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肝帝的日常 下
寅時末刻，夜色已深，一彎殘月掛在天邊，屋外一片朦朧。
可這對陳更山來說，只不過是新一天的苦修，準時開始。
陳更山凝神屏息，先以《草木辨識術》運轉靈力，細緻感知稻田的整體生機與靈氣需求。
片刻後，他雙手抬起，法訣引動。
【雲雨術】
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均勻地降下靈雨。
依據草木辨識術反饋的細微差異，他一點一點進行微調。
儘管這種控制仍較粗糙且僅限於大致區域，但相較於以往已取得顯著進步。
【雲雨術經驗+1】
【草木辨識術經驗+1】
澆完水後，陳更山蹲下身，雙手按上濕潤的泥土。
【沃土術】隨之展開。
他已有前幾日的經驗，對地氣的感應也越發敏銳起來，陳更山的手指輕輕划過土地脈絡之上，哪裡有阻塞就輕輕疏導一番，哪處靈氣稍稍淤積便引向相對貧瘠之地去。
此過程極為耗神費力，需全神貫注以維繫靈覺感知和靈力輸出間的微妙平衡
【沃土術經驗+1】
【靈植技藝經驗+1】
當靈力消耗近半時，他停了下來，稍作調息。目光掃過經驗面板：
【雲雨術（初出茅廬：98/100）】
【沃土術（初出茅廬：95/100）】
【草木辨識術（殘缺：初學乍練：28/100）】
【靈植（初窺門徑：45/100）】
「快了，雲雨術和沃土術，近日內應該都能突破到初窺門徑。」
陳更山心中一定。
這種看得見的進步，是支撐他日復一日刻苦修煉的最大動力。
「更山兄弟！」
張猛肩扛鋤頭緩步而來，望見陳更山田間稻苗長勢喜人、蔥鬱發亮，不禁投以欣羨目光
「你這稻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兒啊！」
「猛哥過獎了，還是老樣子，細心些罷了。」陳更山謙遜道。
張猛搖搖頭，語氣認真的說：「俺可不是胡說的，上次你說那句『勤能補拙』俺也半信半疑的試了一下。澆澆水、施施肥，一磨蹭就半天，腰都快斷了。」
他指著自家的田地說：「你看，差得遠呢，不過就是覺得苗子好像比你這時候強那麼一點點！兄弟，你這『用心』不是瞎掰吧！」
陳更山笑道：「猛哥見到效果，證明此法可行。種田如同修行，用心體悟，定有收穫。」
張猛憨厚地點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壓低些聲音說道：「哎呀兄弟，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俺最近瞧見孫二狗那小子好幾次在你家田埂邊晃悠，還跟旁邊的老李頭他們打聽呢，問你是不是撿到啥秘方啊還是說挖到了寶貝才讓你的田種得好。」
陳更山目光一凝，臉上卻是笑意未消：「哦？孫二狗，他打聽出什麼了，不就是我捨得下力氣伺候麼。」
「俺也是這麼想的。」張猛附和道，「可這傢伙賊眉鼠眼，沒安好心，你要多留個心眼兒。他這人啊，最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
「謝謝猛哥提醒，我會注意的。」陳更山真誠道謝。
送別張猛後，陳更山繼續未竟的田間勞作，心中卻增添了幾分警惕。對於孫二狗這樣的小人，必須有所防範。
然而，午時剛過，另一位訪客的到來，讓陳更山隱隱有了些不安。
雜役周明，今日又來例行巡查靈田。
他面無表情地沿著田埂行走。
走到陳更山的田邊時，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長勢特別好的青芽稻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別的田塊要久一些。
陳更山心中一動，上前拱手行禮：「周師兄。」
周明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熱情：「陳師弟，你這靈田照料得越發好了。這青芽稻的長勢，在我這片區域裡可是頭一份。」
陳更山恭敬回應道：「師兄過譽了，僅是僥倖，去歲冬耕較為紮實。」
