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霓虹燈
關長青陳宇和坐在公交車上，看著對面窗戶一閃而過的霓虹燈彩，目不暇接。
這座正在火熱發展的嶄新城市，帶給他們不一樣的東西有太多太多。
就拿剛上車時發生的事情來做個說明。
他們夫婦兩個，手上各自挑著一袋行李，一個是花邊袋子，一個是紅白條紋的塑膠袋，裝著兩件薄薄的被子。
剛上車時，關長青看見一個女人——又或者稱為女士，正用著斜眼睛盯著她看。關長青感覺到臉上一熱，便把眼睛挪開。
上了車，關長青沒有位置坐，還是一位年輕人給她讓了個位，她才道了聲謝，一屁股坐下。
這一坐下，才意識到對面坐著的就是剛剛那個女人。仔細一看，她身上也並沒有什麼奢侈的或者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樣和關長青穿著粗衣麻布。
但不一樣的是，這個女人卻有一種很自然、很高冷的氣質。不過，要她關長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說不出。
只是，關長青心裡有些難受。她看那女人雖然年輕，但從她和旁邊人的交流來看，她也已經是個生了孩子的母親。但此刻看來，她一點都不像一個有夫之婦，倒像是個剛出閣的小姑娘，漂亮得很。
也許是處於對女人的羨慕，關長青默默在心裡，拿自己與她做起對比來。
論年齡，這女人比自己大。
論相貌，這女人比自己年輕。
論精神面貌，她這個小學教師似乎一點都不占便宜。況且，她本來就不是個漂亮的女人。
關長青在心裡想來想去，總感覺自己與這女人差距太遠。一種矛盾又難受的心情，在她腦海里盤踞。
「等我生完孩子，我也要跟她一樣好好打扮！」
關長青在心裡默默念道，但轉念一想，其實這個女人也沒有怎麼打扮，那是一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美麗氣質，又怎麼是她這種農村女人能比得上的呢？
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坐了有一會，那女人收拾起身上一件小塑膠袋——在關長青看來，那個什麼都沒有標識的袋子裡，一定也裝著什麼新鮮的東西。
看著那女人下了車，關長青才敢抬起頭來，正眼看著對面窗戶。
剛剛因為害怕女人的眼神，關長青才只是低著頭睡覺，不時轉頭看一眼車行駛的方向。
現在看來，真是錯過了好些東西。
窗外好似一條商業街，形形色色的店鋪熱鬧得很。人群在行道上，要麼駐足店外，要麼就是在店鋪里買著東西，吃著飯。關長青一眼看過去，幾乎所有店鋪都是擠滿了人。
這種景象，甚至比他們剛到長途汽車站時，外頭那家海鮮餐館還要熱鬧！更別說關村那個小小的菜市場能比了！
關長青驚嘆著，輕輕掐了一下睡著的陳宇和，悄聲讓他看外頭的景象。
「你看那條街多熱鬧，我們那邊真的看不到這種！」
「嗯嗯。」陳宇和應和著。但其實，在他二十來歲的時候，就曾經跟著他陳大哥來過深圳。那時候的深圳，雖然還沒有現在這麼熱鬧，但的的確確也是發展得比家鄉快了許多。
如今看來，深圳確實發展得火熱——才幾年未見，這地方就也就是如此這般，他不敢去想將來會是怎麼樣。
窗外商場的燈光亮的很，直直地照進公交車來，照在這兩個農村人的臉上。
關長青滿是欣喜，她想到，陳宇和要是能夠在深圳發展好些日子，那他們肯定也能如同外面這些商家人戶一樣——不說富足，最起碼能夠溫飽，甚至比這更好。
越想心跳得越快，關長青仿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期盼，開始咧嘴笑起來。
「你說，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以後，如果能在深圳讀書該有多好。」
「嗯。人家說，深圳的未來發展會比這好上許多，如果能留在這裡確實好。」陳宇和也點點頭，笑著說。
「孩子可能還有四個多月就要生了，我們是不是該取個名字先？」
「那麼著急幹什麼？」陳宇和嘿嘿一笑——他一提到孩子便會喜形於色，關長青也是十分放心，他肯定會疼自己的孩子的。
