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家
陳凡的父親陳建國是個悶葫蘆，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旱菸杆，吃吃地笑了：「你這婆娘，瞎說啥？我兒子中狀元了？」
劉桂蘭見他這副德行，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你還笑！我問你，陳世美拋棄秦香蓮為了啥？」
「為了……當官，娶公主唄。」
「這不就對了！」
劉桂蘭一拍大腿，愁容滿面，「你兒子，在滬都那種大地方，八成是攀上高枝了！他剛來電話，說……說跟可可分了！」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煙杆在炕桌上磕了磕：「分了？啥時候的事？那孩子……不是處挺好嗎？」
「好啥好！我看早就有問題！」
劉桂蘭指了指黑屏的手機，「剛掛的視頻！說又找了個新女朋友！過兩天就帶回來！」
陳建國一聽，眼睛反而亮了：「帶回來？帶新女朋友回來？」
「可不是嘛！」
「哎呀，這是好事啊！」
陳建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事！天大的好事！」
劉桂蘭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好啥呀？」
陳建國來了精神，盤腿坐直了。
「你想啊，他跟林可可那丫頭處了多少年？上大學就處，到現在快六七年了吧？你見過那丫頭上咱家門嗎？一次都沒有！」
「這新談的，才多久？這就肯跟著小凡回咱這窮山溝里過年……說明這姑娘，心裡有咱兒子！踏實！我看，比林可可那眼皮子淺的，強一百倍！」
劉桂蘭被丈夫這麼一分析，好像也覺得是這個理，但心裡那股勁兒還是沒緩過來：
「可我這心裡……總覺得對不住可可……」
「有啥對不住的！是她先看不上咱兒子的！」陳建國一錘定音。
劉桂蘭還想說點什麼，裡屋的門帘一挑，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羽絨服的清秀女孩走了出來，正打著哈欠：
「爸，媽，大清早吵吵什麼呢？」
正是陳凡的妹妹，剛放寒假回家的陳妍。
劉桂蘭趕緊把這事又跟女兒學了一遍。
陳妍聽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媽，我真是服了你了。前兩天你還天天念叨，說哥再不帶女朋友回來，你過年都不想出門。現在哥真帶回來了，你又開始陳世美了？」
她走到劉桂蘭身邊，按著她的肩膀：
「我可警告你啊，媽。我哥好不容易才從林可可那坑裡爬出來，這個新嫂子，不管她是天仙還是普通人，只要肯跟我哥回來，那就是咱家的貴客。」
陳妍捏了捏母親的臉。
「你到時候可千萬別擺著這張臉給人家看，小心把人嚇跑了，你兒子下半輩子真打光棍，到時候有你哭的！」
「你這死丫頭！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劉桂蘭被戳中心事，氣得想打人，卻又無從反駁，只能長吁短嘆，覺得老陳家真是要完蛋了。
臘月二十八，滬都的年味已經很濃了。
陳凡一早去商場採購。
他才拿了兩個月工資，實在買不起什麼名貴的東西。
只給父親挑了兩罐好茶葉，給母親買了一套中老年營養品，給妹妹買了一套她念叨了很久的護膚品。
東西不貴，拎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和往年那種近鄉情怯的窘迫不同，今年的陳凡，只覺得日子前所未有的有奔頭。
傍晚，陳凡打車來到了沈茗凌家樓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沈茗凌顯然也剛回來不久，身上穿著一套剪裁精緻的米白色羊絨休閒套裝，襯得她整個人慵懶又貴氣。
「都準備好了？」她側身讓陳凡進來。
「嗯，車鑰匙給我一下，我把禮物放後備廂。」
「禮物？」
沈茗凌挑眉，「給我的？」
陳凡老臉一紅：「……給家裡人的。」
「切。」
沈茗凌撇撇嘴，走到玄關，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丟在他面前，「換上。」
她彎腰的瞬間，那身本就貼合的羊絨褲，將她挺翹飽滿的臀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陳凡趕緊移開了視線。
「吃過飯了嗎？從這兒開到你家，導航說要十二個小時，我們路上隨便吃點？」沈茗凌直起身，隨口問道。
「都行，聽你安排。」
「那就走吧。」
沈茗凌拎起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小巧行李箱，陳凡趕緊上前接了過來。
入手很輕，他懷疑裡面除了化妝品根本沒裝別的。
布加迪平穩地匯入駛離滬都的車流。
晚上八點，正是出城高峰期，車子走走停停。
沈茗凌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車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前半夜我來開，你先睡會兒。」
沈茗凌目視前方，「到後半夜服務區了，我再喊你換班。」
「睡不著。」陳凡搖下半扇車窗，冬夜的冷風灌進來，讓他清醒了幾分。
「睡不著？」
沈茗凌側頭瞥了他一眼，昏暗的車廂燈光下，她那雙桃花眼水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
「那正好，聊聊吧。說說你和……那個林可可的事。」
見陳凡皺起眉頭，她立刻搶先道：「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對你的情史感興趣。」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我這馬上就要冒充你女朋友見家長了，總得把背景資料弄清楚吧？萬一你家哪個不開眼的親戚，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總得知道怎麼接話吧？」
「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總得在你們分手之後吧？我得有個時間線。」
陳凡被她這一連串的「藉口」給逗樂了，心裡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沈總監，你想得可真周到。」
「那當然。」
「不過，多沒有眼色的人才會在你面前提她？」陳凡笑道。
「喲，這麼護著她？」
