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城為毒,人質在握!異數,該您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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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蒙幽藍的漩渦眼眸瞥了一眼瘋魔的林天南,又看向臉色難看的林嘯風,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人類的內鬥與背叛,不過是螻蟻間的撕咬。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始終平靜的餘燼身上。

  呂蒙開口說道:「本侯乃【淵汐千礁城】先鋒,奉蜃帝之命,前來『請』閣下前往神國做客。閣下若是識相,乖乖交出本源,或許蜃帝陛下開恩,還能留你一絲真靈,享那不朽神仆之位。若是反抗……」

  他周身水霧驟然沸騰,身後漆黑的潮水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無數水鬼在其中沉浮嘶嚎,恐怖的死寂與潮濕威壓瀰漫天地。

  「……這江南市的數百萬生靈,便是為你陪葬的第一批祭品!本侯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是如何在絕望的潮汐中,一點點腐爛、消亡!」

  「放肆!」

  寧天涯身形一晃,穩穩擋在了沈余笙、江淮月與餘燼的身前。

  他周身湛藍色靈力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升騰,六階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瞬間壓制了呂蒙的黑色潮水。

  他並未回頭,沉聲說道:「放心,我寧某絕不會讓這些魑魅魍魎,動你們分毫!不過,沈余笙,你從歷史長河中召喚出的這位……似乎正是今夜一切災禍的源頭。待此間事了,我希望能從你這裡,得到一個清晰的答案。」

  話音未落,寧天涯眼中寒光乍現,竟是不再廢話,選擇先發制人!

  他並指如劍,隔空朝著潮水之上的呂蒙猛地一點!

  「鎮海平波指!」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湛藍色指勁,直射呂蒙眉心!

  指勁所過之處,連那粘稠的黑色潮水都被強行分開,留下一條短暫的空隙通道。

  呂蒙水霧後的眼眸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寧天涯如此果決,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厲霸道的殺招!

  那指勁中蘊含的浩瀚靈力與某種鎮壓萬水的意境,讓他這以水為生的英靈都感到一陣本能的心悸。

  「你信奉的,竟是一位『王』?!」

  呂蒙瞬間判斷出寧天涯的實力與部分根腳,心中駭然。

  這一指,他接不下!

  千鈞一髮之際,呂蒙猛地張口,吐出一物!

  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深海幽藍色、表面流淌著晦澀水紋的古樸令牌!

  令牌中心,雕刻著一個模糊的、頭戴冠冕、端坐於浪濤王座之上的威嚴身影。

  令牌剛一出現,便自主懸浮在呂蒙身前,滴溜溜旋轉。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自令牌中傳出,仿佛來自深海之淵的迴響!

  下一刻,令牌表面幽光大盛,那雕刻的威嚴身影仿佛活了過來,雙眸部位亮起兩點冰冷的藍光。

  「嘩啦啦——!!」

  蘊含潮汐之力的幽藍江水,自令牌中洶湧而出,瞬間在呂蒙身前形成了一道厚重無比、不斷奔流旋轉的江河屏障!

  屏障之中,隱約可見龐大的水下宮闕虛影,聽見萬千水族的朝拜之音。

  寧天涯那足以洞穿山嶽的【鎮海平波指】狠狠撞在這道江河屏障之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

  湛藍指勁與幽藍江水瘋狂對沖、湮滅,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漣漪,靠近的一些水鬼更是被直接震成齏粉!

  數息之後,光芒散盡。

  寧天涯的指勁消散,而那道自令牌中湧出的江河屏障雖然黯淡了大半,劇烈波動,卻並未破碎,依舊頑強地橫亘在呂蒙身前。

  呂蒙的身影在水霧後微微晃動,顯然催動這令牌也耗費不小。但他眼中卻露出了勝券在握的陰冷之色。

  「我承認你很強。但你看清楚了!此乃我主蜃帝陛下親賜的【潮汐令】!其中封存著陛下的一絲潮汐本源與神國之力!方才那一擊,不過引動了其中萬一威能!」

  他催動靈力,那枚【潮汐令】幽光再閃,其中蘊含的恐怖潮汐波動卻越發駭人,隱隱與整個江南市地下的水脈、乃至天空中殘留的【淵汐千礁城】氣息產生了共鳴!

