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個兩難
關長青跟在陳宇和身邊，在各個飯桌旁敬著酒，敬著笑臉。
但關長青並不敢多喝，怕的只是陳宇和今晚喝醉了不好收拾。
她雖沒有見過陳宇和酒醉的樣子，但看著陳宇和現在白瘦的臉上泛起的紅暈，就料想這男人酒量不行，所以關長青好歹也得留一點精神，多看著陳宇和才行。
她也不便當著人面勸陳宇和少喝一些，畢竟這是她的大喜事，說出去不該被人笑話！
關長青招呼了一陣，便被陳宇和叫去了吃飯，自己心想也累了，便坐了回去。
陳大娘看關長青走了過來，便放下手中筷子，招呼她坐在自己旁邊。
「大家大家，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宇和的媳婦長青！」陳大娘拉著關長青坐下，向餐桌上眾人指了指她。
眾人也都紛紛放下碗筷。
「哈哈哈，陳嬸，你這個媳婦娶的就福氣啦！」一個年紀與陳大娘相仿的老頭子咧著嘴，指著關長青說道。
「哈哈，我給宇和操心了很久！都25了才娶媳婦，又不肯去參軍，工作又沒有找，這個條件倒是不好找媳婦的！」陳大娘也是笑著說道。
「哎？宇和都25啦？你之前是幾歲生的他？」
「就四十好幾啊！當時生他真的遭罪！」陳大娘好似嘆了嘆氣，但分明是笑著說話。
關長青一直在旁邊默默笑著，回應著別的大嬸大叔問的話。雖然沒聽清楚陳大娘說了什麼，但自己大概知道，自己嫁過來也算是下嫁了吧。
「好歹，陳宇和看起來也是人模人樣的，才25歲，怕什麼？」關長青看了看前面一桌正在敬酒的陳宇和，笑了笑。
「長青是做什麼工作呀？」
關長青想的出神，被這一問拉了回去，立馬回過神來，但還沒有開口，陳大娘就替她答了。
「是個小學老師！」
「小學老師呀，在哪裡教哇？」關長青回過頭，看了看問問題的人，那是陳宇和他二嫂。
「就在我們那邊村小學裡。」
「哦，關村學校呀！」二嫂說道，「那好呀，小學老師好！」
關長青點了點頭，稍稍應了一句。
「不過，你這嫁過來呀教書也沒有辦法了吧？」二嫂又問了一句，直勾勾地看著關長青。那眼神也不像是要把關長青吃了，但這一問卻讓關長青蒙了好一會。
「嗯？怎麼沒有辦法了？」關長青向前湊了過去，只看那二嫂夾了夾菜，又放了回去，抬頭一看。
「哎？你還不知道嘛？」二嫂圓了圓嗓子，又看向陳大娘。
關長青也順著她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陳大娘臉色有些變化，但還是笑著說道：「先吃，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關長青有些莫名其妙，又看了看面前二嫂，看了看旁邊長輩，又轉過頭看了看陳大娘。桌上長輩都還在閒聊，卻只有陳大娘和陳二嫂忽然沉默著吃著飯。
關長青知道陳大娘不願意講，但還是按耐不住，便悄聲問道：「陳姑，這是什麼事情？」
陳大娘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著說：「還叫我陳姑？」
關長青縮回脖子，笑了一聲：「妮，剛剛二嫂說的是什麼事情？」
「你呀先吃飯，晚上宇和會跟你說的。」陳大娘橫著筷子，對著關長青悄聲說道。那新娘子也不好說些什麼，便轉過頭夾起菜來。
關長青剛把筷子向一盤菜伸過去，便看見陳二嫂夾著一塊大魚肉朝她碗裡過來。
「長青，這條花仙的魚肉很甜的，你也吃！」二嫂笑著臉說道。
關長青忙把碗伸過去，「你也吃你也吃，我自己來就好，我自己來就好。」
「哎，你跟我去那邊看看米飯夠不夠。」二嫂用筷子指了指遠處放米飯的地方，「我剛剛聽那邊有人說飯快完了，這還得吃很久呢，不夠飯怎麼行！」
關長青看了看遠處冒熱氣的鐵盆子，便說了句好，起身跟陳二嫂朝米飯處走去。
走過去時，關長青便故意悄聲問道：「嫂，你剛剛怎麼說我不能去工作呀？」
