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神技,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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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2章 神技,反常

  「算了,不想這些。」

  林毅搖了搖頭,將這些不著邊際的思緒從腦海中驅散。

  帝皇離他實在太遠了。

  那位一手建立恆宙帝國的至高存在,其真實面目和所思所想,早已隨著黑霧海的爆發和帝皇本人的失蹤,化作了一段傳說。

  或許帝皇確實是那種震古爍今的絕世天驕,靈魂本源的天賦高到足以照亮整個帝國,燃燒那麼一絲半點的天賦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也或許帝皇另有深意,創造這門秘法的初衷根本不是給尋常修行者用的,而是為了某個特殊的目的。

  不管真相是哪一種,現在都跟他林毅沒有半恆宙幣的關係。

  他現在唯一需要關心的,是這門秘法到底能不能用,用了之後效果如何。

  「就是不知道這秘法的運作機制是什麼..

  「9

  林毅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兩下,心中浮起幾分擔憂。

  萬一《魂伐源》的燃燒機制是按照燃燒的絕對值來換取增幅,也就是說,燃燒掉多少天賦,就給你多少戰力加成,那他可就虧大了。

  如果秘法的機制真的是按絕對值來計算增幅,那他能燒出來的那點戰力恐怕約等於無。

  三千九百貢獻點,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就是可惜這《戕魂伐源》目前能看到的只有簡介,具體的內容得兌換了秘法才知道。

  林毅猶豫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賭了。」

  三千九百貢獻點,他還賭得起。

  況且,這部秘法是帝皇所創。

  帝皇出品,至今還沒有出現過什麼水貨。

  那些帝皇親創的功法,不管是《九印渾宇法》還是《九源恆契法》,無一不是各自層級中最頂尖的存在。

  這部《戕魂伐源》既然能掛在恆禁衛的兌換清單里,哪怕被壓在底部的角落裡吃灰,也改變不了它出自帝皇之手的事實。

  就衝著這塊招牌,也值得賭一把。

  決定了之後,林毅便不再糾結。

  他直接通過恆禁衛徽章提交了兌換申請,然後將徽記收起,盤膝坐在修煉平台中央,閉上眼,繼續投入到法則感悟的苦修中去。

  次日。

  還是上次那位送貨的藍甲機仆,將東西送了過來。

  林毅拿著銀色晶盒返回修煉室,接著將秘法水晶取出,貼在眉心。

  無數道信息湧入。

  林毅閉上眼,將心神完全沉入這片信息洪流之中,任由那些複雜的秘法架構在他靈魂深處一層一層鋪陳開來。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

  「神技。」

  林毅低聲喃喃了一句,「這他媽的是神技啊!」

  《戕魂伐源》這部秘法他雖然還沒正式上手修煉,但已經把整部秘法瀏覽了一遍,大概弄明白了咋回事。

  正是因為看懂了,他才會如此激動。

  《戕魂伐源》的機制,和他最初擔憂的那種「按燃燒天賦的絕對值換戰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說白了,所謂的「燃燒靈魂本源天賦」,只不過是一個引子。

  這秘法,其實感覺有點像藍星時期的打火機。

  靈魂本源天賦的燃燒,只是為了製造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電火花,其實電火花的粗細壓根無所謂。

  因為真正支撐起那恐怖戰力增幅的,是混沌宙海中無處不在的無盡混沌之力。

  是秘法架構在運轉之後,以燃燒天賦為火種,將周圍的一小片混沌宙海「點燃」,讓自己在這種燃燒環境中進入類似超維的狀態,從而極大增強對周圍環境的混沌之力掌控。

  而之所以秘法是按固定比例來消耗天賦,而不是消耗固定的絕對值,原因也在這裡。

  你天賦高,打火機大,需要按壓打出電火花的力道自然也大,天賦低,需要的力道也會相對小。

  當然,因為更外圍的混沌宙海會自動湮滅《戕魂伐源》製造的這種「點燃」態,所以,得持續按住靈魂悟性這個打火機,製造電火花才行。


  更精妙的是,使用《戕魂伐源》按壓靈魂悟性來打火,是按照當前自身靈魂感悟天賦的量來動態調整的。

  隨著使用秘法後燒完剩下的靈魂悟性越來越少,按壓所需要的力道也會隨之降低,消耗的比例雖然在名義上保持不變,但實際燃燒掉的天賦絕對量會越來越低,理論上會趨近於無窮小。

