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直呈宗主
懷中那盛裝「黑泥」的玉瓶和記錄罪證的留影石，緊貼著陳更山的胸口。
他沒有返回住處，而是徑直前往司徒長老的清修之地。
此事太過重大，遠非他這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所能獨自扛起。
要知道，趙家在內門勢力盤根錯節，若按常規將證據上交執法堂，光是煩瑣的流程就足以讓趙家有機會毀滅證據，甚至反咬一口。
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司徒長老，唯有藉助其力量，方能揭開這層黑幕。
他取出一枚刻畫著草葉的玉符，這是司徒長老此前賜予，允他遇要事時可直接傳訊。
來到司徒長老殿宇外圍，陳更山將神識注入玉符，傳遞出了消息——「魔蹤已現，藥園為證，事關宗門根基，求見。」隨後，玉符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前方的禁制。
陳更山站在那裡，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
晨霧在林間瀰漫開來，遠處，靈禽的啼鳴聲悠悠傳來。
前方的空間禁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大師姐洛雲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依舊身著素雅的青衣，面容清冷，看到陳更山時，眼中掠過一絲凝重。她沒有多問，微微頷首：「隨我來，師尊在等你。」
陳更山默默跟上，兩人穿過層層靈植禁制，步入司徒長老所在的殿宇深處。
這裡是一處獨立的小空間，靈氣濃郁，長著各種珍奇靈植。
司徒長老站在一株靈樹前，手指輕撫樹幹。
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淵的目光，他沉聲問道。
「更山，你傳訊中提到的『魔蹤』、『藥園』，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更山上前一步，先將那瓶封存好的「黑泥」雙手奉上：「長老，請看此物。」
司徒長老接過玉瓶，撥開塞子，神識一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沉重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精煉過的蝕靈魔氣……混雜了刺激潛能的邪藥！何處得來？」
「黑雲嶺，吳家藥園。」
陳更山緩緩道，「弟子因坊市中出現藥性霸道的『烈陽丹』、『爆元散』而起疑，追蹤服用此丹的散修，最終指向吳家。昨夜弟子潛入，親見趙乾心腹趙五，催促吳家管事加大用量，並提及以『黑泥』滋養藥田。此乃弟子以留影石記錄下的景象與對話。」
他將留影石呈上。
司徒長老注入靈力，趙五那囂張的面容和林管事戰戰兢兢的對話，以及那片氣息異常的藥田景象，投射在他的面前。
影像播放完畢，司徒長老沉默了。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怒意。
「好一個趙家！好一個趙乾！真是膽大包天！」
「竟敢勾結魔道，用如此手段殘害同道，污染地脈，動搖我青元宗的根基！其心可誅！」
他目光如炬，直視陳更山道：「陳更山，你可明白，將此證據呈上，意味著什麼？你將徹底與趙家為敵，再無回頭之路。」
陳更山迎著那目光，腰背如松，眼神中毫無退縮之意：「弟子明白。但弟子更清楚，若宗門被此等蠹蟲侵蝕，縱使靈田肥沃，修為高深，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弟子所追求的長生之路，需行於朗朗青天之下，而非藏於魑魅魍魎之陰影中。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司徒長老凝視他良久，眼中的怒意逐漸消散，轉為深深地讚賞。
「好！有此心性，方為我青元宗真正的棟樑之材！」他袍袖一揮，「此事已非老夫一人所能決斷。洛雲，你持我令牌，即刻開啟通往『青元殿』的緊急通道。更山，帶上所有證據，隨我去面見宗主！」
「是！」
青元殿懸浮於主峰之巔的雲海之中，乃青元宗真正的權力中樞。
關於宗主凌霄真人的傳說，在青元宗弟子間口耳相傳。
相傳他於一千年前拜入宗門，憑藉金木雙靈根的天賦，一部殘缺的《青元劍典》，以及一顆堅韌不拔的道心，一路披荊斬棘。
千年前，北境魔道大宗「玄陰教」大舉入侵，凌霄真人臨危受命，於山門之外，一人一劍，獨戰玄陰教三位元嬰期長老。
