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道主召見
第517章 道主召見
莊園外，林毅站在那層深紫色的防護光罩前，耐心等待著。
沒有讓他等太久，光罩表面便盪開一圈漣漪，一道柔和的女性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埃里克恆主已同意您的拜訪申請。請沿主路前行，恆主在會客廳等您。」
話音落下，那層深紫色的防護光罩無聲地裂開一道門戶。
林毅邁步而入，沿著那條兩側栽滿不知名紫葉林木的石徑朝莊園深處走去。
這條路他走過一次，算不上陌生。
穿過那片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葉林，那座暗青色晶石砌成的樓閣靜靜矗立在庭院中央。
樓閣正門大開。
林毅腳步不停，大步而入。
雖然過了三萬紀元，但會客廳的陳設與他上次來時別無二致。
簡潔到近乎素樸的晶石牆壁，幾張以整塊墨青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座椅，穹頂那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
而在這片素樸之中，埃里克·梵卓恆主已經端坐在主位之上。
林毅上前一步，行禮道：「林毅拜見埃里克恆主。」
，埃里克微微頷首，「不必多禮。林毅，你很不錯。」
林毅聞言心底閃過一絲詫異。
埃里克恆主知道了？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轉了一瞬，林毅便釋然了。
也是，那枚法則銘文殘片本就是埃里克交給他的，以一位恆源境中階強者的能耐，在那枚殘片上留些監測手段，隨時掌握修復進度，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或許在他踏入莊園的那一刻，埃里克就已經通過殘片上的禁制感知到了修復完成的狀態，又或許更早，在他完成修復的瞬間，埃里克就已經知曉了一切既然恆主已經知道了，那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林毅不再多想，直接從體內神國中將那隻暗紫色的晶盒取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雙手將晶盒鄭重遞到埃里克面前。
埃里克微微頷首，伸手接過晶盒，將其收入體內神國，然後擺了擺手。
「去罷，下次挑個適合自己的任務。」
去罷？
挑個合適自己的任務？
林毅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他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我的評價呢？
任務結果呢？
這可是高階試煉任務！
在任務大殿的列表里寫得清清楚楚，完成這個任務的積分獎勵是六萬到八萬五千。
六萬和八萬五之間可是差了足足兩萬五千積分，都抵得上一個還算不錯的中階任務的全部獎勵了。
更何況，他為了買那本《法則銘文詳解》花了十萬恆宙晶，又花了五百積分買埃里克的課程水晶，前前後後投入的心血和資源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最後只拿個及格線的六萬積分，那可就虧大了。
林毅忍不住分出一絲心神，探向胸口那枚恆島徽記。
徽記內部的任務界面安安靜靜地顯示著，任務狀態依舊是「已接受」，既沒有顯示完成，也沒有顯示評價，就好像他剛才交上去的那枚銘文殘片根本不存在一樣。
林毅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或者說，面前這埃里克恆主，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恆主。」
林毅忍不住開口了，雖然這樣有些冒犯，但總不能真這樣就不明不白的走了。
「嗯？」
「那個......我的任務評價...
」
埃里克聞言，怔了一下。
任務評價？
不對。
等等。
埃里克注意到，這金甲年輕人雖然被他方才的話說得有些發愣，但臉上沒有半分任務失敗後的沮喪或羞愧，反而帶著一絲困惑，似是不理解他為什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是....
埃里克心頭猛的一跳。
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突然從意識深處冒了出來，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他不再多想，直接分出一縷心神，找到剛剛體內神國內剛剛收起的晶盒，掀開了盒蓋。
只見殘片右下角那個占了一成半面積的缺損，此刻已經被完整的法則銘文脈絡完全覆蓋。
他根本不需要細看，光是掃過一眼就能做出判斷。
這枚法則銘文殘片，已經被修復完成了。
而且是完美修復。
埃里克盯著那枚銘文，沉默了。
這就完成了？
這個林毅......不是來找自己放棄任務的？
是來找自己交任務的？
可這才多久！
埃里克記得很清楚，林毅從他這裡拿到銘文殘片，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三萬紀元。
這怎麼可能？
除非..
