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潛返入城
她抬起眼，看向秦烈身後，已經目瞪口呆的趙虎：「此事，想必只有秦烈和趙虎將軍才知道吧。」
趙虎瞪眼看著徐劍秋，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驚駭，嘴唇哆嗦著：「不可能！鄭堅他，不可能暴露……」
李敢和王猛瞬間看徐劍秋的神色就變了。
趙虎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烈望著眼前，這個曾經的竹馬，眼中所有懷疑盡皆消融。
徐劍秋連他最深，最絕密的暗旗都能點出來，其情報能力和所言真實性，已經毋庸置疑。
況且，她完全沒理由這麼大費周章的在自己面前演戲。
他朝著徐劍秋，鄭重的抱拳，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重禮：「劍秋，我信你了！」
然後，他凝視著徐劍秋，問出關鍵問題：「你既然知道山河圖志存在，那可知具體藏在宮中何處？」
「知道。」徐劍秋回答得沒用半分遲疑，「就在王宮藏書閣頂層的暗格之中，外層以尋常典籍掩人耳目，實際內藏玄機。
而且，有一條只有墨家知道的密道，可通過王宮西苑的廢棄水井，避開所有明哨暗崗，直接抵達藏書閣。」
秦烈聞言，眼前一亮，當即斬釘截鐵決定：「好！既然如此，我親自帶一隊精銳，跟你一起秘密潛入王宮。」
聽到這個決定，眾親信大驚。
王猛直接反對：「不行！太危險了！將軍你是軍中主帥，不能以身犯險，讓我和李敢或者趙虎代你去就是了！」
趙虎保證道：「讓我去！一定把山河圖志帶回來，就算把皇宮翻個底朝天，搶也把書搶回來！」
李敢出言勸阻：「趙虎太莽撞，怎麼能說搶呢，說好了是秘密行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都不同意秦烈前往。
秦烈卻是力排眾議，冷靜道：「這次我必須去，除了奪書，我還要親眼看看，那瀟元啟究竟爛到了什麼地步，臨機決斷，你們誰也代不了我。」
說著，他轉身看向徐劍秋，語氣不容置疑：「況且，劍秋是墨家傳人，我信她。」
徐劍秋身軀一顫，秦烈此舉，展現出的魄力與擔當，讓她折服。
不愧為一位亂世梟雄的氣魄！
她更加確定自己沒選錯人！
於是朝秦烈深深行了一禮，保證道：「我以墨家聲譽擔保，必護秦將軍成事！」
趙虎見無法勸阻，突然猛的單膝跪地，咬著牙，聲音斬釘截鐵：「將軍！弟兄們跟你十年，從不違抗軍令，但這次你若執意要去，
明天清晨若不見你的信號，我就帶著弟兄們踏平皇城！是生是死，弟兄們都跟你！」
李敢和王猛見狀，也都跪下了。
秦烈看著這群他們，鼻子不由一酸，重重點頭：「好！就依你們，明天清晨，看我信號。」
「得令！」
秦烈做最後部署：「我料定胡人這些天不可能來犯，陳翼，你心思縝密，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守山谷。」
……
眾將挑選了十二名可靠的老兵，隨秦烈和徐劍秋一起出發，夜色之下，潛向王宮。
在老兵的指引下，小隊先是沿著密道下山。
雖然先前胡人大軍對山中許多小道進行了破壞和封鎖，但最隱秘的幾條沒有被發現。
在山林穿梭間，秦烈與徐劍秋並肩而行。
他側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她的側臉，有些感慨。
十年不見，當初的小女孩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劍秋，你這十年，在墨家是怎麼過的？」
徐劍秋直接回答，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平靜而悠遠：「我在墨家前幾年，幾乎沒出過外界半步，皆是隨師父和是兄弟們一起，與青山明月作伴，
讀先賢書，學機關理，學兼愛非攻之理……」
說著，她頓了頓，語氣微沉。
「只是，入世之後，方見外界烽煙四起，黎明受苦，如今連墨家，也無法獨善其身了。」
