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克爾蘇加德，你心向死亡，冷漠無情，天生屬於...阿茲卡班！
第424章 克爾蘇加德，你心向死亡，冷漠無情，天生屬於...阿茲卡班！
老克一身輕鬆的回到法師塔的時候，「大管家」布隆亞姆已經做好了遠行前的準備，就連數個小時前才從昏迷中甦醒的羅寧也參與到了收拾東西的行動里。
他指揮著那些魔法掃帚清理著圖書館，順便把自己要用到的工具書收起來，就主打一個「逃荒」式的準備工作。
這是克爾蘇加德在離開法師塔，前往紫羅蘭城堡接受審查宣判時就做出的決定。
他最近真的被煩得不行，不管審查結果如何，老克都不準備繼續待在達拉然了。
他的厭煩是有原因的。
就在白虎沉睡的這幾個月里，當「第一次獸人戰爭」的種種細節通過種種渠道被披露之後，最少已有十九個或大或小的法師隱修會組織主動對克爾蘇加德拋出了橄欖枝。
這還是在布隆亞姆經過嚴格篩選之後，認為有「足夠影響力」的精華組織，那些邊緣組織發出的魔法沙龍邀請函甚至都無法遞到老克的書桌前。
這座城市裡每一個有自己消息渠道的法師都知道，克爾蘇加德已經是一顆再再升起的「巨星」。
甚至一些大膽或者大嘴巴的施法者公開宣稱，老克未來一定會成為六人議會的一員，登頂人類魔法圈的領袖寶座。
儘管老克自己並不是很在意這些虛名，但架不住一直有人幫他鼓吹，眼下讓他已經有了種「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架勢。
他現在出個門給比格沃斯先生買「生猛且有力氣的野性之肉」時，在街上都能遇到十幾個主動對自己打招呼，而且自己並不認識的傢伙，這讓本質上是個「宅男」而且不怎麼願意花時間搞社交的克爾蘇加德非常煩惱。
他確實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機會「避避風頭」。
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我們去奎爾薩拉斯，我要前往門納爾學院進修，順便完成埃提耶什聖杖的重鑄，你們要跟隨我在那裡居住一段時間。」
老克把自己的三個弟子召集起來，抱著喵喵叫的比格沃斯，對他們吩咐道：「布隆亞姆，你去拜訪阿雷希斯大法師，通過他在奎爾薩拉斯的人脈為我們預定一處下榻之所，不要太高端，能找到一座法師塔最好不過。
羅寧和赫爾庫拉繼續收拾東西，把地下室的實驗器材都帶上。
尤其是你，赫爾庫拉，你的眼睛傷好些了嗎？」
面對導師的詢問，消瘦且陰柔，這會眼睛上帶著一個黑色的符文布條，如蛋哥一樣遮擋住眼睛的赫爾庫拉點了點頭，他語氣輕盈的回答說：「這不是我第一次因為亂看東西」受傷了，導師，請您不必擔心，這雙多災多難的眼睛的韌性讓它總能儘快恢復。
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之前看到了那個標記為A」的骨灰罐，裡面的那個靈體已經在崩解了，他很痛苦。」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治」好他。」
老克對於赫爾庫拉這雙神奇的「靈視之眼」越發滿意，他揮手遣散了學徒們，便抱著貓去尋找躲在閣樓上的艾斯卡達爾，準備和白虎大人討論一下之後的細節。
結果克爾蘇加德剛走上三層，還沒打開閣樓通道呢，就聽到了哆哆哆的聲音。
他和懷裡的小貓一起扭過頭，便看到一頭靈體貓頭鷹正在敲打法師塔的窗戶，那傢伙銳利的眼睛盯著克爾蘇加德，似乎在分辨他的外貌和體型，在確認目標後，這身上穿著奇怪「禮服」的貓頭鷹便更用力的敲打窗戶，還用爪子抓起一封信給老克揮了揮。
示意它是個「信使」。
「靈體胖鳥！」
比格沃斯瞪大眼睛，貓兒對胖鳥的某種執著在這一刻被激活，讓小貓跳到了老克肩膀上甚至彈出了爪子，隨時準備捕獲這頭看起來好奇怪的穿衣服的鳥。
雖然這靈體貓頭鷹很優雅，而且看起來很有來頭，但比格沃斯根本不帶怕的。
你在貓面前裝什麼猛禽？
亢祖老大知道不？
貓和它談笑風生呢，那可是所有貓頭鷹的始祖！
在老克推開窗戶，從那靈體貓頭鷹的爪子裡接過那封帶著特殊香氣，而且非常正式的黑色信封時，比格沃斯立刻如閃電一樣跳了出去，卻撲了個空。
那靈活的貓頭鷹早就注意到這隻躍躍欲試的小貓了。
這會看著比格沃斯狼狽的撞在窗台上，該死的鳥居然還揮著翅膀發出了大聲譏諷，似乎是在說「你這蠢貓什麼段位？還敢和你貓頭鷹爺爺玩狩獵遊戲？」
然而這一切都是小貓的「詭計」！
比格沃斯早已通過模仿白虎老大學會了獵手思維，當獵手最重要的是什麼？鋒利的爪牙？超凶的鬥志？兇殘的力量？
不！
都不是！
「會打窩」才是好獵手的基礎條件。
就如此時，當那髒話貓頭鷹打算靠近小貓大聲譏諷時，比格沃斯嗷的一聲變成了一頭游隼，如子彈出膛一樣撞在了猝不及防的靈體貓頭鷹身上。
嘿，傻了吧？
爺也會飛！
兩隻鳥就那麼糾纏在一起從高塔上摔下去，那貓頭鷹艱難掙脫開之後就展翼飛出去，但小貓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老克眼前的天空中。
克爾蘇加德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的小貓是被猛虎閣下親自訓練的，會點奇怪的變身不是很正常嗎？