埃里克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這個林毅在法則銘文上的造詣，在接取任務之前就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或許他是個精通銘文的修行者，在踏入永源境之後便花了很長的時間專門鑽研法則銘文，打下了極其紮實的基礎，這樣才可能在接取任務之後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修復。
而如果他花了大量時間在銘文研究上，那麼法則感悟進度相對較慢，現在才只是永源境三階也就說得通了。
對，應該是這樣。
埃里克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推斷合情合理。
這個林毅多半是個銘文學的狂熱愛好者，在永源境初階的時候就把大量精力投入到了銘文學習中，積累了一身的銘文功底，所以才能在接取任務之後勢如破竹地完成修復。
他一邊這樣想著，同時重新看向林毅，正要開口，但旋即便頓住了。
不對。
這是......永源四階？
之前他沒怎麼在意，如今細細一看，立即便發現了端倪。
永源四階。
不是三階。
埃里克記得很清楚，上次林毅來見他時，明明還只是永源三階。
那時候他還在心裡暗暗嘀咕，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是恆禁衛，但修為確實偏低了些。
可現在，前後才過了不到三萬紀元，這小子就一聲不吭就突破到四階了？
錯了。
埃里克在心底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完全不同於之前的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身著金甲的年輕人。
他之前的推斷，全都錯了。
一個花了大量時間鑽研法則銘文而導致法則修行滯後的修行者，絕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三萬紀元的時間裡又突破一個小境界。
法則修行不會騙人。
混沌法則的參悟，每一步都需要投入海量的時間和精力，從永源三階到四階看起來只是一小階，但其實是初階到中階的跨越，絕不是短短三四萬紀元就能輕鬆邁過的。
能在這段時間裡突破，說明這個林毅在法則修行上的天賦，遠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既是銘文天才，又是修行天才？
埃里克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用看待常規天才的思維來揣度這個年輕人，而事實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了他的臉。
「你到現在修煉了多久？」
埃里克第一時間就問出了關鍵問題。
畢竟林毅只是交流學員，報名信息很簡單，埃里克對林毅所知也不多。
當然，埃里克想要自己去調查肯定也能查到，不過這犯不著，正主就在面前，因此他便直接問。
林毅聽到這個問題，心中微微一動。
他大概能猜到埃里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方才他踏進會客廳的時候，埃里克還只是隨口贊了一句，態度雖然客氣卻帶著幾分敷衍，顯然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他能完成修復任務。
可在他問出任務評價之後，埃里克態度便驟然變了。
現在問出這個問題，大概是想確認什麼。
林毅沒有隱瞞的打算。
自己的修煉時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有心去查，以恆島的能耐很容易就能調出他在帝國軍和恆禁衛系統中的履歷。
與其讓埃里克自己費工夫去查，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回恆主。」林毅坦然道，「七萬多紀元。
17
七萬多紀元...
埃里克沉默了。
這個時間跨度，甚至比一些道主在永源境初階花費的時間還要短。
雖說修煉速度不能代表一切。
修行之路上，前期突飛猛進後期卡死在某個關竅上再也無法寸進的例子比比皆是。
有些天才在真源境、永源境階段一路高歌猛進，讓所有人都以為又一位恆主即將誕生，結果卻在衝擊恆源境的時候卡了無數宙元，最終只能在永源境圓滿的巔峰上止步終身。
但那只是一部分。
至少，在這種天才被卡死在某個節點之前，說明其天賦是絕佳的。
而七萬多紀元修到永源四階的速度，毫無疑問，說明這個林毅的天賦足以躋身整個第七恆域最頂尖的那一批。
即便是放在恆島內島這樣天才雲集的地方，也是如此。
埃里克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湧的念頭暫且壓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我看你已經突破到了四階。總不至於是一邊感悟法則一邊修復銘文吧？所以，是精通分身？而分身是無法進行境界修煉的......這銘文是你讓分身修復的？」
林毅點了點頭。
「是。本體一直在修煉法則感悟，銘文修復全程由分身完成。」
果然。
埃里克微微頷首。
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
