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匈奴沒有老幼婦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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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哈兒盯著被一群老兵掩護著,殺向其他方位的秦時,那雙灰褐色的眼眸中,湧現出滔天殺機。

  左日逐王命他率領兩千騎兵,破關入境,那他嗚哈兒的軍事能力,肯定是得到認可的。

  所以,嗚哈兒瞬間猜出,之前官道上的陷馬坑,就是他們弄出來了。

  此番失敗,就是因為官道上的陷馬坑。

  此時此刻,嗚哈兒已經抱著必死之心,自然不肯放過秦時。

  誰讓他穿著甲冑,一看就是領將。

  嗚哈兒腳尖一挑,地上的斬馬刀,被挑到半空,右手迅猛探出,一把緊握住刀柄,攜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再度殺向秦時。

  護在秦時身後的倆位老兵,面無懼意,低吼著沖向嗚哈兒。

  可!

  面對身穿甲冑的嗚哈兒,倆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嗚哈兒甚至未曾躲避砍向胸膛的斬馬刀,僅憑護心鏡,就抵擋住斬馬刀的劈砍。

  鮮血噴灑而出。

  兩位老兵不是嗚哈兒的一招之合。

  秦時緊握著滴血匕首,扭頭看向提刀而至的嗚哈兒,眼神越加冰冷,腰杆扭動,右臂高高掄起。

  「咻!」

  鋒利的匕首呼嘯而至,射向嗚哈兒的臉部。

  嗚哈兒瞳孔猛地收縮,抬起斬馬刀,哐嗆一聲,刀面穩穩地抵擋住拋射而來的匕首,濺起一陣火星。

  秦時猛的深吸一口氣,在嗚哈兒抬刀抵擋的瞬間,反手拔出別在腰後的另一把匕首,再次甩出,同時腰杆彎曲,抽出藏在靴子內的第三把匕首。

  一連甩出三把匕首。

  秦時在挺起腰杆的瞬間,順手抓起地上的環首刀,沖向狼狽躲避的嗚哈兒。

  與此同時。

  有大衍騎兵騎著戰馬,揮舞著斬馬刀,斬向嗚哈兒的後脖頸。

  借著戰馬疾馳的衝擊力,這一刀,若斬中,必定讓嗚哈兒人頭落地。

  嗚哈兒聽著後邊響起的馬蹄聲,都未曾回頭,手中斬馬刀橫掃而出。

  「哐嗆!」

  恐怖的力量,將斬向他後脖頸的斬馬刀震飛。

  嗚哈兒面容猙獰扭曲,眸中湧現著滾滾森然殺機,一腳蹬地,騰空而起,雙手緊握著斬馬刀的刀柄。

  橫斬而下。

  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戰馬脖子上雖然披著馬甲,卻無法抵擋住如此恐怖巨力。

  馬首墜落,滾燙的馬血,自斬斷的脖頸處噴灑而出,濺得嗚哈兒一身都是。

  那騎兵更是因為慣性,身子不受控制地向著前方墜落。

  人還未落地。

  嗚哈兒已經甩出斬馬刀,洞穿那騎兵的胸膛,將其死死地釘在地上。

  「草!」

  看著嗚哈兒一刀斬斷披著馬甲的戰馬脖頸,秦時臉色極其難看,直接爆粗口,這特娘的,還算是人?

  力氣這麼大?

  不過,正如秦時當初對薛紅衣所言。

  不管是什麼境界的武者。

  只要是血肉之軀,砍了腦袋,依然會死。

  「跟他拼了!!!」

  就在秦時準備衝上前的時候,十幾位鎮門關那邊的騎兵,丟棄手中兵器,面露瘋狂,不顧生死地撲向嗚哈兒。

  嗚哈兒雖丟失武器,可一雙鐵拳,猶如千斤重錘,一位位衝上前的騎兵,被轟飛出去。

  越來越多的兵卒,撲向嗚哈兒。

  有人死死地懷抱著他的腰杆,也有人趴在地上,即便口吐鮮血,依然抓住他的小腿,限制他的行動。

  七八個兵卒,死死地趴在嗚哈兒身上。

  秦時目光銳利如刀,腳下步伐迅猛,手中環首刀直刺嗚哈兒的下巴。

  嗚哈兒低吼著擺動魁梧的身子,想要甩掉趴在身上的兵卒。

  眼見來不及,嗚哈兒猛地一低頭。

  「哐嗆!」

  環首刀狠狠地刺在嗚哈兒頭上戴著的頭盔上,巨力將頭盔擊飛。


  就是現在!