不誇張的說，比格沃斯操縱四元素的技巧已經比達拉然中99%的小法師更厲害了，哪一天自己的小貓當著自己的面變成了巨龍，他也不會感覺到驚訝。
他看著手中的信，發現這是門納爾學院的「入學邀請函」。
不愧是精靈們的高等學府，哪怕只是參加一個進修班還整的這么正式，而且如果老克的鼻子沒有因為最近經常接觸「亡靈腐液」而出現問題的話，他能分辨出這個邀請函上覆蓋的香氣，應該是來自精靈帝國時期的一款宮廷香水。
據說那是艾薩拉女皇最喜歡的香水，十二個月有不同對應的香氣，眼下這份香氣正好對應這個月。
老克這個直男是怎麼知道這種奇怪知識的呢？
因為他的同事，三百多歲的茉德拉女士就是這一套十二款古代香水的「忠實用戶」，唔，根本用不到也完全不感興趣，更不想學會的離譜知識又踏馬莫名其妙的增加了。
帶著這種奇妙的吐槽感，克爾蘇加德翻開了手中的邀請函。
映入眼帘的是黑金色點綴的信紙中用紅色紋路點綴的字體，還有一些凋零玫瑰的點綴，看起來頗為不祥。
入學通知書中央是加大加粗的門納爾學院標誌，一座精靈風格的尖塔城堡還有星光紋路點綴，下方是校長的印章，也就是當代太陽王阿納斯塔里安的皇家印璽。
門納爾學院的每一任校長都是由太陽王直接兼任，充分體現了它在奎爾薩拉斯的超然地位。
通知書的內容倒是頗為簡潔：「尊敬的克爾蘇加德閣下：
我們很高興的通知您，你已獲准在門納爾學院下屬死亡原力與附屬能量」研究所完成您的死亡原力進修課程，請於收到該通知書的一個周內前往銀月城招生辦公室完成入學辦理。
隨信附錄所需書籍和物品一覽表。
您的導師已經被指定為：午夜女士」麥庫斯·教務長。
您要完成的進修課程並無固定授課時間與畢業標準，在得到您的導師認可後，您可以得到一份結業證書。
校方鼓勵您儘可能以高標準完成進修，並將您最終提交的畢業論文上交至該屆畢業生榮譽評議者會議，以此判定您是否有成為傑出畢業生」的可能。」
在內容最後方是一個燃燒著紅色靈火的魔法簽名，得老克集中精力才能看清楚那名字。
「原力與附屬能量研究所死亡原力課題小組組長、辛德拉巫師團首席巫師、薩萊茵第一長者、銀月議會高階議員、精靈帝國博學者勳章獲得者，午夜女士」麥庫斯·查麗妮。」
「這一連串的頭銜可真是誇張，但為什麼這簽名上還有個貓爪印？」
老克將那通知書拿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確認自己沒看錯，在麥庫斯女士的簽名上就如「蓋章」一樣，有個散發靈光的小貓爪印。
這又是某種「古代研究者的怪癖」嗎？
他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將通知書翻到第二頁，上面是入學所需的課本和物品清單，門納爾學院顯然不符合為新生提供教材，這些東西需要入學者自己想辦法，能否依靠自己的能力湊齊入學物品清單也是對學徒們的一次「綜合考驗」。
財力只是一部分。
因為這份清單上很多東西是沒辦法用單純的金市購買到的。
比如老克此時的這份教材清單就很離譜，上面的幾本書甚至不是來自物質世界，而是源於暗影國度的學識：
《暗影魔法和通靈術起源與象徵研討》，作者：兵主。
《百戰百勝的秘訣·通靈師篇》，作者：兵主。
《死亡生物百科大全與靈魂的本質》，作者：辛達妮侯爵。
《美好的罪孽·痛苦刻度與心能榨取的七種映射》，作者：德納修斯大帝。
這是老克完成這場進修所需的四本主要教材，光看作者就知道，能在物質世界湊齊這本書的難度有多大。
好在克爾蘇加德猜測自己應該能在梅里先賢的私人圖書館裡找到這些來自異界的著作，而入學所需的物品倒是不必擔心。
心能罐和通靈師的全套裝備他都有，唯一缺乏的是一隻來自暗影國度的「契魔」。
但考慮到艾斯卡達爾大人的特殊身份，因此老克認為這一項也可以視作自己已經滿足，畢竟，就算真的施展通靈術也不可能找到比幽靈虎更完美的「契魔」了。
當然，這話也就是在心裡想想，真敢把這事說出來，他恐怕在今夜就要上演一出「靈魂碎裂」的悲劇了。
克爾蘇加德收起了入學通知書，拄著手杖走上閣樓，卻發現白虎正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並未打擾，而是坐在一旁摸出一個捲軸，繼續上次中斷的思維推導，努力將捲軸上的「巫妖升變儀式」推演到更完美的層次。
十分鐘後，艾斯卡達爾結束了那個和信仰有關的儀式，它扭過頭看了一眼老克，說：「搞定了，本座的月爪祭司為我們安排好與銀月守望者派系的聯絡，你的身份運作的如何？」
「我得到了前往門納爾學院進修死亡原力學識的機會，這是個明面上的身份，在我回來的路上，我用您給的信息聯絡了那個叫莫克希·開鎖」的侏儒刺客。
她恰好在洛丹倫城謀劃一起銀行偷竊案，答應會在晚上為我帶來關於污染者碎片」的更多信息。」
老克回答道：「目前可以確認那個所謂的邪能神器只是惡魔的把戲，世界上並不存在污染者碎片」，但那個委託來自奎爾薩拉斯的某個神秘精靈。
因此只要找到他，就能挖出燃燒軍團在奎爾薩拉斯的追隨者們。」
「污染者碎片確實不存在，但也可以存在。」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神通廣大的白虎摩挲著下巴，說：「一萬年前，本座與抗魔聯軍在上古之戰中獵殺了污染者，雖然那時候它以慘烈的自爆收場，但卡多雷手中確實收藏著一些來自污染者的墮落徽記。
