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離開決定
關長表放下了手中茶杯，思考了一會，對著關長青說道：
「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勸你回去。」
關長青聽了話，忽然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小心摔了茶杯，又看了看身旁的陳大娘。
陳大娘倒是沒有怎麼在意關長表說的話，只是稍稍抱怨了一下關長青摔了茶杯的事。
關長青又轉頭看了看關二弟，再次問道：「你說清楚一點，為什麼要我回去？」
她刻意避開了「勸」字，害怕這又變成了陳大娘的茶餘笑料。
「我不是要你回去，我只是來勸你的而已。」
可關二弟明顯不懂關長青的意思，仍然糾正道。
這一下倒是讓關長青真的來了興趣，也忽然不去管陳大娘了，張口便問道：
「為什麼勸我回去？」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其實說到底，也要看你回不回去。」
「你儘管說，我先聽著，總也不能什麼都不聽吧。」
關長青在茶盤上沖好了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陳大娘說道：
「妮，喝茶。」
陳大娘正看著電視裡的潮劇，擺擺手說道：
「你們喝著，先喝！」
關長表看了她一眼，打著照式一般地又看了看關長青。
兩人都笑了。
關長表笑的是陳大娘的姿態，像極了影視劇里的惡婆婆——但其實，他也早就從關長青的嘴巴里，聽說過了這位姐姐婆家的寶，先前對關長青說過的話也都略微明白一二。
關長青不一樣。
她雖也看不慣陳大娘的迂腐，但卻十足地害怕她。上次不小心用了她兒子的一點普洱，便能記仇到現在，她可不敢不再叫陳大娘喝茶了，縱使這茶葉只是自己買來的鐵觀音罷了。
見陳大娘擺了手，關長青也不再理會她，繼續對著關長表說道：
「你接著說，接著說。」
關長表點了點頭，一改方才的嬉笑模樣，顯得有些認真起來。
「這次來深圳，我之前在信里也說了，一來是告訴你我結婚的消息，讓你高興高興。」
關長青點點頭，笑著。
「二來，就是阿爸讓我順便告訴你，鎮裡出台了一個通知，最好要給你看，好像是什麼教師資格證的事情。」
「教師資格證？」
「對啊，具體的我不知道，反正簡單來說，就是實習教師可以轉正了，但據說要考試，過了才行。」
關長青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有什麼通知的文件嗎？」
「有，我抄了一份。」
關長表從隨身的背包里翻找著東西，不一會便拿出了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白紙來。
「你看看吧。」
關長青連忙接過關二弟遞過來的紙，粗略地瀏覽著上頭的內容。
看了一會，關長青緊皺的眉頭忽然鬆了起來，嘴角也有了一點笑容。
「這不是很好嗎！」
關長青頗有些高興地對著弟弟說起來。
「我如果能回去認真準備，認真考試的話，說不定就能轉正了！這樣子家裡也能有一點貼補可以用。」
關長表點點頭，繼續聽著。
「現在這個房子不讓我們住了，我和你阿哥也在想辦法租房子，但真的很難找。」
「這邊不像汕頭，租房的錢還貴，你阿哥一個人在外面找零工，怎麼養得起我們一家四口！」
關長青說到此處，下意識地看了看陳大娘。
「是啊，所以我就是覺得，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如乾脆回來呢，到時候就算不住陳家了，也可以跟著阿哥出來外面住，畢竟也有孩子了。」
關長青低了頭，思考著。
這樣想來，其實回去更好一點。
可是當初對著陳宇和大吵大鬧，說著要跟著來深圳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甚至還列了一個所謂的「意願清單」，逼著陳宇和答應自己。
他會覺得回去是個好辦法嗎？
再者說了，其實回去之後也沒有多快活啊！可別忘了，自己當初下定決心要來深圳的原因是什麼，不就是因為旁邊這位嗎？
雖然關長表給自己提了一個建議，說是可以搬出去住，而這樣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說到底了，如果自己轉正沒有成功，依然坐著實習教師的位置，拿著那一點微薄工資，其實這樣的發展機會，還不如深圳來得大，來得可觀一些。
「你怎麼說？」
關長表見關長青陷入沉思，故意打斷道。
「不太清楚，我覺得得先跟宇和好好商量一下。」
「你就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呀！」
自己的想法？
關長青苦笑了一下。其實到了現在，還哪裡有自己的想法，別人的想法呢？
看看那個陳小妹，因為追求自己認為的愛情，而離開了從小生活的地方，遠走他鄉；可又因為這一次失敗的婚姻，而被陳大娘耿耿於懷，一次又一次地被罵著「不要臉」。
其實說白了，無論自己是不是有想法，最重要的是，它一定要是對的，也一定要是被人理解的。
