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人的直覺
這一刻陳凡的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眼前那張明媚嬌艷的臉越發清晰。
江風吹動著她的髮絲，有幾縷調皮地貼在了她塗著口紅的紅唇上。
她下意識地伸出丁香小舌，輕輕一抿，將髮絲勾入口中，再用纖纖玉指拈開。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在陳凡眼中卻被無限放慢，媚態天成，風情萬種。
他喉嚨里滾出幾個乾澀的字：「幫我？怎麼幫？」
沈茗凌被他看得心頭一跳。
那雙平日裡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在霓虹燈影下，竟像是燃著兩簇火苗，燙得她沒來由地不敢和陳凡對視。
她「哼」了一聲，扭過臉，背著手，若無其事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沿著江邊往前走。
「還能怎麼幫，就是幫你應付你家裡人啊。」
她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一絲故作的輕鬆，「我這樣的……你家裡人應該還……看得上吧？」
陳凡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聞言要笑不笑，「沈總監也太妄自菲薄了，你這樣的，我家裡人不敢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他們會問我，是不是把你的仙女衣服藏起來了，才逼得你跟我回家的。」
「噗嗤——」
沈茗凌聞言，再也繃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沒想到陳凡這個悶葫蘆，居然還會講這種冷笑話，把她比作七仙女。
這聲清脆的笑聲，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讓陳凡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林可可。
林可可那件事對他影響還是很大的，那就是他清楚地認識到，物質條件跟不上的話，有情飲水飽……是沒用的，甚至是個笑話。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沈茗凌的背影。
「沈總監，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萬一當真了，大家都會尷尬。」
沈茗凌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江風將她的絲絨長裙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S形曲線。
她臉上的揶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凡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認真的。」
她微微仰起臉，直視著陳凡的眼睛，「你公司里留的入職資料，家庭住址是真的吧？」
陳凡不知她怎麼忽然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就行。」
沈茗凌仿佛鬆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樣子。
「我老家在京城，春節我們開車回去，正好要經過你家那附近的小城，繞個路耽擱一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凡還是摸不清沈茗凌的心思。
這個女人，時而高冷如冰山，時而熱情如烈火，時而又像個小女孩一樣調皮。
他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直白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沈總監，你……為什麼肯幫我這個忙？」
在他看來，冒充男女朋友見家長，是天底下最麻煩的事情之一，要應付各種盤問，要表演親密，後續還可能有一堆手尾。
反正換成是他，他是不太願意的，即使是再好的朋友。
沈茗凌又被他問住了。
她總不能說，我就是看上你了，想借這個機會去你家「宣示主權」？
她也總不能說，我就是見不得蘇曉那小丫頭片子天天圍著你轉，心裡不舒服？
她又轉過身，背對著陳凡，繼續沿著江邊走，聲音怯怯的：
「也沒有具體的為什麼……就是，就是聽到我助理說完，腦子裡……就忽然有了這個念頭。」
她踢飛了一顆小石子，石子「噗通」一聲掉進江里。
「你就當成女人的直覺好了！」
她似乎覺得這個理由也不夠充分，又停下腳步，猛地回頭叫了一聲：「陳凡！」
「啊？」
「你問東問西的，到底什麼意思？」
沈茗凌的語氣裡帶上了點惱火，「你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願意，當然願意！」
察覺到沈茗凌是真的有點生氣了，陳凡幾乎是不及細想，連忙開口答應了。
管她圖什麼，先把眼前這個天大的難題解決了再說！
他快走兩步，站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又趕緊找補剛才的猶豫：
「我就是……就是怕太麻煩沈總監了，心裡過意不去。」
「哼，現在知道過意不去了？」
沈茗凌睨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
黑夜裡，她的麵皮陣陣發燙。
奇了怪了，她沈茗凌什麼男人沒見過，今天怎麼跟個純情小丫頭似的，三言兩語就被人弄得心慌意亂。
怪不自在的。
「風、風太大了！冷死了！」
她攏了攏大衣，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不逛了！送我回家！」
「好。」陳凡忍著笑，跟在她身後。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回沈茗凌的小區樓下。
這一次，車內的氣氛比上次在餐廳門口時更加微妙。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呼呼」聲。
「那我……上去了？」沈茗凌解開安全帶，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推門。
「嗯。」陳凡應了一聲。
「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
沈茗凌咬了咬唇，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敢再看陳凡。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把他帶上樓。
今晚的氣氛太對了，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那我走了！你趕緊打車！快走快走！」
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推門下車，然後繞到駕駛座這邊，隔著車窗，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催促陳凡趕緊下車離開。
陳凡看著她一副嬌羞薄嗔的模樣。
那酒紅色的絲絨裙擺在夜風中輕擺，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心裡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捨不得。
兩人下了車，沈茗凌直奔電梯，從頭到尾不敢回頭看陳凡，仿佛傳奇故事裡，一旦回頭就要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陳凡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在等待的間隙，他想起了沈茗凌之前在車裡的抱怨——「我今天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當沒我這個人了？」