我會幫你取一些過來，作為污染者碎片」交給那個委託人，以此來確認他們的身份。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們玩這場過家家，那些惡魔僕從是這個世界的毒瘤，也只是用於狩獵的工具而已。
物盡其用就好。」
「那麼，我們所需的一切就都已齊備。」
克爾蘇加德站起身，說：「明日清晨便可以出發前往奎爾薩拉斯，正好洛薩爵士也要前往那裡為他的國家爭取支援，雙方可以同行。
我要前去梅里先賢那裡取幾本用於完成進修的教材，順便和梅里先賢告別，您要隨我一起去嗎？
自打從達拉然返回之後，梅里先賢的狀態就一直很差，他體內封印的三個恐懼魔王很不安分，這擠占了他很多精力。」
「他試圖審訊恐懼魔王來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本就是可笑之舉，納斯雷茲姆們對德納修斯的忠誠是它們的生物天性」。
就算恐懼魔王想要回答，也不可能做出違背大帝利益的事。」
艾斯卡達爾對此嗤之以鼻，它在黑暗中邁步向前，說：「走吧，去他那看看。
我正好也需要一些用於育種」的材料，另外把你那個次元捲軸借給本座，我要在其中開闢一座魂木花圃」，待魂木育養完成後，可以分給你幾根枝椏用來做裝備。
這可是熾藍仙野的獨門材料，即便在瑪卓克薩斯也是珍貴之物。」
「你有需要請隨意使用就好。」
老克立刻召喚出自己的次元捲軸，老虎也不客氣，跳入其中選了個地方就開始「刨坑」。
它將委託加尼從達薩羅的古老墓地里取來的「死亡之土」倒入其中，又施加心能將其活化到可以允許種植的地步，那片黑色的土壤最終被開墾到一個花園大小。
隨後，白虎將自己手中那枚魂木之種以仙木靈們牧樹的技巧埋入其中，再用自己的心能澆灌使其準備發芽。
這一整個過程就和德魯伊們種樹沒什麼不同，唯一的問題在於，魂木作為「死亡之木」，其生長過程中不需要陽光和營養，但需要足夠心能的同時還需要一些來自熾藍仙野的仙土觸媒。
就是當初艾斯卡達爾通過靈種花園轉生時使用過的那些特殊泥土。
妖精們可以在熾藍仙野各處挖出最好的仙土觸媒，而且種植魂木最好的死亡之土理論上說應該也在寒冬女王的靈種花園裡。
但眼下白虎只是初次試手，還用不到那麼高端的泥土，它需要一些仙土觸媒，這些可以通過自己的「私人快遞員」來轉送，但月莓女勳爵似乎很生氣在鬧脾氣，白虎之前用通靈儀式沒辦法聯繫上她。
眼下得不到妖精的幫助，總不能真讓瘋狗用自己的爪子去挖土吧？
雖然瘋狗肯定會在沒人的時候盡情釋放自己身為犬科生物的「刨坑」本性，但如果白虎真讓戈德林幹這種事，估計瘋狗絕對會立刻馬上越過死亡帷幕，跑來物質世界對不尊重它的艾斯卡達爾進行一次不死不休的獵殺。
嘶，艾斯卡達爾發現自己好像無意間想到了一個絕對好用的「瘋狗召喚術」，但這踏馬根本解決不了它現在面臨的問題。
「仙土觸媒要在魂木之種發芽之後的成長期才用得到，眼下還是先完成育種」和栽培」兩個步驟吧。」
白虎如此想著，用自己的爪子妥善的覆蓋泥土，又取了一部分心能小心翼翼的灌溉在這種子之上。
它得把流程走熟，以此讓自己身為「魅夜園丁」的專業知識也得到極好的訓練。
等到它完成這些園丁之事後，從次元捲軸里跳出來的時候，老克已經來到了提瑞斯秘法會的基地里，他去了梅里·冬風的私人圖書館選取教材，而捲軸就被放在老巫妖的書桌上。
因此，在白虎跳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憔悴的巫妖。
「你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死了一樣。」
艾斯卡達爾吐槽道：「我的意思是，馬上要死第二次。
巫妖的死者意志再怎麼堅韌，要一己之力鎮壓三頭恐懼魔王都是要命的事兒，你卻堅持了三個多月，看來你對德納修斯大帝和納斯雷茲姆們的秘密真的很感興趣。
來吧，分享一下你都知道了多少？」
老巫妖抬起那已經不剩下幾根頭髮的腦袋，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幽靈虎，他說：「能挖出的秘密幾乎沒有，哪怕我動用了祭儀密院的秘術進入了它們的思維，卻也只能看到它們在燃燒軍團中的所作所為。
和德納修斯大帝有關的信息根本搜查不到，如果不是我信任魅夜園丁不會在這種事上做出荒謬的指責，我會覺得我在做一件無用功。
然而它們越是如此，反而越能確定它們和德納修斯大帝的關係！
那種忠不可言」的隱瞞本身就是這種秘密關係的直接體現，納斯雷茲姆們的忠誠刻在它們最初始的塑造中。
它們無法違背這種生物天性。
但我也不是在浪費時間，在您沉睡的三個多月里，我和祭儀密院內部的成員進行了一些勾兌，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辛達妮侯爵似乎在和雷文德斯那邊勾勾搭搭的進行一些不忠誠」的行動。
她前腳指責大帝麾下的溫西爾們盜取了祭儀密院的珍貴學識，便派遣了三座浮空城悍然入侵雷文德斯，結果後腳大帝就宣布因為雷文德斯被入侵，為其他國度提供的心能供應被大幅度削減。
但這件事哪怕在祭儀密院內部都被認為是大動干戈」。」