車向前行駛著，拐過一條河道，又朝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駛去。
「那條河，是不是也有流過二姐家附近？」關長青轉頭看向身後窗子，朝著河流方向望去。
「不清楚。」陳宇和看了一眼，「但應該會經過我工作那個廠吧。」
關長青又順著河流的另一個方向看去，確實看到它延伸到一處高樓林立的地方。
「前面就是工廠了吧？」
關長青指著前方問道。
「嗯是的，二姐跟我說坐上七個站就到了。」
「你有數清楚嗎？別走錯了，等下又得等車！」關長青看著對面座位上方的路線圖，一個又一個站地數著。
「xx路口到了！」司機在前頭喊道。
「走吧！」
關長青數完了車站，確實沒有錯，便回答道：「行。」
兩人拿上了行李，往後門走去。
下了車，關長青二人並沒有立刻離開原地，而是舉頭看了看前面亮著燈的三層高樓。
「那個是嗎？xxx電子集成。」關長青指著不遠處一家亮著燈的建築說道。
「啊對對對，就是那個！」
兩人邊往前走，邊再三確認了那家工廠的名字，終於走到了門口。
這是一間只有兩層的建築。從遠處看，像極了一個大型正方體，端端正正地立在地上。
建築的牆外，掛著一個白色板子上面寫著招聘信息，關長青還停在那裡看了許久。
橫看豎看，這個白板子都沒有她能做的事情，也就作罷。
陳宇和已經走了進去，跟裡頭的一個負責人搭起話來。
關長青在門口，見陳宇和嘟嘟囔囔地什麼都說不清楚，便開始急起來，往裡頭走。
「您認識江梓城嗎？人家喊他江叔的。」關長青說道。
「哦哦，江叔我認識，你們這是？」
「他介紹我們來這邊工作的！就他，陳宇和啦。」關長青搭著陳宇和肩膀，朝負責人指了指。
「哦哦，來工作的！你們等一下，我先找下名單。」負責人往裡頭一個房間走，見二人還待在原地，便招呼他們也一起走進來。
那負責人在抽屜里拿出一份修訂整齊的名單，從第一頁開始翻看著。
仔細找了找，負責人拿出一張資料表來，放在桌子上，朝前推了推，問道：「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資料。」
陳宇和拿過了資料表，和關長青看了一下，確確實實是陳宇和的資料沒錯。
負責人嗯了一聲，又拿回了表，從另外一個抽屜里拿出另外一張表格，開始對照著原來的表一筆一划地寫著。
關長青陳宇和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關村那裡的工廠，都是隨隨便便介紹一下就能直接去工作，這邊登記的倒是多的很。」關長青在心裡想道，過了一會，卻又開始讚嘆起負責人的筆墨飛快來。
不一會，負責人便把表格抄錄完畢，蓋上章，放在一個信封里，又存放在一個大抽屜中，整整齊齊地與其他信封排列好，才站起身來繼續與他們二人聊。
「我剛剛看過江叔給我的資料了，你們是包吃包住在這裡，所以工資的話會相對少一點，但不愁吃住的話，其實也還好啦！」負責人笑著說。
他們兩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沒有再去爭取，於是就讓負責人帶他們去住的地方看看。
「行，你們就跟著我來吧，住的地方其實就在後面。我們這邊是工作的地方。」負責人說著便帶著兩人出門。
四彎八拐，過了一條又一條走道，兩人被帶到了一扇門前。
「這裡就是工廠和住處的連接地，一般我們下了班都會開這個門，放員工到後頭食堂吃飯，平常就住在後頭宿舍。」
「那這住宿舍的人多嗎？」關長青問道。
「不多，所以這住的地方你們都比較快活，能夠一個人住，或者也有人跟你們一樣，拖兒帶老地過來這裡一起住。」負責人說道。
「嗯嗯明白，都想多賺點錢。」陳宇和邊走邊說道。
「我們也麻煩，到外頭找地方住也貴，還不如直接在這裡吃住，工資也算好了。」
「是啊是啊！」負責人應和著，引導著兩人朝一棟矮小的兩層建築走去。
「前面就是宿舍樓了。」負責人說著。
三個人到了樓里，爬了樓梯，到了二樓最靠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
負責人從腰間的鑰匙串里搜出一把鑰匙來，三兩下擺弄，門便開了。
他開了燈，又把後頭被擋住的二人引了進來。