秦烈沉默片刻，又問：「墨家見多識廣，現在整個天下局勢，是怎樣的？」
徐劍秋的回答簡單而殘酷：「華夏前所未有之大亂局，晉王朝南渡偏安一隅，自顧不暇，也失了北伐之心，整個北方已成胡虜獵場。
但胡人之間並不和睦，無論是羯，匈奴，鮮卑，氐，羌，他們都想成為下一個中原之主。
他們不僅要土地，要人口，更要徹底代替我華夏文脈。
現在已經不是戰國，秦漢那樣的王朝更替了，而是關乎整個華夏文明的存亡。」
她的話像冰冷的錐子，刺到了每個人心中最深的隱憂。
歷朝歷代，天下再亂，也無非爭當皇帝，換個統治者而已。可如今五胡亂華，是真正的把華夏文明逼到了懸崖邊上，但凡退後一步，都會萬劫不復。
據史記載，五胡亂華最黑暗時期，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百姓流亡，中原蕭條，千里無煙，人相食物。
永嘉之亂及隨後的關中戰亂，令長安城中百姓百不存一，即存活率不到1%或2%。整個北方漢族人口更是減少了約三分之二。
這是一場深刻改變了華夏歷史走向的巨大災難。
秦烈聽完，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你和十年前相比，變化真的很大，不再是那個只會在我身前，舉木劍的小丫頭了。」
徐劍秋聞言，微微揚起了嘴角，清亮的眸子裡映著點點星光：「秦烈哥哥，變化最大的，明明是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和更多的嘆服。
「我記得，以前的你還是個被將門子弟堵著欺負的毛頭小子，可現在，已經是個統御千軍，令胡人膽寒的一方梟雄了。」
秦烈臉上露出一絲淡笑，只是這抹笑帶著滄桑。可能，也就在相識多年的竹馬面前，才會袒露出這種神態。
「是啊……」秦烈輕嘆一聲，「都是被這世道，給逼出來的。」
兩人相視一眼，一種歷經歲月後，彼此理解與欣賞的默契，悄然滋生。
陳翼與其他十二老兵默不作聲，如同沉默的看客，聽著二人這久別重逢的對話。
終於，他們到了邊城下。
「到了。」
徐劍秋突然停住腳步，來到一處角落，指著裡頭一座枯井：「密道，就在這裡。」
趙虎瞪眼看著徐劍秋，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驚駭，嘴唇哆嗦著：「不可能！鄭堅他，不可能暴露……」
李敢和王猛瞬間看徐劍秋的神色就變了。
趙虎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烈望著眼前，這個曾經的竹馬，眼中所有懷疑盡皆消融。
徐劍秋連他最深，最絕密的暗旗都能點出來，其情報能力和所言真實性，已經毋庸置疑。
況且，她完全沒理由這麼大費周章的在自己面前演戲。
他朝著徐劍秋，鄭重的抱拳，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重禮：「劍秋，我信你了！」
然後，他凝視著徐劍秋，問出關鍵問題：「你既然知道山河圖志存在，那可知具體藏在宮中何處？」
「知道。」徐劍秋回答得沒用半分遲疑，「就在王宮藏書閣頂層的暗格之中，外層以尋常典籍掩人耳目，實際內藏玄機。
而且，有一條只有墨家知道的密道，可通過王宮西苑的廢棄水井，避開所有明哨暗崗，直接抵達藏書閣。」
秦烈聞言，眼前一亮，當即斬釘截鐵決定：「好！既然如此，我親自帶一隊精銳，跟你一起秘密潛入王宮。」
聽到這個決定，眾親信大驚。
王猛直接反對：「不行！太危險了！將軍你是軍中主帥，不能以身犯險，讓我和李敢或者趙虎代你去就是了！」
趙虎保證道：「讓我去！一定把山河圖志帶回來，就算把皇宮翻個底朝天，搶也把書搶回來！」
李敢出言勸阻：「趙虎太莽撞，怎麼能說搶呢，說好了是秘密行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都不同意秦烈前往。
秦烈卻是力排眾議，冷靜道：「這次我必須去，除了奪書，我還要親眼看看，那瀟元啟究竟爛到了什麼地步，臨機決斷，你們誰也代不了我。」
說著，他轉身看向徐劍秋，語氣不容置疑：「況且，劍秋是墨家傳人，我信她。」
