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撿到寶了?不,是撈到了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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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余笙:「!!!」

  她手指還停留在餘燼手臂溫熱的皮膚上,但是人已經僵住了!

  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此刻變得格外清晰,一股混合著尷尬與羞窘的熱意「騰」地湧上臉頰。

  是啊!

  我到底在幹什麼?!

  她,沈余笙,前世自屍山血海中爬出、心如鐵石的重生者,是從末日焦土上掙扎出來的女戰神!

  意志早已磨礪得堅如玄鐵,冷若冰霜!

  怎麼會做出如此……輕浮、冒失的舉動?

  真是鬼迷心竅了!

  她觸電般縮回手,強自壓下心頭的波瀾,迅速別開臉,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掩飾失態:「沒、沒什麼!就、就是好奇……研究一下……你這、這肉身……到底是什麼……材質?」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問的什麼傻問題!

  還能是什麼做的!

  當然是肉做的啦!

  這跟問一塊石頭「你是什麼成分」有啥區別!

  餘燼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懶得深究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個智力不太穩定的幼崽。

  「凡俗之軀,豈能窺帝體之奧妙。」

  他沒直接回答,但那種「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的疏離和理所當然,反而讓沈余笙更加確信——這具看似普通的身體,絕對藏著驚天大秘密!

  秘密大到超出了她兩世的理解範疇!

  沈余笙眼底的慌亂和羞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鐵血戰神的絕對冷靜與銳利。

  臉頰上的紅暈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算了,何必糾結呢。

  無論眼前這具身軀隱藏著何等秘密,都與她當下的目標無關。

  重要的是力量,是合作,是活下去並改變未來的可能。

  ……

  而就在兩人這短暫互動的同時——

  廣場邊緣,陰影里。

  那位一直隱匿氣息、仿佛在打瞌睡的灰衣老者,此刻早已站了起來!

  他渾濁的雙眼瞪得滾圓,裡面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乾瘦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震驚而在微微發抖。

  他今日來此,本是帶著幾分閒情逸緻,想看看這次覺醒儀式能否出幾個好苗子。

  沈家丫頭施展那聞所未聞的禁忌召喚術,從歷史長河中硬扯東西,本就夠新奇了。

  【契靈】這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見。

  他原以為頂天也就是召喚出個什麼冷門卻強大的古老英靈,誰曾想——

  竟扯出來這麼個完全不合常理的」怪物」!

  這小子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沒有英靈特有的氣息!

  甚至連一階修士該有的能量反應都感知不到!

  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

  可就是這個」普通人」,剛才就那麼隨意的一拳——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連個起手式都沒有,就直接把爆發全力的五階侯級林嘯風,連人帶英靈,給錘飛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老者來對力量二字的認知底線!

  「不是英靈……絕非英靈附體!」

  老者呼吸急促,大腦飛速運轉,推翻了一個又一個猜測。

  「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幻化或隱匿之術……那拳鋒觸及能量洪流時,是實打實的肉身碰撞!」

  一個更離譜、卻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測,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難道……是傳說中的肉身成聖?是某種早已失傳的、純粹到極致的體修之路?」

  可什麼樣的體修,能強到這種地步?

  硬撼侯級全力一擊而自身紋絲不動?

  「莫非是……某種人形凶獸的後裔?體內流淌著遠古神獸的真血?」

  老者死死盯著餘燼那看似單薄的身形,「或是……某個與世隔絕、肉身天生強橫到變態的古老遺族?」

  他甚至腦洞大開地想:「總不能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原始人吧?!」


  可哪個原始人會長這樣?

  還特麼記得現代小區的具體地址?!

  越想越亂,越想越心驚!

  「沈家這小丫頭撿到寶了!」

  老者激動得鬍鬚都在抖,「不!她哪裡是召喚了個英靈……她這是從歷史長河裡,硬生生撈出來了個祖宗啊!」

  林嘯風像一袋破垃圾般砸進廢墟,濺起漫天煙塵,沒了動靜。

  廣場上死寂了一秒。

  然後炸開了鍋!

  「家主!!」

  「林兄!!」

  ……

  林嘯風的狗腿子們鬼哭狼嚎,臉白得跟紙一樣,遠遠看著那團煙塵,沒一個敢上去看看人死沒死。

  剛才那一拳太嚇人了,直接把侯級英靈連帶五階家主一起干廢了,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力量!

  沈戰是第一個緩過神的。

  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嚇得快尿褲子了。

  林嘯風要是當場嗝屁了,林家沒了頂樑柱,雖然會發瘋報復,但沈家未必就怕了。

  可萬一……萬一這老傢伙命硬,沒死透呢?

  那林家滔天的怒火,百分之百會先燒死導致這一切的沈余笙,然後就是他這個沈家目前的家主!

  香澤,沈戰偷偷瞥了眼沈余笙,正對上她冰冷的目光,頓時心虛得冷汗直冒。

  他之前為了巴結林家,把大嫂軟禁起來,逼沈余笙訂婚,這侄女要是得了勢,能放過他?