周明上前幾步，彎腰仔細看了看稻苗根部，又伸手抓起一小撮泥土，在指間捻磨著感受那股子盎然的靈氣，半晌才開口：「不錯。不過陳師弟，怕是不止冬耕的緣故吧？」
他抬起眼，目光似是漫不經心地掃過：「你田裡的靈氣可比別人家濃了不少啊，稻苗根扎得這麼深，哪裡是一點勤快就能做到的？你是得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養植秘法？要是真的有啥巧宗兒，報給宗門也是好事一樁。」
陳更山心下一緊，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來，反倒笑得愈發憨厚誠懇：「周師兄您明鑑啊，小弟哪裡有什麼秘法呢。不瞞著師兄說，小弟資質愚鈍，修為進展慢得很，便只好在這靈田上多下些笨功夫，除了冬耕之外就是每日再多施幾次降雨術、沃土術，再感應幾回地氣，務求均勻妥帖一些，或許是因為練多了的緣故，對靈力的掌控好了一些吧，這才讓稻苗長勢順遂了些許，除此之外就只有多流汗、多費神了。」
他將其歸因於「笨功夫」與「熟能生巧」，這是最不易引起懷疑的理由
周明站起身來，看著陳更山又看了一會兒，才笑起來，「原來如此啊。勤能補拙是至理名言，師弟有這股子勁頭，真難得！好好幹著吧，年底考評估計也能有個好結果。」
「承師兄吉言。」陳更山躬身道。
周明不再多言，背負雙手，繼續向前巡查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陳更山才緩緩直起身，眉頭微蹙。
周明的試探，比起孫二狗單純的嫉妒，性質截然不同。
他代表的，是王管事的意志。
看來，自己這靈田過於突出，已經引起了上層的注意。
這絕非好事。
陳更山目送周明遠去，再望向自家油綠禾苗，緊迫感驟生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光是埋頭苦「肝」還不夠。
在實力提升的同時，必須更好地「藏拙」才行。
鋒芒過早顯露，在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低調隱忍，方是生存之道。
可這對陳更山來說，只不過是新一天的苦修，準時開始。
陳更山凝神屏息，先以《草木辨識術》運轉靈力，細緻感知稻田的整體生機與靈氣需求。
片刻後，他雙手抬起，法訣引動。
【雲雨術】
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均勻地降下靈雨。
依據草木辨識術反饋的細微差異，他一點一點進行微調。
儘管這種控制仍較粗糙且僅限於大致區域，但相較於以往已取得顯著進步。
【雲雨術經驗+1】
【草木辨識術經驗+1】
澆完水後，陳更山蹲下身，雙手按上濕潤的泥土。
【沃土術】隨之展開。
他已有前幾日的經驗，對地氣的感應也越發敏銳起來，陳更山的手指輕輕划過土地脈絡之上，哪裡有阻塞就輕輕疏導一番，哪處靈氣稍稍淤積便引向相對貧瘠之地去。
此過程極為耗神費力，需全神貫注以維繫靈覺感知和靈力輸出間的微妙平衡
【沃土術經驗+1】
【靈植技藝經驗+1】
當靈力消耗近半時，他停了下來，稍作調息。目光掃過經驗面板：
【雲雨術（初出茅廬：98/100）】
【沃土術（初出茅廬：95/100）】
【草木辨識術（殘缺：初學乍練：28/100）】
【靈植（初窺門徑：45/100）】
「快了，雲雨術和沃土術，近日內應該都能突破到初窺門徑。」
陳更山心中一定。
這種看得見的進步，是支撐他日復一日刻苦修煉的最大動力。
「更山兄弟！」
張猛肩扛鋤頭緩步而來，望見陳更山田間稻苗長勢喜人、蔥鬱發亮，不禁投以欣羨目光
「你這稻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兒啊！」
「猛哥過獎了，還是老樣子，細心些罷了。」陳更山謙遜道。
張猛搖搖頭，語氣認真的說：「俺可不是胡說的，上次你說那句『勤能補拙』俺也半信半疑的試了一下。澆澆水、施施肥，一磨蹭就半天，腰都快斷了。」
他指著自家的田地說：「你看，差得遠呢，不過就是覺得苗子好像比你這時候強那麼一點點！兄弟，你這『用心』不是瞎掰吧！」