二嫂轉頭揮了揮手，「宇和會跟你說的，會跟你商量的，我們也只是在說嘛哈哈，還不一定啦！」
「那你先跟我說，我也有個準備呀，如果是好事情我也沒有必要商量來商量去的。」
「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是我們想著宇和要去深圳找工作的話，你也得跟著去呀不是。」二嫂忽然放低了聲音地說著。
「去深圳？」關長青有些蒙了，陳宇和倒真沒有跟她說過這些，就連談完了親事之後這一大段時間都沒有談過，怎麼忽然就要去深圳了？
「還不一定啦，深圳工作多難找哇！只不過呀，我們做女人的沒有什麼工作能力，就只能聽男人的了。」二嫂說到關鍵的地方便嗓音重了起來，好像在提醒關長青要注意什麼一樣。
「可我有工作呀。」
「那就是跟你說，你可能沒有辦法繼續在小學教書了嘛。」二嫂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
關長青一時啞口無言。
「也都不一定啦，深圳工作多難找。我是跟你說，既然嫁過來了就多考慮考慮宇和嘛，他畢竟是個男人，要養家的，深圳那邊賺得多，能去就去吧，你們也能過好一點。」二嫂擠著臉說道。
關長青聽出她在抱怨，也早就聽之前陳宇和說過，那二哥身體不好，但這也就算了，還經常吸菸，做的工作又是給人加工棉質品，聞多了廠里的空氣肺更不好了。
二嫂也跟他提起過換工作，但是他也不肯，怕是正在抱怨陳宇和能去深圳，但那陳二哥卻不能去吧。
「這還沒有定呢就這樣子抱怨，要去深圳的話，我這邊工作不就得放了......我這才剛工作不久哇。」關長青心裡默念道。
關長青轉頭看看陳宇和，早就在桌上大碗吃飯吃魚了，自己卻空著肚子還要給人煮飯。
陳二嫂反倒是幹活乾的爽快，拉著她又是重新淘了米又是重新洗了菜。
「做人媳婦這麼累？」關長青有些不痛快，但又說不上來自己不痛快在哪，自己做姑娘時又不是沒有做過這些，炎炎夏日跑好久的土路給田裡的阿爸送飯吃也做了好多年，只是這心裡怎麼就這麼不痛快呢？
但關長青並不敢多喝，怕的只是陳宇和今晚喝醉了不好收拾。
她雖沒有見過陳宇和酒醉的樣子，但看著陳宇和現在白瘦的臉上泛起的紅暈，就料想這男人酒量不行，所以關長青好歹也得留一點精神，多看著陳宇和才行。
她也不便當著人面勸陳宇和少喝一些，畢竟這是她的大喜事，說出去不該被人笑話！
關長青招呼了一陣，便被陳宇和叫去了吃飯，自己心想也累了，便坐了回去。
陳大娘看關長青走了過來，便放下手中筷子，招呼她坐在自己旁邊。
「大家大家，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宇和的媳婦長青！」陳大娘拉著關長青坐下，向餐桌上眾人指了指她。
眾人也都紛紛放下碗筷。
「哈哈哈，陳嬸，你這個媳婦娶的就福氣啦！」一個年紀與陳大娘相仿的老頭子咧著嘴，指著關長青說道。
「哈哈，我給宇和操心了很久！都25了才娶媳婦，又不肯去參軍，工作又沒有找，這個條件倒是不好找媳婦的！」陳大娘也是笑著說道。
「哎？宇和都25啦？你之前是幾歲生的他？」
「就四十好幾啊！當時生他真的遭罪！」陳大娘好似嘆了嘆氣，但分明是笑著說話。
關長青一直在旁邊默默笑著，回應著別的大嬸大叔問的話。雖然沒聽清楚陳大娘說了什麼，但自己大概知道，自己嫁過來也算是下嫁了吧。
「好歹，陳宇和看起來也是人模人樣的，才25歲，怕什麼？」關長青看了看前面一桌正在敬酒的陳宇和，笑了笑。
「長青是做什麼工作呀？」
關長青想的出神，被這一問拉了回去，立馬回過神來，但還沒有開口，陳大娘就替她答了。
「是個小學老師！」
「小學老師呀，在哪裡教哇？」關長青回過頭，看了看問問題的人，那是陳宇和他二嫂。
「就在我們那邊村小學裡。」
「哦，關村學校呀！」二嫂說道，「那好呀，小學老師好！」
關長青點了點頭，稍稍應了一句。
「不過，你這嫁過來呀教書也沒有辦法了吧？」二嫂又問了一句，直勾勾地看著關長青。那眼神也不像是要把關長青吃了，但這一問卻讓關長青蒙了好一會。
