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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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卡多的指節叩擊著黃金王座基座,古老的大理石紋路在他的靈能共振下顯露出泰拉統一戰爭時期的血誓符文。

  帝皇的靈能投影懸浮在網道入口,破碎的光暈中隱約可見聖吉列斯羽翼上蔓延的粉色裂痕。

  「你甚至不願給天使一個體面的葬禮,就急著把他的屍骸鍛造成鑰匙?「掌印者的聲音裹挾著亞空間風暴的嗚咽,他身後浮現出大遠征之前帝皇在喜馬拉雅實驗室調試原體培養艙的幻象——那時的黃金身影還會為基因鏈斷裂而皺眉。

  帝皇的靈能觸鬚拂過聖血天使母星的投影,巴爾的赤紅荒漠正被色孽符文侵蝕成水晶花園。

  「當人類在銀河系邊緣點燃第一堆篝火時,我們就註定要焚燒自己照亮黑暗。「

  黃金王座迸發的電弧勾勒出費努斯液態金屬軀殼的輪廓:「你以為我在用天使束縛鳳凰?不,是鳳凰的血在替天使承受腐蝕。「

  「不,吾友啊,看看你親手刻下的誓言!「馬卡多手忙腳亂,他必須竭盡全力,讓已經陷入癲狂的皇帝重新正常化。

  「不會再有什麼人類了,當荷魯斯選擇那條路的時候,我就已經失敗了,諸神看透了我的藏拙,他們把我原本打算給予他們的子嗣全都拋棄,合作擁抱了我最好的孩子,人類沒有未來了。」

  帝皇的靈能投影開始坍縮成液態漩渦,在棋盤上方,不同的未來向著馬卡多展現。

  在某個時間線里,聖血天使們正用染粉的羽翼為色孽神龕編織花環;而在另一條支流中,福格瑞姆的斷劍正從聖吉列斯眼眶刺入顱腔。

  「你所謂的'承受腐蝕',不過是用天使的純潔餵養邪神!「馬卡多親自打散面前的場景,他主動撥開面紗,但是在新的畫面中,帝皇被四神肢解成黃金傀儡的畫面清晰映出。

  黃金王座的轟鳴突然夾雜著人類語言:「還記得我們在核廢料堆里拼湊第一具雷霆戰士嗎?「帝皇的聲音忽而變成兩人初遇時的沙啞青年:「當時你說,如果必須有人背負罪孽...就讓你來做沾血的扳手。「

  在預言之中,被建立在巴爾的水晶花園開始吞噬色孽符文。

  帝皇破碎的殘骸刺入每個色孽惡魔體內,將它們的歡愉轉化為星炬的燃料:「我給了聖吉列斯最甜美的毒藥——當色孽沉醉於天使的墮落時...「

  馬卡多嘔出黑血,他的永生本質正被二人肆無忌憚的窺探所反噬撕裂:「那孩子直到現在都相信你會拯救人類!「

  掌印者嘗試著用自己的熱切來喚回瘋王:「停下這瘋狂的計劃!現在還來得及重建...「

  「沒有意義,朋友。」帝皇的聲音傳來。

  「現在不管發生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帝皇的聲音帶著不可拒絕的堅毅。

  「如果沒有這支船隊,我想我會聽從你的勸解,我會放棄原有的計劃,我會坐上那王座,萬年又萬年。」皇帝的聲音虛弱又堅決。

  「直到你們所有人都尋求到了救贖,我就可以自我毀滅,但是現在我有了希望,有了目標,有了方向,有了未來,我找到了,我可以拯救人類,你應該聽從我的命令。」

  「和我一起再救人類一次吧,我的兄弟。」皇帝的聲音中帶著他的羞愧他在用自己的靈能,感染著馬卡多感染著這個忠心耿耿的老朋友。

  「人類必須再一次崛起,沒有任何理由,不容拒絕,不容褻瀆。」帝皇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迫切。

  「但是,你知道,那些人類他們比起這裡的,比起就在我們身邊的,還要更為純潔。「馬卡多勸解著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應該得到發揚,他們也應該得到勝利。」馬卡多拿這些人類舉例,他希望帝皇接受他的說辭。

  「我會將人類的榮光與他們共享,只要他們願意,我會拯救人類。」帝皇依然毫無改變。

  「我的兄弟,我想拯救人類,你也必須跟著我,我們都要走向更美好的未來,更美好的明天。」

  「這不容拒絕。」浩瀚的靈能讓馬卡多痛苦起來,這是真正的腐化,和至高天諸神毫無差別。

  「你是這麼答應我的,不然我為什麼會出來?你一定要聽我說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有我的路是對的,你不能拒絕。」帝皇已然狂熱,他的目標,他的意志,他的兄弟。

  「我答應你。」最終,馬卡多的意志被他的兄弟所擊潰,他跪倒在地,面露痛苦。

  「太棒啦,那麼,請你下達命令,讓孩子們回到泰拉,我們需要有人拱衛這希望之地。」來自帝皇的靈能不再束縛著馬卡多,他的意志被加注在馬卡多的身上,這是宣布自己的占有,也是對馬卡多的監視。


  「是,我的尊主。」馬卡多散去靈能,棋局結束了。

  泰拉,王座廳。

  這裡已經被帝國的國相所封存,沒有人能夠來到這裡,因為這裡發生的,是人類這個種族的未來。

  「宰相出關了,帶我去見他。」多恩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帝皇突然變的慷慨,不只是科拉克斯,數不清的帝國戰士都被帝皇所獎勵著。

  現在多恩需要馬卡多指引方向,也只有馬卡多才能告訴他們接下來到底走向何處,才能為人類帶來希望與拯救。

  皇宮從來沒有如此遼闊過,多恩行走在皇宮之中,他看著周邊那些建築,感覺到自己突然變得很渺小。

  這裡是他日常的辦公地點,所以他在這裡走過很多次,皇宮的花園,皇宮的亭台,多恩都能夠如數家珍。

  但是在今日,他感受著非比尋常的感受,那是超出以往十三倍長度的距離,他已經開始慢跑,但是,平時就在眼前的王座廳,現在卻是越發遙遠,越發雄偉的牆壁正在遠離多恩,越發宏大的雕像正在施壓。

  皇宮之中響起最為宏大的音樂,這讓多恩警惕起來。

  不過,多恩又鬆懈了,這定然是父親的偉力多恩,他心裡想著。

  但是很快,來自國相的警告讓多恩毛骨悚然。

  「跑,多恩,快跑!」那是國相血肉崩解之下所發出的最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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