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早知道不殺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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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銘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意識到不妙。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令牌纏上他也定然有理由。

  下一刻,

  他連忙帶著令牌前往了若水靈田,此時靈谷內還有姬紫月和沈玉淑在,在這裡,他怕會出什麼么蛾子傷害到他們。

  等回到若水靈田的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陳玄銘先是仔細檢查了門前自己離去前設下的幾處隱秘禁制,確認無人觸動後,這才掐訣打開陣法,閃身入內,又將陣法層層閉合。

  然而這種周圍傳來的安全感,卻讓他心中更加不安了。

  靜室之內,陳玄銘不斷用靈識試探識海中的羅盤,發現羅盤對令牌確實沒有分毫反應。

  隨後,

  他並未急於將令牌取出,而是先打坐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才從儲物袋最底層,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彼岸令牌】。

  「我倒不信,這次我特意燒,還燒不動你!」

  陳玄銘並指作劍,催動體內靈力,指尖躍出一道紅色火苗。

  他將火苗緩緩靠近令牌,然而那青銅令牌在火焰灼燒下,仍然紋絲不動,連溫度都未曾升高半分,那暗紅的【彼岸】二字,在火光映照下,反而更顯妖異。

  陳玄銘眉頭微蹙,熄了火焰。

  「還是不行麼,莫非是天然對火焰有著抗性?」

  他沉吟片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尺長短刃,刃口寒光流轉,名為「青鋒匕」。

  這乃是前些日得自黑龍集的一階中品法器,單論鋒銳足以破開尋常練氣中期修士的護體靈光,甚至比黑風雙煞的禪杖在鋒銳上都強上幾分。

  「我倒不信還是不行!」

  陳玄銘運起靈力,短刃嗡鳴一聲,化作一道青色厲芒,狠狠斬向令牌!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莫非是見效了?」

  然而等陳玄銘定睛看去,心頭又是一跳。

  青鋒匕的刃口竟崩開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靈光黯淡了許多。

  而那彼岸令牌上,莫說裂痕,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

  他深吸口氣地將受損的法器收起,心中不安更甚。

  「此物絕非尋常!」

  「只恐怕背後有著大能算計,可他們到底盯上了我哪裡?」

  把玩片刻,陳玄銘眼中厲色一閃,還是要再確定一下。

  「先前我已經試過扔到若水河中,可完全沒有用?」

  「但說不定先前只是丟的地方不對,才沒有成功。」

  他起身離開靜室,駕馭起一陣清風,趁著夜色來到黑龍集邊緣,一處人跡罕至的絕地,斷魂崖。

  斷魂崖下深不見底,罡風凜冽,時有毒瘴瀰漫,便是練氣後期修士墜入也凶多吉少。

  陳玄銘運足力氣,將手中這塊邪門的令牌狠狠拋向崖底深淵,看著它被黑暗徹底吞噬,這才稍稍安心,轉身離去。

  「這下你若是還能回來,我就認了!」

  回到若水靈田,陳玄銘習慣性地想在燈下翻閱一會兒道書平復心緒。

  靈田和靈谷,都有眾人專門為他布設的一模一樣的書房。

  然而,剛推開書房門,他身形便猛地僵住。

  「怎麼可能?」

  只見那張榆木書桌上,那枚本該墜入萬丈深淵的彼岸令牌,正靜靜地躺在那裡,甚至就連位置都和當初出現在若水靈谷的一樣。

  不僅如此,在令牌旁邊,還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塊靈氣盎然的靈石。

  陳玄銘臉上越發撲朔不定。

  他死死盯著那仿佛從未離開過的令牌,以及那憑空多出的靈石。

  緊接著,卻忽然搖頭笑了:「既然躲不過,那我不躲了還不行麼?」

  「既然前輩有心找上我,還請明示!」

  然而過了半柱香功夫,眼前的令牌竟然還是停留在原地,沒有任何其他的變化。

  真的沒有人?

  對著祠堂點了一柱香,陳玄銘往嘴裡灌了一杯老白乾,他愣了許久。


  如今被令牌纏上這件事已經無法更改,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它當做一件自動生產靈石的工具好了。

  反正再怎麼擔心也是於事無補。

  「黑風雙煞,你們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件好寶貝啊!」

  陳玄銘長嘆一口氣,一時之間有些後悔把黑風雙煞殺了,至少留下他們,這令牌就不會纏上他。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令牌是不是有什麼詛咒,那胖頭陀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正是為萬一輸給了他,留的一個同歸於盡的殺招。

  多思無益,眼下還是先處理掉裴丹師的好,以免再生什麼事端。

  想到這,陳玄銘任由令牌擺在桌頭,翌日天剛亮,就朝著裴丹師的洞府前去。

  ————

  洞府幽深處,

  紫金色的丹爐吞吐著靈霧,七盞鮫燈在琉璃罩里明明滅滅。

  裴丹師一身衣著很是華貴,他捻著玉扳指,將茶壺懸空,清澈的茶湯精準落入夜光杯里。

  「使者嘗嘗這霧尖茶。」他臉上不斷堆著笑,殷勤地為使者介紹「這茶水配上我剛出爐的凝魂丹,藥效足足能增三成。」

  「若非是使者在前,我定然不會拿出這好東西。」

  眼前這人自然不是他派去見王天罡的那位,而是崇山老人派來的使者,特意詢問他是否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需要用到黑風雙煞。

  裴丹師心不在焉的敷衍著使者,希望這一頓吃食能把他收買,別讓他查出什麼。

  然而

  轟的一聲!

  他洞府的玄鐵門四分五裂,碎石如雨砸在琉璃屏風上。

  「裴丹師,你竟敢讓黑風雙煞殺我!」

  「今日,我特來找你討個公道!」

  陳玄銘立在煙塵里,刀尖滴落的血珠墜在地上。

  昨日被令牌弄的氣還沒消,

  一想到黑風雙煞就是被此人指使害的他被令牌纏上,此刻,他只希望能趕緊弄死裴丹師,完全沒有和他僵持的想法。

  『怎麼讓這廝殺上了門來?』

  裴丹師手腕微顫,茶湯在杯沿晃出漣漪,雖然心中痛罵,但他卻嗤笑出聲,慢條斯理取出絹帕擦手。

  「嘖。」裴丹師對著使者搖頭,「現在的小輩,連送死不找個好藉口。」指尖彈開濺到袖口的碎石屑,「我若真要殺他,哪裡用得著黑風雙煞,想來是看上了我新為盟主煉製的丹藥。」

  使者握緊茶盞,眉頭一皺,似乎並未懷疑什麼。

  裴丹師悠哉拈起塊芙蓉糕,對著使者道:「待我先擒殺這小子,再與閣下論茶。」

  使者點了點頭,不著痕跡接過裴丹師遞來的一個儲物袋,笑道:「丹師請便,盟內向來禁止互相廝殺,這小兒輩竟敢殺上門來,回去後,我定會向盟主再參他一本。」

  「哪怕殺死他,我也要向盟主請示,將他挫骨揚灰!」

  「有勞閣下!」裴丹師見使者接受了他的禮物,聞言哈哈大笑,這才轉身看向陳玄銘。

  「小子。」

  「你倒是選了個好日子,今日我爐中丹藥正好煉好,正缺一味心頭血潤丹。」

  裴丹師蔑視地拍案而起,在他看來,陳玄銘最多練氣四層的修為,竟然敢挑釁他這練氣七層,真是找死!

  他甚至連一枚丹藥都不曾服下,而是信手一揮。

  接著,數把淬毒飛刀頓時從袖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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