  秦時默不作聲,卯足全身力氣,雙手緊握著環首刀的刀柄,往下狠狠地一刺。

  環首刀的刀尖,劃破嗚哈兒的下巴,續而刺入他脖頸。

  鮮血噴灑如注。

  緊握著環首刀刀柄的雙手,猛地一松。

  嗚哈兒瞪大眼睛,卻昂起下巴,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表情沉冷的秦時。

  看著環首刀插在嗚哈兒脖子上,秦時忽然一個衝刺,右腳飛踹而出。

  「噗呲!!」

  環首刀的刀柄都沒入嗚哈兒的脖頸。

  剛剛落地的秦時,貼近嗚哈兒,單手抓住沒入他脖頸的刀柄,低吼一聲,向著左側狠狠一推。

  嗚哈兒的腦袋,就這麼被割了下來。

  遠處,氣喘吁吁的李游,瞪大著眼睛,盯著一手緊握環首刀,一手提著嗚哈兒死不瞑目腦袋的秦時,不由得倒吸冷氣。

  嗚哈兒是匈奴大軍中赫赫有名的將領,而今,居然死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將手中。

  隨著嗚哈兒身死,官道上的匈奴騎兵,膽氣丟失,再也無力抵擋,向著兩邊林子跑去。

  鎮門關的騎兵跟秦時帶來的老兵們,自然不肯放任匈奴騎兵逃離,一個個就好似打了雞血,嗷嗷怪叫著,向著林子內追去。

  李游全身血淋淋的,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大步向著遠處癱坐在地,呼呼喘著粗氣的秦時。

  在看到秦時拿嗚哈兒的腦袋當板凳後,李游嘴角微微抽搐,暗道,這是個狠人吶。

  「兄弟,怎麼稱呼?」李遊走到秦時身邊,一屁股坐在一具匈奴騎兵的屍體上。

  「秦時!」

  秦時瞥了一眼李游,實在是累得不太想說話。

  「我叫李游,鎮門關劍鋒營校尉。」

  聽著李游自我介紹,秦時明白他話中含義,是在故意打探自己的底細。

  畢竟,雙方剛剛合力解決了匈奴騎兵,李游肯定不好意思直接詢問。

  「沖神軍,糧草運輸官!」秦時咧嘴一笑,配合他臉上的血漬,看起來有些猙獰。

  嗯?

  李游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秦時,糧草運輸官?

  沖神軍的糧草運輸官如此彪悍的嘛?

  「秦老弟,我有個疑問。那些匈奴騎兵,為什麼會往來時路返回?」

  「我在前邊官道上挖了一些陷馬坑!」

  「原來如此。」李游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可心中的疑惑卻更多了,卻也不好在這時候詢問,便笑著開口道,「秦老弟,你這次是立了大功。若任由這兩千匈奴騎兵馳騁境內,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再者,你還殺了嗚哈兒。」

  「老哥我別的不敢保證,你連勝三級,肯定能夠保證!」

  李游坐在匈奴騎兵的屍體上,有些吃力地伸展雙臂,繼續道,「秦老弟,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是回沖神軍,還是跟我去鎮門關?」

  「李老哥,這些匈奴騎兵,是從哪裡衝進關內的?」

  「嘉峪關!」李游目露凝色,冷聲道,「這些年來,很多豪門世家,都在暗地裡跟匈奴做買賣。」

  「因為牽扯甚廣。所以,北境十二關的主將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沒想到,他們的膽子會那麼大,不但將很多禁物出售給匈奴,更是在嘉峪關那邊打通了一條能容馬車通行的山洞。」

  李游是又憤恨又無奈。

  秦時眯著眼睛,沉思稍瞬,道:「李老哥,我已經讓常州城護城軍,幫忙購買糧草。最遲今晚,糧草就能夠送到鎮門關。」

  李游心中大喜,連忙道,「秦老弟,你這又是立了大功啊。雖然我們還有些乾糧,可也堅持不了多久。你這、當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代鎮門關所有將士……」

  「無需如此!」見李游起身就要抱拳執禮,秦時笑著抬手阻止,道:「李老哥,既然匈奴騎兵能夠從嘉峪關那邊的山脈衝過來,那,咱們大衍騎兵,是否能夠主動出擊?」

  李游有些驚訝地看著秦時,卻也沒有道出李靖的布置,笑道:「秦老弟,此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騎兵出關,危機重重,更沒有後勤保證,幾乎是十死無生。」


