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越過禁忌·潘達利亞的最後一夜【-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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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說服至尊天神們做出「危險的事」可沒那麼容易。

  至少以白虎目前的口才和魅力,還沒辦法讓四天神立刻下定決心為它去對抗這個世界的守護力量,但潘達利亞確實是一片很神奇的土地。

  這片大地在創世之初的規則似乎和世界的其他區域就有所不同。

  白虎嘗試了很多次,但籠罩現實世界之上,存在於眾生之夢中的翡翠夢境在潘達利亞完全無法打開。

  這裡的夢境規則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這也是在關於翡翠夢境的一切傳說中都見不到至尊天神身影的原因。

  夢境的異變只是潘達利亞和其他地方區別的一個直觀例子,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

  比如四位至尊天神明明也是荒野之神的一員,但祂們的生命形態卻明顯要比海加爾山那些荒野之神更「酷炫」一些,在艾斯卡達爾第一次見到玉瓏天尊時就詢問過這樣的問題,至尊天神究竟是通過什麼辦法在荒野之神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的?

  這種力量的提升又為什麼只會在潘達利亞發生?

  最後,還有「納拉克煞引擎」。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玩意和潘達利亞的文化與背景格格不入,這玩意是泰坦布置在艾澤拉斯的名為「萬物統一場」或者「萬械場」的諸多巨型設備組成的複雜體系的一環,也是只有泰坦們留在艾澤拉斯的守護者們才有資格知道的秘密。

  然而至尊天神們不但清楚的知道納拉克煞引擎的存在,祂們四個還聯手編了一個「神話」指引少昊藉助這種力量,在燃燒軍團入侵艾澤拉斯的災難中保護潘達利亞度過危機。

  這充分說明四天神甚至很清楚納拉克煞引擎的力量生效方式。

  儘管所有的荒野之神在誕生之初都受到了「生命守護者」芙蕾雅的「點化」,但被賜予「不朽精魄」可並非奧術原力的領域,這只是生命原力借芙蕾雅之手賜予的禮物,最重要的是,芙蕾雅但凡有點「泰坦守護者工作守則」之類的約束,就不會閒的沒事把泰坦的秘密大嘴巴到處亂說。

  至尊天神們肯定是從其他地方知道了這些太古奧秘。

  艾斯卡達爾甚至可以大膽的猜測,至尊天神的力量晉升極有可能也和那些「消息渠道」有著密切的關係,再聯繫到之前玉瓏天尊那句關於力量的「謎語」。

  她說「不只是元素,還是這個世界本身」。

  艾斯卡達爾很會猜謎語,因此在它對四天神提出冒昧的請求之前,白虎已經能肯定,這四位大概率通過某種未知的方式和目前還沉睡的世界之魂「交流」過。

  四天神肯定知道世界之魂的存在,而且大概率知道泰坦和祂們留下的守護者真正想在這個世界裡幹什麼。

  儘管至尊天神們並沒有給出明確的保護許諾,但在白虎已「泄露天機」的情況下,走出白虎寺大殿後原地等了五分鐘還沒有消失,也沒有遭遇從天而降的「一忘皆空」,就證明青銅龍們目前還沒來,因此白虎盤算著自己應該再試探一下。

  不過它其實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如它所說,唯有青銅龍軍團的領袖「時間之王」諾茲多姆親自出現,否則四天神足以抵擋其他青銅龍對艾斯卡達爾的干擾。

  然而這是一個「悖論」。

  因為諾茲多姆絕不可能在這個時代出現,那頭強大的時間之王已迷失在了艾澤拉斯複雜的時間網絡中。

  它缺席了整個「上古之戰」,甚至坐視藍龍軍團差點滅絕於這場災禍中,艾斯卡達爾一直認為諾茲多姆在正史中的瘋癲就是因為時間之王一次又一次的目睹悲劇,卻因自己維護「正確時間線」的使命而無法介入導致憋出了「病」。

  它的窘境同樣是其他青銅龍的窘境,維護時間線聽起來高大上,但細究一下就知道這是多麼沉重而痛苦的使命。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被迫「袖手旁觀,絕對理智」的痛苦和絕望,才滋生出了以「破壞歷史」為己任的時間線大反派永恆龍們。