梅里·冬風那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表情，他說：「那位巫妖侯爵甚至都不願意偽裝一下，用一種極其敷衍的姿態配合德納修斯大帝的頑劣表演，給了祂截留心能的最好理由。
瑪卓克薩斯自兵主失蹤後就一直在打內戰，根本沒人能管得了那些通靈侯爵和他們摩下暴虐的士兵，辛達妮侯爵看樣子是打算兩頭下注」了。
眼下雷文德斯遭遇了祭儀密院和惡魔的雙重入侵，導致他們提供給其他國度的心能只剩下原本三分之一的程度，很多小國度已經因此發生了混亂。
我聽聞永恆之城的侍神者們啟用了奧利波斯的心能儲備，試圖穩定天命秩序。
然而，那些被派去運送心能的掮靈集市卻頻頻在間域之上遭遇風暴侵襲。天命的動盪連我這個滯留在物質位面的巫妖都看的清清楚楚，暗影國度的混亂預示著一場變革已經開始。
所以，您這位魅夜園丁如果在未來要尋回兵主的話，又準備如何處置這不忠之輩」呢？」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艾斯卡達爾沒有藏著掖著，它殺氣騰騰的說：「我不是瑪卓克薩斯的成員，我沒能力勸說辛達妮侯爵體面一些，但如果這是一場狩獵，我們倒可以想點辦法。
祭儀密院是兵主摩下的獵群，但頭獸卻打算違背獸群領袖的命令，這樣的傢伙留著只會把心能吃貴！
我雖是寒冬女王的忠臣，卻也無法坐視兵主摩下的叛逆愈演愈烈，所以，梅里，和本座一起清君側」吧。
我看你這巫妖也有幾分本事，這祭儀侯爵辛達妮能做，你就做不得嗎？」
「嘶」
白虎的發言讓老巫妖瞪圓了眼睛，感慨這幽靈虎真是個殺材，但讓他去當祭儀密院的侯爵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一方面，他還要看著達拉然這一攤子事，沒打算現在就去找兵主匯報工作。
另一方面，梅里·冬風不是很喜歡瑪卓克薩斯那種可怕的「內卷」環境，祭儀密院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的爾虞我詐對他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因此，老巫妖想了想，回答道：「我可以泄露出我封存著三個恐懼魔王，即將挖出大帝秘辛」的消息，想辦法幫您把辛達妮侯爵引誘上鉤。
但祭儀密院的侯爵之位..
也不是我謙虛，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辛達妮麾下有兩個巫妖男爵，皆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才不會允許侯爵大位被其他人奪取呢，這戰爭要是打起來就沒完了。
更要命的是，天命動盪絕對會衝擊到生死帷幕，萬一哪一天這生死帷幕塌了，讓死亡國度的生命可以進入物質位面，我這達拉然還要不要了？
您能想到一群專精戰爭的巫妖們殺進達拉然引發毀滅的事嗎？
我可是閉上眼就能想到。
但我答應過阿洛迪和歷代守護者，我會保護這座城市，那是我的誓言，您應該能理解，誓言對於亡者的特殊意義。」
艾斯卡達爾立刻就對老巫妖的膽怯表達了鄙夷，但它也沒有逼迫老巫妖，而是在心中盤算道：
魂選密院有阿克洛斯，銳眼密院有V，凋零密院也可以走瑪拉斯繆斯的關係建立聯絡，眼下如果能把死亡獵群之爪安插在祭儀密院中，那麼兵主摩下五大密院我就能動員四個。
他們彼此之間再互相配合，讓瘋狗也帶上吉布爾和塞塔里斯在外協助，除掉那些阻礙獵群成員上位的獵物」。
這樣一來在兵主回歸之前，這瑪卓克薩斯也能變天啦。
兵主倒是不需要本座為黃袍加身，那個糟老頭子最壞了，與袖合作簡直像是與虎謀皮，所以，這事必須在我殺入噬淵，迎回兵主之前完成！
最好能把造物密院也抓在手裡，這樣一來，不只是魅夜王庭里有我的人，瑪卓克薩斯也將孕育強大的獵群...說起造物密院，也不知道卡斯迪諾夫教授的縫合藝術」研究如何？
他如果連血骨傀儡都做不出來，那即便去了造物密院也只能是路邊一條。
而且如果老巫妖不想去祭儀密院的話，本座又該把誰送去那裡主持大局」呢？
老克是最完美的人選，正史里就是他架空了辛達妮侯爵，帶領祭儀密院和德納修斯大帝深度合作，但眼下，老克還有重要的任務。
得選一個！
再選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通靈師...嘶，正在和他競爭」巫妖王職位的那傢伙，不就是最完美的人選嗎？」
艾斯卡達爾眼前一亮，幽靈虎立刻意識到自己找到了完美的人選。
「就這麼辦。」
它對梅里·冬風說：「把你的假消息放出去，傳到大帝和辛達妮侯爵耳中，給那位龍巫妖」最後一個機會！如果她要為德納修斯大帝處理掉隱患，而親自出馬準備除掉你，那她也就要成獵群的獵物了。」
「能行嗎？」
梅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擔憂的說：「辛達妮侯爵的實力相當強悍，如果您不去親自主持大事，我恐怕...」
「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幽靈虎瞥了一眼抱著幾本書走出來的克爾蘇加德，它對梅里·冬風說：「死亡的獵群早已飢腸轆轆，天命動盪的時代亦需要貢品，那些野心勃勃的肉既然踏上了這條路，那就要承擔風險。