  「本侯最後說一次——交出『異數』!」


  呂蒙死死盯著被寧天涯護在身後的餘燼,「只要他乖乖跟本侯走,本侯以【潮汐令】立誓,即刻率領潮水退去,【淵汐千礁城】勢力立刻撤離江南市,絕不再傷此地一草一木!」

  他話鋒一轉,殺機四溢:「如若不然……本侯便立刻捏碎這【潮汐令】!令中封存的潮汐本源與神國坐標將徹底爆發,引動真正的、完整的【淵汐千礁城】潮汐之力降臨!屆時,絕非如今這點小打小鬧的滲透,而是真正的、王的全力一擊!足以在頃刻之間,引動深海倒灌,地泉噴涌,將整個江南市……徹底化為一片汪洋死域!城中數百萬生靈,將無一倖免,盡數淪為滋養我主神國的血食與養料!」

  「你是強,或許能自保,甚至帶著一兩個人逃生。但你能救得了這滿城百姓嗎?你能承擔得起,因你一意孤行,導致江南市數百萬人瞬間葬身江水的滔天罪孽嗎?!」

  「是交出這一個『異數』,換取全城平安。還是為了保他一人,拉著全城人陪葬……你,自己選!」

  就在呂蒙聲色俱厲地威脅之時——

  「呵呵呵……呂子明啊呂子明,你還是這般沉不住氣,只會虛張聲勢,徒惹人笑。」

  一陣低沉沙啞的詭異笑聲,自另一側的陰影中幽幽響起。

  毒士賈詡拄著蛇頭拐杖、搖著白骨羽扇,不緊不慢地從黑暗中「滲」了出來。

  他身後,影影綽綽,跟著數十具動作僵硬、散發著濃烈腐臭氣息的「活屍」,它們空洞的眼眶「望」著祠堂方向,帶來無聲的恐怖壓力。

  賈詡渾濁的眼珠斜睨著呂蒙,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那少年身負攪動歷史長河、引得兩位王級側目的『異數』本源,是何等存在?豈是你這三兩句恐嚇,就能嚇得他乖乖就範,束手就擒的?天真!可笑!」

  他扇尖一轉,指向面色冷峻、靈力勃發的寧天涯,臉上的譏誚更濃:「更何況,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六階巔峰,半步王級的人物。你不過是條靠著主子令牌狂吠的落水狗罷了,就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慚,威脅要水淹全城?」

  「賈文和!你這陰險小人!」

  呂蒙勃然大怒,周身水霧沸騰,「休要在那裡惺惺作態!方才本侯感應異數氣息,四處搜尋,耗費潮汐本源鎖定其蹤時,你這老毒物又躲在哪個陰溝角落裡窺伺?說好的聯手尋找,共享其利,你從頭到尾可曾出過半分力氣?如今本侯尋到目標,逼出強敵,你倒好,施施然跳出來,是想坐收漁翁之利,摘本侯的桃子不成?!」

  「非也,非也。」

  賈詡搖頭晃腦,臉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藹」笑容愈發明顯,「老夫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不似你這等莽夫,只會逞匹夫之勇。你以為,老夫潛伏至今,只是在看戲麼?」

  他拐杖輕輕一頓地面。

  「嗡——!」

  一種極其隱晦、卻無比龐大的空間波動,伴隨著濃郁到極致的腐毒與死亡氣息,驟然以他腳下為中心,向著整個江南市的地下、水源、乃至空氣細微地瀰漫開來!

  整個江南市,仿佛變成了一個「毒瓮」!

  「本尊早已在此城地脈、水樞、乃至萬千生靈體內,布下了獨門奇毒與接引陣眼!此刻,城中腐毒已發,活屍遍地,恐慌瀰漫,死氣怨念沖霄,正是擾亂此界天機、蒙蔽規則感應的最佳時機!」

  賈詡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陰冷與狂熱:「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老夫手中……可是握著這『異數』必定會就範的『把柄』啊。此乃陽謀。」

  「把柄?」

  呂蒙幽藍眼眸一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把柄?你這老毒物,又想搞什麼鬼?!」

  賈詡不再理會呂蒙,那雙渾濁卻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毒眼,緩緩轉向了自始至終都平靜得令人心慌的餘燼。

  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虛偽、令人作嘔的「恭敬」表情,微微躬身,用那沙啞的嗓音說道:「偉大的『異數』,來自歷史長河盡頭、執掌無上偉力的存在啊。您心生慈悲,降下恩賜,以無上手段治癒那對貧賤夫妻沉疴,賜予他們新生希望……此等仁心,堪比古之聖賢,令老夫亦不禁動容。」

  他話音未落,骨扇向後輕輕一揮。

  身後那數十具活屍默默向兩旁分開,露出三條被隱藏在最後方、踉蹌走出的身影。

  當看清那三道身影時,沈余笙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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