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對話自己
周通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樸實無華。
熟悉的床，柔軟溫暖。
「我這是…昏睡過去了，真是少見，自重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吧。」
他呢喃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了。
緩緩起身，他看著四周，這是剛入天門時紫衣大聖安排他的住所。
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太尋常。
「嘖…」
他輕嘖了一聲，緩緩起身，頓時感受到了一股虛弱感。
「過去多長時間了，兩個時辰…不，三個時辰，還是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只有平常的四五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間，眉心一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無天之眼…開！」
下一刻，他的眉心就出現了一道豎眼，在這映照之下，一切異常都無處遁形。
怎麼就把這招忘了呢，自從被動態平衡襲擊之後，他的意識就混沌了許多，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總是忘這忘那。
只見一道波紋從天眼中擴散出去，瞬間掃遍了這個房間。
「這是什麼東西？」
一招手，一塊菱形水晶飛了出來，又是記憶的刻石。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心頭微震，可以肯定，自己剛住進這裡的時候絕對沒有這東西。
是誰放進來的？又有什麼目的！
二話不說，他直接抓住了水晶，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注入其中，直接將其激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花樣！」
溫暖的光暈散開，帶來了時間的回溯，一瞬間，又倒回了幾千年。
「小零…」
周通瞳孔微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女孩比起承天府的時候又長大了。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臉上笑容不再，眼睛紅紅的，腫得如同桃子，顯然是大哭過。
「怎麼了？」
周通問道，看見了桌子上的靈牌，不由得心頭一緊。
這是…滅潮剛剛降臨之時，她的村子毀了，父母應該也葬在了災難之中。
一念至此，他長嘆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了悲戚之色。
末日是一場盛大的悲劇。
當悲劇落到個體的人的身上，就會變得更加清晰，更令人痛徹心扉。
看著眼前的女孩，他很想好好安慰一下對方，但是隔著時空，連觸碰都做不到，只能無力的看著。
這對小零來說過於殘酷，還沒來得及讓父母見到自己成長後的模樣，就天人永隔了…
接下來的時間，小零一直很低沉，仿佛走不出來，陷入了時間的牢籠中，一日復一日，神色逐漸的枯萎。
而房間之外，寂滅之氣涌動，浪濤滾滾，不斷的吞噬著生命，滅世的進程在加速，即便是承天府，強者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隕落。
天道滅亡，沒有人能抵禦住，更沒有救世主！
「這樣下去…不行的。」
周通都感受到了極致的壓抑，忍不住幻化出長劍，對著屋外的浪濤斬了過去！
依舊無法觸碰！
眨眼之間，時光再度流逝。
幾個月，或者是一兩年，桌子上的靈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木質的雕像。
雕像小巧，但是雕刻的人好像很笨拙，刻得歪歪扭扭，要麼少隻眼睛，要麼缺個鼻子，像是小孩的作品。
「這該不會是小零乾的吧，以她的實力，閉著眼都能完成，難道說她收養了小孩？」
周通在心中想到，卻覺得這些雕像好像有些熟悉。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外面有人在呼喚。
「小零…」
這聲音更熟悉了，讓周通瞪起了眼睛。
「來了！！」
房間中，女孩跑了出來，慌忙的將雕像丟盡了空間戒指里，然後整理好形象，一臉淑女的前去開門。
「真是奇怪了，究竟是誰，能讓她這麼在意？」
周通在心中暗自想到，目光凝聚，看向了門外。
「吱呀…」
房門打開，屋外的人走了進來。
看到對方的一瞬，周通的瞳孔陡然巨震。
「我自己！！」
「又是一朵相似的花？」
「不，不對，就是我自己！」
他先是愣住，而後混亂，然後再確定，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打包票，自己從未有過如此經歷，莫非是不同的世界線？
「師尊…您來了呀，嘿嘿…」
女孩笑著撓頭，一副嬌憨的模樣，不難看出，對於面前的這個「周通」，她既是尊敬，又有一點害怕。
「師尊？這就更奇怪了，我可沒有教她東西，別說是她了，就連另一個世界的凌霓裳，也沒和我有過這段關係啊。」
周通百思不得其解，終於，另外一個自己開口說話了。
「小零啊，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獨對滅潮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那不是你能夠應對的東西，你莫非忘記了…」
「我沒忘，我什麼都沒忘，父母死後我很痛苦，想要去追隨他們，不慎跌入了滅潮之中，如果沒有你救我，我也早就不存在了！」
小零低著腦袋，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可就是因為忘不了，我才一次次的總想著不要再發生那種事情，該死的滅潮，它為什麼要降臨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奪走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不甘心！」
此話一出，記憶中的周通收起了嚴肅的面容，輕輕的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你還小，不需要背負這麼多，更不需要獨自面對末日之力，這種事情交給大人就好了，你該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長大，可以嗎？」
「可是…可是我已經不弱了，我現在已然是聖人強者，應該能幫到你了，我每一次見到你你都是一副很累的模樣，為什麼要由你來背負這個世界！」
「既然末日不可抵擋，那大家就一起去死不好嗎，你陪著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我再也不想了…」
小零情緒有些失控，陡然間，大地劇烈的震顫，超過以往的任何一次！
「來了！」
「什麼來了？」
周通沒有回應，手指點向了小零的眉心，讓對方安穩的沉睡了下去。
做完這些，周通緩緩回頭，看向了本尊所在的位置。