大自然的規則如此，巫妖又有何資格免俗？
想左右橫跳？
呵，先讓死亡獵群試試她的斤兩吧。」
老克一身輕鬆的回到法師塔的時候，「大管家」布隆亞姆已經做好了遠行前的準備，就連數個小時前才從昏迷中甦醒的羅寧也參與到了收拾東西的行動里。
他指揮著那些魔法掃帚清理著圖書館，順便把自己要用到的工具書收起來，就主打一個「逃荒」式的準備工作。
這是克爾蘇加德在離開法師塔，前往紫羅蘭城堡接受審查宣判時就做出的決定。
他最近真的被煩得不行，不管審查結果如何，老克都不準備繼續待在達拉然了。
他的厭煩是有原因的。
就在白虎沉睡的這幾個月里，當「第一次獸人戰爭」的種種細節通過種種渠道被披露之後，最少已有十九個或大或小的法師隱修會組織主動對克爾蘇加德拋出了橄欖枝。
這還是在布隆亞姆經過嚴格篩選之後，認為有「足夠影響力」的精華組織，那些邊緣組織發出的魔法沙龍邀請函甚至都無法遞到老克的書桌前。
這座城市裡每一個有自己消息渠道的法師都知道，克爾蘇加德已經是一顆再再升起的「巨星」。
甚至一些大膽或者大嘴巴的施法者公開宣稱，老克未來一定會成為六人議會的一員，登頂人類魔法圈的領袖寶座。
儘管老克自己並不是很在意這些虛名，但架不住一直有人幫他鼓吹，眼下讓他已經有了種「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架勢。
他現在出個門給比格沃斯先生買「生猛且有力氣的野性之肉」時，在街上都能遇到十幾個主動對自己打招呼，而且自己並不認識的傢伙，這讓本質上是個「宅男」而且不怎麼願意花時間搞社交的克爾蘇加德非常煩惱。
他確實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機會「避避風頭」。
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我們去奎爾薩拉斯，我要前往門納爾學院進修，順便完成埃提耶什聖杖的重鑄，你們要跟隨我在那裡居住一段時間。」
老克把自己的三個弟子召集起來，抱著喵喵叫的比格沃斯，對他們吩咐道：「布隆亞姆，你去拜訪阿雷希斯大法師，通過他在奎爾薩拉斯的人脈為我們預定一處下榻之所，不要太高端，能找到一座法師塔最好不過。
羅寧和赫爾庫拉繼續收拾東西，把地下室的實驗器材都帶上。
尤其是你，赫爾庫拉，你的眼睛傷好些了嗎？」
面對導師的詢問，消瘦且陰柔，這會眼睛上帶著一個黑色的符文布條，如蛋哥一樣遮擋住眼睛的赫爾庫拉點了點頭，他語氣輕盈的回答說：「這不是我第一次因為亂看東西」受傷了，導師，請您不必擔心，這雙多災多難的眼睛的韌性讓它總能儘快恢復。
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之前看到了那個標記為A」的骨灰罐，裡面的那個靈體已經在崩解了，他很痛苦。」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治」好他。」
老克對於赫爾庫拉這雙神奇的「靈視之眼」越發滿意，他揮手遣散了學徒們，便抱著貓去尋找躲在閣樓上的艾斯卡達爾，準備和白虎大人討論一下之後的細節。
結果克爾蘇加德剛走上三層，還沒打開閣樓通道呢，就聽到了哆哆哆的聲音。
他和懷裡的小貓一起扭過頭，便看到一頭靈體貓頭鷹正在敲打法師塔的窗戶，那傢伙銳利的眼睛盯著克爾蘇加德，似乎在分辨他的外貌和體型，在確認目標後，這身上穿著奇怪「禮服」的貓頭鷹便更用力的敲打窗戶，還用爪子抓起一封信給老克揮了揮。
示意它是個「信使」。
「靈體胖鳥！」
比格沃斯瞪大眼睛，貓兒對胖鳥的某種執著在這一刻被激活，讓小貓跳到了老克肩膀上甚至彈出了爪子，隨時準備捕獲這頭看起來好奇怪的穿衣服的鳥。
雖然這靈體貓頭鷹很優雅，而且看起來很有來頭，但比格沃斯根本不帶怕的。
你在貓面前裝什麼猛禽？
亢祖老大知道不？
貓和它談笑風生呢，那可是所有貓頭鷹的始祖！
在老克推開窗戶，從那靈體貓頭鷹的爪子裡接過那封帶著特殊香氣，而且非常正式的黑色信封時，比格沃斯立刻如閃電一樣跳了出去，卻撲了個空。
那靈活的貓頭鷹早就注意到這隻躍躍欲試的小貓了。
這會看著比格沃斯狼狽的撞在窗台上，該死的鳥居然還揮著翅膀發出了大聲譏諷，似乎是在說「你這蠢貓什麼段位？還敢和你貓頭鷹爺爺玩狩獵遊戲？」
然而這一切都是小貓的「詭計」！
比格沃斯早已通過模仿白虎老大學會了獵手思維，當獵手最重要的是什麼？鋒利的爪牙？超凶的鬥志？兇殘的力量？
不！
都不是！
「會打窩」才是好獵手的基礎條件。
就如此時，當那髒話貓頭鷹打算靠近小貓大聲譏諷時，比格沃斯嗷的一聲變成了一頭游隼，如子彈出膛一樣撞在了猝不及防的靈體貓頭鷹身上。
嘿，傻了吧？
爺也會飛！
兩隻鳥就那麼糾纏在一起從高塔上摔下去，那貓頭鷹艱難掙脫開之後就展翼飛出去，但小貓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老克眼前的天空中。
克爾蘇加德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的小貓是被猛虎閣下親自訓練的，會點奇怪的變身不是很正常嗎？