關長青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自己是想回去的，可是我又覺得，會不會留在深圳更好一點？」
關長表嘖了一句，搖搖頭說道：
「你這樣想就太複雜了！這件事情哪裡有這麼麻煩？」
關長青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想想，你當初來深圳是因為想著，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教育環境。可現在呢，阿哥工作的工廠停工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開始，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邊那個爆炸的工廠，都成灰了！」
關長青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當初來深圳，一來是為了逃脫陳家，二來是為了給陳寧一個好環境。
可現在想來，無論自己是不是在深圳，陳大娘都在自己身邊，這樣子自己永遠不可能逃脫陳家的束縛。
再者，陳宇和處於暫時失業狀態，自己也因為要照顧孩子和老人，沒有辦法出去工作。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給陳寧多好的環境，最終連累的也只有孩子罷了。
關長青不斷思考著整一個邏輯，試圖找出錯誤的地方來。
可至少以她的想法來看，似乎回去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你也別擔心回去之後會怎麼樣，相信上一次之後，阿哥就不會再犯別的錯誤了吧。」關長表繼續補充著。
「而且，你也別怕到了陳家以後又要吵來吵去的，其實熟悉了之後就沒有啥了吧，大不了你們也可以搬出來住呀！」
大不了？其實也是。
自己如果有了工作，便可以給家裡貼補一些家用，甚至攢點錢，買一個小小的房子，這樣子不僅省了心，也滿足了自己想要有個家的心愿。
關長表說的不無道理，這讓關長青很欣慰。
無論是不是他自己的想法，終究是讓關長青看到了她這個弟弟的成長之處。
關長表似乎也不再是之前那個脾氣火爆的渾頭小子了。
「總之，我今晚還是跟你阿哥說一下，我們商量一會。」
「商量什麼？」
身旁的陳大娘忽然開口說道，仿佛錯過了許多重要信息一樣地看著關長青，眼神有些迷惑。
關長青忽然才反應過來，身旁的陳大娘也是有耳朵的，自己說過的話，該不會也都落到她耳朵里了吧。
關長青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關長表，對著陳大娘說道：
「我弟剛剛跟我說，鎮裡有提供教師資格證的考試機會了，我想去試一下。」
「汕頭嗎？」
「嗯。」關長青放低了聲音，回答陳大娘道。
陳大娘轉過頭去，手掌托著臉，思考了一會，說道：
「你這樣子是要回去的，是想帶著一家子人走嗎？」
陳大娘忽然轉過頭來，眼神有些嚴厲。
關長青怕了這眼神，頓了一下說道：
「我也還在想，所以才說跟宇和商量一下啊。」
「宇和那個性子，什麼都行，你這樣跟他說，他肯定什麼都不管了，就要跟你回去。深圳的苦他也受了好多了！」
陳大娘反駁道，用手指比劃著名。
關長表許是有些看不慣，咳嗽了幾聲，提醒陳大娘這裡還有個外人在。
陳大娘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管，繼續說道：「當初也是你說要跟著來深圳，我才上來照顧你這個孕婦，現在孩子剛生下來，就又要回去了？」
關長青一時語塞。
「話也不是這麼說啊，大姐跟著阿哥來深圳，那不是應該的嗎？你讓她剛懷孕，就一直待在汕頭，跟丈夫相隔兩地嗎？」
「那為什麼又要回去？」
陳大娘見關長表有些焦躁，便認真問道。
「現在阿哥沒有工作，你們也沒有地方住，三個大人一點工資都沒有，怎麼養活自己？況且還有個小孩子？」
陳大娘被關長表堵住了嘴，半晌沒有說話。
「而且，如果我能考到教師資格證，然後轉正了，那不是也能給這個家輕鬆一點嗎？」
「你不會看不慣陳家了？」
陳大娘頗有意味地說道。
關長青臉色有點難堪，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我也不是看不慣陳家，不然我也不會嫁過來啊。我只是有點不習慣，現在嫁過來這麼久，也不至於到那個地步吧？」
關長青想了個不偏不倚的理由，硬塞給了陳大娘，便不再說這個話題。
「反正，來不來深圳我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孩子好，我還是得跟宇和商量一下。」
關長青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陳大娘鄙夷的眼神。
「也罷，反正你們兩夫妻商量就好，我一個老婦人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回去了我也可以快活一點，在這邊無聊死了。」