「你們看看。」負責人推開門，站在裡頭說道。
那二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四處看著。
房間不大，但能放下一張床，還有一些家具。外頭還有一個生活陽台，一個廁所。
只是可能長久沒有人住，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嗆得關長青受不了，往門外走。
「你們覺得還需要些什麼？」負責人忽然叉著腰問道。
「沒了沒了，挺好的。」陳宇和回答道。
「沒事！我跟江叔是老相識，他讓我多照顧你們一點。」負責人笑著對外頭的關長青點了點頭。
「哎明白，但是確實也看不出來差什麼。」關長青笑著回答說。
「那行，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說，給你們安排！」負責人說著。
「好好好，沒事沒事。」關長青笑著說。
其實，她也沒有覺得差了什麼。只是覺得這房間，可能也只能住的下自己和陳宇和了，要是塞個陳大娘來，倒不知道讓她睡哪裡了。
「我們今晚先把一點行李放在這裡，明天再過來住。」陳宇和看了看房間，把東西放在一處，對著負責人說道。
「行行行，沒事。」
「哎，還有就是，想麻煩您一個事情。」關長青在門口插嘴說道。
「你說！」
「您這裡還有沒有空餘的床呀？因為我媽她可能要過來住一陣子，照顧照顧我。」關長青摸了摸肚子。
負責人看了一眼房間，想了一會，說道：「有是有，但是這房間可能也住不下再多一個人了。那些拖兒帶老過來住的，都是用的雙層床鋪，要不我明天看看還有沒有，給你們搬過來！」
「那行，謝謝您！」關長青笑道。
「沒事。」
三人在房間裡聊了一會，便又出了門。
負責人把一把鑰匙交到陳宇和手裡，便帶著那兩人出了宿舍，過了過道門，送了他們出去。
回陳小妹家的路上，關長青一直想著那房間。雖然不大，但已經算是有模有樣了。許多幻想在她腦海里成型：像置辦一個梳妝檯，像買一點玩具，或者躺在床上，看著裡頭配置著的電視機......腳越想越高興，完全合不攏嘴。
等車的時候，她又看見遠處燈火不滅，心生波瀾。
這座正在火熱發展的嶄新城市，帶給他們不一樣的東西有太多太多。
就拿剛上車時發生的事情來做個說明。
他們夫婦兩個，手上各自挑著一袋行李，一個是花邊袋子，一個是紅白條紋的塑膠袋，裝著兩件薄薄的被子。
剛上車時，關長青看見一個女人——又或者稱為女士，正用著斜眼睛盯著她看。關長青感覺到臉上一熱，便把眼睛挪開。
上了車，關長青沒有位置坐，還是一位年輕人給她讓了個位，她才道了聲謝，一屁股坐下。
這一坐下，才意識到對面坐著的就是剛剛那個女人。仔細一看，她身上也並沒有什麼奢侈的或者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樣和關長青穿著粗衣麻布。
但不一樣的是，這個女人卻有一種很自然、很高冷的氣質。不過，要她關長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說不出。
只是，關長青心裡有些難受。她看那女人雖然年輕，但從她和旁邊人的交流來看，她也已經是個生了孩子的母親。但此刻看來，她一點都不像一個有夫之婦，倒像是個剛出閣的小姑娘，漂亮得很。
也許是處於對女人的羨慕，關長青默默在心裡，拿自己與她做起對比來。
論年齡，這女人比自己大。
論相貌，這女人比自己年輕。
論精神面貌，她這個小學教師似乎一點都不占便宜。況且，她本來就不是個漂亮的女人。
關長青在心裡想來想去，總感覺自己與這女人差距太遠。一種矛盾又難受的心情，在她腦海里盤踞。
「等我生完孩子，我也要跟她一樣好好打扮！」
關長青在心裡默默念道，但轉念一想，其實這個女人也沒有怎麼打扮，那是一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美麗氣質，又怎麼是她這種農村女人能比得上的呢？
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坐了有一會，那女人收拾起身上一件小塑膠袋——在關長青看來，那個什麼都沒有標識的袋子裡，一定也裝著什麼新鮮的東西。