那一戰打得山河震顫，天地失色，他最終憑藉一式自創的「青帝斬天劍」，重創一人，斬殺兩人，將玄陰教主力盡數殲滅。
他也因此戰威望達到頂峰，接任宗主之位。
這些傳說，陳更山過去只當故事來聽。
但當他跟隨司徒長老，踏上傳送陣，出現在茫茫雲海之上，目睹那座由青色玉石構築的恢宏的巨大殿宇時，那些傳說立刻變得真實起來。
殿宇並無守衛，但一種無處不在的威壓籠罩四周。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化作靈霧，每一次呼吸都感覺靈力在體內奔涌，伴隨而來的是靈魂層面的沉重壓力。
司徒長老整理衣袍，神色肅穆，對著緊閉的殿門躬身一禮：「靈植堂司徒明，有關乎宗門存亡之要事，攜弟子陳更山，求見宗主！」
聲音在雲海間迴蕩，卻未引起波瀾。
片刻後，高達十餘丈的巨門緩緩打開，露出其後深邃的大殿。
「進去後，跟緊我，莫要隨意張望，宗主問什麼，答什麼，如實稟報。」
司徒長老低聲叮囑，率先邁入殿中。
陳更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緊隨其後。
大殿內部空間廣闊無垠，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穹頂之高，目光難及，唯有點點星輝如真似幻，模擬著周天星辰的運轉。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玉質地面，行走其上，如漫步星河。
大殿中央，一片靈霧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看不清那身影的具體樣貌，只能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存在」。
仿佛他即這片天地的中心，他周身沒有靈力波動散發，但整個大殿都似乎在圍繞他在轉動。
這便是元嬰後期修士！
這便是凌霄真人！
陳更山立刻感到自身的渺小，但他道心堅定，很快穩住心神，與司徒長老一同，在距離靈霧十五丈處停下，躬身行禮。
「司徒長老，何事如此緊急？」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傳入二人識海。
司徒長老再次躬身，詳盡陳述了陳更山發現異常丹藥、追蹤調查、潛入吳家藥園獲取證據的全過程。
最後，他沉聲說道：「證據確鑿，趙家及其附庸吳家，乃至核心弟子趙乾，涉嫌勾結魔道，以魔氣培育邪植，煉製毒丹，危害散修，污染地脈。老朽不敢擅專，特攜發現此事的弟子陳更山，面呈宗主，請宗主聖裁！」
隨著司徒長老的敘述，大殿中原本平和的威壓悄然變化，空氣中瀰漫開一絲肅殺之氣，使得周圍的星光都黯淡了幾分。
那靈霧中的身影，目光落在陳更山身上。
霎那間，陳更山感覺一束光芒將他籠罩，體內的靈力、《長青功》的運轉軌跡，甚至深藏丹田的生命道種，都在這目光下微微震顫。
但他問心無愧，靈台清明，努力站直身體。
「陳更山。」
「弟子在。」陳更山上前一步。
「將你所獲證據，呈上。」
「是。」
陳更山取出留影石和那瓶「黑泥」，雙手托舉。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兩件物品，緩緩飛向那團靈霧。
留影石在空中再次流轉影像，那瓶「黑泥」的塞子無聲開啟，一縷漆黑魔氣如蛇般逸散而出，瞬間被靈霧吞噬湮滅。
良久，一聲輕嘆響起。
「本座閉關梳理地脈，以期宗門再延千年氣運。卻不料，內部已滋生如此惡瘡！」
凌霄真人的聲音依舊平和如水，但每個字落下，都似重錘擊在大殿空間，激起層層細微漣漪，「以魔道手段戕害同道，透支性命潛能，以蝕靈魔氣污染地脈，斷我青元靈根。此等行徑，與叛宗何異？趙家……當真令本座『驚喜』。」
那磅礴威壓讓司徒長老都微微低頭，陳更山更感覺周身骨骼發出輕響。
「陳更山。」
「弟子在。」
「你出身靈農，心系靈田，此乃根本。能於微末中洞察此等陰謀，不懼險阻，深入取證，更能在本座面前穩住心神，直言不諱。忠心、膽識、心性，皆屬上乘。此乃大功於宗門，當賞。」
隨著話音，一道流光自靈霧中分離，化作一枚玉符，飛到陳更山面前。
玉符上，一條龍紋蜿蜒盤旋，龍睛處靈光內斂，似有真龍沉睡其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浩蕩氣息。
「此乃『青龍護身符』，其內封印本座一道『青帝斬天劍』劍意。激發之下，可斬元嬰初期修士，亦可化作護罩，擋元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賜你防身。在此事徹底了結之前，你的安危，由本座庇護。」
陳更山心神劇震，雙手恭敬接過玉符。
玉符入手溫潤，劍意凜冽，與他體內的青元劍訣隱隱共鳴。
「謝宗主恩賜！弟子定不負宗主信任，恪盡職守，護我青元！」陳更山深深拜下。
