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死戰書(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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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室的餘威壓得李玄通後背發涼,黃林卻像沒看見副院長的失態,只攥著葉瑤月微涼的指尖,腳步輕快地穿過外門長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像兩道交纏的墨痕。

  回到那間五年未歸的外門小院時,籬笆上的枯藤還在,石桌上蒙著一層薄灰,牆角的老槐樹卻比記憶里粗壯了些。黃林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熟悉的霉味混著淡淡的靈氣撲面而來——這是他當年用每月二兩靈石租下的住處,簡陋得連個像樣的蒲團都沒有,卻藏著他少年時所有的掙扎與執念。

  葉瑤月剛要伸手拂去石桌上的灰,黃林卻忽然按住她的手腕。他指尖的溫度有些燙,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玄鐵:「瑤月,你在這兒等我片刻。」

  「嗯?」葉瑤月眨了眨眼,剛要問什麼,黃林已經轉身進了裡屋。片刻後,他拿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出來,令牌上刻著扭曲的「生死」二字,邊緣還沾著點陳年的血鏽——那是五年前副院長偷偷塞給他的「生死令」,說是若有朝一日被逼到絕路,可憑此令牌邀戰學院內任何一人,生死不論。

  「你要……」葉瑤月的聲音頓住,看著黃林眼中翻湧的戾氣,忽然明白了什麼。

  黃林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令牌,指尖的源力順著令牌紋路流淌,激活了那道沉睡五年的禁制。令牌表面驟然亮起一道血色光紋,像一條甦醒的小蛇,蜿蜒著爬上他的手背。他抬頭望向功法閣的方向,靈識如利劍般刺出——五年前他的靈識只能探到百米,如今合源三階的修為,靈識早已能覆蓋小半個學院。

  功法閣西側的銀杏樹下,五長老正坐在石凳上翻一本《源術秘要》,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陰鷙。黃林的靈識掃過他的丹田,眉頭微挑——十年不見還在合源境初期巔峰修為,看來這一次他不得不死了!

  五年前五長老設下玄冰洞的死局,若不是他僥倖得到赤龍王的殘魂指點,早已化作冰窟里的一具枯骨;五年後他殺了赤龍王,五長老又派林浩來挑釁,這筆帳,早該清了。

  黃林轉身對葉瑤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桀驁,又藏著幾分決絕:「等我回來。」

  不等葉瑤月應聲,他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小院,直奔功法閣而去。

  功法閣前的廣場上,不少弟子正圍著看林浩等人的笑話——剛才林浩被葉瑤月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早已被人傳得沸沸揚揚。五長老坐在銀杏樹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林浩跪在他面前,頭埋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廢物!」五長老低聲罵了一句,手中的《源術秘要》被他捏得變形,「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我養你何用?」

  林浩渾身一顫,剛要辯解,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廣場入口傳來——

  「五長老,最近挺優雅的哈,知道看書了。」

  黃林緩步走來,玄煞煉獄尺斜挎在腰間,暗金色的生死令在他指尖旋轉,陽光照在令牌上,折射出刺目的血光。他走到銀杏樹下,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五長老,最後落在林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徒弟回來了,還不滾出來迎接?」

  五長老猛地抬頭,看到黃林手中的生死令,瞳孔驟然收縮。他騰地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陰鷙的目光像毒蛇般纏上黃林:「黃林!你敢拿生死令來挑釁我?」

  「挑釁?」黃林嗤笑一聲,將生死令拋向空中。令牌在空中炸開一道血色光幕,光幕上浮現出「生死戰」三個大字,瞬間傳遍整個學院。「五年前你在玄冰洞設下殺局,五年後你派徒弟來搶我的人——五長老,你說這是挑釁,還是清算?」

  周圍的弟子瞬間炸開了鍋。

  「生死令!黃林居然敢對五長老下生死令?」

  「瘋了吧?五長老是合源境初期巔峰,黃林才合源三階啊!」

  「完了完了,黃林這次死定了……」

  林浩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黃林這是自尋死路!

  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生死令炸開的血色光幕高懸半空,「生死戰」三個大字如烙鐵般灼燒著每個人的視線。外門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化作一片嗡嗡的浪潮,無數道目光在黃林與五長老之間來回穿梭——震驚、疑惑、興奮、恐懼,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而真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的,卻是那些早已聞訊趕來的外門長老團。

  七八道身影陸續從各處殿閣飛掠而至,落在廣場邊緣的觀禮台上。為首的是個面容清癯、蓄著三縷長須的青袍老者,正是外門長老團的代表四長老胡為,修為已達合源境中期。他盯著空中那血色光幕,又看向銀杏樹下對峙的兩人,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困惑。


  「胡鬧!」四長老胡為袖袍一振,聲如沉鍾,壓過了場中嘈雜,「學院生死令非絕境不可動用,黃林,你一個離院五年的外門弟子,方才歸來便對長老下戰書——這是何道理?」

  他目光轉向五長老,語氣帶著質問:「老五,你做了什麼事,居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動用生死令挑戰?」

  五長老陰鷙的臉上掠過一絲譏誚。他緩緩轉頭,看向觀禮台上那些平日與他明爭暗鬥、卻從未真正給過他資源傾斜的同僚,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五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地傳遍全場,「反正在這個地方……我也從來得不到你們的『關照』和資源。」

  他頓了頓,眼中泛起一抹近乎癲狂的血色:「還不如奪舍幾個資質尚可的弟子,來得痛快!哈哈哈哈!」

  「什麼?!」四長老胡為臉色驟變,周圍幾位長老也紛紛露出驚怒之色——奪舍弟子乃是學院大忌,五長老此言幾乎等於自認罪狀!

