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斷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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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老兵帶著竹簡快速上台,對著台下開始宣讀,聲音洪亮有力:「李川,開墾五畝三分,超額兩畝八分,賞米一石,鹽一斤,粗布半匹!」

  「張二牛,開墾五畝整,超額二畝,賞……」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台下一個個身影既惶恐又躍躍欲試。

  秦烈給眾人定心,告訴眾人:「別愣著,上去領賞,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人們這才不再猶豫,在士兵維持的秩序下,依次上台領賞。有些人因為太開心,領賞時開心得摔倒,一些拿到糧食的孩子,抱著糧食傻笑。

  秦烈見到這一幕,剛毅的面龐籠罩起一層靜謐的暖意。

  當念到周寡婦時,一個瘦小的婦人拉著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走上台,拿到糧食那一刻,她忽然轉身給秦烈跪下,聲音哽咽:

  「將軍……俺男人和公公,都是被胡人拖走的,他們說漢家女人是兩腳羊,要先享用,再煮了吃,

  我是帶著孩子躲起來,才撿回這條命,有了這米,孩子們終於可以吃飽飯了。」

  這一幕,讓人群瞬間寂靜。

  許多流民感同身受,紛紛低下了頭。

  那些遠遠觀望的官家小姐,有人別過臉去,擦起了眼睛。有些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金鐲子,突然意識到,在這山谷里,金銀換不來一口糧。

  秦烈上前扶起寡婦,開口道:「在這裡,只要肯幹活,你的孩子就餓不著,就沒人能把你們當羊,我保證。」

  李川領到東西時,那長滿老繭的手都在顫抖,直接領著全家老少直接給秦烈跪下。

  「謝謝將軍,有了糧食米油,孩子們能活下去了……」

  秦烈將其扶起,開口道:「在這裡,山裡的每一粒糧食,每一寸布,都是你們自己掙來的,不是我施捨的!

  在這山谷,有功就有賞,我說過,說到做到!」

  山風呼嘯,捲起他的衣袂。

  在場流民都紛紛看向他,眼中是複雜的感激。

  流民開墾的獎勵分發完畢,秦烈又命令開始下一輪,對軍功的分賞。

  自從新兵入伍之後,在老兵手底下經歷了練隊形,練刀劍弓弩的使用,還有體力耐力訓練,可以說,新兵進來後是過得很苦的。

  既然這樣,更要為他們封賞,讓所有新兵看到,有付出就會有收穫。

  「雷豹!」秦烈親自點名。

  只見臉色有些緊張的雷豹出列,然後跑上台,朝秦烈恭敬抱拳:「到!」

  秦烈聲音平靜:「昨日,你所在哨隊在山谷西側遭遇胡人游騎三人,你第一個衝出去,弓弩失准後拔刀近身,獨自格殺一人,協同同伴斬殺另外兩人,可屬實?」

  「事情屬實,絕無虛報!胡狗頭顱已帶回!」雷豹昂頭。

  秦烈點頭:「按軍功,記你三等功,另賞你三百文,升為什長。」

  台下新兵營,瞬間無數雙眼睛燃起光芒。

  雷豹目光閃爍,嘴巴微張,仿佛還在震愕之中。

  秦烈再次開口:「以前我跟你的賭約是要讓你在楊九手下過十招,但也只是為了磨礪你,你已經證明了你自己,所以理當晉升了。」

  雷豹鐵塔般的漢子,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他猛的別過臉去,可鼻翼止不住的抽搐,眼眶也迅速泛紅了,他壓著聲音,粗聲回了句:「是!謝……將軍!」

  看著雷豹領完功下台,新兵們的心再也按不住了。

  不僅升職,還有賞錢!

  雷豹上山前還只是個死囚呀!

  秦烈掃視了一眼下方,繼續點名:「趙小乙!」

  一個左臂纏著布條的青年上台,有些惶恐的朝秦烈抱拳。

  秦烈看著他:「你前日巡邏,遭遇胡人暗哨兩人,你中箭不退,反衝上去以傷換命,捅死兩人,可有虛報?」

  「有!」趙小乙突然大聲道,「將軍!我當時不是以傷換命,是看準他箭已射出,另外一個同夥也受傷,這才沖的!我不是莽夫!」

  台下傳來幾聲悶笑。

  秦烈嘴角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很好,知道動腦子,給你記功,升伍長。另賞你療傷藥材,去療傷吧。」


  「謝將軍!」趙小乙笑著,轉身下了台。

  然後,秦烈接著又念了幾個新兵名字。

  這些新兵或是夜間伏擊抓了胡人斥候,又或是互相合作,用削尖的竹竿埋伏捅死落單的胡人騎兵,更有甚者,直接追著胡人哨騎出去幾里地,再斬殺而回的。

  他們的每一個獎賞,也都當場兌現。

  當最後一個新兵受賞下台時,整個新兵營的氣氛已經熱到了極限,他們許多人此刻都漲紅了臉,眼中滿是對軍功的渴望。

  他們看到了在秦軍,實實在在的能改變命運的途徑!

  直到下午,封賞新兵流民的事才結束。

  秦烈回帳剛休息了兩個時辰,陳翼便帶著糧冊闖了進來,手上還提著半袋米。

  他神色凝重,低聲匯報:「將軍,我山谷糧食儲備快要見底了!你看這半袋米,許多都已發霉生蟲,能吃的糧食最多只夠二十三天。」

  這時那半袋米破口處,爬出來幾隻黑色米蟲,落在案几上還在扭動。

  秦烈盯著那幾隻米蟲,嘴角一抽,忽然抽刀,刀柄砸了下去,米蟲爆開,留下暗黃色污跡。

  還沒等聽陳翼解釋,趙虎手下暗線就逐個來報,說他們發現新居民領到糧食後,遭到老居民的嫉妒與謾罵,已經有人在發生爭執。

  暗線述說著他收集到的情報:「兩個老營的婦人,在溪邊洗衣服時和新來的爭執起來,抱怨老人還沒新人吃得多,

  還說新來的流民開幾畝荒地就能領一石糧,而他們當初修工事,清亂石,手上都磨出血泡,卻什麼都沒領到。」

  「就在剛剛,還有三個老營的漢子,把新人的碗砸了,喊著老子修寨牆時,你們還在要飯。」

  秦烈抬眼,他並非不關注老居民,而是目前山谷人口暴漲,糧食根本供應不到位,新穀物又沒成熟,自然顧此失彼。

  「行了,我知道了。」秦烈揮退暗線。

  陳翼又擔憂道:「按照我們現在的吃法,糧草很快就得見底了。」

  秦烈緩緩呼出一口氣,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看到沒,當初王猛還想稱帝,還想繼續壯大人數呢,這五萬人還消化不來呢,哪裡來的能耐再接收更多人?

  叫他過來!我聽聽,他現在有什麼破局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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