「司徒明。」
「老朽在！」司徒長老肅然應道。
「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一枚刻有青元宗主峰圖案的令牌自靈霧中飛出，懸浮於司徒長老面前，「持我宗主令，調動暗殿『青影衛』，成立密查組。凡名單所涉之人，無論身份地位，皆一查到底，證據確鑿者，先行擒拿，若遇抵抗，准你先斬後奏！務必以雷霆之勢，在其未及反應前，將此毒瘤徹底剷除！」
「謹遵宗主法旨！」
司徒長老雙手接過宗主令，身上一股凌厲殺氣沖天而起。
「陳更山，你暫且回歸原位，一切如常，勿要露出破綻。密查組後續或有需你協助印證之處。」
「弟子明白！」
「去吧。本座倒要看看，這青元宗的天，究竟被這些蠹蟲蛀空了幾分。」凌霄真人的聲音恢復平淡，但那股蘊含的冰冷，讓整個青元殿的溫度驟降。
「弟子（老朽）告退。」
陳更山與司徒長老躬身退出青元殿。
直到身後那扇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門緩緩閉合，兩人才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司徒長老看著陳更山，目光複雜道：「更山，你這次真是捅破了天，也立下了不世之功。回去後，一切照舊，這枚玉符，非到萬不得已勿要輕用，但其存在本身，便是對你最大的護身符。」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看著陳更山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雲海傳送陣中，司徒長老握緊宗主令，眼中寒光閃爍：「趙家……這場風雨，就看你們承不承受得住了！」
陳更山回到自己屋中，立刻打開禁制，才徹底放鬆下來。
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背上，與元嬰後期修士直面一次，那股壓力如山嶽般壓來，遠超想像。
他緩緩攤開手掌，那枚雕刻著青龍紋路的護身符靜靜躺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溫潤光芒，令人心安。
腦海中，經驗面板的光幕悄然浮現：
【你獲得青元宗宗主凌霄真人賞識，賜下護身玉符，獲得宗門高層關注，宗門貢獻度增加】
【獎勵：宗門聲望提升，獲得關鍵護身寶物，後續任務「肅清毒瘤」觸發條件已解鎖】
他沒有返回住處，而是徑直前往司徒長老的清修之地。
此事太過重大，遠非他這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所能獨自扛起。
要知道，趙家在內門勢力盤根錯節，若按常規將證據上交執法堂，光是煩瑣的流程就足以讓趙家有機會毀滅證據，甚至反咬一口。
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司徒長老，唯有藉助其力量，方能揭開這層黑幕。
他取出一枚刻畫著草葉的玉符，這是司徒長老此前賜予，允他遇要事時可直接傳訊。
來到司徒長老殿宇外圍，陳更山將神識注入玉符，傳遞出了消息——「魔蹤已現，藥園為證，事關宗門根基，求見。」隨後，玉符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前方的禁制。
陳更山站在那裡，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
晨霧在林間瀰漫開來，遠處，靈禽的啼鳴聲悠悠傳來。
前方的空間禁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大師姐洛雲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依舊身著素雅的青衣，面容清冷，看到陳更山時，眼中掠過一絲凝重。她沒有多問，微微頷首：「隨我來，師尊在等你。」
陳更山默默跟上，兩人穿過層層靈植禁制，步入司徒長老所在的殿宇深處。
這裡是一處獨立的小空間，靈氣濃郁，長著各種珍奇靈植。
司徒長老站在一株靈樹前，手指輕撫樹幹。
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淵的目光，他沉聲問道。
「更山，你傳訊中提到的『魔蹤』、『藥園』，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更山上前一步，先將那瓶封存好的「黑泥」雙手奉上：「長老，請看此物。」