「久等了…」
「你能看見我，還能跟我對話？！」
「是，我是從過去干涉了現在！」
熟悉的天花板，樸實無華。
熟悉的床，柔軟溫暖。
「我這是…昏睡過去了，真是少見，自重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吧。」
他呢喃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了。
緩緩起身，他看著四周，這是剛入天門時紫衣大聖安排他的住所。
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太尋常。
「嘖…」
他輕嘖了一聲，緩緩起身，頓時感受到了一股虛弱感。
「過去多長時間了，兩個時辰…不，三個時辰，還是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只有平常的四五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間，眉心一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無天之眼…開！」
下一刻，他的眉心就出現了一道豎眼，在這映照之下，一切異常都無處遁形。
怎麼就把這招忘了呢，自從被動態平衡襲擊之後，他的意識就混沌了許多，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總是忘這忘那。
只見一道波紋從天眼中擴散出去，瞬間掃遍了這個房間。
「這是什麼東西？」
一招手，一塊菱形水晶飛了出來，又是記憶的刻石。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心頭微震，可以肯定，自己剛住進這裡的時候絕對沒有這東西。
是誰放進來的？又有什麼目的！
二話不說，他直接抓住了水晶，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注入其中，直接將其激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花樣！」
溫暖的光暈散開，帶來了時間的回溯，一瞬間，又倒回了幾千年。
「小零…」
周通瞳孔微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女孩比起承天府的時候又長大了。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臉上笑容不再，眼睛紅紅的，腫得如同桃子，顯然是大哭過。
「怎麼了？」
周通問道，看見了桌子上的靈牌，不由得心頭一緊。
這是…滅潮剛剛降臨之時，她的村子毀了，父母應該也葬在了災難之中。
一念至此，他長嘆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了悲戚之色。
末日是一場盛大的悲劇。
當悲劇落到個體的人的身上，就會變得更加清晰，更令人痛徹心扉。
看著眼前的女孩，他很想好好安慰一下對方，但是隔著時空，連觸碰都做不到，只能無力的看著。
這對小零來說過於殘酷，還沒來得及讓父母見到自己成長後的模樣，就天人永隔了…
接下來的時間，小零一直很低沉，仿佛走不出來，陷入了時間的牢籠中，一日復一日，神色逐漸的枯萎。
而房間之外，寂滅之氣涌動，浪濤滾滾，不斷的吞噬著生命，滅世的進程在加速，即便是承天府，強者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隕落。
天道滅亡，沒有人能抵禦住，更沒有救世主！
「這樣下去…不行的。」
周通都感受到了極致的壓抑，忍不住幻化出長劍，對著屋外的浪濤斬了過去！
依舊無法觸碰！
眨眼之間，時光再度流逝。
幾個月，或者是一兩年，桌子上的靈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木質的雕像。
雕像小巧，但是雕刻的人好像很笨拙，刻得歪歪扭扭，要麼少隻眼睛，要麼缺個鼻子，像是小孩的作品。
「這該不會是小零乾的吧，以她的實力，閉著眼都能完成，難道說她收養了小孩？」
周通在心中想到，卻覺得這些雕像好像有些熟悉。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外面有人在呼喚。
「小零…」
這聲音更熟悉了，讓周通瞪起了眼睛。
「來了！！」
房間中，女孩跑了出來，慌忙的將雕像丟盡了空間戒指里，然後整理好形象，一臉淑女的前去開門。
「真是奇怪了，究竟是誰，能讓她這麼在意？」
周通在心中暗自想到，目光凝聚，看向了門外。
「吱呀…」
房門打開，屋外的人走了進來。
看到對方的一瞬，周通的瞳孔陡然巨震。
「我自己！！」
「又是一朵相似的花？」
「不，不對，就是我自己！」
他先是愣住，而後混亂，然後再確定，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打包票，自己從未有過如此經歷，莫非是不同的世界線？
「師尊…您來了呀，嘿嘿…」
女孩笑著撓頭，一副嬌憨的模樣，不難看出，對於面前的這個「周通」，她既是尊敬，又有一點害怕。
「師尊？這就更奇怪了，我可沒有教她東西，別說是她了，就連另一個世界的凌霓裳，也沒和我有過這段關係啊。」
周通百思不得其解，終於，另外一個自己開口說話了。
「小零啊，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獨對滅潮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那不是你能夠應對的東西，你莫非忘記了…」
「我沒忘，我什麼都沒忘，父母死後我很痛苦，想要去追隨他們，不慎跌入了滅潮之中，如果沒有你救我，我也早就不存在了！」
小零低著腦袋，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可就是因為忘不了，我才一次次的總想著不要再發生那種事情，該死的滅潮，它為什麼要降臨在這個世界，為什麼要奪走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不甘心！」
此話一出，記憶中的周通收起了嚴肅的面容，輕輕的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你還小，不需要背負這麼多，更不需要獨自面對末日之力，這種事情交給大人就好了，你該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長大，可以嗎？」
「可是…可是我已經不弱了，我現在已然是聖人強者，應該能幫到你了，我每一次見到你你都是一副很累的模樣，為什麼要由你來背負這個世界！」
「既然末日不可抵擋，那大家就一起去死不好嗎，你陪著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我再也不想了…」
小零情緒有些失控，陡然間，大地劇烈的震顫，超過以往的任何一次！
「來了！」
「什麼來了？」
周通沒有回應，手指點向了小零的眉心，讓對方安穩的沉睡了下去。
做完這些，周通緩緩回頭，看向了本尊所在的位置。
「久等了…」
「你能看見我，還能跟我對話？！」
「是，我是從過去干涉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