他猶豫了一下，點開那個許久沒動靜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到家了嗎？」
江風吹動著她的髮絲，有幾縷調皮地貼在了她塗著口紅的紅唇上。
她下意識地伸出丁香小舌，輕輕一抿，將髮絲勾入口中，再用纖纖玉指拈開。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在陳凡眼中卻被無限放慢，媚態天成，風情萬種。
他喉嚨里滾出幾個乾澀的字：「幫我？怎麼幫？」
沈茗凌被他看得心頭一跳。
那雙平日裡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在霓虹燈影下，竟像是燃著兩簇火苗，燙得她沒來由地不敢和陳凡對視。
她「哼」了一聲，扭過臉，背著手，若無其事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沿著江邊往前走。
「還能怎麼幫，就是幫你應付你家裡人啊。」
她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一絲故作的輕鬆，「我這樣的……你家裡人應該還……看得上吧？」
陳凡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聞言要笑不笑，「沈總監也太妄自菲薄了，你這樣的，我家裡人不敢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他們會問我，是不是把你的仙女衣服藏起來了，才逼得你跟我回家的。」
「噗嗤——」
沈茗凌聞言，再也繃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沒想到陳凡這個悶葫蘆，居然還會講這種冷笑話，把她比作七仙女。
這聲清脆的笑聲，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讓陳凡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林可可。
林可可那件事對他影響還是很大的，那就是他清楚地認識到，物質條件跟不上的話，有情飲水飽……是沒用的，甚至是個笑話。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沈茗凌的背影。
「沈總監，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萬一當真了，大家都會尷尬。」
沈茗凌的笑聲也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江風將她的絲絨長裙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S形曲線。
她臉上的揶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凡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認真的。」
她微微仰起臉，直視著陳凡的眼睛，「你公司里留的入職資料，家庭住址是真的吧？」
陳凡不知她怎麼忽然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就行。」
沈茗凌仿佛鬆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樣子。
「我老家在京城，春節我們開車回去，正好要經過你家那附近的小城，繞個路耽擱一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凡還是摸不清沈茗凌的心思。
這個女人，時而高冷如冰山，時而熱情如烈火，時而又像個小女孩一樣調皮。
他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直白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沈總監，你……為什麼肯幫我這個忙？」
在他看來，冒充男女朋友見家長，是天底下最麻煩的事情之一，要應付各種盤問，要表演親密，後續還可能有一堆手尾。
反正換成是他，他是不太願意的，即使是再好的朋友。
沈茗凌又被他問住了。
她總不能說，我就是看上你了，想借這個機會去你家「宣示主權」？
她也總不能說，我就是見不得蘇曉那小丫頭片子天天圍著你轉，心裡不舒服？
她又轉過身，背對著陳凡，繼續沿著江邊走，聲音怯怯的：
「也沒有具體的為什麼……就是，就是聽到我助理說完，腦子裡……就忽然有了這個念頭。」
她踢飛了一顆小石子，石子「噗通」一聲掉進江里。
「你就當成女人的直覺好了！」
她似乎覺得這個理由也不夠充分，又停下腳步，猛地回頭叫了一聲：「陳凡！」
「啊？」
「你問東問西的，到底什麼意思？」
沈茗凌的語氣裡帶上了點惱火，「你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願意，當然願意！」
察覺到沈茗凌是真的有點生氣了，陳凡幾乎是不及細想，連忙開口答應了。
管她圖什麼，先把眼前這個天大的難題解決了再說！
他快走兩步，站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又趕緊找補剛才的猶豫：
「我就是……就是怕太麻煩沈總監了，心裡過意不去。」
「哼，現在知道過意不去了？」
沈茗凌睨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
黑夜裡，她的麵皮陣陣發燙。
奇了怪了，她沈茗凌什麼男人沒見過，今天怎麼跟個純情小丫頭似的，三言兩語就被人弄得心慌意亂。
怪不自在的。
「風、風太大了！冷死了！」
她攏了攏大衣，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不逛了！送我回家！」
「好。」陳凡忍著笑，跟在她身後。
車子一路平穩地開回沈茗凌的小區樓下。
這一次，車內的氣氛比上次在餐廳門口時更加微妙。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呼呼」聲。
「那我……上去了？」沈茗凌解開安全帶，手放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推門。
「嗯。」陳凡應了一聲。
「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
沈茗凌咬了咬唇，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敢再看陳凡。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把他帶上樓。
今晚的氣氛太對了，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那我走了！你趕緊打車！快走快走！」
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推門下車，然後繞到駕駛座這邊，隔著車窗，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催促陳凡趕緊下車離開。
陳凡看著她一副嬌羞薄嗔的模樣。
那酒紅色的絲絨裙擺在夜風中輕擺，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心裡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捨不得。
兩人下了車，沈茗凌直奔電梯，從頭到尾不敢回頭看陳凡，仿佛傳奇故事裡，一旦回頭就要發生不可挽回的事。
陳凡看著她有些狼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在等待的間隙，他想起了沈茗凌之前在車裡的抱怨——「我今天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當沒我這個人了？」
他猶豫了一下，點開那個許久沒動靜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到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