  帶著這樣的思考,艾斯卡達爾以白虎形態回到寺廟之中,此時美猴王已經對展示自己的寶物梳子失去了興趣,精明的猴子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手裡的寶貝梳子在一群普遍有「掉毛困擾」的熊貓人之中顯得很惹眼。

  美猴王只是喜歡玩但它並不傻,為了確保自己的寶貝不被某個掉毛熊貓人盯上,這大馬猴也罕見的低調了下來。

  這會它正坐在白虎寺的一處懸崖露台上美滋滋的喝著自己釀的酒,還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大個多汁的桃子。


  一口桃子一口酒,一臉放鬆就如人間神仙一樣。

  頭腦簡單的它顯然認為降服了六尊煞魔就已經完成了拯救國家的苦旅,這會正盤算著去潘達利亞的某個地方逛一逛,避避風頭什麼的。

  在白虎靠近之後,猴子咧嘴一笑,將啃了一半的桃子丟給了白虎,卻被後者精準地一爪子拍了回去。

  什麼毛病啊!

  自己吃剩的東西拿來招待朋友?

  我看你這臭猴子是真的欠揍!

  「嘿,老虎,你之前交給少昊的那塊蟲甲有點說法的。」

  美猴王變魔術一樣又掏出兩個多汁清甜的大桃子,分給了白虎一個,又翹著二郎腿靠在它舒適的皮毛上,嘰嘰喳喳的說:

  「白虎寺的皮匠大師說他從沒見過那麼好的蟲甲,甚至不敢隨便動手製作護臂,只能讓少昊的皇家工匠來。

  那玩意已經被送回翡翠林了,估計一個周差不多能做好。」

  猴子擠著眼睛說:

  「但那蟲甲很大,皮匠說做成護臂的話最少可以做三套,你看,你只有兩隻爪子...」

  「我有四隻爪子。」

  啃著桃子的白虎糾正道:

  「身為四足野獸的我,需要一套護臂和一套護腿不是很正常嗎?」

  「那也還剩一套啊!這就是我要說的。」

  美猴王嬉皮笑臉,極為諂媚的說:

  「勻給我一套唄。

  我在蟠龍脊訂做的那套蟲甲戰袍正好缺護臂呢,這玩意多漂亮啊,你忍心讓你的好朋友穿不上這麼厲害的護臂嗎?

  我也是武僧,我也需要厲害的玩意來保護自己的雙臂嘛。」

  「你有那根棍子。」

  艾斯卡達爾根本不接茬,它瞥了一眼美猴王的福枬寶杖,說:

  「你的棍子可以變長變短,敵人根本靠近不了你,上好的護臂給你用是可惜了,我打算把它送給少昊作為臨別禮物呢。」

  「那我呢?」

  猴子呲牙咧嘴的說:

  「我就沒有臨別禮物嗎?你個老虎真沒良心!虧我一路上還護著你。」

  「你...」

  白虎一臉無奈的嘆氣說:

  「沒有我告訴你里克提克皇帝的墓穴位置,你懷裡的寶貝梳子絕對會放在那塵封一萬年,然後被某個貪婪又喜歡到處挖墳卻沒什麼眼界的冒險者拿走,最後當雜物隨便賣給哪個走了運的商人。」

  但美猴王還是不依不饒,白虎被煩得不行,只能妥協說:

  「少昊身為皇帝估計也確實不差那一套護臂,所以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可以把它留給你,不過這要你去和他說。」

  「嘿,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了,我和少昊的關係都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啦。」

  猴子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終於安靜下來。

  它纏著艾斯卡達爾給它講海加爾山的故事,於是白虎在這一整個下午啥事都沒幹,光給美猴王講故事了。

  但荒野之神之間的關係確實挺有意思,還有精靈王朝的一些事也讓猴子聽的眉飛色舞。

  「少昊的老爹當年和你們那邊的精靈女皇建立外交的時候,曾經送了一個非常奢華的魔法寶箱給那位女皇當禮物。

  但實際上那寶箱裡什麼都沒有!