  「後勤保證嘛?」秦時目露厲光,道:「可以以戰養戰!」

  李游卻搖搖頭,道:「匈奴糧草,肯定有重兵看守,如何以戰養戰?難道,殺匈奴,吃其血肉?」

  「李老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是嘛?那秦老弟的意思是?」

  「殺至匈奴後方!」

  秦時眼皮一抬,直視著李游,冷聲道,「匈奴跟咱們不一樣,他們以部落生活。而今,匈奴大軍壓境,很多匈奴部落,肯定只剩下老幼婦孺。若,咱們能夠殺掉這些老弱婦孺,就等於絶了匈奴的根。」

  「沒有女性跟孩童的匈奴,自然就翻不了天。」

  李游倏然睜大眼睛,愣愣地迎上秦時那雙不帶絲毫情感的星眸,內心一顫,道:「秦老弟,此等作為,有傷天和!」

  「李老哥,殺匈奴,怎麼就有傷天和了?」

  李游搖搖頭,不認同秦時的話,道:「即便是在戰場上,都降者不殺,更別說,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幼婦孺了。」

  「呵呵,匈奴沖入關內,可從未放過老幼婦孺!」

  說著,秦時緩緩起身,抓起地上嗚哈兒的腦袋,道:「李老哥,我還要回玄玉關復命,就先告辭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秦時不想再跟李游繼續講廢話。

  李游自然也察覺出秦時對自己的不滿,可他依然堅持心中所想。

  讓他堂堂正正在戰場上殺匈奴,他絕不手軟。

  可要是去殺匈奴的老弱婦孺,他李游做不到。

  李游相信,北境十一關,潛入關外的騎兵,也不會殺向匈奴大軍後方,去屠戮那些老幼婦孺。

  小半個時辰後。

  追殺那些匈奴騎兵的老兵們也回來了,一個個全身是血,殺氣騰騰。

  一百二十個老兵,死了三十七位,還有十一位重傷。

  剩下的七十二個老兵,腰杆筆挺地站在秦時前邊。

  「都去挑選一匹戰馬!」秦時道。

  秦時根本就不會跟李遊客氣。

  李游也很無語。

  瞧著不少老兵,騎上他們的戰馬……

  秦時騎著戰馬,看著笑容牽強的李游,道:「李老哥,我這些戰亡、受傷的部下,就勞煩你,送往常州城。正好,你也可以護送糧草,返回鎮門關!」

  「咳咳,自然可以!」

  「那,就告辭了!」

  李游張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可秦時雙腿一夾馬腹,扭頭就走。

  「哎!」李游無奈一嘆,旋即又興奮了起來,兩千匈奴騎兵,被殺得差不多,這是大功,即便首功是秦時的,那他官升一級,也肯定沒什麼問題。

  秦時帶著七十二位老兵,並沒有前往玄玉關,而是趕往嘉峪關。

  一路奔馳。

  傍晚時分。

  秦時等人,被嘉峪關的斥候攔下。

  秦時也沒有廢話,抓起綁在馬背上的嗚哈兒頭顱,大喊道,「匈奴騎兵已滅!!!」

  那斥候瞪大眼睛,看著被秦時抓在手裡,死不瞑目的頭顱,心中駭然,第一時間發出響箭。

  很快。

  在附近巡邏的秦虹,騎著戰馬,趕到此地。

  在看到嗚哈兒頭顱後,秦虹有點兒懵。

  匈奴騎兵的戰鬥力有多強,他非常清楚。

  可現在,匈奴騎兵的頭領嗚哈兒,居然被眼前數十位騎兵砍掉了腦袋。

  「好好好!!!」秦虹大笑著上前,對著滿身血漬,充斥著嗆鼻血腥味的秦時,抱拳道,「兄弟,厲害啊。」

  秦時將嗚哈兒的頭顱丟向秦虹,旋即拿出霍正鷹的手令,道:「老兄,我奉霍將軍之令,前往關外。」

  「啊?」秦虹單手抓住嗚哈兒的頭顱,表情錯愕地看著秦時,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挑眉道,「兄弟,你們玄玉關的騎兵,之前沒出關?」

  嗯?

  秦時眼神一閃,聽對方意思,北境十二關,都有騎兵悄摸著出關了?