  「這對我而言,幾乎不就等於沒有代價的一個爆發秘法?只要不擔心惹人懷疑,幾乎可以一直使用。」

  林毅忍不住在心底嘟囔了一句。

  他自身的靈魂本源天賦本來就只有那麼可憐的一丁點,燒上那麼一段時間之後,剩下的天賦就更少了,消耗比例雖然不變,但量會降低,逐漸變成一個無限接近於零的數值。

  到了那個地步,他甚至可以無限維持著爆發狀態,而付出的代價卻微乎其微。

  想到這裡,林毅心底不禁浮起了一個疑惑。

  「這麼無敵的東西,怎麼我以前一點都沒聽說過?」

  《戕魂伐源》被扔在恆禁衛貢獻點兌換清單的最底部角落裡吃灰,這本身就說明它的名氣極低。

  但問題在於,這門秘法效果如此之強,代價雖然聽起來嚇人,燃燒靈魂本源天賦,等於是自毀前程。

  可實際上,對於那些已經卡死在瓶頸上再也無法寸進,或者已經打算拼死一搏的修行者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代價。

  況且,只要豁得出去以後不能再進一步,這玩意完全可以變成一個常態絕技,從而戰力大增!

  「這麼厲害的一門秘法,沒理由籍籍無名才對.

  「」

  林毅皺著眉頭琢磨了一陣,大概猜出了幾分端倪。

  他忽略了一個重點。

  這門秘法是帝皇創的。

  帝皇創造的秘法,公認的屬於極難極難極難,只有最頂級的天驕才能修煉圓滿。

  但哪個頂級天驕願意燃燒自己的天賦?

  對他們而言,天賦就是他們立足於混沌宙海最根本的基石,是他們身份地位,乃至一切一切的依仗。

  沒了天賦,從天才淪為蠢蛋,對他們來說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況且那些頂級天驕就算在戰鬥中隕落,只要靈魂本源沒有被徹底磨滅,是有希望被道主級強者復活的。

  可要是用了《戕魂伐源》,天賦燒沒了,就算被復活了也是個廢人。

  對於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天驕們來說,這種落差比死更痛苦。

  所以這門秘法就算他們知道,大概率也絕不會有哪個頂級天驕願意去練。

  他們寧願死,也不會用這一招。

  而對於那些天賦本來就不怎麼樣的修行者來說,雖然代價完全可以承受,可《我魂伐源》他們學不會。

  所以這門秘法就陷入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境地。

  有天賦去練的人,不想學。

  願意用的人,沒天賦去練。

  久而久之,《戕魂伐源》這部帝皇親創的絕境爆發秘法,就這麼被人遺忘在了恆禁衛兌換清單的最底層角落裡,落滿了灰塵,無人問津。

  「不過嘛,這玩意兒還真挺適合我。」

  林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即不再多想,直接引動了紫霧空間中的靈悟之氣,開始一點一點地剖析這部秘法的核心架構。

  時間在專注的剖析和理解中悄然流逝。

  一個紀元後,修煉室內。

  林毅緩緩睜開眼。

  他胸口的恆島徽記正在輕輕震顫,表面流轉的光紋以一種特定的頻率閃爍著。

  林毅點了下徽記,一面半透明的淡紫色光幕在他面前自動展開。

  【永源之環試煉·第七期出發通知】

  【出發時間已到,請立即前往內島中央廣場集合。】

  林毅看完通知,長吐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

  「算了,暫且放下。等後面境界高點,多凝聚幾枚印契,長長腦子後,再來學這玩意兒。」

  這一個紀元下來,他對這秘法只能說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給他學麻了。


  帝皇所創的秘法,果然不是那麼好練的。

  林毅搖了搖頭,推開院門,走出了第七苑。

  有人遠遠看到林毅從院子裡出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林恆禁。」

  那是一個穿著淡藍色修身戰袍的年輕女子,身形纖細,發尾末端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修為在永源境中階。