  狡猾的熊貓人戲耍了愚蠢又高傲的精靈。」

  美猴王坐在懸崖邊的石柱上,甩著尾巴得意的以「第一人稱」吹牛逼說:

  「熊貓人工匠們當時製作那個翔龍寶箱時,我就躲在房樑上偷看呢,少昊的老爹知道精靈們對魔法入了迷,便想要藉此勸說那位女皇。

  他想要告訴他們,過於沉浸於某種東西最終只能得到一場空夢。

  但我覺得這是白費勁!

  因為你沒辦法和一個已經上癮的蠢蛋傢伙說任何道理,事實證明,熊貓人的皇家使節把寶箱送過去之後也不見精靈女皇回禮。

  嘿,我就知道,肯定是那傲慢的女皇被這個耍人玩的空箱子氣到啦。」

  「是的,艾薩拉女皇就是個自視甚高的天才蠢貨,我們的好朋友少昊的一根屁股毛都比她更睿智。」


  白虎罕見的爆了一次下流的粗口,卻惹得猴子哈哈大笑,它決定把這話記錄下來,等一會少昊來了再和他複述一遍。

  就這麼聊天一直到傍晚時分,皇帝終於現身。

  他在白虎寺山下借用了一個庭院來為艾斯卡達爾擺酒送行,這是人家熊貓人的傳統,不過因為雪怒天尊已經下了禁令,艾斯卡達爾不能和其他熊貓人過多接觸,因此這場宴席也只有一行三人。

  沒有誰覺得這不好,過去數天的經歷早已讓他們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比起一大群陌生人鬧哄哄的喝酒吃肉,這種離別場合還是真心朋友在一起飲酒更暢快真誠。

  細心的皇帝甚至還給白虎準備了野獸專用的特殊器皿,但在進入庭院時,艾斯看著那食槽一樣的華麗器皿頓時撇了撇嘴,隨後在美猴王和少昊震驚的注視中,它搖身一變,在那吹落院中寒梅的風中化身為健壯兇狠的虎人。

  它舒展著軀體奪過美猴王手中的酒杯,任由散落的梅花滴落於酒水之上,先是和大貓一樣嗅了嗅,隨後很豪爽的仰頭喝乾了美味的猴兒酒,又粗魯的抹了鬍鬚之後將那酒杯砸在桌上。

  「再來一杯!今夜不醉不歸。」

  「哎喲喂,老虎變成人啦,我說對了,你果然是個修行有成的大妖怪!」

  美猴王瞪大眼睛,繞著艾斯卡達爾的虎人形態不斷的轉圈。

  它在猢猻中算高大的,但和艾斯這近四米高,半巨人一樣的身形一比就顯得像是個矮個子,少昊那體型在虎人面前剛到它胸口,這誇張的體型讓最大的酒杯在艾斯手中也和小酒盅一樣。

  「這德魯伊之道就是神奇啊。」

  美猴王又繞了幾圈,搖著花手感嘆道:

  「它可以讓我變成其他動物,也能讓一頭老虎變成人,哇,真是不得了,但這也就是說,本大爺以後也能變成熊貓人招搖過市咯?」

  「當然可以。」

  艾斯大馬金刀的往擺滿了熊貓人美味,中間還架著噴香火鍋的大桌子邊一坐,在少昊抱起酒罈為它倒酒的時候,借著那一絲微醺的醉意,它對美猴王說:

  「荒野變形本質上是對生物形態的模仿與自我重塑,只要對方還是生命,只要你對他們的了解足夠多,別說是熊貓人,你完全可以變成沒有毛,瘦的和麻杆一樣的精靈。

  如果能再進一步,你甚至可以化身為玉瓏天尊那樣的翔龍傲視人間啊。

  而且德魯伊能模仿可不只是外形,還有力量...」

  「我不信!」

  美猴王端起酒杯和白虎碰了一杯,雙雙飲下美酒後扯著嗓子說:

  「本大爺的力量可是辛辛苦苦修了幾十年才學會的,你哪能一變身就學會?還玉瓏天尊呢,天尊乃是天生天養的神獸出身,一身偉力行雲布雨,保佑人間風調雨順那豈是凡人能學的?」

  「哦,你不信?」

  艾斯喝下第三碗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可憐這白虎新生十幾年就沒碰過這玩意,今日才算真開了酒戒,身體暖洋洋的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會看著美猴王不識自然妙法,便打算給它露一手。