沈茗凌佯裝不悅，「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不保證明天演得像不像！」
「說，說。」陳凡舉手投降。
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旱菸杆，吃吃地笑了：「你這婆娘，瞎說啥？我兒子中狀元了？」
劉桂蘭見他這副德行，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你還笑！我問你，陳世美拋棄秦香蓮為了啥？」
「為了……當官，娶公主唄。」
「這不就對了！」
劉桂蘭一拍大腿，愁容滿面，「你兒子，在滬都那種大地方，八成是攀上高枝了！他剛來電話，說……說跟可可分了！」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煙杆在炕桌上磕了磕：「分了？啥時候的事？那孩子……不是處挺好嗎？」
「好啥好！我看早就有問題！」
劉桂蘭指了指黑屏的手機，「剛掛的視頻！說又找了個新女朋友！過兩天就帶回來！」
陳建國一聽，眼睛反而亮了：「帶回來？帶新女朋友回來？」
「可不是嘛！」
「哎呀，這是好事啊！」
陳建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事！天大的好事！」
劉桂蘭被他這一下給弄懵了：「好啥呀？」
陳建國來了精神，盤腿坐直了。
「你想啊，他跟林可可那丫頭處了多少年？上大學就處，到現在快六七年了吧？你見過那丫頭上咱家門嗎？一次都沒有！」
「這新談的，才多久？這就肯跟著小凡回咱這窮山溝里過年……說明這姑娘，心裡有咱兒子！踏實！我看，比林可可那眼皮子淺的，強一百倍！」
劉桂蘭被丈夫這麼一分析，好像也覺得是這個理，但心裡那股勁兒還是沒緩過來：
「可我這心裡……總覺得對不住可可……」
「有啥對不住的！是她先看不上咱兒子的！」陳建國一錘定音。
劉桂蘭還想說點什麼，裡屋的門帘一挑，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羽絨服的清秀女孩走了出來，正打著哈欠：
「爸，媽，大清早吵吵什麼呢？」
正是陳凡的妹妹，剛放寒假回家的陳妍。
劉桂蘭趕緊把這事又跟女兒學了一遍。
陳妍聽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媽，我真是服了你了。前兩天你還天天念叨，說哥再不帶女朋友回來，你過年都不想出門。現在哥真帶回來了，你又開始陳世美了？」
她走到劉桂蘭身邊，按著她的肩膀：
「我可警告你啊，媽。我哥好不容易才從林可可那坑裡爬出來，這個新嫂子，不管她是天仙還是普通人，只要肯跟我哥回來，那就是咱家的貴客。」
陳妍捏了捏母親的臉。
「你到時候可千萬別擺著這張臉給人家看，小心把人嚇跑了，你兒子下半輩子真打光棍，到時候有你哭的！」
「你這死丫頭！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劉桂蘭被戳中心事，氣得想打人，卻又無從反駁，只能長吁短嘆，覺得老陳家真是要完蛋了。
臘月二十八，滬都的年味已經很濃了。
陳凡一早去商場採購。
他才拿了兩個月工資，實在買不起什麼名貴的東西。
只給父親挑了兩罐好茶葉，給母親買了一套中老年營養品，給妹妹買了一套她念叨了很久的護膚品。
東西不貴，拎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和往年那種近鄉情怯的窘迫不同，今年的陳凡，只覺得日子前所未有的有奔頭。
傍晚，陳凡打車來到了沈茗凌家樓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沈茗凌顯然也剛回來不久，身上穿著一套剪裁精緻的米白色羊絨休閒套裝，襯得她整個人慵懶又貴氣。
「都準備好了？」她側身讓陳凡進來。
「嗯，車鑰匙給我一下，我把禮物放後備廂。」
「禮物？」
沈茗凌挑眉，「給我的？」
陳凡老臉一紅：「……給家裡人的。」
「切。」
沈茗凌撇撇嘴，走到玄關，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丟在他面前，「換上。」
她彎腰的瞬間，那身本就貼合的羊絨褲，將她挺翹飽滿的臀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陳凡趕緊移開了視線。
「吃過飯了嗎？從這兒開到你家，導航說要十二個小時，我們路上隨便吃點？」沈茗凌直起身，隨口問道。
「都行，聽你安排。」
「那就走吧。」
沈茗凌拎起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小巧行李箱，陳凡趕緊上前接了過來。
入手很輕，他懷疑裡面除了化妝品根本沒裝別的。
布加迪平穩地匯入駛離滬都的車流。
晚上八點，正是出城高峰期，車子走走停停。
沈茗凌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車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前半夜我來開，你先睡會兒。」
沈茗凌目視前方，「到後半夜服務區了，我再喊你換班。」
「睡不著。」陳凡搖下半扇車窗，冬夜的冷風灌進來，讓他清醒了幾分。
「睡不著？」
沈茗凌側頭瞥了他一眼，昏暗的車廂燈光下，她那雙桃花眼水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
「那正好，聊聊吧。說說你和……那個林可可的事。」
見陳凡皺起眉頭，她立刻搶先道：「你別誤會啊，我可不是對你的情史感興趣。」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我這馬上就要冒充你女朋友見家長了，總得把背景資料弄清楚吧？萬一你家哪個不開眼的親戚，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總得知道怎麼接話吧？」
「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總得在你們分手之後吧？我得有個時間線。」
陳凡被她這一連串的「藉口」給逗樂了，心裡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
「沈總監，你想得可真周到。」
「那當然。」
「不過，多沒有眼色的人才會在你面前提她？」陳凡笑道。
「喲，這麼護著她？」
沈茗凌佯裝不悅，「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不保證明天演得像不像！」
「說，說。」陳凡舉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