以林毅展現出來的修行天賦，本體當然不會將寶貴的時間花在銘文修復上。
況且永源境的修行者但凡有條件的，誰不是把那些耗時耗力但又不需要本體親力親為的事務交給分身去處理？
這是修行界的基礎常識。
但能用分身完成修復，說明本體的銘文學造詣達到了相當的水準。畢竟分身的知識和技能本體同樣具備。
既然提到了銘文學習，埃里克便順理成章地繼續問了。
「你學銘文相關的知識學了多久？學的是哪些？」
林毅回想了一下。
「學了兩樣。一樣是市面上買的一本《法則銘文詳解》，算是打基礎用的。另一樣，是花了五百積分在恆島兌換列表中買了您的課程水晶。」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這些。買回來之後花了三千多紀元精讀了一番，然後就開始上手修復了。」
「哦？」埃里克忽然笑了起來，「還學了我的課？只花了這麼點時間，果然天賦不俗「」
。
他自光在林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修行天賦是絕佳的了。
法則銘文的天賦也是絕佳的了。
這兩樣天賦能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
就是不知道戰力如何，不過能成為恆禁衛，想來必然不會差，就是不知道有幾紅，這樣的話......那個任務倒是可以試試重啟了。
想到這裡，埃里克笑著道：「這些打基礎倒也夠了。這麼站著說話倒顯得我不知禮儀。來，坐。」
他抬手虛引，指向林毅身後的那張墨青色晶石座椅。
林毅依言落座。
埃里克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兩人之間的案几上憑空出現了兩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初看如同深紫色的雷霆在那透明的杯壁內遊走不定，再看卻又像是極北冰原上最凜冽的霜華在緩緩流轉，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在杯中交替變化，每一次轉換都會散發出一種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是我家鄉的特產，嘗嘗。」
埃里克說著，自己先端起面前的杯子淺抿了一口。
林毅好奇地端起杯子，將這杯奇特的液體送到唇邊。
液體入口的第一瞬，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凜冽到極致的涼意，仿佛整個靈魂都被一團無形的冰霜裹住，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這一瞬間被凍得驟然收縮。
但緊接著，那股涼意便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像是一道溫暖的雷霆在靈魂深處無聲炸開，溫和而磅礴的能量漣漪以那道雷霆為中心，朝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去。
林毅驚訝地發現，他閉關這近三萬紀元積累下來的那些極細微的靈魂疲憊，那些在深度參悟法則時不可避免地積壓在意識角落裡的細微滯澀，竟在這一口飲品的滌盪下被一掃而空。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面蒙了薄塵的鏡子被一隻溫柔的手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重新變得澄澈無塵。
「多謝恆主。」
林毅將杯子放下，由衷地道了聲謝。
埃里克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只是將手中的杯子擱在案几上，然後正色看向林毅。
「你這次任務，我給你評定為圓滿完成。」
林毅心中一喜。
圓滿完成，這是高級試煉任務的最高評價，意味著他將拿到完整的八萬五千積分。
他正要開口道謝，埃里克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先別急著謝。」埃里克道，「林毅，不知道你現在有了幾紅？」
林毅微微一怔，雖然不知道埃里克為什麼問這個，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便坦然道：「目前三紅。第四枚印契還沒來得及凝聚。」
三紅。
第四枚還沒凝聚。
埃里克微微頷首。
以林毅表現出來的天賦，至少有兩枚神品印契才算正常，如今三枚全是神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戰力表現上也算夠了..
埃里克想到這裡，便在心底默默吩咐道：「傳訊曦魔副島主，就說我發現個苗子，名為林毅，修煉不足八萬紀元便已永源四階，並且凝結的三枚混沌印契全是神品，更關鍵的是他學習法則銘文僅僅3000多紀元，便能在三萬紀元內完成殘缺的法則銘文修復.，」
「其完美符合重啟永源之環遺蹟任務的要求，不過，他是恆禁衛的交流學員，請曦魔島主定奪。」
一直安靜懸浮在他身側的紫色光點微微閃爍了一下。
「是，主人。」
傳訊發出之後，很快，紫色光點的聲音便在他心底再次響起。
「主人，曦魘副島主回復了。」
「怎麼說？」
紫色光點停頓了一瞬，然後原原本本地將曦魔副島主的話複述了出來。
「呵呵，恆禁衛倒是打的好主意。」
埃里克眉頭微微一挑。
這語氣..