  但五長老已不再理會他們。

  黑袍一振,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瞬移至黃林面前三丈處,枯瘦的手掌從袖中探出,指尖縈繞著灰黑色的冰寒源力。

  「我看書……關你個毛頭小子屁事?」五長老盯著黃林,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要戰便戰——生死台上,本長老送你最後一程!」

  話音未落,他袖中飛出一道黑光,直射學院東側的生死擂台方向——那是接戰印記。生死令光幕隨之嗡鳴,血色文字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黃林與五長老眉心,戰約即成,不死不休!

  生死擂台位於外門演武場正中央,是一座十丈見方的玄黑石台,表面刻滿古老的禁制紋路,可隔絕合源境以下的戰鬥餘波。此刻,擂台四周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弟子圍得水泄不通,就連許多內門弟子都駐足遠觀,更別提那些匆匆趕來的外門所有長老——此事已驚動全院。

  「弟子對戰長老……這黃林是瘋了還是真有底氣?」

  「五長老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奪舍弟子?」

  「別管那些,你們看黃林的氣息——他居然也是合源境!難怪敢下戰書!」

  低階弟子們既興奮又恐懼,對他們而言,長老級的存在平日高不可攀,如今竟有同輩弟子敢正面挑戰,且修為似乎不落下風,這簡直顛覆認知。

  擂台上,黃林與五長老相隔五丈而立。

  禁制光罩緩緩升起,將內外隔絕。

  「讓你先出手。」五長老陰冷一笑,「免得說我欺負小輩。」

  黃林沒有答話,只是足下一點——砰!青石板炸裂,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一拳直轟對方面門!沒有花哨的源術,純粹是肉身力量帶起的罡風,竟發出刺耳的音爆。

  五長老瞳孔微縮,同樣一拳迎上。

  轟——!!!

  雙拳對撞,氣浪如環狀炸開,撞得禁制光罩劇烈蕩漾。兩人各退三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好硬的肉身。」五長老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中戾氣更盛,「看來五年裡你得了不少機緣……正好,今日便全歸我了!」

  他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三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撲向黃林,每一道殘影都帶著真實的殺意——這是他的身法秘術「鬼影三疊」。黃林卻不閃不避,靈識如網般撒開,瞬間鎖定真身,側身一記鞭腿掃向左側殘影的腰腹!

  啪!腿影如鐵鞭抽中實體,五長老悶哼一聲,借力翻身落地,眼中終於露出凝重。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拳腳碰撞聲如悶雷般連綿炸響,速度之快讓台下許多弟子只能看到兩團模糊的影子在台上閃爍、對轟、分開、再對轟!

  純粹肉身對戰,竟旗鼓相當!

  「這黃林……肉身強度恐怕已堪比合源境中期!」觀禮台上,四長老胡為捻須低語,身旁幾位長老紛紛點頭,面色複雜。

  台上,五長老久攻不下,終於失去耐心。

  「到此為止了!」他厲喝一聲,抽身暴退,同時雙手結印,一道幽黑劍光自他丹田處沖天而起——劍長三尺七寸,通體如墨,劍身纏繞著縷縷灰氣,隱約有悽厲鬼嘯從中傳出。

  上品靈劍·鬼引劍!

  此劍以幽冥寒鐵鑄成,劍成之時曾引九幽陰魂淬鍊,出鞘必帶鬼哭之音,能擾人心神、蝕人魂魄。

  「能逼我用出鬼引劍,你足以自傲了。」五長老握劍在手,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合源境初期巔峰的修為徹底爆發,擂台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薄薄黑霜。

  黃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右手按向腰間。

  「鋥——」

  一聲低沉如龍吟的嗡鳴響起,玄煞煉獄尺應聲出鞘。尺身暗紅如凝血,邊緣流轉著暗金色符文,尺鋒未開,卻自有股屍山血海般的煞氣瀰漫開來,竟將鬼引劍的陰森之氣抵住,分庭抗禮!

  「你的劍飲過鬼,」黃林橫尺於身前,眼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我的尺……屠過龍。」

  五長老臉色一沉,不再多言,鬼引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黃林咽喉!

  黃林踏步迎上,玄煞煉獄尺掄起一道血色弧光——

  劍尺第一次碰撞,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刺目的火花與迸濺的源力將整座擂台照得忽明忽滅。

  生死之戰,兵器相接,真正的廝殺此刻才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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