  起身變形,綠色的螢光飛舞中讓龐大猙獰的虎軀化作一隻靈活小巧的猴子,它的猴形態在德魯伊就職時就已經領悟,這是第一次用出來,但卻並未模仿美猴王這樣身形龐大的猢猻,而是以記憶中的形態弄出一隻更漂亮優雅的金絲猴來。

  以手腳靈活的幾個跟斗落在院中,抓耳撓腮又作出一個超經典的「猴王探頭」,抓了抓脖子對喝著酒的少昊勾了勾手:

  「棍來!」

  少昊拍著手將自己的武僧棍丟了過去,美猴王呲牙咧嘴的揮起福枬寶杖,要把這個小個子打扁,但這一棍下去落了空。

  就像是打中了一團風一樣。

  艾斯以聚形散氣繞到猴子身後,破影而出掄圓了武僧棍打下去被美猴王架住,但隨後棍花舞起如翻江倒海,乒桌球乓舞出棍影將大馬猴逼退,又在對方揮棍橫掃時激活銅頭鐵臂。

  哐的一聲,福枬寶杖就像是擊中了岩石被彈出去。

  趁著美猴王動作失衡,猴形態的艾斯一個後跳翻身,借著酒勁將長棍緊握,如劍刺出,帶起風雷呼嘯正中大馬猴的胸口。

  兩人只是比拼招數並未用真正力量,但這精妙一擊也讓美猴王寒毛倒豎,剛才那一下真感覺被一把劍刺過來,快到根本無法躲閃。


  「這可不是本大爺的『猴戲』!」

  美猴王摸了摸心口,大叫道:

  「你給我改了,不過改的真好!這一招叫什麼?」

  「哼,鳳穿花,從一位大聖那學的,光這一招就夠你這臭猴子學個幾百年的。」

  艾斯哈哈笑著將武僧棍丟回去給少昊,又對熊貓人皇帝勾了勾手指,示意少昊上前好好打上一場,不過面對少昊這武藝大師,它自然不能以玩耍的心態去應對便又回到虎人形態。

  右手一揮,碎星者寶刀哐的一聲扎入地面。

  這沉重的魔古利器讓少昊眨了眨眼睛,隨後也將自己的皇家佩刀拔出,擺出了一個白虎刀術的起手式。

  艾斯卡達爾左爪握刀,右腳踢在刀身,用奇特的方式將這沉重戰刀掄圓了扛在肩上,又對少昊勾了勾手指。

  這等一看就勢大力沉的秘傳武藝熊貓人還沒見過,頗有些見獵心喜,旁邊的美猴王更是靠在桌子邊一邊大吃大喝,一邊揮著爪子叫好。

  不過在他攻上來之前,艾斯卻揮動右爪說:

  「之前美猴王一直問四天尊讓你們一路降妖除魔又該怎麼救下潘達利亞,我知道你雖然沒問但心裡也好奇,我求了天尊們的應允,又得了它們的庇護便可以把這『天大的事』告訴你。

  但凡事都得有個彩頭!

  便借你登峰造極的技藝,幫本座完善我這套『寅虎刀術』,在剩下的七天裡幫我打磨打磨武藝,我的朋友。

  我不但會告訴你真相。

  我還要告訴你這個無私又聖賢的糊塗蛋,該怎麼在做完了救國救民的大事之後...安全活下來!」

  這番話說的正要攻上的少昊停下腳步,喝酒的美猴王也豁然起身,大馬猴敲著桌子喊道:

  「好你個老虎,總算能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了,別藏著掖著,趕緊說,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

  艾斯卡達爾扛著重刃,一股股元素之風環繞著它,將寬大院落中的寒梅垂落捲入風中,白虎抬起爪子,任由梅花落在毛茸茸的手心又對美猴王揮了揮,示意它別說話。

  它看向少昊,移動步伐,熊貓人皇帝也移動自己的角度,手握戰刀宛若即將廝殺的武者。

  他聽到白虎對他說:

  「我想,少昊,在你降生的時候,整個潘達利亞的森林必然都在低聲誦念著你的名字,而對於寄予厚望的至尊天神也驕傲的看著你一天天的長大,成為潘達利亞的象徵。

  這片大地見證了你戰勝疑慮、擊破絕望、對抗恐懼、鎮壓憤怒、馴服狂妄與化解憎恨,我也看著你一次又一次的直面人性的缺陷,卻依靠自己的大智慧和大勇氣將其降服,你的心境、靈魂與武藝也接近完美。

  你認定自己是這世界最傑出的武者,從你出發的那一日,你就堅定的認為只有你才能在即將到來的災難中庇護你的國家和人民。

  哪怕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也絕不動搖。

  在我來的地方,統治那片大地的女皇自稱為完美的生命,但和你相比,她只是皓月之輝下的腐草螢光。

  你簡直是完美的統治者...」

  「我不是,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少昊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艾斯卡達爾在對他傳達某種信息,但他並不喜歡自己的朋友如此浮誇的歌頌自己。他的父親也一直在教導他,不能從他人的語言中認識自己。

  當看到白虎腳踩大地扛著重刃衝殺過來時,少昊也鼓盪真氣手提戰刀上前,他並未直接挑戰那沉重的武器,而是借著自己的靈活躲開戰刀的劈砍,揮刀逼退艾斯卡達爾的同時縱身而起,落在了那巨大的魔古戰刀之上,但隨後就被雷光四溢的虎爪逼退。

  兩人對了一招又各自回到原地。

  「你不喜歡被人如此歌頌,就像是熊貓人史官們的傳統,唯有歷史才能給予一位君王公正的評價,你一直以這種最苛刻的戒條約束著自己,最終塑出一身傲骨錚錚,得以扛起這片天地也不彎脊樑。」

  艾斯卡達爾活動著脖子,讓雷光自鬃毛中湧出,它的爪子摩挲著沉重的刀柄,在氣勢提升中發出震天虎嘯,拖著戰刀再次攻上,狂野闖入少昊那水潑不進的刀光之中,伴隨著武器的碰撞與真氣的嘯鳴,當白虎架住熊貓人的重拳時,兩人四目相對。

  白虎的聲音以精神的低聲在少昊心頭響起,它說:


  「傲骨有了,但傲氣呢?告訴我,少昊,你是個驕傲的人嗎?」

  「當然!我自己所做的一切感覺到驕傲。」

  「嘖,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猛虎又一次發動了攻擊,在軀體發出咆哮,拳腳與利刃暴起的同時,它在精神層面也對少昊發起了心靈的質問:

  「我也認為每個靈魂都該是驕傲的,那份驕傲讓我們頂天立地,迎難而上,在最艱難的時刻也支撐著我們不墜入泥水,淪為卑微;那份驕傲讓我們坦蕩大氣,心懷豪勇,它讓我們踏雪而行,直至山巔。

  然而過多的驕傲也會化作傲慢,讓你目空眾生,肆意妄為;讓你錯估局勢,孤注一擲。

  少昊,還記得我在昆萊山問你的問題嗎?做一個人何其困難,這世間是否真的只有眾生六苦?今日我再問你一個。

  你是否真能分清『自信驕傲』與『盲目傲慢』的微妙區別?」

  「砰」

  心靈的問題尚未得到答案,但拳腳與武藝的切磋卻已告一段落,儘管猛虎已經竭盡全力,但它這點修為面對少昊這種從小苦修多年的大宗師真的不太夠看。

  一聲巨響,沉重的戰刀脫爪而出,翻滾著插在院落之中,而身纏雷霆的猛虎也被皇帝的重拳破招,一記「分筋錯骨」正中麻穴,隨著真氣湧入流轉讓白虎整個人都麻了,踉蹌著摔在地上。

  美猴王衝過來想要攙扶白虎卻被它阻止。

  艾斯卡達爾躺在地上,仔細觀察著四周,確認沒有二十五條青銅龍突然出現,組團干它之後,它才真正放鬆下來。

  「它們沒來,或許它們已經來了卻被四天神打退,不管怎麼說,潘達利亞可真是本座的寶地啊。」

  白虎抓著猴子的手臂站起身,哈哈笑著回頭看了一眼皺眉沉思的少昊,皇帝想要開口,卻看到白虎抬起爪子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天機已經泄露,但能否擊破生死大劫,還得看少昊能否頓悟。

  但想要勘破驕傲,何其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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