緊接著，紫色光點繼續複述。
「罷了，你將人帶來。」
果然，事涉永源之環遺蹟，曦魔副島主要親自見見。
埃里克將手中的杯子收起，看著林毅道：「林毅。你的天賦很合適一個任務。」
任務？
林毅神色微動，但沒有插話，只等著埃里克說下去。
「就在方才，」埃里克繼續道，「我已經將你的情況向曦魔副島主做了匯報。」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林毅一個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
「副島主讓我帶你一起過去。」
曦魔副島主。
林毅心中頓時一驚。
副島主！道主級！
那是掌握了混沌之道，站在整個第七恆域最頂端的存在。
而現在，這樣一位存在，點名要見他。
林毅下意識地就想問一句，能不能拒絕？
任務不任務的倒是其次，因為交流學員和正式學員不同，交流學員沒有最低任務完成次數的硬性要求，也就是說，理論上他可以拒絕接取任何他不想做的任務。
所以，即便是強如道主，看起來也是願意遵守恆島的規矩的，看樣子召見他只是為了說說那個任務的事兒，而不是直接強制指派給他。
他真正不願意直面道主，主要是有點擔心紫霧空間會不會被道主看穿。
紫霧空間隱藏在他靈魂最深處，從原宇宙時期就一直是他最大的秘密和最強底牌，任何探查手段都從未發現過它的存在。
但道主。
那是掌握了混沌之道的至高存在，與恆源境完全不是一個生命層次。
誰知道道主那雙眼睛能看穿多深的東西？
不過林毅心底倒還算鎮定。
他有恆合印契。
那枚從永黯恆合獸精血中剝離出來的獨一無二的保命底牌，傳送過程中形成的光繭連道主都只能幹瞪眼。
雖然只能用一次，但作為最後的後手已經足夠了。
萬一情況真的不對，大不了直接跑路。
當然，那是萬不得已時的最後手段。
況且，道主召見，本身並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埃里克方才說的是「你的天賦很合適一個任務」，這話的潛台詞是曦魔副島主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讓他去執行某個特定的任務。
如今道主召見，有哪個天驕會不樂意？自己如果拒絕反而會顯得很奇怪，反正隨著實力變強，早晚是要直面道主的，而紫霧空間功能這麼逆天，甚至可能是帝皇所留，大概率不會出問題.....
如今曦魔副島主既然點名要見他，大概率是衝著他的天賦來的，而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些念頭在林毅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後，林毅從座椅上起身，微微欠身。
「曦魔副島主召見，是林毅的榮幸。」
埃里克對林毅的反應頗為滿意。
換作尋常的永源境天才，驟然聽到自己被道主召見少說也得失態片刻。
可眼前這林毅，除了最初那一瞬間的微怔之外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從容有度。
恆禁衛選人的眼光，果然是一等一的。
「好。」埃里克緩緩起身，然後抬手虛虛一按。
林毅只覺得身周的法則波動驟然一盪，腳下的晶石地面便如流水般朝後退去。
緊接著，一道柔和的深紫色光芒從埃里克掌心湧出，將兩人同時包裹其中。
等林毅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們已經不在莊園之中了。
腳下是一條懸浮在半空中極其寬闊的晶石廊橋。
廊橋兩側邊緣之外便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虛空中隱隱能看到無數道淡紫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地下的暗河般緩緩翻湧。
而在廊橋的正前方，三座高塔拔地而起。
林毅自認為到過好幾個宙域的首府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但眼前這三座高塔，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從骨子裡湧出的敬畏感。
三座高塔呈品字形排列，塔身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紫色晶體鑄成，那晶體的質感介平金屬與水晶之間，表面籠罩著一層極淡的霧氣。
林毅只是看了這霧氣片刻，便覺得靈魂開始刺痛。
他連忙收回雙眼，知道這東西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多瞧的。
「這三座高塔，」埃里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是恆島的最核心要害。中間那座最高的是島主的，左邊這座是曦魔副島主的，右邊則是丹殷副島主的。」
他說著，邁步朝左邊那座高塔走去。「隨我來。」
林毅收斂心神，雙目低垂，快步跟在埃里克身後。
兩人腳下的晶石廊橋在他們即將踏上塔前廣場時便自動收攏，重新融入兩側的虛空之中。
高塔底部本該是門的地方卻沒有門，只有一片旋轉著的淡金色光渦。
埃里克在光渦前腳步不停，直接跨入那道光渦之中，身影在觸及光渦的瞬間便被吞沒，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林毅深吸一口氣，跟著邁了進去。
隨後，他的整個身體便瞬間裹入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繭之中，周圍的景象在那層光繭的包裹下驟然模糊，然後又驟然清晰。
當光繭散去時，林毅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裡。