陳更山笑道：「猛哥見到效果，證明此法可行。種田如同修行，用心體悟，定有收穫。」
張猛憨厚地點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壓低些聲音說道：「哎呀兄弟，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俺最近瞧見孫二狗那小子好幾次在你家田埂邊晃悠，還跟旁邊的老李頭他們打聽呢，問你是不是撿到啥秘方啊還是說挖到了寶貝才讓你的田種得好。」
陳更山目光一凝，臉上卻是笑意未消：「哦？孫二狗，他打聽出什麼了，不就是我捨得下力氣伺候麼。」
「俺也是這麼想的。」張猛附和道，「可這傢伙賊眉鼠眼，沒安好心，你要多留個心眼兒。他這人啊，最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強。」
「謝謝猛哥提醒，我會注意的。」陳更山真誠道謝。
送別張猛後，陳更山繼續未竟的田間勞作，心中卻增添了幾分警惕。對於孫二狗這樣的小人，必須有所防範。
然而，午時剛過，另一位訪客的到來，讓陳更山隱隱有了些不安。
雜役周明，今日又來例行巡查靈田。
他面無表情地沿著田埂行走。
走到陳更山的田邊時，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長勢特別好的青芽稻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別的田塊要久一些。
陳更山心中一動，上前拱手行禮：「周師兄。」
周明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熱情：「陳師弟，你這靈田照料得越發好了。這青芽稻的長勢，在我這片區域裡可是頭一份。」
陳更山恭敬回應道：「師兄過譽了，僅是僥倖，去歲冬耕較為紮實。」
周明上前幾步，彎腰仔細看了看稻苗根部，又伸手抓起一小撮泥土，在指間捻磨著感受那股子盎然的靈氣，半晌才開口：「不錯。不過陳師弟，怕是不止冬耕的緣故吧？」
他抬起眼，目光似是漫不經心地掃過：「你田裡的靈氣可比別人家濃了不少啊，稻苗根扎得這麼深，哪裡是一點勤快就能做到的？你是得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養植秘法？要是真的有啥巧宗兒，報給宗門也是好事一樁。」
陳更山心下一緊，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來，反倒笑得愈發憨厚誠懇：「周師兄您明鑑啊，小弟哪裡有什麼秘法呢。不瞞著師兄說，小弟資質愚鈍，修為進展慢得很，便只好在這靈田上多下些笨功夫，除了冬耕之外就是每日再多施幾次降雨術、沃土術，再感應幾回地氣，務求均勻妥帖一些，或許是因為練多了的緣故，對靈力的掌控好了一些吧，這才讓稻苗長勢順遂了些許，除此之外就只有多流汗、多費神了。」
他將其歸因於「笨功夫」與「熟能生巧」，這是最不易引起懷疑的理由
周明站起身來，看著陳更山又看了一會兒，才笑起來，「原來如此啊。勤能補拙是至理名言，師弟有這股子勁頭，真難得！好好幹著吧，年底考評估計也能有個好結果。」
「承師兄吉言。」陳更山躬身道。
周明不再多言，背負雙手，繼續向前巡查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陳更山才緩緩直起身，眉頭微蹙。
周明的試探，比起孫二狗單純的嫉妒，性質截然不同。
他代表的，是王管事的意志。
看來，自己這靈田過於突出，已經引起了上層的注意。
這絕非好事。
陳更山目送周明遠去，再望向自家油綠禾苗，緊迫感驟生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光是埋頭苦「肝」還不夠。
在實力提升的同時，必須更好地「藏拙」才行。
鋒芒過早顯露，在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低調隱忍，方是生存之道。