司徒長老接過玉瓶，撥開塞子，神識一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沉重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精煉過的蝕靈魔氣……混雜了刺激潛能的邪藥！何處得來？」
「黑雲嶺，吳家藥園。」
陳更山緩緩道，「弟子因坊市中出現藥性霸道的『烈陽丹』、『爆元散』而起疑，追蹤服用此丹的散修，最終指向吳家。昨夜弟子潛入，親見趙乾心腹趙五，催促吳家管事加大用量，並提及以『黑泥』滋養藥田。此乃弟子以留影石記錄下的景象與對話。」
他將留影石呈上。
司徒長老注入靈力，趙五那囂張的面容和林管事戰戰兢兢的對話，以及那片氣息異常的藥田景象，投射在他的面前。
影像播放完畢，司徒長老沉默了。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怒意。
「好一個趙家！好一個趙乾！真是膽大包天！」
「竟敢勾結魔道，用如此手段殘害同道，污染地脈，動搖我青元宗的根基！其心可誅！」
他目光如炬，直視陳更山道：「陳更山，你可明白，將此證據呈上，意味著什麼？你將徹底與趙家為敵，再無回頭之路。」
陳更山迎著那目光，腰背如松，眼神中毫無退縮之意：「弟子明白。但弟子更清楚，若宗門被此等蠹蟲侵蝕，縱使靈田肥沃，修為高深，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弟子所追求的長生之路，需行於朗朗青天之下，而非藏於魑魅魍魎之陰影中。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司徒長老凝視他良久，眼中的怒意逐漸消散，轉為深深地讚賞。
「好！有此心性，方為我青元宗真正的棟樑之材！」他袍袖一揮，「此事已非老夫一人所能決斷。洛雲，你持我令牌，即刻開啟通往『青元殿』的緊急通道。更山，帶上所有證據，隨我去面見宗主！」
「是！」
青元殿懸浮於主峰之巔的雲海之中，乃青元宗真正的權力中樞。
關於宗主凌霄真人的傳說，在青元宗弟子間口耳相傳。
相傳他於一千年前拜入宗門，憑藉金木雙靈根的天賦，一部殘缺的《青元劍典》，以及一顆堅韌不拔的道心，一路披荊斬棘。
千年前，北境魔道大宗「玄陰教」大舉入侵，凌霄真人臨危受命，於山門之外，一人一劍，獨戰玄陰教三位元嬰期長老。
那一戰打得山河震顫，天地失色，他最終憑藉一式自創的「青帝斬天劍」，重創一人，斬殺兩人，將玄陰教主力盡數殲滅。
他也因此戰威望達到頂峰，接任宗主之位。
這些傳說，陳更山過去只當故事來聽。
但當他跟隨司徒長老，踏上傳送陣，出現在茫茫雲海之上，目睹那座由青色玉石構築的恢宏的巨大殿宇時，那些傳說立刻變得真實起來。
殿宇並無守衛，但一種無處不在的威壓籠罩四周。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化作靈霧，每一次呼吸都感覺靈力在體內奔涌，伴隨而來的是靈魂層面的沉重壓力。
司徒長老整理衣袍，神色肅穆，對著緊閉的殿門躬身一禮：「靈植堂司徒明，有關乎宗門存亡之要事，攜弟子陳更山，求見宗主！」
聲音在雲海間迴蕩，卻未引起波瀾。
片刻後，高達十餘丈的巨門緩緩打開，露出其後深邃的大殿。
「進去後，跟緊我，莫要隨意張望，宗主問什麼，答什麼，如實稟報。」
司徒長老低聲叮囑，率先邁入殿中。
陳更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緊隨其後。
大殿內部空間廣闊無垠，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穹頂之高，目光難及，唯有點點星輝如真似幻，模擬著周天星辰的運轉。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玉質地面，行走其上，如漫步星河。
大殿中央，一片靈霧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看不清那身影的具體樣貌，只能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存在」。
仿佛他即這片天地的中心，他周身沒有靈力波動散發，但整個大殿都似乎在圍繞他在轉動。
這便是元嬰後期修士！
這便是凌霄真人！
陳更山立刻感到自身的渺小，但他道心堅定，很快穩住心神，與司徒長老一同，在距離靈霧十五丈處停下，躬身行禮。
「司徒長老，何事如此緊急？」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傳入二人識海。
司徒長老再次躬身，詳盡陳述了陳更山發現異常丹藥、追蹤調查、潛入吳家藥園獲取證據的全過程。
最後，他沉聲說道：「證據確鑿，趙家及其附庸吳家，乃至核心弟子趙乾，涉嫌勾結魔道，以魔氣培育邪植，煉製毒丹，危害散修，污染地脈。老朽不敢擅專，特攜發現此事的弟子陳更山，面呈宗主，請宗主聖裁！」