這是一間極其寬的大殿，呈八角形，四周是由一層幾乎透明的光膜。
透過那層光膜，可以看到恆島全景。
而在大殿頂端，一張由整塊淡紫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寬大座椅上，正慵懶的坐一個女人。
她身著一襲淺紫色長袍，面容極美，深紫色的眼眸里流淌著星海般的光粒，神秘而深邃。
「拜見曦魔島主，」埃里克率先欠身行了一禮，然後道：「林毅帶來了。
，
莊園外，林毅站在那層深紫色的防護光罩前，耐心等待著。
沒有讓他等太久，光罩表面便盪開一圈漣漪，一道柔和的女性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埃里克恆主已同意您的拜訪申請。請沿主路前行，恆主在會客廳等您。」
話音落下，那層深紫色的防護光罩無聲地裂開一道門戶。
林毅邁步而入，沿著那條兩側栽滿不知名紫葉林木的石徑朝莊園深處走去。
這條路他走過一次，算不上陌生。
穿過那片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葉林，那座暗青色晶石砌成的樓閣靜靜矗立在庭院中央。
樓閣正門大開。
林毅腳步不停，大步而入。
雖然過了三萬紀元，但會客廳的陳設與他上次來時別無二致。
簡潔到近乎素樸的晶石牆壁，幾張以整塊墨青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座椅，穹頂那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
而在這片素樸之中，埃里克·梵卓恆主已經端坐在主位之上。
林毅上前一步，行禮道：「林毅拜見埃里克恆主。」
，埃里克微微頷首，「不必多禮。林毅，你很不錯。」
林毅聞言心底閃過一絲詫異。
埃里克恆主知道了？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轉了一瞬，林毅便釋然了。
也是，那枚法則銘文殘片本就是埃里克交給他的，以一位恆源境中階強者的能耐，在那枚殘片上留些監測手段，隨時掌握修復進度，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或許在他踏入莊園的那一刻，埃里克就已經通過殘片上的禁制感知到了修復完成的狀態，又或許更早，在他完成修復的瞬間，埃里克就已經知曉了一切既然恆主已經知道了，那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林毅不再多想，直接從體內神國中將那隻暗紫色的晶盒取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雙手將晶盒鄭重遞到埃里克面前。
埃里克微微頷首，伸手接過晶盒，將其收入體內神國，然後擺了擺手。
「去罷，下次挑個適合自己的任務。」
去罷？
挑個合適自己的任務？
林毅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他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我的評價呢？
任務結果呢？
這可是高階試煉任務！
在任務大殿的列表里寫得清清楚楚，完成這個任務的積分獎勵是六萬到八萬五千。
六萬和八萬五之間可是差了足足兩萬五千積分，都抵得上一個還算不錯的中階任務的全部獎勵了。
更何況，他為了買那本《法則銘文詳解》花了十萬恆宙晶，又花了五百積分買埃里克的課程水晶，前前後後投入的心血和資源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果最後只拿個及格線的六萬積分，那可就虧大了。
林毅忍不住分出一絲心神，探向胸口那枚恆島徽記。
徽記內部的任務界面安安靜靜地顯示著，任務狀態依舊是「已接受」，既沒有顯示完成，也沒有顯示評價，就好像他剛才交上去的那枚銘文殘片根本不存在一樣。
林毅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或者說，面前這埃里克恆主，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恆主。」
林毅忍不住開口了，雖然這樣有些冒犯，但總不能真這樣就不明不白的走了。
「嗯？」
「那個......我的任務評價...
」
埃里克聞言，怔了一下。
任務評價？
不對。
等等。
埃里克注意到，這金甲年輕人雖然被他方才的話說得有些發愣，但臉上沒有半分任務失敗後的沮喪或羞愧，反而帶著一絲困惑，似是不理解他為什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是....
埃里克心頭猛的一跳。
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突然從意識深處冒了出來，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他不再多想，直接分出一縷心神，找到剛剛體內神國內剛剛收起的晶盒，掀開了盒蓋。
只見殘片右下角那個占了一成半面積的缺損，此刻已經被完整的法則銘文脈絡完全覆蓋。
他根本不需要細看，光是掃過一眼就能做出判斷。
這枚法則銘文殘片，已經被修復完成了。
而且是完美修復。
埃里克盯著那枚銘文，沉默了。
這就完成了？
這個林毅......不是來找自己放棄任務的？
是來找自己交任務的？
可這才多久！
埃里克記得很清楚，林毅從他這裡拿到銘文殘片，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三萬紀元。
這怎麼可能？
除非..