  「老兄,我身上有任務,不便多言!」秦時道。

  「這樣啊!」秦虹皺著眉,沉思稍瞬,道:「那,你要不要先跟我去見見陳主將?」

  「事態緊急,我怕來不及!」秦時道。

  「那行吧。你跟我從兔兒山那個山洞,前往關外。」

  有嗚哈兒的頭顱,還有霍正鷹的手令。

  秦虹不可能不相信秦時。

  「多謝!」秦時雙手抱拳道謝。

  「兄弟可惜了。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

  「秦時!」

  「巧了,我也姓秦,我叫秦虹!」一聽是本家人,秦虹更加熱情了。

  秦虹領著秦時跟一眾老兵,前往兔兒山的那個山洞。

  山洞還沒有賭上,主要是沒有那麼多石頭。

  再者,秦虹也想留著山洞,來『釣魚』。

  萬一還有匈奴從這山洞入關呢?

  到時候,他就可以來個瓮中捉鱉。

  「秦老弟,保重,我在關內等你凱旋歸來!」秦虹對著秦時雙手抱拳。

  「保重!」秦時笑了笑,旋即小腿夾了夾馬腹。

  望著秦時領著七十二個老兵,進入山洞,秦虹深吸一口氣,旋即對著旁邊的親兵,說道:「你們繼續在這裡守著,我去見主將。」

  「遵令!」

  秦虹拎著嗚哈兒的頭顱,哈哈大笑地向著關城方向趕去,「我秦氏,又要出能人了!」

  ……

  夜幕降臨。

  鎮門關外。

  巨大的營帳當中,呼延蘭虎那張粗獷的臉上,洋溢著豪邁的笑容。

  下方,有將領面帶諂媚,道:「大王,白天嘉峪關方向,九道狼煙,直衝天際。看樣子,嗚哈兒他們已經順利沖入關內。哈哈哈,說不定,此刻嗚哈兒已經拿下常州城。到時候,只要嗚哈兒斷了大衍朝堂送來的糧草,北境十二關,將不戰而潰。」

  「嗯!」呼延蘭虎笑著點點頭,道:「若攻破北境十二關,嗚哈兒當得上首功。不過,伊茲斜那邊有點兒慢啊。直到現在,還沒有拿下東湖關。」

  「大王,大衍人狡猾。東湖關那投靠咱們大衍人,說不定會反水。所以,伊茲斜還在等待何時的機會。」

  呼延蘭虎微不可查的搖搖頭,道:「大衍人雖然狡猾,卻也有不少貪生怕死之輩。那人收了咱們百萬兩白銀,更是把妻兒都送到草原,已經絶了退路,定然不敢反水。讓伊茲斜別那麼謹慎,該出手時候,就應該出手,若不然,機會轉瞬即逝。」

  「大王,那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伊茲斜!」

  「嗯!」

  ……

  馬蹄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沒有什麼聲響。

  秦時腰杆彎曲,趴在馬背上,也沒有什麼目的,一直往北跑。

  七十二位老兵,倒是被顛簸的,全身骨頭,都好似要散架般,卻也沒有一人吭聲。

  整整跑了三個多時辰,戰馬都受不了了,秦時才挺直腰杆,勒緊馬韁。

  「休息一個時辰!」

  秦時率先跳下馬,狠狠地搓揉著屁股。

  其他老兵更是直接癱在地上。

  「大人,吃點乾糧!」

  許老兵臉上沾滿已經泛黑的血漬,臉頰上有著刀傷,皮開肉綻。

  他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樂呵呵地跑到秦時身邊,掰開半塊烙餅,遞了過去。

  秦時接過烙餅,狠狠地啃咬了起來,一邊含糊地問道,「感覺怎麼樣?」

  許老兵咧著嘴,道:「很痛快!」

  「你不問問我要去哪兒?」

  「大人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許老兵將烙餅掰成小塊,塞進嘴裡,一邊說著,「我們是兵,只要遵大人令即可!」

  秦時抬手拍了拍許老兵的肩膀,道:「去休息會兒吧!」

  「好叻!」許老兵點點頭,旋即向著不遠處的其他老兵走去。

  休息了一個時辰,眾人再次騎上戰馬,向著北邊趕路。


  晝夜趕路。

  戰馬累了,就原地休息。

  烈陽高懸。

  眾人渴得嘴唇乾裂。

  秦時撕下褲管,在七十二位老兵錯愕的目光中,解開褲腰帶,尿在布條上,然後抓著布條,昂著脖子,擰到嘴裡。

  那些老兵面面相覷,內心卻有些驚駭。

  秦時面不改色地喝尿,太狠了。

  一些老兵實在是渴得受不了,有樣學樣。

  秦時將沾滿尿液的布條塞進甲冑裡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汗珠,看向許老兵,道:「咱們差不多跑了百多里了吧?」