見陳大娘鬆了口，關長青不禁笑了一聲。
關長表沖他點點頭，也笑了起來。
「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勸你回去。」
關長青聽了話，忽然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小心摔了茶杯，又看了看身旁的陳大娘。
陳大娘倒是沒有怎麼在意關長表說的話，只是稍稍抱怨了一下關長青摔了茶杯的事。
關長青又轉頭看了看關二弟，再次問道：「你說清楚一點，為什麼要我回去？」
她刻意避開了「勸」字，害怕這又變成了陳大娘的茶餘笑料。
「我不是要你回去，我只是來勸你的而已。」
可關二弟明顯不懂關長青的意思，仍然糾正道。
這一下倒是讓關長青真的來了興趣，也忽然不去管陳大娘了，張口便問道：
「為什麼勸我回去？」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其實說到底，也要看你回不回去。」
「你儘管說，我先聽著，總也不能什麼都不聽吧。」
關長青在茶盤上沖好了茶，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陳大娘說道：
「妮，喝茶。」
陳大娘正看著電視裡的潮劇，擺擺手說道：
「你們喝著，先喝！」
關長表看了她一眼，打著照式一般地又看了看關長青。
兩人都笑了。
關長表笑的是陳大娘的姿態，像極了影視劇里的惡婆婆——但其實，他也早就從關長青的嘴巴里，聽說過了這位姐姐婆家的寶，先前對關長青說過的話也都略微明白一二。
關長青不一樣。
她雖也看不慣陳大娘的迂腐，但卻十足地害怕她。上次不小心用了她兒子的一點普洱，便能記仇到現在，她可不敢不再叫陳大娘喝茶了，縱使這茶葉只是自己買來的鐵觀音罷了。
見陳大娘擺了手，關長青也不再理會她，繼續對著關長表說道：
「你接著說，接著說。」
關長表點了點頭，一改方才的嬉笑模樣，顯得有些認真起來。
「這次來深圳，我之前在信里也說了，一來是告訴你我結婚的消息，讓你高興高興。」
關長青點點頭，笑著。
「二來，就是阿爸讓我順便告訴你，鎮裡出台了一個通知，最好要給你看，好像是什麼教師資格證的事情。」
「教師資格證？」
「對啊，具體的我不知道，反正簡單來說，就是實習教師可以轉正了，但據說要考試，過了才行。」
關長青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有什麼通知的文件嗎？」
「有，我抄了一份。」
關長表從隨身的背包里翻找著東西，不一會便拿出了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白紙來。
「你看看吧。」
關長青連忙接過關二弟遞過來的紙，粗略地瀏覽著上頭的內容。
看了一會，關長青緊皺的眉頭忽然鬆了起來，嘴角也有了一點笑容。
「這不是很好嗎！」
關長青頗有些高興地對著弟弟說起來。
「我如果能回去認真準備，認真考試的話，說不定就能轉正了！這樣子家裡也能有一點貼補可以用。」
關長表點點頭，繼續聽著。
「現在這個房子不讓我們住了，我和你阿哥也在想辦法租房子，但真的很難找。」
「這邊不像汕頭，租房的錢還貴，你阿哥一個人在外面找零工，怎麼養得起我們一家四口！」
關長青說到此處，下意識地看了看陳大娘。
「是啊，所以我就是覺得，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如乾脆回來呢，到時候就算不住陳家了，也可以跟著阿哥出來外面住，畢竟也有孩子了。」
關長青低了頭，思考著。
這樣想來，其實回去更好一點。
可是當初對著陳宇和大吵大鬧，說著要跟著來深圳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甚至還列了一個所謂的「意願清單」，逼著陳宇和答應自己。
他會覺得回去是個好辦法嗎？
再者說了，其實回去之後也沒有多快活啊！可別忘了，自己當初下定決心要來深圳的原因是什麼，不就是因為旁邊這位嗎？
雖然關長表給自己提了一個建議，說是可以搬出去住，而這樣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說到底了，如果自己轉正沒有成功，依然坐著實習教師的位置，拿著那一點微薄工資，其實這樣的發展機會，還不如深圳來得大，來得可觀一些。
「你怎麼說？」
關長表見關長青陷入沉思，故意打斷道。
「不太清楚，我覺得得先跟宇和好好商量一下。」
「你就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呀！」
自己的想法？
關長青苦笑了一下。其實到了現在，還哪裡有自己的想法，別人的想法呢？
看看那個陳小妹，因為追求自己認為的愛情，而離開了從小生活的地方，遠走他鄉；可又因為這一次失敗的婚姻，而被陳大娘耿耿於懷，一次又一次地被罵著「不要臉」。
其實說白了，無論自己是不是有想法，最重要的是，它一定要是對的，也一定要是被人理解的。