埃里克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這個林毅在法則銘文上的造詣，在接取任務之前就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或許他是個精通銘文的修行者，在踏入永源境之後便花了很長的時間專門鑽研法則銘文，打下了極其紮實的基礎，這樣才可能在接取任務之後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修復。
而如果他花了大量時間在銘文研究上，那麼法則感悟進度相對較慢，現在才只是永源境三階也就說得通了。
對，應該是這樣。
埃里克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推斷合情合理。
這個林毅多半是個銘文學的狂熱愛好者，在永源境初階的時候就把大量精力投入到了銘文學習中，積累了一身的銘文功底，所以才能在接取任務之後勢如破竹地完成修復。
他一邊這樣想著，同時重新看向林毅，正要開口，但旋即便頓住了。
不對。
這是......永源四階？
之前他沒怎麼在意，如今細細一看，立即便發現了端倪。
永源四階。
不是三階。
埃里克記得很清楚，上次林毅來見他時，明明還只是永源三階。
那時候他還在心裡暗暗嘀咕，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是恆禁衛，但修為確實偏低了些。
可現在，前後才過了不到三萬紀元，這小子就一聲不吭就突破到四階了？
錯了。
埃里克在心底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完全不同於之前的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身著金甲的年輕人。
他之前的推斷，全都錯了。
一個花了大量時間鑽研法則銘文而導致法則修行滯後的修行者，絕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三萬紀元的時間裡又突破一個小境界。
法則修行不會騙人。
混沌法則的參悟，每一步都需要投入海量的時間和精力，從永源三階到四階看起來只是一小階，但其實是初階到中階的跨越，絕不是短短三四萬紀元就能輕鬆邁過的。
能在這段時間裡突破，說明這個林毅在法則修行上的天賦，遠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既是銘文天才，又是修行天才？
埃里克忽然意識到，自己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用看待常規天才的思維來揣度這個年輕人，而事實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了他的臉。
「你到現在修煉了多久？」
埃里克第一時間就問出了關鍵問題。
畢竟林毅只是交流學員，報名信息很簡單，埃里克對林毅所知也不多。
當然，埃里克想要自己去調查肯定也能查到，不過這犯不著，正主就在面前，因此他便直接問。
林毅聽到這個問題，心中微微一動。
他大概能猜到埃里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方才他踏進會客廳的時候，埃里克還只是隨口贊了一句，態度雖然客氣卻帶著幾分敷衍，顯然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他能完成修復任務。
可在他問出任務評價之後，埃里克態度便驟然變了。
現在問出這個問題，大概是想確認什麼。
林毅沒有隱瞞的打算。
自己的修煉時間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有心去查，以恆島的能耐很容易就能調出他在帝國軍和恆禁衛系統中的履歷。
與其讓埃里克自己費工夫去查，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回恆主。」林毅坦然道，「七萬多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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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萬多紀元...
埃里克沉默了。
這個時間跨度，甚至比一些道主在永源境初階花費的時間還要短。
雖說修煉速度不能代表一切。
修行之路上，前期突飛猛進後期卡死在某個關竅上再也無法寸進的例子比比皆是。
有些天才在真源境、永源境階段一路高歌猛進，讓所有人都以為又一位恆主即將誕生，結果卻在衝擊恆源境的時候卡了無數宙元，最終只能在永源境圓滿的巔峰上止步終身。
但那只是一部分。
至少，在這種天才被卡死在某個節點之前，說明其天賦是絕佳的。
而七萬多紀元修到永源四階的速度，毫無疑問，說明這個林毅的天賦足以躋身整個第七恆域最頂尖的那一批。
即便是放在恆島內島這樣天才雲集的地方，也是如此。
埃里克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湧的念頭暫且壓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我看你已經突破到了四階。總不至於是一邊感悟法則一邊修復銘文吧？所以，是精通分身？而分身是無法進行境界修煉的......這銘文是你讓分身修復的？」
林毅點了點頭。
「是。本體一直在修煉法則感悟，銘文修復全程由分身完成。」