不誇張的說，比格沃斯操縱四元素的技巧已經比達拉然中99%的小法師更厲害了，哪一天自己的小貓當著自己的面變成了巨龍，他也不會感覺到驚訝。
他看著手中的信，發現這是門納爾學院的「入學邀請函」。
不愧是精靈們的高等學府，哪怕只是參加一個進修班還整的這么正式，而且如果老克的鼻子沒有因為最近經常接觸「亡靈腐液」而出現問題的話，他能分辨出這個邀請函上覆蓋的香氣，應該是來自精靈帝國時期的一款宮廷香水。
據說那是艾薩拉女皇最喜歡的香水，十二個月有不同對應的香氣，眼下這份香氣正好對應這個月。
老克這個直男是怎麼知道這種奇怪知識的呢？
因為他的同事，三百多歲的茉德拉女士就是這一套十二款古代香水的「忠實用戶」，唔，根本用不到也完全不感興趣，更不想學會的離譜知識又踏馬莫名其妙的增加了。
帶著這種奇妙的吐槽感，克爾蘇加德翻開了手中的邀請函。
映入眼帘的是黑金色點綴的信紙中用紅色紋路點綴的字體，還有一些凋零玫瑰的點綴，看起來頗為不祥。
入學通知書中央是加大加粗的門納爾學院標誌，一座精靈風格的尖塔城堡還有星光紋路點綴，下方是校長的印章，也就是當代太陽王阿納斯塔里安的皇家印璽。
門納爾學院的每一任校長都是由太陽王直接兼任，充分體現了它在奎爾薩拉斯的超然地位。
通知書的內容倒是頗為簡潔：「尊敬的克爾蘇加德閣下：
我們很高興的通知您，你已獲准在門納爾學院下屬死亡原力與附屬能量」研究所完成您的死亡原力進修課程，請於收到該通知書的一個周內前往銀月城招生辦公室完成入學辦理。
隨信附錄所需書籍和物品一覽表。
您的導師已經被指定為：午夜女士」麥庫斯·教務長。
您要完成的進修課程並無固定授課時間與畢業標準，在得到您的導師認可後，您可以得到一份結業證書。
校方鼓勵您儘可能以高標準完成進修，並將您最終提交的畢業論文上交至該屆畢業生榮譽評議者會議，以此判定您是否有成為傑出畢業生」的可能。」
在內容最後方是一個燃燒著紅色靈火的魔法簽名，得老克集中精力才能看清楚那名字。
「原力與附屬能量研究所死亡原力課題小組組長、辛德拉巫師團首席巫師、薩萊茵第一長者、銀月議會高階議員、精靈帝國博學者勳章獲得者，午夜女士」麥庫斯·查麗妮。」
「這一連串的頭銜可真是誇張，但為什麼這簽名上還有個貓爪印？」
老克將那通知書拿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確認自己沒看錯，在麥庫斯女士的簽名上就如「蓋章」一樣，有個散發靈光的小貓爪印。
這又是某種「古代研究者的怪癖」嗎？
他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將通知書翻到第二頁，上面是入學所需的課本和物品清單，門納爾學院顯然不符合為新生提供教材，這些東西需要入學者自己想辦法，能否依靠自己的能力湊齊入學物品清單也是對學徒們的一次「綜合考驗」。
財力只是一部分。
因為這份清單上很多東西是沒辦法用單純的金市購買到的。
比如老克此時的這份教材清單就很離譜，上面的幾本書甚至不是來自物質世界，而是源於暗影國度的學識：
《暗影魔法和通靈術起源與象徵研討》，作者：兵主。
《百戰百勝的秘訣·通靈師篇》，作者：兵主。
《死亡生物百科大全與靈魂的本質》，作者：辛達妮侯爵。
《美好的罪孽·痛苦刻度與心能榨取的七種映射》，作者：德納修斯大帝。
這是老克完成這場進修所需的四本主要教材，光看作者就知道，能在物質世界湊齊這本書的難度有多大。
好在克爾蘇加德猜測自己應該能在梅里先賢的私人圖書館裡找到這些來自異界的著作，而入學所需的物品倒是不必擔心。
心能罐和通靈師的全套裝備他都有，唯一缺乏的是一隻來自暗影國度的「契魔」。
但考慮到艾斯卡達爾大人的特殊身份，因此老克認為這一項也可以視作自己已經滿足，畢竟，就算真的施展通靈術也不可能找到比幽靈虎更完美的「契魔」了。
當然，這話也就是在心裡想想，真敢把這事說出來，他恐怕在今夜就要上演一出「靈魂碎裂」的悲劇了。
克爾蘇加德收起了入學通知書，拄著手杖走上閣樓，卻發現白虎正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並未打擾，而是坐在一旁摸出一個捲軸，繼續上次中斷的思維推導，努力將捲軸上的「巫妖升變儀式」推演到更完美的層次。
十分鐘後，艾斯卡達爾結束了那個和信仰有關的儀式，它扭過頭看了一眼老克，說：「搞定了，本座的月爪祭司為我們安排好與銀月守望者派系的聯絡，你的身份運作的如何？」
「我得到了前往門納爾學院進修死亡原力學識的機會，這是個明面上的身份，在我回來的路上，我用您給的信息聯絡了那個叫莫克希·開鎖」的侏儒刺客。
她恰好在洛丹倫城謀劃一起銀行偷竊案，答應會在晚上為我帶來關於污染者碎片」的更多信息。」
老克回答道：「目前可以確認那個所謂的邪能神器只是惡魔的把戲，世界上並不存在污染者碎片」，但那個委託來自奎爾薩拉斯的某個神秘精靈。
因此只要找到他，就能挖出燃燒軍團在奎爾薩拉斯的追隨者們。」
「污染者碎片確實不存在，但也可以存在。」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神通廣大的白虎摩挲著下巴，說：「一萬年前，本座與抗魔聯軍在上古之戰中獵殺了污染者，雖然那時候它以慘烈的自爆收場，但卡多雷手中確實收藏著一些來自污染者的墮落徽記。