隨著司徒長老的敘述，大殿中原本平和的威壓悄然變化，空氣中瀰漫開一絲肅殺之氣，使得周圍的星光都黯淡了幾分。
那靈霧中的身影，目光落在陳更山身上。
霎那間，陳更山感覺一束光芒將他籠罩，體內的靈力、《長青功》的運轉軌跡，甚至深藏丹田的生命道種，都在這目光下微微震顫。
但他問心無愧，靈台清明，努力站直身體。
「陳更山。」
「弟子在。」陳更山上前一步。
「將你所獲證據，呈上。」
「是。」
陳更山取出留影石和那瓶「黑泥」，雙手托舉。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兩件物品，緩緩飛向那團靈霧。
留影石在空中再次流轉影像，那瓶「黑泥」的塞子無聲開啟，一縷漆黑魔氣如蛇般逸散而出，瞬間被靈霧吞噬湮滅。
良久，一聲輕嘆響起。
「本座閉關梳理地脈，以期宗門再延千年氣運。卻不料，內部已滋生如此惡瘡！」
凌霄真人的聲音依舊平和如水，但每個字落下，都似重錘擊在大殿空間，激起層層細微漣漪，「以魔道手段戕害同道，透支性命潛能，以蝕靈魔氣污染地脈，斷我青元靈根。此等行徑，與叛宗何異？趙家……當真令本座『驚喜』。」
那磅礴威壓讓司徒長老都微微低頭，陳更山更感覺周身骨骼發出輕響。
「陳更山。」
「弟子在。」
「你出身靈農，心系靈田，此乃根本。能於微末中洞察此等陰謀，不懼險阻，深入取證，更能在本座面前穩住心神，直言不諱。忠心、膽識、心性，皆屬上乘。此乃大功於宗門，當賞。」
隨著話音，一道流光自靈霧中分離，化作一枚玉符，飛到陳更山面前。
玉符上，一條龍紋蜿蜒盤旋，龍睛處靈光內斂，似有真龍沉睡其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浩蕩氣息。
「此乃『青龍護身符』，其內封印本座一道『青帝斬天劍』劍意。激發之下，可斬元嬰初期修士，亦可化作護罩，擋元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賜你防身。在此事徹底了結之前，你的安危，由本座庇護。」
陳更山心神劇震，雙手恭敬接過玉符。
玉符入手溫潤，劍意凜冽，與他體內的青元劍訣隱隱共鳴。
「謝宗主恩賜！弟子定不負宗主信任，恪盡職守，護我青元！」陳更山深深拜下。
「司徒明。」
「老朽在！」司徒長老肅然應道。
「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一枚刻有青元宗主峰圖案的令牌自靈霧中飛出，懸浮於司徒長老面前，「持我宗主令，調動暗殿『青影衛』，成立密查組。凡名單所涉之人，無論身份地位，皆一查到底，證據確鑿者，先行擒拿，若遇抵抗，准你先斬後奏！務必以雷霆之勢，在其未及反應前，將此毒瘤徹底剷除！」
「謹遵宗主法旨！」
司徒長老雙手接過宗主令，身上一股凌厲殺氣沖天而起。
「陳更山，你暫且回歸原位，一切如常，勿要露出破綻。密查組後續或有需你協助印證之處。」
「弟子明白！」
「去吧。本座倒要看看，這青元宗的天，究竟被這些蠹蟲蛀空了幾分。」凌霄真人的聲音恢復平淡，但那股蘊含的冰冷，讓整個青元殿的溫度驟降。
「弟子（老朽）告退。」
陳更山與司徒長老躬身退出青元殿。
直到身後那扇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門緩緩閉合，兩人才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司徒長老看著陳更山，目光複雜道：「更山，你這次真是捅破了天，也立下了不世之功。回去後，一切照舊，這枚玉符，非到萬不得已勿要輕用，但其存在本身，便是對你最大的護身符。」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看著陳更山離去的身影消失在雲海傳送陣中，司徒長老握緊宗主令，眼中寒光閃爍：「趙家……這場風雨，就看你們承不承受得住了！」
陳更山回到自己屋中，立刻打開禁制，才徹底放鬆下來。
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背上，與元嬰後期修士直面一次，那股壓力如山嶽般壓來，遠超想像。
他緩緩攤開手掌，那枚雕刻著青龍紋路的護身符靜靜躺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溫潤光芒，令人心安。
腦海中，經驗面板的光幕悄然浮現：
【你獲得青元宗宗主凌霄真人賞識，賜下護身玉符，獲得宗門高層關注，宗門貢獻度增加】
【獎勵：宗門聲望提升，獲得關鍵護身寶物，後續任務「肅清毒瘤」觸發條件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