「嗯？怎麼沒有辦法了？」關長青向前湊了過去，只看那二嫂夾了夾菜，又放了回去，抬頭一看。
「哎？你還不知道嘛？」二嫂圓了圓嗓子，又看向陳大娘。
關長青也順著她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陳大娘臉色有些變化，但還是笑著說道：「先吃，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關長青有些莫名其妙，又看了看面前二嫂，看了看旁邊長輩，又轉過頭看了看陳大娘。桌上長輩都還在閒聊，卻只有陳大娘和陳二嫂忽然沉默著吃著飯。
關長青知道陳大娘不願意講，但還是按耐不住，便悄聲問道：「陳姑，這是什麼事情？」
陳大娘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著說：「還叫我陳姑？」
關長青縮回脖子，笑了一聲：「妮，剛剛二嫂說的是什麼事情？」
「你呀先吃飯，晚上宇和會跟你說的。」陳大娘橫著筷子，對著關長青悄聲說道。那新娘子也不好說些什麼，便轉過頭夾起菜來。
關長青剛把筷子向一盤菜伸過去，便看見陳二嫂夾著一塊大魚肉朝她碗裡過來。
「長青，這條花仙的魚肉很甜的，你也吃！」二嫂笑著臉說道。
關長青忙把碗伸過去，「你也吃你也吃，我自己來就好，我自己來就好。」
「哎，你跟我去那邊看看米飯夠不夠。」二嫂用筷子指了指遠處放米飯的地方，「我剛剛聽那邊有人說飯快完了，這還得吃很久呢，不夠飯怎麼行！」
關長青看了看遠處冒熱氣的鐵盆子，便說了句好，起身跟陳二嫂朝米飯處走去。
走過去時，關長青便故意悄聲問道：「嫂，你剛剛怎麼說我不能去工作呀？」
二嫂轉頭揮了揮手，「宇和會跟你說的，會跟你商量的，我們也只是在說嘛哈哈，還不一定啦！」
「那你先跟我說，我也有個準備呀，如果是好事情我也沒有必要商量來商量去的。」
「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是我們想著宇和要去深圳找工作的話，你也得跟著去呀不是。」二嫂忽然放低了聲音地說著。
「去深圳？」關長青有些蒙了，陳宇和倒真沒有跟她說過這些，就連談完了親事之後這一大段時間都沒有談過，怎麼忽然就要去深圳了？
「還不一定啦，深圳工作多難找哇！只不過呀，我們做女人的沒有什麼工作能力，就只能聽男人的了。」二嫂說到關鍵的地方便嗓音重了起來，好像在提醒關長青要注意什麼一樣。
「可我有工作呀。」
「那就是跟你說，你可能沒有辦法繼續在小學教書了嘛。」二嫂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
關長青一時啞口無言。
「也都不一定啦，深圳工作多難找。我是跟你說，既然嫁過來了就多考慮考慮宇和嘛，他畢竟是個男人，要養家的，深圳那邊賺得多，能去就去吧，你們也能過好一點。」二嫂擠著臉說道。
關長青聽出她在抱怨，也早就聽之前陳宇和說過，那二哥身體不好，但這也就算了，還經常吸菸，做的工作又是給人加工棉質品，聞多了廠里的空氣肺更不好了。
二嫂也跟他提起過換工作，但是他也不肯，怕是正在抱怨陳宇和能去深圳，但那陳二哥卻不能去吧。
「這還沒有定呢就這樣子抱怨，要去深圳的話，我這邊工作不就得放了......我這才剛工作不久哇。」關長青心裡默念道。
關長青轉頭看看陳宇和，早就在桌上大碗吃飯吃魚了，自己卻空著肚子還要給人煮飯。
陳二嫂反倒是幹活乾的爽快，拉著她又是重新淘了米又是重新洗了菜。
「做人媳婦這麼累？」關長青有些不痛快，但又說不上來自己不痛快在哪，自己做姑娘時又不是沒有做過這些，炎炎夏日跑好久的土路給田裡的阿爸送飯吃也做了好多年，只是這心裡怎麼就這麼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