我會幫你取一些過來，作為污染者碎片」交給那個委託人，以此來確認他們的身份。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陪他們玩這場過家家，那些惡魔僕從是這個世界的毒瘤，也只是用於狩獵的工具而已。
物盡其用就好。」
「那麼，我們所需的一切就都已齊備。」
克爾蘇加德站起身，說：「明日清晨便可以出發前往奎爾薩拉斯，正好洛薩爵士也要前往那裡為他的國家爭取支援，雙方可以同行。
我要前去梅里先賢那裡取幾本用於完成進修的教材，順便和梅里先賢告別，您要隨我一起去嗎？
自打從達拉然返回之後，梅里先賢的狀態就一直很差，他體內封印的三個恐懼魔王很不安分，這擠占了他很多精力。」
「他試圖審訊恐懼魔王來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本就是可笑之舉，納斯雷茲姆們對德納修斯的忠誠是它們的生物天性」。
就算恐懼魔王想要回答，也不可能做出違背大帝利益的事。」
艾斯卡達爾對此嗤之以鼻，它在黑暗中邁步向前，說：「走吧，去他那看看。
我正好也需要一些用於育種」的材料，另外把你那個次元捲軸借給本座，我要在其中開闢一座魂木花圃」，待魂木育養完成後，可以分給你幾根枝椏用來做裝備。
這可是熾藍仙野的獨門材料，即便在瑪卓克薩斯也是珍貴之物。」
「你有需要請隨意使用就好。」
老克立刻召喚出自己的次元捲軸，老虎也不客氣，跳入其中選了個地方就開始「刨坑」。
它將委託加尼從達薩羅的古老墓地里取來的「死亡之土」倒入其中，又施加心能將其活化到可以允許種植的地步，那片黑色的土壤最終被開墾到一個花園大小。
隨後，白虎將自己手中那枚魂木之種以仙木靈們牧樹的技巧埋入其中，再用自己的心能澆灌使其準備發芽。
這一整個過程就和德魯伊們種樹沒什麼不同，唯一的問題在於，魂木作為「死亡之木」，其生長過程中不需要陽光和營養，但需要足夠心能的同時還需要一些來自熾藍仙野的仙土觸媒。
就是當初艾斯卡達爾通過靈種花園轉生時使用過的那些特殊泥土。
妖精們可以在熾藍仙野各處挖出最好的仙土觸媒，而且種植魂木最好的死亡之土理論上說應該也在寒冬女王的靈種花園裡。
但眼下白虎只是初次試手，還用不到那麼高端的泥土，它需要一些仙土觸媒，這些可以通過自己的「私人快遞員」來轉送，但月莓女勳爵似乎很生氣在鬧脾氣，白虎之前用通靈儀式沒辦法聯繫上她。
眼下得不到妖精的幫助，總不能真讓瘋狗用自己的爪子去挖土吧？
雖然瘋狗肯定會在沒人的時候盡情釋放自己身為犬科生物的「刨坑」本性，但如果白虎真讓戈德林幹這種事，估計瘋狗絕對會立刻馬上越過死亡帷幕，跑來物質世界對不尊重它的艾斯卡達爾進行一次不死不休的獵殺。
嘶，艾斯卡達爾發現自己好像無意間想到了一個絕對好用的「瘋狗召喚術」，但這踏馬根本解決不了它現在面臨的問題。
「仙土觸媒要在魂木之種發芽之後的成長期才用得到，眼下還是先完成育種」和栽培」兩個步驟吧。」
白虎如此想著，用自己的爪子妥善的覆蓋泥土，又取了一部分心能小心翼翼的灌溉在這種子之上。
它得把流程走熟，以此讓自己身為「魅夜園丁」的專業知識也得到極好的訓練。
等到它完成這些園丁之事後，從次元捲軸里跳出來的時候，老克已經來到了提瑞斯秘法會的基地里，他去了梅里·冬風的私人圖書館選取教材，而捲軸就被放在老巫妖的書桌上。
因此，在白虎跳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憔悴的巫妖。
「你看起來就像是馬上要死了一樣。」
艾斯卡達爾吐槽道：「我的意思是，馬上要死第二次。
巫妖的死者意志再怎麼堅韌，要一己之力鎮壓三頭恐懼魔王都是要命的事兒，你卻堅持了三個多月，看來你對德納修斯大帝和納斯雷茲姆們的秘密真的很感興趣。
來吧，分享一下你都知道了多少？」
老巫妖抬起那已經不剩下幾根頭髮的腦袋，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幽靈虎，他說：「能挖出的秘密幾乎沒有，哪怕我動用了祭儀密院的秘術進入了它們的思維，卻也只能看到它們在燃燒軍團中的所作所為。
和德納修斯大帝有關的信息根本搜查不到，如果不是我信任魅夜園丁不會在這種事上做出荒謬的指責，我會覺得我在做一件無用功。
然而它們越是如此，反而越能確定它們和德納修斯大帝的關係！
那種忠不可言」的隱瞞本身就是這種秘密關係的直接體現，納斯雷茲姆們的忠誠刻在它們最初始的塑造中。
它們無法違背這種生物天性。
但我也不是在浪費時間，在您沉睡的三個多月里，我和祭儀密院內部的成員進行了一些勾兌，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辛達妮侯爵似乎在和雷文德斯那邊勾勾搭搭的進行一些不忠誠」的行動。
她前腳指責大帝麾下的溫西爾們盜取了祭儀密院的珍貴學識，便派遣了三座浮空城悍然入侵雷文德斯，結果後腳大帝就宣布因為雷文德斯被入侵，為其他國度提供的心能供應被大幅度削減。
但這件事哪怕在祭儀密院內部都被認為是大動干戈」。」
梅里·冬風那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表情，他說：「那位巫妖侯爵甚至都不願意偽裝一下，用一種極其敷衍的姿態配合德納修斯大帝的頑劣表演，給了祂截留心能的最好理由。