  「一百二三十里左右吧!」許老兵嘴唇乾裂,那沾著尿液的布條擦拭嘴唇。

  「繼續吧!」

  「遵令!」

  半個多時辰後。

  秦時看到遠處有牛羊馬等牲畜,未曾圈養,在草地上吃著青草。

  那些老兵臉上露出獰色,望著距離牲畜兩三百米外的一頂頂帳篷,還看到有孩童在玩耍,婦人正在幹活。

  秦時深吸一口氣,抽出斬馬刀,扭頭看向後邊的老兵們,「多餘廢話,我就不說了。此行,咱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

  「殺!!!」

  「殺!!!」

  秦時用斬馬刀刀背,狠狠地一抽馬臀。

  遠處。

  正在玩耍的孩童們,看著疾馳而來的馬隊,都愣在原地。

  那些婦人跟老人,則焦急的哇哇大叫起來。

  秦時也聽不懂匈奴語。

  殺!!!

  沒有任何猶豫。

  不少老人拿出弓箭、糞叉……

  這個部落人數不是很多,也就兩三百人。

  雖然老兵們不是騎兵,可面對一群老人、婦人,自然能夠碾壓而過。

  慘叫聲此起彼伏。

  老兵們都殺紅眼了。

  甚至,有老兵跳下戰馬,開始補刀。

  僅僅一炷香。

  嗆鼻的血腥味就瀰漫四方。

  幾個老兵手持斬馬刀,將一群孩童押到秦時那邊。

  「大人,這些孩童怎麼辦?」許老兵問道。

  「身高過腰,殺!」

  「是!」

  聽著秦時冷漠的話語,許老兵非但沒有懼意,反而露出森然笑容,提著斬馬刀,走向那群驚慌失措的孩童。

  很快,就剩下十一個小孩,身高都沒過常人的腰。

  秦時劍眉一挑,看向提著還在滴血斬馬刀的許老兵,叱喝道,「怎麼還有孩童?」

  「大人,他們身高不過腰啊!」

  「蠢貨,你不會躺下啊!」

  「啊?」

  許老兵都懵了。

  我躺下?

  瞬間,許老兵明白秦時的意思,道:「大人,我明白了!」

  慘叫聲再次響起。

  「把所有牲畜都殺了。」秦時騎著戰馬,高喊道。

  「遵令!」

  「將所有水囊都收集起來,還有肉乾……剩下的東西,全部燒掉!」

  一頂頂帳篷被點燃。

  秦時他們啃咬著肉乾,喝著羊奶,繼續出發。

  臨近大衍的,都是一些小部落。

  匈奴的皇庭,距離大衍邊境有七八百里。

  小部落裡邊,很少有壯年,根本無力抵擋秦時他們。

  秦時真的就秉承一個字:殺!

  不僅僅是匈奴,就連牲畜,也全都殺死,讓它們的屍體腐爛,發臭……

  喊殺聲震耳欲聾。

  部落里的婦人拿著糞叉、木槍,跟秦時等人拼命。

  一位會點大衍語的老匈奴,看著不斷倒下的族人,雙眸欲裂,高喊著,「你們這群惡魔,草原高天不會放過你們的!!!」


  「噗!」

  寒光一閃。

  斬馬刀割斷老者的脖子,鮮血噴灑。

  老者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內跳出來,抬手捂著脖子,鮮血自指縫間不斷溢出。

  一炷香後。

  熊熊烈火升起。

  秦時全身散發著令人驚悚的煞氣,身後七十二位老兵,騎著戰馬,一字排開,就如同簇擁著魔王的邪魔。

  「大人,咱們的行蹤,或許暴露了!」許老兵看向穿著甲冑的秦時。

  那原本古銅色的甲冑,現在已經黑色發亮,被鮮血浸泡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嗯!」秦時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這個小部落,居然在附近挖了很多陷馬坑。

  要不是一位老兵感覺到不對勁,這一次,他們或許會出現傷亡。

  「以後,先查看,再出手!」秦時的聲音有些沙啞。

  「走!」

  秦時一勒馬韁,轉身離去。

  ……

  距離秦時他們一百五十多里外。

  一頂頂皮質的帳篷,一字排開,起碼有數千頂,更有穿著皮質戰服的匈奴,手持長槍、環首刀,在營地內巡邏。

  此刻。

  最大的那頂帳篷裡邊,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坐在正上方獸皮毯子上的老者,穿著獸皮編制的窄袖短衣,身上更是掛滿各種骨頭配飾。