  「林兄!林家主!您怎麼樣?!快!快救人啊!」

  沈戰嗓子都喊劈叉了,連滾帶爬地撲向廢墟,那架勢比死了親爹還慘。

  就在這時,那堆廢墟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吐血聲。

  「咳……咳咳……噗——!」

  林嘯風居然沒死!

  他半邊身子都爛了,血糊淋拉的,卻猛地抬起頭,眼睛血紅,像條瘋狗一樣對著嚇傻的林家隨從和遠處維持秩序的城防軍嘶吼:「軍隊!調城防軍!快!沈余笙勾結異界邪魔,殘害同胞,背叛人類!這是叛亂!是滅族的大罪!絕不能放他們走!格殺勿論!」

  他根本不知道那少年是什麼來路,為什麼強得如此離譜!

  那一拳轟來,他連反抗的念頭都沒生出就敗了!

  但現在他顧不上了,他必須把這頂「邪魔」的帽子扣死!

  只有調動大軍,用人數堆死對方!

  這話純屬胡說八道,卻瞬間點燃了剩下林家人的恐懼和瘋狂。

  「對!是邪魔!」

  「殺了他們!給家主報仇!」

  「封鎖廣場!別讓邪魔跑了!」

  幾個穿著林家服飾的軍官下意識就要掏通訊符。

  場面一下子亂了,殺氣騰騰,眼看就要火併。

  而餘燼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林家?城防軍?

  不過是一群能量微弱、氣息雜亂的小蟲子聚在一起。

  回家路上的一粒塵埃罷了,吹口氣都嫌浪費力氣。

  放虎歸山?他眼中哪有虎?

  最多是幾隻吵嚷的飛蟲,懶得拍,嫌髒手。

  若真惹煩了他,拼著本源傷勢加重,徹底釋放一絲帝威,也足以將這星辰地表掃平大半。

  只是……不值當。

  這些瑣事,是那個叫沈余笙的小丫頭的因果,他毫無興趣。

  但他忽然心念微動,想看看這個暫時的「合作者」,心性如何。

  「螻蟻喧譁,甚是吵鬧。」

  他目光微轉,落在沈余笙身上,語氣平淡無波,「你待如何處置?」

  沈余笙聞言,沉聲道:「你……願意出手幫我解決他們?」

  「這是你的因果。」

  餘燼的聲音帶著一種亘古的疏離,「若連此等微末之事都需假手於人,你,也不配暫為吾之僕役。」

  沈余笙頓時一愣,差點脫口而出:「我們不是暫時的平等合作嗎?!怎麼成僕役了?!」


  但她看到餘燼那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神,將話咽了回去。

  她明白,此刻爭論這個毫無意義,實力差距就是天塹。

  隨即,沈余笙目光掃過那群色厲內荏的林家眾人,心中並無半分畏懼,唯有冰冷的殺意。

  林家?

  在她眼中,不過是前行路上遲早要剷除的一塊最小的絆腳石。

  她重生歸來,擁有前世登臨絕頂的全部記憶與感悟,只要給予她些許時間,實力恢復的速度將遠超常人想像,屆時碾壓林家易如反掌。

  眼下唯一的變數,也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便是身旁這個神秘莫測的餘燼。

  若他肯出手,眼前危機自是瞬間化解。

  但他若堅持作壁上觀,她也並非無路可走,無非是需要暫避鋒芒,爭取到那段關鍵的發展時間罷了。

  更何況,林嘯風已然重傷垂死,林家內部必生混亂,這無疑為她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只要利用好這段時間,憑藉先知先覺,她很快就能擁有親手了結這一切的實力。

  「林家之患,我自有計較。」

  沈余笙壓下心緒,對餘燼淡然道,語氣中透著重生者特有的沉穩與篤定,「只需些許時日,我必親手斬斷這份因果。」

  餘燼聞言,目光落在沈余笙身上,那平淡的眸子裡,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這個少女的心性,倒是堅韌異常。

  身處絕境,強敵環伺,自身力量未復,卻無半分怯懦絕望,反而冷靜謀劃,隱有絕地翻盤之志。

  這份在逆境中仍能保持絕對理智、並堅信自身能夠破局的意志倒是讓他想起,萬載之前,他初臨異界,自身為肉體凡胎,無依無靠,強敵遍地,可亦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憑藉一口不滅的執念與近乎偏執的堅韌,一步步踏上巔峰,終成無上大帝!

  天地萬物,欲成至強,天賦、機緣、功法皆可後天求得,唯有一顆歷經萬劫而不磨、縱臨深淵亦不墜的強者之心,最為難得!

  此女,似乎有此潛質。

  因此,餘燼雖然並未言語,但那雙看盡萬古興衰的帝眸深處,對沈余笙的評價,悄然拔高了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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