關長青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自己是想回去的，可是我又覺得，會不會留在深圳更好一點？」
關長表嘖了一句，搖搖頭說道：
「你這樣想就太複雜了！這件事情哪裡有這麼麻煩？」
關長青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想想，你當初來深圳是因為想著，能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教育環境。可現在呢，阿哥工作的工廠停工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開始，你也不是不知道，那邊那個爆炸的工廠，都成灰了！」
關長青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當初來深圳，一來是為了逃脫陳家，二來是為了給陳寧一個好環境。
可現在想來，無論自己是不是在深圳，陳大娘都在自己身邊，這樣子自己永遠不可能逃脫陳家的束縛。
再者，陳宇和處於暫時失業狀態，自己也因為要照顧孩子和老人，沒有辦法出去工作。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給陳寧多好的環境，最終連累的也只有孩子罷了。
關長青不斷思考著整一個邏輯，試圖找出錯誤的地方來。
可至少以她的想法來看，似乎回去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你也別擔心回去之後會怎麼樣，相信上一次之後，阿哥就不會再犯別的錯誤了吧。」關長表繼續補充著。
「而且，你也別怕到了陳家以後又要吵來吵去的，其實熟悉了之後就沒有啥了吧，大不了你們也可以搬出來住呀！」
大不了？其實也是。
自己如果有了工作，便可以給家裡貼補一些家用，甚至攢點錢，買一個小小的房子，這樣子不僅省了心，也滿足了自己想要有個家的心愿。
關長表說的不無道理，這讓關長青很欣慰。
無論是不是他自己的想法，終究是讓關長青看到了她這個弟弟的成長之處。
關長表似乎也不再是之前那個脾氣火爆的渾頭小子了。
「總之，我今晚還是跟你阿哥說一下，我們商量一會。」
「商量什麼？」
身旁的陳大娘忽然開口說道，仿佛錯過了許多重要信息一樣地看著關長青，眼神有些迷惑。
關長青忽然才反應過來，身旁的陳大娘也是有耳朵的，自己說過的話，該不會也都落到她耳朵里了吧。
關長青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關長表，對著陳大娘說道：
「我弟剛剛跟我說，鎮裡有提供教師資格證的考試機會了，我想去試一下。」
「汕頭嗎？」
「嗯。」關長青放低了聲音，回答陳大娘道。
陳大娘轉過頭去，手掌托著臉，思考了一會，說道：
「你這樣子是要回去的，是想帶著一家子人走嗎？」
陳大娘忽然轉過頭來，眼神有些嚴厲。
關長青怕了這眼神，頓了一下說道：
「我也還在想，所以才說跟宇和商量一下啊。」
「宇和那個性子，什麼都行，你這樣跟他說，他肯定什麼都不管了，就要跟你回去。深圳的苦他也受了好多了！」
陳大娘反駁道，用手指比劃著名。
關長表許是有些看不慣，咳嗽了幾聲，提醒陳大娘這裡還有個外人在。
陳大娘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管，繼續說道：「當初也是你說要跟著來深圳，我才上來照顧你這個孕婦，現在孩子剛生下來，就又要回去了？」
關長青一時語塞。
「話也不是這麼說啊，大姐跟著阿哥來深圳，那不是應該的嗎？你讓她剛懷孕，就一直待在汕頭，跟丈夫相隔兩地嗎？」
「那為什麼又要回去？」
陳大娘見關長表有些焦躁，便認真問道。
「現在阿哥沒有工作，你們也沒有地方住，三個大人一點工資都沒有，怎麼養活自己？況且還有個小孩子？」
陳大娘被關長表堵住了嘴，半晌沒有說話。
「而且，如果我能考到教師資格證，然後轉正了，那不是也能給這個家輕鬆一點嗎？」
「你不會看不慣陳家了？」
陳大娘頗有意味地說道。
關長青臉色有點難堪，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我也不是看不慣陳家，不然我也不會嫁過來啊。我只是有點不習慣，現在嫁過來這麼久，也不至於到那個地步吧？」
關長青想了個不偏不倚的理由，硬塞給了陳大娘，便不再說這個話題。
「反正，來不來深圳我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孩子好，我還是得跟宇和商量一下。」
關長青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陳大娘鄙夷的眼神。
「也罷，反正你們兩夫妻商量就好，我一個老婦人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回去了我也可以快活一點，在這邊無聊死了。」
見陳大娘鬆了口，關長青不禁笑了一聲。
關長表沖他點點頭，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