看著那女人下了車，關長青才敢抬起頭來，正眼看著對面窗戶。
剛剛因為害怕女人的眼神，關長青才只是低著頭睡覺，不時轉頭看一眼車行駛的方向。
現在看來，真是錯過了好些東西。
窗外好似一條商業街，形形色色的店鋪熱鬧得很。人群在行道上，要麼駐足店外，要麼就是在店鋪里買著東西，吃著飯。關長青一眼看過去，幾乎所有店鋪都是擠滿了人。
這種景象，甚至比他們剛到長途汽車站時，外頭那家海鮮餐館還要熱鬧！更別說關村那個小小的菜市場能比了！
關長青驚嘆著，輕輕掐了一下睡著的陳宇和，悄聲讓他看外頭的景象。
「你看那條街多熱鬧，我們那邊真的看不到這種！」
「嗯嗯。」陳宇和應和著。但其實，在他二十來歲的時候，就曾經跟著他陳大哥來過深圳。那時候的深圳，雖然還沒有現在這麼熱鬧，但的的確確也是發展得比家鄉快了許多。
如今看來，深圳確實發展得火熱——才幾年未見，這地方就也就是如此這般，他不敢去想將來會是怎麼樣。
窗外商場的燈光亮的很，直直地照進公交車來，照在這兩個農村人的臉上。
關長青滿是欣喜，她想到，陳宇和要是能夠在深圳發展好些日子，那他們肯定也能如同外面這些商家人戶一樣——不說富足，最起碼能夠溫飽，甚至比這更好。
越想心跳得越快，關長青仿佛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期盼，開始咧嘴笑起來。
「你說，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以後，如果能在深圳讀書該有多好。」
「嗯。人家說，深圳的未來發展會比這好上許多，如果能留在這裡確實好。」陳宇和也點點頭，笑著說。
「孩子可能還有四個多月就要生了，我們是不是該取個名字先？」
「那麼著急幹什麼？」陳宇和嘿嘿一笑——他一提到孩子便會喜形於色，關長青也是十分放心，他肯定會疼自己的孩子的。
車向前行駛著，拐過一條河道，又朝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駛去。
「那條河，是不是也有流過二姐家附近？」關長青轉頭看向身後窗子，朝著河流方向望去。
「不清楚。」陳宇和看了一眼，「但應該會經過我工作那個廠吧。」
關長青又順著河流的另一個方向看去，確實看到它延伸到一處高樓林立的地方。
「前面就是工廠了吧？」
關長青指著前方問道。
「嗯是的，二姐跟我說坐上七個站就到了。」
「你有數清楚嗎？別走錯了，等下又得等車！」關長青看著對面座位上方的路線圖，一個又一個站地數著。
「xx路口到了！」司機在前頭喊道。
「走吧！」
關長青數完了車站，確實沒有錯，便回答道：「行。」
兩人拿上了行李，往後門走去。
下了車，關長青二人並沒有立刻離開原地，而是舉頭看了看前面亮著燈的三層高樓。
「那個是嗎？xxx電子集成。」關長青指著不遠處一家亮著燈的建築說道。
「啊對對對，就是那個！」
兩人邊往前走，邊再三確認了那家工廠的名字，終於走到了門口。
這是一間只有兩層的建築。從遠處看，像極了一個大型正方體，端端正正地立在地上。
建築的牆外，掛著一個白色板子上面寫著招聘信息，關長青還停在那裡看了許久。
橫看豎看，這個白板子都沒有她能做的事情，也就作罷。
陳宇和已經走了進去，跟裡頭的一個負責人搭起話來。
關長青在門口，見陳宇和嘟嘟囔囔地什麼都說不清楚，便開始急起來，往裡頭走。
「您認識江梓城嗎？人家喊他江叔的。」關長青說道。
「哦哦，江叔我認識，你們這是？」
「他介紹我們來這邊工作的！就他，陳宇和啦。」關長青搭著陳宇和肩膀，朝負責人指了指。
「哦哦，來工作的！你們等一下，我先找下名單。」負責人往裡頭一個房間走，見二人還待在原地，便招呼他們也一起走進來。
那負責人在抽屜里拿出一份修訂整齊的名單，從第一頁開始翻看著。
仔細找了找，負責人拿出一張資料表來，放在桌子上，朝前推了推，問道：「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的資料。」
陳宇和拿過了資料表，和關長青看了一下，確確實實是陳宇和的資料沒錯。
負責人嗯了一聲，又拿回了表，從另外一個抽屜里拿出另外一張表格，開始對照著原來的表一筆一划地寫著。