  「已經有十四個部落,被人屠盡了。就連嗷嗷待哺的嬰兒,都未曾放過。」老者眼皮一抬,掃視在場所有人。

  但凡迎上老者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大衍人講究禮義廉恥,講規矩……所以,咱們才敢一次次地攻打大衍邊境。可現在,大衍人放下了規矩。」說到這裡,老者忽然低聲咳嗽了起來。

  一旁侍女連忙上前,輕輕地拍打著老者後背。

  緩了一口氣,老者繼續說道,「這個規矩啊,它不能壞。要不然,咱們就沒有退路了。烏延,你帶三千騎兵,把那群大衍人給找出來。我要在草原高天神像前,親自將他們千刀萬剮。」

  「烏延領命!」

  看著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的青年,老者慢慢地閉上眼,道:「呼延蘭虎那邊的戰況如何?」

  「回大王,左日逐王那邊傳來消息,嗚哈兒已經率兩千騎兵,闖入大衍境內。」

  「然後呢?耗費這麼大,僅僅只是讓兩千騎兵闖入大衍境內?如果是,那他呼延蘭虎,就不配繼續當左日逐王了。」老者依然閉著眼睛,聲音平靜。

  「大王,我得到密報。伊茲斜死了!」

  「什麼?」老者倏然睜眼,盯著開口之人,緩緩起身,「呼延蘭虎當真是廢物。準備一下,我要去見單于!」

  「是!」

  ……

  烈陽高懸。

  秦時穿著被血液染成黑色的甲冑,一頭長髮很隨意的披落在肩,只不過,原本烏黑的長髮,也因為沾染血漬,結成一團,讓他非常難受。

  提起斬馬刀,秦時割掉結成一團的長髮。

  其他老兵有樣學樣。

  割掉的長髮也沒有丟棄,而是塞進甲冑裡邊。

  抬手摸了摸有些乾裂的臉頰,秦時眯著眼睛,看著遠處出現的車隊。

  許老兵騎著戰馬,來到秦時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疑道:「大人,那是咱們大衍人的經商隊伍?」

  「八九不離十!」

  車隊很長,有十七輛馬車,更有五六十個看護,手裡邊皆捏著明晃晃的大刀。

  「該死的世家門閥!」許老兵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旋即朝著地面吐了一口濃痰。

  朝廷嚴令禁止大衍商人不得跟匈奴做生意,可現在,草原上居然出現如此龐大的商隊,那肯定是偷偷走私的。

  陡然。

  秦時眼睛一眯,只見更遠處出現一群騎兵。

  不!

  確切地說,是一群騎著駿馬的匈奴,他們未曾穿戴甲冑,亦或者軍袍,一個個甩動著手中麻繩套圈,嗷嗷怪叫著,向商隊那邊衝去。


  商隊瞬間混亂了起來。

  秦時等人靜靜地注視著,靜待事情發展。

  只見商隊內走出一位穿著錦緞的中年人,拿出一個錢囊,不斷嚷嚷著什麼。

  結果。

  引得那群匈奴哈哈大笑。

  驀然!

  一位騎著駿馬的匈奴,猛地拋射出手中木槍,洞穿錦緞中年人胸膛。

  在錦緞中年人的胸膛被木槍洞穿的瞬間,其他匈奴拋出一個個麻繩編織的套圈,落到那些看護的脖子上,旋即扭頭就跑。

  有反應快的看護,第一時間提刀割斷麻繩。

  可更多的看護,被拉扯著翻滾在地。

  那群匈奴興奮地哇哇怪叫,緊握著麻繩末端,拉扯著一個個看護,小腿狠夾駿馬馬腹……

  痛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脖子被套圈死死勒住,又被駿馬拖行,那些看護的衣裳被磨破,身子更是鮮血淋漓。

  「大人!」許老兵面露焦急,看向表情沉冷的秦時,道:「咱們要不要救他們?畢竟,咱們都是大衍人!」

  秦時稍稍扭動身子,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望著遠處用麻繩套圈,套住一位位看護脖子,揮舞馬鞭,驅使駿馬奔跑的匈奴們,淡淡地說道:

  「救,肯定是要救的。畢竟,商隊裡邊的貨物,看著就不少,可不能便宜那些匈奴。但,他們既然選擇跟匈奴做買賣,那也要讓他們長長記性。」

  聽秦時這麼一說,許老兵便不再多言,而是緊握著斬馬刀,直勾勾地盯著遠處那些騎著駿馬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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