果然。
埃里克微微頷首。
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
以林毅展現出來的修行天賦，本體當然不會將寶貴的時間花在銘文修復上。
況且永源境的修行者但凡有條件的，誰不是把那些耗時耗力但又不需要本體親力親為的事務交給分身去處理？
這是修行界的基礎常識。
但能用分身完成修復，說明本體的銘文學造詣達到了相當的水準。畢竟分身的知識和技能本體同樣具備。
既然提到了銘文學習，埃里克便順理成章地繼續問了。
「你學銘文相關的知識學了多久？學的是哪些？」
林毅回想了一下。
「學了兩樣。一樣是市面上買的一本《法則銘文詳解》，算是打基礎用的。另一樣，是花了五百積分在恆島兌換列表中買了您的課程水晶。」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這些。買回來之後花了三千多紀元精讀了一番，然後就開始上手修復了。」
「哦？」埃里克忽然笑了起來，「還學了我的課？只花了這麼點時間，果然天賦不俗「」
。
他自光在林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修行天賦是絕佳的了。
法則銘文的天賦也是絕佳的了。
這兩樣天賦能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
就是不知道戰力如何，不過能成為恆禁衛，想來必然不會差，就是不知道有幾紅，這樣的話......那個任務倒是可以試試重啟了。
想到這裡，埃里克笑著道：「這些打基礎倒也夠了。這麼站著說話倒顯得我不知禮儀。來，坐。」
他抬手虛引，指向林毅身後的那張墨青色晶石座椅。
林毅依言落座。
埃里克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兩人之間的案几上憑空出現了兩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質感，初看如同深紫色的雷霆在那透明的杯壁內遊走不定，再看卻又像是極北冰原上最凜冽的霜華在緩緩流轉，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在杯中交替變化，每一次轉換都會散發出一種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是我家鄉的特產，嘗嘗。」
埃里克說著，自己先端起面前的杯子淺抿了一口。
林毅好奇地端起杯子，將這杯奇特的液體送到唇邊。
液體入口的第一瞬，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凜冽到極致的涼意，仿佛整個靈魂都被一團無形的冰霜裹住，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這一瞬間被凍得驟然收縮。
但緊接著，那股涼意便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像是一道溫暖的雷霆在靈魂深處無聲炸開，溫和而磅礴的能量漣漪以那道雷霆為中心，朝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去。
林毅驚訝地發現，他閉關這近三萬紀元積累下來的那些極細微的靈魂疲憊，那些在深度參悟法則時不可避免地積壓在意識角落裡的細微滯澀，竟在這一口飲品的滌盪下被一掃而空。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面蒙了薄塵的鏡子被一隻溫柔的手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重新變得澄澈無塵。
「多謝恆主。」
林毅將杯子放下，由衷地道了聲謝。
埃里克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只是將手中的杯子擱在案几上，然後正色看向林毅。
「你這次任務，我給你評定為圓滿完成。」
林毅心中一喜。
圓滿完成，這是高級試煉任務的最高評價，意味著他將拿到完整的八萬五千積分。
他正要開口道謝，埃里克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先別急著謝。」埃里克道，「林毅，不知道你現在有了幾紅？」
林毅微微一怔，雖然不知道埃里克為什麼問這個，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他便坦然道：「目前三紅。第四枚印契還沒來得及凝聚。」
三紅。
第四枚還沒凝聚。
埃里克微微頷首。
以林毅表現出來的天賦，至少有兩枚神品印契才算正常，如今三枚全是神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戰力表現上也算夠了..
埃里克想到這裡，便在心底默默吩咐道：「傳訊曦魔副島主，就說我發現個苗子，名為林毅，修煉不足八萬紀元便已永源四階，並且凝結的三枚混沌印契全是神品，更關鍵的是他學習法則銘文僅僅3000多紀元，便能在三萬紀元內完成殘缺的法則銘文修復.，」
「其完美符合重啟永源之環遺蹟任務的要求，不過，他是恆禁衛的交流學員，請曦魔島主定奪。」
一直安靜懸浮在他身側的紫色光點微微閃爍了一下。
「是，主人。」
傳訊發出之後，很快，紫色光點的聲音便在他心底再次響起。
「主人，曦魘副島主回復了。」
「怎麼說？」
紫色光點停頓了一瞬，然後原原本本地將曦魔副島主的話複述了出來。
「呵呵，恆禁衛倒是打的好主意。」
埃里克眉頭微微一挑。
這語氣..
