恢復。」

  「若是不能,我們該到哪找四位半步築基高手?」

  是的,哪怕趙佶和趙桓都死了,他們還有趙構可用。

  可四個半步築基,又該從哪湊?

  王玄策皺眉思索。

  「這位姑娘還是別指望我了,我如今還能活著,都是前輩庇佑,別看我的境界還在你們所說的半步築基,但實際上我的修為如今只有化境不到了。」

  上官郗夜無奈道:「先前與那妖僧一戰,我的半生修為大毀,如今身體各處經脈更是出現斷裂,恐怕神仙也難救!」

  「我的修為如今自然是不到半步築基的。」陳玄銘笑了笑,朗聲道:「不過若是要恢復上官前輩的修為,並且尋找到一位修為達到半步築基的高手,對我並不是難事。」

  說著,陳玄銘信手掏出兩枚丹藥,一枚【真玉復靈丹】,其上道道翠綠丹紋籠罩,一股充滿生機的氣息縈繞。

  陳玄銘將它拋給了上官郗夜,笑道:「雖然我並不是前輩所說的神仙,不過作為一位煉丹師,區區經脈斷裂,不過小傷而已。」

  「這枚【真玉復靈丹】不僅能恢復你斷裂的經脈,還能在短時間將你體內的靈氣迅速恢復,不知前輩,是否足夠?」

  「既然寧兄出手,如此想來就沒有什麼問題了。」見陳玄銘拿出【真玉復靈丹】,將,上官郗夜還沒有反應,這邊謝明月與王玄策心中卻都一定,作為見識過陳玄銘丹道實力的他們,此時已毫不懷疑。

  畢竟,能將築基丹煉的比他們家族都好,整個地仙界都少有,因此,當陳玄銘提出他有一份能治療上官郗夜的療傷丹藥,兩人也根本沒有懷疑。

  上官郗夜半信半疑地將【真玉復靈丹】服下,頃刻,他震驚地睜開眼睛:「竟然真的有效!」

  先前他看陳玄銘身上寒酸,王玄策與謝明月則是滿身法寶,還以為陳玄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雜役,如今看來,卻是他小覷了這位高人。


  當即拱手道:「多謝小兄弟,郗夜沒齒難忘!」

  謝明月笑道:「若是上官前輩未曾恢復好,可要及時說出來,寧兄手中別的不多,丹藥可是多的是。」

  「不錯,不錯。」王玄策附和道。

  陳玄銘嘴角抽搐,這兩還真把他當小叮噹了,也是還好他有天賦【變廢為寶】,才不至於露餡。

  無奈擺了擺手,陳玄銘道:「若是回復靈力與靈識的丹藥,自然不缺,不過這【真玉復靈丹】,短時間可真就沒有了。」

  畢竟,這可是他方才,才用天賦【變廢為寶】轉化出來的,如今【變廢為寶】還在冷卻,要是上官郗夜再有什麼問題,他可沒有辦法。

  「不必了!」上官郗夜自信道,「如今的我雖然還未曾到全盛之期,但修為已經全部恢復,想來足夠那陣法所需的半步築基了。」

  「不過還有一位半步築基,還得寧小兄弟想想辦法。」

  謝明月向著陳玄銘看去,只見他將手中的另一枚丹藥直接捏碎,緊接著,那丹藥瞬間化作三道白弧,飛向西、南、北三個方向。

  陳玄銘當即道:「諸位,跟上北方那道白弧,此丹乃是【尋靈丹】,能夠為我們指引出築基以下最近的三位修士。」

  「南方的那道白弧多半會飛向真迦,我們必須趁真迦追上來前,立刻找到那位半步築基!」

  『丹道果然高深莫測!』

  謝明月與王玄策再次驚嘆,他們原先還以為陳玄銘有什麼法寶,沒想到竟然又是一種沒見過的丹藥。

  「那就走吧!」

  王玄策勾動劍訣,趙構頓時被法劍帶著飛了起來,之後,他這才看向上官郗夜:「上官前輩,你應該能跟得上吧!」

  「小兄弟這倒不必擔心,雖然我並不懂你們的手段,但我的身法也同樣不差。」

  王玄策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幾人相視一笑,輕身一躍,法劍催動,盡皆追向白弧而去。

  陳玄銘歪歪扭扭地飛在王玄策身後,上官郗夜滿身汗水在山道上奔跑,儘管如履平地,但能看出來,他還是有些吃力。

  飛劍上,王玄策面色古怪的問陳玄銘:「說起來,其實明月姐那邊還有不少法劍,明明我們可以直接帶著他一起飛走,為什麼這位上官前輩還要自己用那什麼輕功?」

  看著下面竭力追逐的上官郗夜,陳玄銘眉頭一挑:「可能是這位前輩熱愛奔跑吧!」

  王玄策對著下方的上官郗夜喊道:「上官前輩,我們要加速了,你可一定要跟上啊!」

  「知道了!我會跟上的!」

  上官郗夜咬緊牙關,他在身上數處穴竅連點,道道白霧從他的體內升騰,向著天空上的白弧追去。

  天空上,

  趙構迎著寒風,搖了搖頭,在【虎力丹】的作用下,他直覺得這寒風雖然刺的有些疼,但並非不能接受,尤其是看到山上奔跑著可憐兮兮的上官郗夜,他覺著他要幸福的多了。

  山下,

  上官郗夜為了跟上幾人,始終將身形保持在了王玄策的飛劍之下,因此也正好在趙構的飛劍稍向後一些的位置。

  又飛了半個時辰,

  趙構感覺自己的下身自從剛才似乎有些緊張,他訕訕地笑了笑,扭扭捏捏地對王玄策道:「仙長,我感覺我好像有些尿急...」

  「忍著!」王玄策瞪了他一眼,幾人已經飛出了數個時辰,按照白弧的速度,那邊真迦恐怕也已經看到了白弧。意識到了不對。

  此時哪還有功夫讓趙構下去解手,王玄策冷哼一聲,想來趙構作為一位堂堂王爺,應該還是有些自制力的。

  一旁,

  陳玄銘聽到趙構的話,想到些什麼,面色驟然變化,身下歪歪扭扭飛行的法劍頓時向右傾斜了一些。

  王玄策靈識感覺到陳玄銘的移動,還在奇怪,下一刻,

  『嘩!嘩!嘩!』

  道道流水從天空上飛落,有一部分直直迎向了趙構身後的王玄策。

  此時,

  王玄策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一道護身罡氣催動,將趙構那包藏的禍心擋在了外面。

  然而下面的上官郗夜就沒有那麼走運了,由於持續運轉輕功奔跑數個時辰,他張著嘴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護體罡氣也沒有及時張開。

  因而,天空上的水流有一部分斜斜落入了他的嘴裡,上官郗夜砸吧砸吧嘴,他頓感疑惑,難道今天下雨了麼?

  可看這遠處的天空,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而且這雨,似乎有點咸。

  直到上官郗夜不經意間抬頭,看到趙構身上那仍然在飛流直下的水流這才怒吼道:「趙構!你這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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