瑪卓克薩斯自兵主失蹤後就一直在打內戰，根本沒人能管得了那些通靈侯爵和他們摩下暴虐的士兵，辛達妮侯爵看樣子是打算兩頭下注」了。
眼下雷文德斯遭遇了祭儀密院和惡魔的雙重入侵，導致他們提供給其他國度的心能只剩下原本三分之一的程度，很多小國度已經因此發生了混亂。
我聽聞永恆之城的侍神者們啟用了奧利波斯的心能儲備，試圖穩定天命秩序。
然而，那些被派去運送心能的掮靈集市卻頻頻在間域之上遭遇風暴侵襲。天命的動盪連我這個滯留在物質位面的巫妖都看的清清楚楚，暗影國度的混亂預示著一場變革已經開始。
所以，您這位魅夜園丁如果在未來要尋回兵主的話，又準備如何處置這不忠之輩」呢？」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艾斯卡達爾沒有藏著掖著，它殺氣騰騰的說：「我不是瑪卓克薩斯的成員，我沒能力勸說辛達妮侯爵體面一些，但如果這是一場狩獵，我們倒可以想點辦法。
祭儀密院是兵主摩下的獵群，但頭獸卻打算違背獸群領袖的命令，這樣的傢伙留著只會把心能吃貴！
我雖是寒冬女王的忠臣，卻也無法坐視兵主摩下的叛逆愈演愈烈，所以，梅里，和本座一起清君側」吧。
我看你這巫妖也有幾分本事，這祭儀侯爵辛達妮能做，你就做不得嗎？」
「嘶」
白虎的發言讓老巫妖瞪圓了眼睛，感慨這幽靈虎真是個殺材，但讓他去當祭儀密院的侯爵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一方面，他還要看著達拉然這一攤子事，沒打算現在就去找兵主匯報工作。
另一方面，梅里·冬風不是很喜歡瑪卓克薩斯那種可怕的「內卷」環境，祭儀密院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的爾虞我詐對他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
因此，老巫妖想了想，回答道：「我可以泄露出我封存著三個恐懼魔王，即將挖出大帝秘辛」的消息，想辦法幫您把辛達妮侯爵引誘上鉤。
但祭儀密院的侯爵之位..
也不是我謙虛，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辛達妮麾下有兩個巫妖男爵，皆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才不會允許侯爵大位被其他人奪取呢，這戰爭要是打起來就沒完了。
更要命的是，天命動盪絕對會衝擊到生死帷幕，萬一哪一天這生死帷幕塌了，讓死亡國度的生命可以進入物質位面，我這達拉然還要不要了？
您能想到一群專精戰爭的巫妖們殺進達拉然引發毀滅的事嗎？
我可是閉上眼就能想到。
但我答應過阿洛迪和歷代守護者，我會保護這座城市，那是我的誓言，您應該能理解，誓言對於亡者的特殊意義。」
艾斯卡達爾立刻就對老巫妖的膽怯表達了鄙夷，但它也沒有逼迫老巫妖，而是在心中盤算道：
魂選密院有阿克洛斯，銳眼密院有V，凋零密院也可以走瑪拉斯繆斯的關係建立聯絡，眼下如果能把死亡獵群之爪安插在祭儀密院中，那麼兵主摩下五大密院我就能動員四個。
他們彼此之間再互相配合，讓瘋狗也帶上吉布爾和塞塔里斯在外協助，除掉那些阻礙獵群成員上位的獵物」。
這樣一來在兵主回歸之前，這瑪卓克薩斯也能變天啦。
兵主倒是不需要本座為黃袍加身，那個糟老頭子最壞了，與袖合作簡直像是與虎謀皮，所以，這事必須在我殺入噬淵，迎回兵主之前完成！
最好能把造物密院也抓在手裡，這樣一來，不只是魅夜王庭里有我的人，瑪卓克薩斯也將孕育強大的獵群...說起造物密院，也不知道卡斯迪諾夫教授的縫合藝術」研究如何？
他如果連血骨傀儡都做不出來，那即便去了造物密院也只能是路邊一條。
而且如果老巫妖不想去祭儀密院的話，本座又該把誰送去那裡主持大局」呢？
老克是最完美的人選，正史里就是他架空了辛達妮侯爵，帶領祭儀密院和德納修斯大帝深度合作，但眼下，老克還有重要的任務。
得選一個！
再選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通靈師...嘶，正在和他競爭」巫妖王職位的那傢伙，不就是最完美的人選嗎？」
艾斯卡達爾眼前一亮，幽靈虎立刻意識到自己找到了完美的人選。
「就這麼辦。」
它對梅里·冬風說：「把你的假消息放出去，傳到大帝和辛達妮侯爵耳中，給那位龍巫妖」最後一個機會！如果她要為德納修斯大帝處理掉隱患，而親自出馬準備除掉你，那她也就要成獵群的獵物了。」
「能行嗎？」
梅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擔憂的說：「辛達妮侯爵的實力相當強悍，如果您不去親自主持大事，我恐怕...」
「放心大膽的去做吧。」
幽靈虎瞥了一眼抱著幾本書走出來的克爾蘇加德，它對梅里·冬風說：「死亡的獵群早已飢腸轆轆，天命動盪的時代亦需要貢品，那些野心勃勃的肉既然踏上了這條路，那就要承擔風險。
大自然的規則如此，巫妖又有何資格免俗？
想左右橫跳？
呵，先讓死亡獵群試試她的斤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