緊接著，紫色光點繼續複述。
「罷了，你將人帶來。」
果然，事涉永源之環遺蹟，曦魔副島主要親自見見。
埃里克將手中的杯子收起，看著林毅道：「林毅。你的天賦很合適一個任務。」
任務？
林毅神色微動，但沒有插話，只等著埃里克說下去。
「就在方才，」埃里克繼續道，「我已經將你的情況向曦魔副島主做了匯報。」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林毅一個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
「副島主讓我帶你一起過去。」
曦魔副島主。
林毅心中頓時一驚。
副島主！道主級！
那是掌握了混沌之道，站在整個第七恆域最頂端的存在。
而現在，這樣一位存在，點名要見他。
林毅下意識地就想問一句，能不能拒絕？
任務不任務的倒是其次，因為交流學員和正式學員不同，交流學員沒有最低任務完成次數的硬性要求，也就是說，理論上他可以拒絕接取任何他不想做的任務。
所以，即便是強如道主，看起來也是願意遵守恆島的規矩的，看樣子召見他只是為了說說那個任務的事兒，而不是直接強制指派給他。
他真正不願意直面道主，主要是有點擔心紫霧空間會不會被道主看穿。
紫霧空間隱藏在他靈魂最深處，從原宇宙時期就一直是他最大的秘密和最強底牌，任何探查手段都從未發現過它的存在。
但道主。
那是掌握了混沌之道的至高存在，與恆源境完全不是一個生命層次。
誰知道道主那雙眼睛能看穿多深的東西？
不過林毅心底倒還算鎮定。
他有恆合印契。
那枚從永黯恆合獸精血中剝離出來的獨一無二的保命底牌，傳送過程中形成的光繭連道主都只能幹瞪眼。
雖然只能用一次，但作為最後的後手已經足夠了。
萬一情況真的不對，大不了直接跑路。
當然，那是萬不得已時的最後手段。
況且，道主召見，本身並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埃里克方才說的是「你的天賦很合適一個任務」，這話的潛台詞是曦魔副島主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讓他去執行某個特定的任務。
如今道主召見，有哪個天驕會不樂意？自己如果拒絕反而會顯得很奇怪，反正隨著實力變強，早晚是要直面道主的，而紫霧空間功能這麼逆天，甚至可能是帝皇所留，大概率不會出問題.....
如今曦魔副島主既然點名要見他，大概率是衝著他的天賦來的，而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些念頭在林毅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後，林毅從座椅上起身，微微欠身。
「曦魔副島主召見，是林毅的榮幸。」
埃里克對林毅的反應頗為滿意。
換作尋常的永源境天才，驟然聽到自己被道主召見少說也得失態片刻。
可眼前這林毅，除了最初那一瞬間的微怔之外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從容有度。
恆禁衛選人的眼光，果然是一等一的。
「好。」埃里克緩緩起身，然後抬手虛虛一按。
林毅只覺得身周的法則波動驟然一盪，腳下的晶石地面便如流水般朝後退去。
緊接著，一道柔和的深紫色光芒從埃里克掌心湧出，將兩人同時包裹其中。
等林毅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們已經不在莊園之中了。
腳下是一條懸浮在半空中極其寬闊的晶石廊橋。
廊橋兩側邊緣之外便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虛空中隱隱能看到無數道淡紫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地下的暗河般緩緩翻湧。
而在廊橋的正前方，三座高塔拔地而起。
林毅自認為到過好幾個宙域的首府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但眼前這三座高塔，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從骨子裡湧出的敬畏感。
三座高塔呈品字形排列，塔身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紫色晶體鑄成，那晶體的質感介平金屬與水晶之間，表面籠罩著一層極淡的霧氣。
林毅只是看了這霧氣片刻，便覺得靈魂開始刺痛。
他連忙收回雙眼，知道這東西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多瞧的。
「這三座高塔，」埃里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是恆島的最核心要害。中間那座最高的是島主的，左邊這座是曦魔副島主的，右邊則是丹殷副島主的。」
他說著，邁步朝左邊那座高塔走去。「隨我來。」
林毅收斂心神，雙目低垂，快步跟在埃里克身後。
兩人腳下的晶石廊橋在他們即將踏上塔前廣場時便自動收攏，重新融入兩側的虛空之中。
高塔底部本該是門的地方卻沒有門，只有一片旋轉著的淡金色光渦。
埃里克在光渦前腳步不停，直接跨入那道光渦之中，身影在觸及光渦的瞬間便被吞沒，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林毅深吸一口氣，跟著邁了進去。
隨後，他的整個身體便瞬間裹入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繭之中，周圍的景象在那層光繭的包裹下驟然模糊，然後又驟然清晰。
當光繭散去時，林毅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裡。
這是一間極其寬的大殿，呈八角形，四周是由一層幾乎透明的光膜。
透過那層光膜，可以看到恆島全景。
而在大殿頂端，一張由整塊淡紫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寬大座椅上，正慵懶的坐一個女人。
她身著一襲淺紫色長袍，面容極美，深紫色的眼眸里流淌著星海般的光粒，神秘而深邃。
「拜見曦魔島主，」埃里克率先欠身行了一禮，然後道：「林毅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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