關長青陳宇和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關村那裡的工廠，都是隨隨便便介紹一下就能直接去工作，這邊登記的倒是多的很。」關長青在心裡想道，過了一會，卻又開始讚嘆起負責人的筆墨飛快來。
不一會，負責人便把表格抄錄完畢，蓋上章，放在一個信封里，又存放在一個大抽屜中，整整齊齊地與其他信封排列好，才站起身來繼續與他們二人聊。
「我剛剛看過江叔給我的資料了，你們是包吃包住在這裡，所以工資的話會相對少一點，但不愁吃住的話，其實也還好啦！」負責人笑著說。
他們兩人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沒有再去爭取，於是就讓負責人帶他們去住的地方看看。
「行，你們就跟著我來吧，住的地方其實就在後面。我們這邊是工作的地方。」負責人說著便帶著兩人出門。
四彎八拐，過了一條又一條走道，兩人被帶到了一扇門前。
「這裡就是工廠和住處的連接地，一般我們下了班都會開這個門，放員工到後頭食堂吃飯，平常就住在後頭宿舍。」
「那這住宿舍的人多嗎？」關長青問道。
「不多，所以這住的地方你們都比較快活，能夠一個人住，或者也有人跟你們一樣，拖兒帶老地過來這裡一起住。」負責人說道。
「嗯嗯明白，都想多賺點錢。」陳宇和邊走邊說道。
「我們也麻煩，到外頭找地方住也貴，還不如直接在這裡吃住，工資也算好了。」
「是啊是啊！」負責人應和著，引導著兩人朝一棟矮小的兩層建築走去。
「前面就是宿舍樓了。」負責人說著。
三個人到了樓里，爬了樓梯，到了二樓最靠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
負責人從腰間的鑰匙串里搜出一把鑰匙來，三兩下擺弄，門便開了。
他開了燈，又把後頭被擋住的二人引了進來。
「你們看看。」負責人推開門，站在裡頭說道。
那二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四處看著。
房間不大，但能放下一張床，還有一些家具。外頭還有一個生活陽台，一個廁所。
只是可能長久沒有人住，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嗆得關長青受不了，往門外走。
「你們覺得還需要些什麼？」負責人忽然叉著腰問道。
「沒了沒了，挺好的。」陳宇和回答道。
「沒事！我跟江叔是老相識，他讓我多照顧你們一點。」負責人笑著對外頭的關長青點了點頭。
「哎明白，但是確實也看不出來差什麼。」關長青笑著回答說。
「那行，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說，給你們安排！」負責人說著。
「好好好，沒事沒事。」關長青笑著說。
其實，她也沒有覺得差了什麼。只是覺得這房間，可能也只能住的下自己和陳宇和了，要是塞個陳大娘來，倒不知道讓她睡哪裡了。
「我們今晚先把一點行李放在這裡，明天再過來住。」陳宇和看了看房間，把東西放在一處，對著負責人說道。
「行行行，沒事。」
「哎，還有就是，想麻煩您一個事情。」關長青在門口插嘴說道。
「你說！」
「您這裡還有沒有空餘的床呀？因為我媽她可能要過來住一陣子，照顧照顧我。」關長青摸了摸肚子。
負責人看了一眼房間，想了一會，說道：「有是有，但是這房間可能也住不下再多一個人了。那些拖兒帶老過來住的，都是用的雙層床鋪，要不我明天看看還有沒有，給你們搬過來！」
「那行，謝謝您！」關長青笑道。
「沒事。」
三人在房間裡聊了一會，便又出了門。
負責人把一把鑰匙交到陳宇和手裡，便帶著那兩人出了宿舍，過了過道門，送了他們出去。
回陳小妹家的路上，關長青一直想著那房間。雖然不大，但已經算是有模有樣了。許多幻想在她腦海里成型：像置辦一個梳妝檯，像買一點玩具，或者躺在床上，看著裡頭配置著的電視機......腳越想越高興，完全合不攏嘴。
等車的時候，她又看見遠處燈火不滅，心生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