徐劍秋身軀一顫，秦烈此舉，展現出的魄力與擔當，讓她折服。
不愧為一位亂世梟雄的氣魄！
她更加確定自己沒選錯人！
於是朝秦烈深深行了一禮，保證道：「我以墨家聲譽擔保，必護秦將軍成事！」
趙虎見無法勸阻，突然猛的單膝跪地，咬著牙，聲音斬釘截鐵：「將軍！弟兄們跟你十年，從不違抗軍令，但這次你若執意要去，
明天清晨若不見你的信號，我就帶著弟兄們踏平皇城！是生是死，弟兄們都跟你！」
李敢和王猛見狀，也都跪下了。
秦烈看著這群他們，鼻子不由一酸，重重點頭：「好！就依你們，明天清晨，看我信號。」
「得令！」
秦烈做最後部署：「我料定胡人這些天不可能來犯，陳翼，你心思縝密，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守山谷。」
……
眾將挑選了十二名可靠的老兵，隨秦烈和徐劍秋一起出發，夜色之下，潛向王宮。
在老兵的指引下，小隊先是沿著密道下山。
雖然先前胡人大軍對山中許多小道進行了破壞和封鎖，但最隱秘的幾條沒有被發現。
在山林穿梭間，秦烈與徐劍秋並肩而行。
他側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她的側臉，有些感慨。
十年不見，當初的小女孩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劍秋，你這十年，在墨家是怎麼過的？」
徐劍秋直接回答，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平靜而悠遠：「我在墨家前幾年，幾乎沒出過外界半步，皆是隨師父和是兄弟們一起，與青山明月作伴，
讀先賢書，學機關理，學兼愛非攻之理……」
說著，她頓了頓，語氣微沉。
「只是，入世之後，方見外界烽煙四起，黎明受苦，如今連墨家，也無法獨善其身了。」
秦烈沉默片刻，又問：「墨家見多識廣，現在整個天下局勢，是怎樣的？」
徐劍秋的回答簡單而殘酷：「華夏前所未有之大亂局，晉王朝南渡偏安一隅，自顧不暇，也失了北伐之心，整個北方已成胡虜獵場。
但胡人之間並不和睦，無論是羯，匈奴，鮮卑，氐，羌，他們都想成為下一個中原之主。
他們不僅要土地，要人口，更要徹底代替我華夏文脈。
現在已經不是戰國，秦漢那樣的王朝更替了，而是關乎整個華夏文明的存亡。」
她的話像冰冷的錐子，刺到了每個人心中最深的隱憂。
歷朝歷代，天下再亂，也無非爭當皇帝，換個統治者而已。可如今五胡亂華，是真正的把華夏文明逼到了懸崖邊上，但凡退後一步，都會萬劫不復。
據史記載，五胡亂華最黑暗時期，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百姓流亡，中原蕭條，千里無煙，人相食物。
永嘉之亂及隨後的關中戰亂，令長安城中百姓百不存一，即存活率不到1%或2%。整個北方漢族人口更是減少了約三分之二。
這是一場深刻改變了華夏歷史走向的巨大災難。
秦烈聽完，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你和十年前相比，變化真的很大，不再是那個只會在我身前，舉木劍的小丫頭了。」
徐劍秋聞言，微微揚起了嘴角，清亮的眸子裡映著點點星光：「秦烈哥哥，變化最大的，明明是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和更多的嘆服。
「我記得，以前的你還是個被將門子弟堵著欺負的毛頭小子，可現在，已經是個統御千軍，令胡人膽寒的一方梟雄了。」
秦烈臉上露出一絲淡笑，只是這抹笑帶著滄桑。可能，也就在相識多年的竹馬面前，才會袒露出這種神態。
「是啊……」秦烈輕嘆一聲，「都是被這世道，給逼出來的。」
兩人相視一眼，一種歷經歲月後，彼此理解與欣賞的默契，悄然滋生。
陳翼與其他十二老兵默不作聲，如同沉默的看客，聽著二人這久別重逢的對話。
終於，他們到了邊城下。
「到了。」
徐劍秋突然停住腳步，來到一處角落，指著裡頭一座枯井：「密道，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