  她快步走到林毅近前,微微欠身,然後展顏露出一抹微笑。

  「聽說今日便是出發的日期,預祝試煉順利。」

  林毅回了一禮,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謝。」

  女子沒有多做糾纏,又行了一禮,便快步離開。

  身份差距擺在那裡,表達一下祝福已經足夠了,再纏著說話就顯得有些不知分寸了。

  林毅繼續往前走。

  沿途遇到的學員們,不管是恆島正式學員,還是和他一樣的交流學員,見到他之後幾乎都會主動停下腳步,笑著打聲招呼。

  「林恆禁,試煉順利啊!」

  「加油,我們可都等著看你凱旋呢。」

  「等回來,一定得好好喝一杯!」

  林毅笑著寒暄回復了幾句。

  這些人都是分身這些年接觸過的,或者說至少在某個聚會上見過。

  從當初剛入島時被那些小隊婉拒,到現在走幾步路就有人主動打招呼,這種變化說起來似乎只隔了三萬紀元的功夫。

  而這些變化背後的推手,除了他展現出的天賦之外,負責應酬的分身也功不可沒。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沒所謂天才的傲氣。

  在交流中那些學員們發現林毅明明是雙科頂級天驕,可待人接物的時候卻溫溫和和的,從不會擺什麼架子,更不會像一些剛剛嶄露頭角就恨不得把鼻子翹到天上去的天才那樣,逮著誰都是一副「淡淡漠然」的嘴臉。

  這種反差,讓大家私下裡議論的時候,都說這位林恆禁才是真正有天賦的天驕該有的樣子。

  林毅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只能在心底苦笑。

  他哪是什麼沒傲氣,只是裝天才在真天才前面沒底氣罷了。

  這些思緒在林毅心底轉了片刻,便被他壓下,這些都是小事,現在正事要緊。

  不多時,林毅便穿過一道晶石拱門,踏入了內島中央廣場。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在恆島徽記正下方的空地上,彼此之間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其中光是永源境圓滿的氣息,他就感知到了至少七八道。

  至於那些永源境高階和中階,更是散布在廣場的各個角落,有的正抱著胳膊靠在廣場邊緣的晶石柱上閉目養神,有的正和相熟的好友低聲交換著對這次試煉的看法,還有的正低著頭,用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劃著名什麼,大概是在進行最後的秘法演練。

  而最顯眼的,是他們身上的服飾。

  幾乎每一個人的袍服或戰甲外面,都裝飾著數量不等的星紋標記。

  金色的星紋,代表完成過高級試煉。

  銀色的星紋,代表完成過中級試煉。

  而他自己的金色戰甲上,只有一枚孤零零的金色星紋,在一眾金星銀星交相輝映的隊友中間,確實顯得頗為寒酸。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的「寒酸」感到不好意思,廣場上那些正在交談的團隊成員們便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到來。

  最先看過來的是距離他最近的一個高瘦男子。

  那人穿著一身深青色戰袍,袍角以暗銀色的絲線繡著某種奇異的飛禽紋路。

  飛禽的雙翼從他的肩胛骨位置向兩側延伸,翼尖一直蔓延到上臂的中段,每一根翎羽的邊緣都泛著極其鋒銳的法則波動,在廣場淡紫色的光暈映照下,宛如活物。

  他的雙眼沒有瞳仁,整個眼眶內部充斥著兩團凝練到極致的青灰色霧氣,霧氣的邊緣不斷有極其細微的電芒在遊走跳躍。

  「林毅兄,你來了。」

  高瘦男子見林毅看過來,便笑著上前兩步。

  「這次任務回來可得好好喝一杯,我有個好東西,得本體喝。」


  林毅認出此人。

  埃蘭,永源境圓滿,內島頂尖天驕之一,完成過十一次高級試煉,實力極其強橫。

  他出身於寂颶宙域的一個恆源家族,不過據說從小就不怎麼待在族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恆島修煉。

  分身之前在一次宴會上與埃蘭結識,兩人聊得頗為投機。

  林毅也笑著迎了上去。

  「之前是確實脫不開身。」

  說著,他話鋒一轉,笑著道,「這次試煉我這戰力孱弱的還得靠你們保護,到時候你們可不能嫌我拖後腿。」

  埃蘭聞言,那雙青灰色的霧氣眼眸微微眯起,從霧氣的深處傳來一聲極低的嗡鳴,像是在笑。

  「林毅兄這話可就太謙虛了,這試煉能成行,說明島主認為林毅兄能穩過單人關的,能通關單人三關的,哪個不是戰力傲視同階。」

  這時,站在不遠處的另一位永源境圓滿也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身形極其魁梧的女子,其身高比埃蘭還要高出將近兩頭,肩膀寬厚得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重型戰甲,甲片之間的縫隙里流淌著灼熱的岩漿狀法則能量,每一次呼吸都會有灼熱的氣浪從甲縫中噴薄而出,在她的腳邊蒸騰起一圈扭曲的熱浪。

  她的族類特徵也相當鮮明,額頭上生著一對彎曲的暗紅色特角,特角呈螺紋狀,分作三節,表面上烙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一直延伸到她的太陽穴位置。

  「說得不錯。」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流淌著如同實質般的灼熱光芒。

  「我也這麼認為。誤埃蘭你能不能收斂收斂你那眼珠子,搞得跟黑霧似的。」

  埃蘭臉上的青灰色霧氣驟然翻滾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

  「尤娜你還好意思說我?」

  他抬手指了指尤娜特角上那些流淌的銘文。

  「把你的角收收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扛著兩座熔爐來的。」

  尤娜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故意將體內的法則之力又往外釋放了一層,讓那對犄角上的銘文散發出的熱浪又濃烈了幾分。

  「我這就是熔爐怎麼了?不服?」

  林毅聽著這兩位永源境圓滿的隊友互相抬槓,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尤娜,出身於寂燼宙域一個極其古老的族群。

  他們這一族以鍛造聞名於整個第七恆域,額頭上那對特角是從出生時便開始精心養護培育的,是鍛造時用來感知材料內部結構的天然工具。

  她的性格也跟她額頭那對熔爐似的特角一樣熱辣直接,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

  而且她還是少有的被分身主動拉攏過的人。

  「行行行,不跟你吵。」

  埃蘭擺了擺手,將話題重新拉回正事上。

  「話說回來,林毅兄你儘管放心觀察那些法則銘文,戰鬥的事交給我們。」

  他話剛說完,一旁的尤娜點了點頭,「對,除非我們死絕了,否則肯定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影響。」

  「不錯,林毅兄,我們可是演練了很久戰術的。」

  說話的是剛走近的一位男子。

  他的身形不算特別高大,比起埃蘭和尤娜都要矮上一截,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絲毫不弱於前兩者。

  泰寰,又一位永源圓滿的天驕。

  他的出身不算顯赫,是那種從底層一路靠著自己的實力和悟性硬生生拼殺上來的天才。

  林毅掃了三人一眼,然後笑了笑。

  「好,那這次試煉,我可就安心被你們保護了。」

  就在幾人還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廣場上空那枚巨大的恆島徽記忽然加速旋轉了起來,一圈比往常更加明亮的紫色能量漣漪從徽記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掃過了整片廣場。

  廣場上的眾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十幾道流光從恆島內島深處的不同方向破空而來,在廣場正前方的半空中驟然懸停。

  光芒散去。

  是同樣參與這次試煉的恆主們。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其下頜留著一把修剪得極短的白須,碧綠色的雙瞳邊緣泛著幽光。


  他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每一位成員,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位為首恆主的身後,埃里克也在其中。

  他依舊身披著那件深紫色的長袍,站在一眾恆主之中,倒是不怎麼顯眼。

  林毅注意到,跟在埃里克身後的,還有一位面容看起來頗為年輕的恆主。

  那人的外表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頭半透明的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的末端都在不斷分化出新的細小分支,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收攏回去,如此反覆不休。

  「一個陌生的恆主。」

  林毅有些好奇,如今恆島的恆主他也都算是熟悉,但這一位卻完全沒見過。

  按理說,以恆島對這次試煉的重視程度看,參加的都應該是常駐恆島的老牌恆主才對。

  就在林毅在心中暗暗思忖這陌生恆主是什麼來頭時,十幾位恆主一字排開,將最前方的位置讓了出來。

  然後,兩道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了恆主隊列的正前方。

  眾人齊齊心頭一緊,然後同時朝著那兩道身影欠身行禮。

  「拜見冥熾島主!」

  「拜見曦魘島主!」

  林毅保持著欠身行禮的姿勢,心頭卻在飛速轉動。

  兩位副島主一起出動。

  這與以往好像不太一樣。

  據他所知,前六次可都是只出動一位道主帶隊的。

  可這一次,卻同時來了兩位,頗為反常。

  要知道道主級強者各有要務,絕不會輕易出動。

  林毅垂下眼帘,心中暗忖:「陌生的恆主,多一位道主帶隊......不知道是不是和黑霧海如今的局勢有關,希望別出什麼么蛾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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